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293节
与其在夹缝中苟延残喘,不如…赌一把大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刘先生,口说无凭!”
刘备似乎早有所料,从怀中取出一份盖有将军府鲜红大印的帛书,上面用汉文清晰地写着承诺的条款。
“此乃张将军亲笔所书承诺,以此为凭!待云中光复,草场,盐铁,商路,都会让竭草部满意的!”
竭草野干仔细看了帛书,又摩挲着那鲜红的印记,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站起身,右手抚胸,对着刘备行了一个庄重的部落礼。
“好!我竭草野干,愿与张将军结此善缘!只要张将军的军队不踏入我竭草部目前的草场,我部绝不出动一兵一卒!并愿为将军,留意宇文,拓跋两部的动向!”
“头领快人快语!”刘备抚掌而笑。
“这些盐,铁,布匹,权作见面之礼!后续贸易,自有专人联络!”
离开竭草部营地,张飞忍不住瓮声瓮气地问:“大哥,就这么便宜了那胡酋?”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翼德,这叫以利驱之,竭草部看似中立,实则在宇文,拓跋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只要他保持中立,宇文部,拓跋部就会对他心生猜忌,这就够了,真正的硬骨头…”
他望向远方那规模宏大,戒备森严的拓跋王庭轮廓。
“是那位拓跋索契大酋。”
拓跋索契老奸巨猾,势力庞大,是云中胡虏的核心人物之一,对汉人戒心极重。
几日后,一封由刘备口述,关羽执笔,模仿宇文部某实权贵族语气和竭草部提供的印章样式,通过特殊渠道的密信。
“意外”地落入了某位拓跋索契的心腹侍卫手中。
信中痛斥拓跋索契首鼠两端,一面与宇文部争夺草场,一面又暗中派人接触汉军,意图出卖盟友,独霸云中。
信中建议宇文部大酋,先下手为强,联合对拓跋索契不满的部落,趁其不备,吞并其势力!
这封漏洞不少但足以撩拨心弦的伪信,如同一颗毒丸,被投入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拓跋王庭。
“混账!宇文匹夫!安敢如此污蔑于我!”拓跋索契的怒吼声在王帐内回荡,他气得将信撕得粉碎。
“还有竭草野干那个养不熟的狼崽子!竟敢背着我与汉人勾勾搭搭!来人!给我严密监视宇文部和竭草部的动向!加派巡逻!没有我的手令,任何部落的军队不得靠近王庭五十里内!”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利益的毒液中迅速生根发芽。
宇文部因草场被焚本就对拓跋部不满,此刻发现拓跋部突然加强戒备,更是疑窦丛生,同样紧张地收缩力量,互相提防。
云中胡虏之间本就脆弱的同盟,在刘备看似轻描淡写的操作下,悄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大哥此计,攻心为上,妙极!”
关羽看着几日下来草原部族间紧张的气氛由衷赞道。
刘备微微摇头,脸上并无得意。
“驱虎吞狼,终非长久之计,现下裂缝已开,接下来就看子龙文远两位将军,如何将这裂缝进一步扩大了。
我们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去找找汉民村落。”
他调转马头,几道身影消失在苍茫的草原暮色中。
第229章 热议
五原郡最西南端,毗邻朔方郡,上郡,西河郡的交界处。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人迹罕至的荒原,也是胡虏南下劫掠或溃兵流窜的天然通道。
“妈的,这鬼天气!”
吕布骂了一句,开春后的天气好了没几天,现在又是狂风呼啸的。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自奉张显军令,领狼骑巡弋这四郡交界的广阔缓冲地带以来,已过去了小半个月。
每日里顶风冒雨,在荒原,丘陵,河谷间往复穿梭,除了零星的野羊群和冻毙的牲畜骸骨,连个像样的胡人毛都没见到。
这让习惯了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的他,感到一种被憋坏的烦躁。
“将军,斥候回报,前方三十里,靠近朔方郡界附近发现小股胡骑踪迹,约六十余骑,看装束像是溃散的休屠胡。”
副将魏续策马靠近,大声报告,声音在风中有些失真。
“休屠?”吕布眼中凶光一闪,仿佛嗅到血腥的饿狼。
“羌渠都死了,这些丧家之犬还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晃悠?传令!所有人都跟老子去松松筋骨!记住,尽量抓活的!五原筑城正缺人手!”
“得令!”
狼骑士卒们眼中顿时燃起好战的光芒,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扫而空。
对他们而言,战斗和杀戮,才是每日最好的消遣。
战马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率先冲出!
