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193节
这马场,就是咱骑营的半个家,家里脏了乱了,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他朝王二狗努努嘴。
“二狗,别愣着,去把那边的水槽再刷一遍,记得边边角角都要干净,马儿喝了不干净的水,可是要闹肚子的!”
“哎!好嘞!”王二狗见赵云态度坚决,心里的别扭劲儿也散了几分,响亮地应了一声,麻利地拎起刷子和水桶就朝水槽跑去。
张黑子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力气活最在行。
他推着那辆已经装了半车的粪车,一边走一边瓮声瓮气地感叹:“将军,你这身手,刷马厩都跟耍枪似的看着都带劲!不过啊,咱还是盼着你早点回校尉台子上,领着咱们冲杀!那才痛快!”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正在给一匹枣红马梳理鬃毛的士兵也插嘴道。
“下个月骑营大比,将军你要是上场,保管把那几个新冒头的屯长都给比下去!”
赵云笑着摇摇头,将最后一叉马粪稳稳送入粪车,拄着草叉歇了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忙碌却井然有序的马场。
健硕的战马在围栏里悠闲地甩着尾巴,啃食着新鲜草料,士兵们或清理马厩,或刷洗马匹,或搬运草料。
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没有抱怨,只有偶尔的吆喝和善意的调侃。
“大比是兄弟们崭露头角的机会。”赵云的声音温和却清晰。
“我啊,现在就想当好一个兵把该做的事做好,再说了。”他眨眨眼,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你们几个,是不是怕我回去抢了你们的风头?”
“哈哈哈!哪能啊!”李铁柱从草料堆上跳下来,拍着胸脯。
“将军要是指点我们两招,那风头让你抢了我们也乐意!”
“对对对!将军,你那手‘百鸟朝凤’的枪法,啥时候再教教我们呗?上次你比划那两下,我回去琢磨了半宿,还是没摸到门道!”
“而且将军,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做这些小事吧,你可是有大本事的人。”
赵云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心中暖流涌动,袍泽之情莫过于此。
他看向出声那人:“军中之事不分大小,主公以前跟我讲过一个小故事,我觉得很有道理现在也讲给你们听。”
“说是以前有一马夫战时被征调为辅兵,在出战时帮马佩戴马缰,因为觉得此事琐碎故此糊弄少了几番步骤,而到了交战时,他佩的那些马却因为马缰不顺致使骑卒落马,而后又因骑卒落马致使后续的骑队冲撞一处,从而被敌军抓住机会致使一场大战的失败。”
“所以,事不分大小,皆是对于取胜的累积。”
几名骑卒若有所思,军中常设扫盲班,所以他们也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头兵。
见他们若有所思,赵云笑了笑放下手中草叉又说道:“等把这马场拾掇利索了,晚操前,咱们去校场边上,我再给你们拆解拆解枪法的要领!”
“好哦!”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干劲更足了。
王二狗刷水槽刷得更加卖力,水花四溅。
张黑子推粪车像推着战车,虎虎生风,连那几匹通人性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欢快的气氛,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夕阳西下,将马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清理工作接近尾声,众人合力将最后一车草料码放整齐,给所有的水槽都添满了清水。
原本有些凌乱的马场变得整洁清爽,空气中只剩下清新的草香。
“收工!”李铁柱吆喝一声,抹了把汗。
众人嘻嘻哈哈地收拾工具,互相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尘土。
王二狗凑到赵云身边,小声道:“赵大哥,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我明白了。
刷马缰是小事,可要是糊弄了,真能害死人!以后我一定把每件小事都当大事来做!”
赵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明白就好,走,洗把脸,去校场!”
一群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地朝着营房方向走去。
夕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笑声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
第157章 喜冬麦
晋阳郡守府议事堂内,炭火驱散了晚秋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巨大舆图前的凝重气氛。
并冀二州的疆域在素绢上铺展,山川河流纤毫毕现。
在场之人不多,都是张显的亲信,此刻目光都聚焦在那条如同巨大伤疤般横亘于两州之间、险峻无比的太行山脉上。
山脉间,几道代表陉道的细线蜿蜒曲折,其中一条标注着“井陉”二字的红线,被张显的手指死死按住。
“井陉!”张显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寂静的堂内回荡。
“冀州沃土,一旦有变便是流民西奔之咽喉!并州东望中原之命门!此道若继续如眼下这般崎岖如羊肠,冬日冰封雨季泥泞,商旅裹足大军难行,便是卡在我并州通往中原的一根毒刺!
有它堵路,冀州流民望山兴叹,困顿中原!我并州纵有万顷良田,也难救水火!此道不通,并州便是困守之兽。”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人:“所以必须打通它!不惜代价!”
