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206节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目光锐利地看向何进,带着一种临危托付的决绝,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
“河南尹何进!”
“臣在!”何进心头狂跳,预感到了什么,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值此国家危难之际,朕观满朝文武,唯卿忠勇可嘉,堪当大任!”刘宏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朕今日拜卿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总领天下兵马,督率内外将士,讨伐不臣,剿灭黄巾妖逆!拱卫社稷,在此一举!”
“大将军?!”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张让等宦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大将军,位在三公之上,掌天下兵权!
何屠户……一步登天了!清流派如袁隗,杨赐等人,眼神复杂。何进上位虽非他们最理想的选择,但总好过宦官继续掌权,且此刻急需一个能顶上去的人。
他们迅速交换眼神,选择了默认和支持。
何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大将军!录尚书事!这是何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狂喜,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臣!何进!叩谢陛下天恩!必肝脑涂地剿灭群丑,以报陛下!若不能平贼臣提头来见!”
“好!”刘宏看着何进那副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模样,心中稍定,觉得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他需要一个能打仗,好控制的“自己人”,何进正是最符合他心意的选择。
“大将军!”刘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仪。
“朕命你即刻统筹平叛事宜!有何方略,速速道来!”
何进霍然起身,此刻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环视群臣,尤其是狠狠瞪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让等人,声音洪亮地奏道:“陛下!臣请旨。
即刻大赦天下党人!令其各归本籍,助官军平贼!此乃司徒袁公之良策!
敕令各州郡自行修缮兵器,严防要隘,并速速招募义勇,协同官军剿贼!
着卢植为北中郎将,率北军五校精锐,并调发河东,河内精骑,火速东出,进剿冀州张角本部!
着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各率精兵,分讨颍川,汝南,南阳黄巾!
命各关隘都尉,严查出入,防止贼寇流窜!京师安危,臣当亲率新募之军拱卫!”
何进的方略条理清晰,显然是早有腹稿,也结合了袁隗等人的建议。
袁隗等人立刻躬身:“大将军所言极是!恳请陛下速速决断!”
张让等人嘴唇翕动,但在灵帝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和何进那如同猛虎般的逼视下,终究是颓然垂首,不敢再发一言。
“准!准!都依大将军所言!”刘宏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声道。
“拟旨!快拟旨!拜何进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大赦党人!发兵!发兵剿贼!给朕杀光那些反贼!”
旨意如同惊雷,从这混乱的殿中飞驰而出。
第167章 张显张子旭
晋阳宅邸。
炉火熊熊,映照着张显专注的脸庞。
他手中的铁锤精准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火星四溅。
太原郡正按照他的规划高速运转。
武有黄忠赵云以及一众得力的基础军官。
文有荀彧郭嘉韩暨戏忠,扫盲之事如火如荼。
有他们理事,太原郡一切安好,所以他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了。
“家主!”侍女小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在门外响起。
张显放下铁锤,用布巾擦了擦汗:“何事?”
“韩长史从太行山回来了,与荀县君在正堂等候,说有紧急军情!”
张显眉头微蹙,紧急军情?并州北部胡人异动?还是南匈奴那边出了问题?他迅速披上外袍,大步流星走向正堂。
正堂内,炭火驱散着春寒的余韵,气氛却凝重如铁。
韩暨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荀彧则拿着一卷粗糙的帛书,面色沉郁,张氏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公至、文若,何事如此紧急?”张显在主位坐下,沉声问道。
荀彧将帛书呈上:“主公,刚刚收到的密报,来自冀州太平道……反了!”
张显心里稍显惊讶。
接过帛书,目光迅速扫过。
上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震惊状态下书写的。
“……甲子年二月初,巨鹿郡突现大批头裹黄巾之徒,攻杀官吏,焚烧府库,开仓放粮……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其势如烈火,旬日间,巨鹿、安平、清河诸郡皆陷……豫州,荆州,青徐亦有乱起……”
二月初,这比历史中因为叛徒而不得不起势的黄巾起义还要早。
炉火驱散了北地初春的寒意,却驱不散堂内凝重的气氛。
张显的目光在粗糙的帛书上缓缓扫过,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
尽管早有预料,但“旬日间,巨鹿、安平、清河诸郡皆陷……豫州,荆州,青徐亦有乱起……”的描述,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沉重。
历史的车轮,终究是提前碾碎了无数人的安宁。
“提前了……”他放下帛书,心中低语,但这并非是全然的惊讶,而是夹杂着一种“该来的终究来了”的复杂情绪。
“主公,”荀彧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忧虑。
“黄巾势大,裹挟流民数十万计旬日席卷数郡,其锋锐正盛。
朝廷震动,必然会下旨四方征调兵马全力围剿,我并州毗邻冀州,又与南匈奴接壤,恐难置身事外,朝廷旨意,恐不日即至。”
韩暨也接口道:“太行山那边也传来消息,已有逃难者向并州方向移动的迹象,人数不少且惊惶失措,如今几处险地都还没有完工,这山道险峻,若处置不当,恐生乱子。”
张显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并州舆图前。
手指沿着蜿蜒的太行山脉划过,那是并冀的天然屏障,也是流民涌入的通道。
目光扫过标注着“太原”“雁门”“五原”“云中”等郡县的地名,最终落在代表晋阳的那个点上。
炉火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深邃,不见慌乱,只有一种沉静的思索。
“文若,公至。”张显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黄巾起事,根源在于‘苛政猛于虎’,在于‘民不聊生’那些头裹黄巾者,十之八九是活不下去的百姓。
他们拿起锄头镰刀,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反骨,而是因为官府的刀已经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荀彧和韩暨。
荀彧眉头微蹙,显然理解张显的意思,但也深知此举的政治风险。
韩暨则目光灼灼,他更关注实际。
“用这些被逼上绝路的百姓的尸骨,去铺就所谓的‘功勋之路?”