五百狼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枯草,溅起黑色的泥浆,在荒原上拉出一道轨迹。
休屠胡所在是一道深切的干涸河谷,两岸是陡峭的风化岩壁。
当吕布率狼骑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河谷南侧高坡时,那六十几个正在河谷底部驱赶着瘦弱羊群,显得疲惫不堪的休屠各胡骑,瞬间陷入了恐慌。
已经领教过汉军厉害的他们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升起,直接全都跪地投降。
“娘的晦气!”
吕布啐了口唾沫,手中双牙戟愤愤一指。
“收押收押。”
“诺!”
左右几队冲出,三两下就将六十几人全部捆缚双手双脚。
魏续自觉的上前盘问,不多一会后。
“将军,问出来了。”
魏续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胡人过来,那胡人脸上涕泪横流,裤裆一片湿濡,散发着骚臭味。
“他们是在云中沙陵附近被游弈军打散了,想穿过这里逃往朔方投奔一个叫巴彦卓的朔方胡部落。
他们说…沙陵那边,宇文部和拓跋部最近摩擦很大,为了几块过冬的草场差点打起来,还有,他们逃出来前,好像看到有汉人骑士,进了拓跋部的营地,人数不多,但看着很精悍…”
“汉人骑士?进了拓跋的营地?”吕布的眼眯了起来,凶光闪烁中透着一丝思索。
“拓跋…这老狐狸想干嘛?还有宇文部…狗咬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意思,宋宪,你带一队人把这些家伙和羊都押回九原,交给黄将军处置,其他人,跟老子去朔方郡界拜访一下那个什么巴彦卓!”
“诺!”
赤色战马再次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吕布一夹马腹,率领着狼骑,卷起漫天烟尘。
他的任务不仅仅是巡逻和清剿,更能主动出击,将任何可能产生威胁的苗头扼杀。
——
与云中郡朔方郡的风起云涌相比,五原郡九原城内外,则是一片热火朝天,秩序井然的建设景象。
此地弥漫的是一种百废待兴的蓬勃生气,以及一种令人心安的稳固感。
黄忠按剑立于九原城新筑的东门敌楼之上。
他腰杆挺直,如同身后巍峨的阴山。
冰冷的甲胄包裹着他雄壮的身躯,目光如电,扫视着城下繁忙的景象。
加封护匈奴中郎将,总督五原军政,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让他时刻不敢懈怠。
城下,护城河的拓宽加深工程已近尾声。
数以千计的胡虏俘虏在皮鞭和呵斥声中,如同蚂蚁般搬运着沉重的条石和夯土块。
监工的汉军士兵目光冷峻,手中的刀柄握得紧紧的。
更远处,依托旧城残垣扩建的新城墙已初具规模,高度和厚度远超往昔。
“黄将军!”
一名郡府工曹吏员满头大汗地跑上城楼,呈上一份简牍。
“韩长史急报!言阴山河谷匠作营已成功制备曲辕犁三百具,新式畜力耧车五十架!连同精选的耐寒麦种,豆种各五千石,韩长史问询,这些农具粮种,是优先配发给新徙民,还是用于军屯?”
黄忠接过简牍,快速扫过,沉声道:“农为民本!新徙民初来乍到,亟待春播安身立命,自当优先配发!传令各徙民点典农吏,做好接收登记,务必确保每一具曲辕犁,每一粒粮种都用到开垦新田之上!
至于军屯所需,老夫自会向太原请调!”
“诺!”工曹吏员领命而去。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城门校尉伍琼奔马而来登上城楼,他脸色有些复杂。
“黄将军!”伍琼拱手行礼,语气比初来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这几日,他被允许在九原城内外体察民情,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他对边塞,对张显势力的认知。
“伍校尉。”黄忠回礼,声音洪钟般沉稳。
“塞外苦寒,校尉辛苦,不知这几日观感如何?”
伍琼深吸一口气,指着城外那一片片规划整齐沟渠纵横的新垦田地。
指着那些在田埂间指导徙民使用新式农具的典农吏。
指着更远处冒着黑烟,传来轰鸣的匠作营分址,由衷地叹道。
“叹为观止!黄将军治军严谨,韩长史工造夺天!更难得者,是这民心…下官走遍城内外徙民安置点,所见百姓,虽面有菜色,衣有补丁,然眼中皆有神采,劳作皆有章法!
提及张将军与黄将军,无不感恩戴德!言及未来,皆有期盼!此等景象…下官在司隶腹地,亦不多见!”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在皮鞭下劳作的胡虏俘虏,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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