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184节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谁敢拦张公的路!”
只见县衙大门外,原本围观的百姓如同潮水般惊恐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群手持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几张猎弓,穿着杂乱却个个面带凶悍之气的汉子,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气势汹汹地直冲县衙大门而来!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正是张裕的心腹管家张福,他挥舞着一柄环首刀,面目狰狞地嘶吼着。
马车的车帘猛地被掀开,张裕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因暴怒而扭曲变形的白胖面孔露了出来。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县衙大堂的方向,嘶声咆哮:
“反了!都反了!赵石!你这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安敢动我张家根基!给我冲!冲进县衙!把那个姓赵的给我碎尸万段!
把那些刁民全都抓起来!我看谁敢在阳曲动我张裕一根汗毛!”
张裕彻底疯了!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堡垒,在短短半日之内,被那些他视如蝼蚁的贱民和赵石这个“酷吏”联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血淋淋的罪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无法容忍这种羞辱,更无法想象失去一切的后果!
恐惧和暴怒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他要鱼死网破!他要血洗县衙!
用最暴烈的手段,将这场审判,连同那些控诉他的人和证据,一起埋葬!
三百多名张氏豢养多年的家僮、私兵,在张裕的咆哮和张福的带领下,如同红了眼的野兽,嚎叫着撞开县衙门口几个试图阻拦的衙役,挥舞着兵器,潮水般涌向大堂!
“保护掾史!”
赵石带来的那七八名护卫反应极快,呛啷啷拔刀出鞘,瞬间在赵石公案前结成一个小小的半圆阵势,刀锋对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眼前这阵仗,还吓不倒他们。
堂内的吏员们则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鼠窜,寻找掩体。
孙谦更是瘫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吓尿了。
混乱中,赵石霍然起身!
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如狼似虎冲进来的私兵。
他一步踏出公案,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直接迎向了汹涌的人潮!
护卫死死拱卫在其左右,刀锋没有丝毫的颤抖。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马车中暴跳如雷的张裕!
“张裕——!”
赵石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如同一声闷雷,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叫骂和兵刃碰撞声,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尤其是张裕的耳中!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张氏私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巨大威严和冰冷杀意的喝声震得脚步一滞。
赵石无视那近在咫尺、寒光闪闪的刀锋,他脚步不停,反而向前再踏一步,距离张裕的马车只有不到四十步之遥!
他死死盯着张裕那双因暴怒而失焦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凿出,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森然、
“你——想——清——楚——了——?!”
“今日,你踏进这县衙一步,便是聚众谋反!冲击官府!刺杀朝廷命官!此乃——诛!九!族!之!罪!”
“诛九族”三个字,如同三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张裕的心口!
他那被怒火烧得通红的脑子,如同被兜头浇下了一桶冰水,瞬间一个激灵!诛九族……张家上下百余口……祖坟宗祠……百年基业……灰飞烟灭……
赵石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冰冷的铁链,继续缠绕、收紧、
“你张裕一人死,或可保全你张家香火,苟延残喘!”
“你若敢动刀兵,伤我一人,伤百姓一人,伤这县衙一草一木……”
赵石的目光扫过那些因他话语而明显气势一窒、面露犹豫的张氏私兵,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如同惊雷炸裂、
“本官在此直言!使君必以雷霆之势调并州铁骑!踏平你张氏坞堡!屠尽你张氏满门鸡犬不留!掘你祖坟挫骨扬灰!让你张裕,成为你张氏一族的千古罪人!永世不得超生!”
“一人死!或举族——皆!诛?!”
“选——!!”
最后一声“选”字,如同带着血气的咆哮,在死寂下来的县衙前院轰然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151章 太原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裕脸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惨白如金纸的恐惧和茫然。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刚才那股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诛九族……屠尽满门……挫骨扬灰……千古罪人……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还是不够鲁莽,多年来的勾心斗角总是让他习惯权衡,所以才会被这一句话给钉在当场。
若他无智,此刻就该冲进县衙杀杀杀,哪管以后洪水滔天。
他握着马车窗棂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赵石那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渊寒潭般的眼睛,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宣告死亡的决绝。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恐吓!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张显在晋阳城头挂起的人头,就是最好的证明!