张显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对历史残酷的清醒认知:“我张显,不屑为之!”
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韩暨一震,他跟随张显已久,深知这位年轻主公行事往往出人意表,却每每切中要害,有“悲天悯人”之心,更有“经天纬地”之志。
但如此直白地拒绝参与朝廷平叛,甚至流露出对黄巾“乱民”的某种同情,其风险之大,难以估量。
“主公仁义!”韩暨率先躬身,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并州能有今日局面,全赖主公心系黎庶,兴修水利广开田亩,兴办工坊推行教化。
若我并州军南下冀州,与那些被逼反的百姓厮杀,岂非自毁根基?”
荀彧沉吟片刻,缓缓道。
“主公所虑深远,彧深以为然,但,若朝廷旨意下来,强令我并州出兵,当以何辞推拒?
并州虽处边陲亦是汉土,抗旨不遵恐授人以柄,斥为‘坐观成败’‘心怀叵测’届时,朝中阉宦,乃至新晋大将军何进,恐会借机发难,甚至以‘通贼’之名构陷!”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张显的目光再次落回舆图,落在并州西北部那片广袤而标注稀疏的区域,西河郡,上郡,朔方郡之上。
“借口?”张显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何须借口?实情便是最好的理由!”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并州西北部:“并州亦不安稳,八郡之地仅有太原,上党,雁门,定襄四郡尚且安稳,云中郡眼下也只收复了不过三分之一之数。
西北部草原人虽名义上归附,然其部族林立,反复无常,去岁冬寒,草原白灾,牲畜冻毙无数!今春青黄不接草原人饥馑,如同饿狼!
其觊觎我并州丰饶粮草,铁器,布帛之心,不可不防!若此刻谴我大军尽赴中原平乱,那北疆定然空虚,成了胡虏南下寇掠的最佳时机!”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而充满说服力:“我等为太原郡,乃至整个并州,倾注了多少心血?新修的水渠灌溉良田千顷,工坊日夜不息产出铁器农具,学堂书声朗朗培育人才,流民安置点初具规模……这一切,就如同刚刚筑起的堤坝,经不起任何大的冲击!
若我并州精锐尽出南下,谁来守卫这千里边塞?谁来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胡虏铁蹄一旦南下,生灵涂炭,并州经年心血将毁于一旦!这难道不是比冀州黄巾更大的祸患?”
荀彧的眼睛亮了起来,韩暨更是连连点头:“主公明鉴!一旦有部落按捺不住南下试探,发现并州空虚,后果不堪设想!此非危言耸听,乃切肤之患!”
张显走回主位,坐下,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敲定一个宏大的战略、
“所以,我们的回复只有一个,并州军,不能动!非但不动,还要加强西北部防务!
理由有三。
其一,防御胡虏南下东进,保境安民,此乃边州之本!
其二,并州初定,百废待兴,兵力捉襟见肘,实难抽调精锐远征。
其三,并州亦需维持地方稳定,谨防黄巾乱匪流窜入境,或有不法之徒趁乱生事。
此皆实情,朝廷若非要并州出兵,便是置并州百万军民安危于不顾!我张显身为使匈奴中郎将,此乃守土有责恕难从命!”
他将“守土有责”四个字咬得极重。
“至于朝廷可能的责难……”张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文若,你的奏章,要写得有理有据有节!既要陈述并州面临的真实威胁,草原胡虏的动向边境防线的薄弱,本州维持秩序的压力,更要强调并州安定对朝廷后方的重要性。
同时,表达并州并非袖手旁观,我们愿在力所能及之处为国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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