荀彧一直静立一旁,此刻缓步上前,将手中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素绢文书在张显案前徐徐展开。
绢上墨迹遒劲,标题赫然是《井陉陉道疏浚固防策》。
“主公所言,确为实情。”荀彧的声音平静如水。
“井陉,必须开!然而该如何开,却大有讲究。”
他修长的手指在策文上划过,经由他与张显两人的策论条理清晰:
“其一,以工代赈,趁秋收农闲之刻,征召太原郡民夫及流民中健壮者,以两千人为限,编为‘开山营’。
再以虑虒工匠营为核心,抽调精干匠师,携带虑虒新制精钢开山镐、撬棍、铁锤,等器具。”
“开山裂石!分段施工,日夜轮作!可在半年之内,将井陉最险要的‘贴壁栈’、‘十八盘’、‘一线天’三处瓶颈拓宽至可并行两辆牛车!
另外沿途所有松动危岩,也要尽数清除!所有坑洼积水,填平夯实!遇山开山,遇涧架桥务求畅通!”荀彧的语气沉稳。
“其二,扼守咽喉,陉道既要顺通,那便有门户洞开之忧,不可不防!故需将井陉西口(并州侧)的关隘加固加高,为并州东大门!”
荀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井陉西端一处两山夹峙的隘口。
“依山就势,城墙可加固的高厚,以条石、三合土夯筑,设瓮城、马面、箭楼!关内常驻精兵一千,由得力将领统辖!关前十里,遍设烽燧、暗哨!凡未经查验通关文牒者,擅闯关隘者,立斩不赦!此关一立,纵有千军万马,亦难飞渡!”
“其三,井径内驿路需通衢才好掌控脉络!所以陉道沿途,每三十里需设驿站一座。
驿站兼具传信、补给、巡防之责,驿站驻兵五十,配快马。
驿站之间,道路需平坦,险峻之地所设驿站数目可增加,确保无论何种情况都能保障通讯,驿站吏员由郡府直接委派,司法曹定期巡查!
此驿路,非仅为商旅方便,更有我并州掌控陉道动向、传递军情民讯之大用!”荀彧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陉道之利在于沟通,然此沟通之权,必须牢牢握于主公之手!”
荀彧说完,对着张显躬身一礼、
对于荀彧的策文张显并未有太多的惊奇,这本就是他俩商讨许久的结论。
他背手身后,站立在舆图下看着上面那条他亲自带人测绘得来的径道图微微颔首。
“文若之策,深得吾心!”
他目光如炬,扫向堂下肃立的几人:
“韩暨、赵石听令!”
“下官在!”来晋阳诉职的韩暨与赵石同时踏前一步。
“韩暨!命你总督井陉开凿、固城、驿路铺设一应工程!虑虒工匠营,晋阳所属匠户、力役,悉数归你调遣!半年!我只给你半年!半年之内,我要看到一条可通牛马、可驰驿骑的坦途雏形。”
韩暨胸膛一挺,声如洪钟:“下官领命!”
他眼中闪烁着对工程挑战的狂热。
“赵石!”张显的目光转向司法曹掾史。
“下官在!”赵石躬身。
“命你持司法曹令,率三百郡兵精锐,随工程营进驻井陉!凡工程所至司法所辖!一应民夫匠役编户造册,严明法纪!
凡有偷奸耍滑煽动怠工盗窃物资传播谣言者,无论何人,司法曹有权就地拘审,按律严惩!凡地方豪强、山匪流寇,胆敢阻挠工程、袭击营地、破坏道路者……”
“杀无赦!家产抄没,田土充公!”张显的声音斩钉截铁,为赵石的行动定下了最有力的背靠。
“下官领命!”赵石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铁血的味道。
“谷雨!”张显最后看向阴影处。
“属下在。”谷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你的密谍,即刻向冀州方向渗透!刺探冀州流民聚集情况!先小规模的吸引流民来并州,可用我名.”
说到这里张显顿了一下,他的名声在冀州可能有点太好了。
“属下明白!”谷雨躬身。
“文若!”
“下官在、”荀彧同样躬身一礼。
“粮草、工钱的调拨工作便交给你了,扩宽径道的非劳役者,在工作完成的基础上工钱不可苛刻,劳役者也要确保日常口粮所需,确保民心。”
“下官领命!”
“好!”张显环视众人。“各部依计而行!半年为期,我要这太行天险,能够相对之前更加坦途,开工!”
“诺!”
军令如山,随着张显最后两个字落下,一股无形的、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开始向着太行山深处的井陉古道,汹涌汇聚!
下午。
张显收拾好了开辟在晋阳城外的家园田地。
是的,他又把虑虒的家园区域给挪到了这边来了。
自春播过后半年多了,他手底下的变种作物数量也多了不少。
冬季成长速度加快的小麦种子又经过了一次变种,变得更加的耐寒了。
所以今年他打算小规模的在几个县内推广这种小麦。
虑虒就不用说了,秋收过去不过半月,就已经全县境内都种下了这种麦种,即使是新开垦出来的荒地都给种了上去。
整整十万亩的田地,光是供应虑虒的农田种子就消耗了他手里这种麦种的十分之八麦种。
要不是他还有个【收集达人】的技能有概率获得双倍收获他恐怕还无法凑出这么多的麦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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