“哐当!”一声脆响。
张福手中的环首刀第一个掉落在地,他脸色煞白,看着赵石,又看看马车里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张裕,腿肚子开始打颤。
紧接着,“哐当!”“哐当!”声不绝于耳。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冲在最前面的私兵们,手中的刀枪棍棒纷纷脱手落地,他们眼中的凶悍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他们是为张家卖命,是为了钱财和威慑乡里,不是为了跟着家主一起被诛九族,被挫骨扬灰!
三百多人的队伍,刚才还气势汹汹如狼似虎,此刻却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鸦雀无声,僵立在原地,进退失据。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赵石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冰冷的铁铸像。
他身后的护卫,刀锋依旧对外,眼神锐利如初,但紧绷的肌肉已然松弛了几分。
堂内堂外的百姓,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这戏剧性逆转的一幕,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裕此刻面无人色的样子,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呐喊!
“赵掾史威武!”
“拿下张裕!”
这排山倒海的声浪,成了压垮张裕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身体猛地一晃,眼前一黑,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马车窗口滑落,瘫倒在车厢里,彻底昏死过去。
“家主!家主!”张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进车厢。
县外,马蹄声又是阵阵,驻扎在阳曲城外四十里处的虑虒县兵也是及时赶到,他们昨天就收到了密信于昨夜抵达。
赵石心头彻底轻松,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张裕昏聩失仪,咆哮公堂,纵奴行凶冲击官府!罪证确凿!来人!给我拿下!押入县衙大牢,严加看管!其余张氏人等即刻缴械!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诺!”司法曹护卫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去,将昏死的张裕像拖死狗一样从马车里拖了出来,戴上沉重的枷锁镣铐。
而一众虑虒县兵也在赵石熟络的桃源卒带领下接管了县衙防务。
那些早已吓破胆的私兵家僮,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丢下武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一场足以将阳曲县衙化为修罗场的血腥冲突,就这样在赵石一人一喝之下,消弭于无形。
当夜,阳曲县衙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赵石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和串通的机会。
在将张裕打入大牢、控制住其所有心腹爪牙之后,他立刻下令,司法曹全体吏员、孙谦及其县衙所有还能动弹的吏员,外加紧急从虑虒调来的百余名县兵,全部出动!目标——张氏府邸及所有庄园、店铺库房!
查封!清点!
没有繁琐的程序,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无数阳曲百姓自发举着火把的围观下,在那些刚刚敲了鼓、报了仇、眼中还燃烧着兴奋和期待的苦主们的注视下,张氏那象征着“张半城”权势的朱漆大门,被沉重的撞木轰然撞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香、脂粉和隐隐霉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当举着火把的吏员和兵丁涌入之后,这富贵气息很快被此起彼伏的惊呼所取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院。
假山池沼,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但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震撼,在库房。
当张氏最大、最隐秘的主库房那厚重的包铁木门被强行撬开时,即使是一众这样见过战场残酷、亲手砍下过敌人头颅的悍卒,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火光跳跃,映照出库房内令人窒息的景象。
库房极大,足有寻常宅院数倍大小。
靠墙是一排排巨大的、顶到房梁的紫檀木架子。
架子上,分门别类,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物件、
最里侧,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块金饼!每一块都足有成人巴掌大小,厚约寸许,在火光下散发着沉甸甸、黄澄澄的诱人光泽,粗略看去,不下五百!
旁边,是数十个敞开的漆木箱子,里面堆满了各色金银锭、银饼,还有成串成串的“五铢”铜钱,如同小山一般,几乎将箱子撑破!铜钱特有的金属气息混合着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更有几口箱子,专门盛放着精美的金银器皿——酒樽、碗碟、烛台、首饰……上面镶嵌着珍珠、玛瑙、琉璃,流光溢彩,显然是准备送礼或自用的精品。
另一侧的木架上,层层叠叠堆满了各色锦缎丝绸。蜀锦的华美、绫的轻柔、齐纨的细密……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打翻了染缸,绚烂夺目。
这些丝绸大多用防潮的毡布包裹着,一匹匹堆积如山,数量之多,足以让晋阳城最大的布庄汗颜。
其中不少匹料上,还印着皇家贡品的特殊标记!
靠近门口的几个架子上,摆放着更为珍贵的物品。
有镶嵌着硕大夜明珠的金冠,有整张毫无杂色的雪白狐裘,甚至还有几株用玉盆盛放、叶片翠绿欲滴的珍稀珊瑚树!
这些东西,显然不是阳曲这种地方豪强该有的,来源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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