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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313节

  “啊——!”

  “城要塌了!”

  “快跑啊!”

  城头上顿时一片鬼哭狼嚎,混乱不堪。

  军侯的弹压彻底失效,士兵们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

  就在这混乱和震慑达到顶点之时,游弈军军阵中门大开。

  督雁门军政使陈纪,身着青色官袍,手持象征将军府权威的符节,在一队精锐游弈军骑兵的护卫下,策马缓缓而出,直抵护城河边缘!

  陈纪勒住马缰,深吸一口气,在铁皮筒的扩音下,声音传遍城头。

  “城上守军听着!吾乃并州将军府特派督雁门军政使陈纪!奉前将军张侯之命,持节至此!”

  “雁门郡守丁泰!欺上瞒下,贪墨军资,更兼通敌资敌,罪证确凿!将军府早有明令,着其停职反省,听候发落!然丁泰不思悔改,负隅顽抗,竟敢私闭城门,拥兵自重,霍乱并州,此乃谋逆大罪!”

  “将军府有令!此役只诛首恶丁泰一人!胁从不问!凡放下兵器,开城归顺者,皆为良善!过往一切,概不追究!将军府大军已合围阴馆,破城只在旦夕!尔等莫要自误,为丁泰陪葬!”

  “速开城门!迎王师入城!肃清奸佞,还雁门朗朗乾坤!”

  陈纪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硝烟弥漫的城头回荡。

  城头上的混乱瞬间停滞了。

  无数双眼睛,惊疑,恐惧,动摇,期盼…复杂地看向城下那手持符节,代表着将军府权威的陈纪,又偷偷望向城内郡守府的方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当陈纪手持符节,在游弈军铁骑的拱卫下,昂首踏入洞开的平城西门时,这座边郡雄城,已然易主。

  城头上,守军早已丢弃了兵器,惶恐不安地跪伏在两侧。

  街道两旁,挤满了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百姓,他们看着那面代表州府权威的符节和那支军容鼎盛,杀气未消的游弈军骑兵,眼神复杂。

  郡守府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当陈纪,赵云在一队精锐士兵的护卫下踏入府邸时,里面已是一片狼藉。

  仆役侍女早已作鸟兽散,值钱的细软被席卷一空。

  在书房角落,他们找到了形容枯槁,失魂落魄的丁泰。

  他蜷缩在跪榻上,官袍皱巴巴的,头发散乱,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佩剑丢在脚边,剑鞘上沾满了灰尘。

  当看到陈纪手中的符节和赵云冰冷的目光时,他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丁泰!”

  陈纪上前一步,声音肃穆:“尔欺瞒朝廷,贪墨军资,通敌资敌,罪证确凿!更兼负隅顽抗,图谋不轨,实乃罪大恶极!今奉前将军令,革去尔雁门郡守之职!押赴晋阳,听候发落!来人!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的丁泰拖了起来。

  “不…不…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丁泰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嘶哑绝望。

  赵云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堆垃圾:“通敌叛国,拥兵自重之时,可曾想过你是朝廷命官?带走!”

  “不不.不是我!是丁原!是丁原啊!”

  士兵拖着面如死灰的丁泰,如同拖一条死狗般离开了郡守府。

  府邸内,只剩下空荡的回音和一片狼藉。

  陈纪走到书案前,看着那散落的文书,目光复杂。

  他郑重地拿起那方代表着雁门郡最高权力的铜制郡守大印,入手沉重冰凉。

  他转身,双手将印信呈给赵云:“赵将军,雁门郡守印信在此,按主公之令,在新任郡守到任前,雁门郡一应军政要务,暂由将军府代管!此印,请将军府代为保管!”

  赵云肃然,双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铜印。

  这方印,代表着雁门郡这个并州北疆的锁钥重镇,终于彻底落入了将军府的掌控之中!

  “陈使君辛苦。”赵云沉声道。

  “请使君即刻着手,安抚百姓,稳定秩序,清点府库,核查吏员!凡丁泰党羽,一律收押!凡愿效忠,戴罪立功者,可酌情宽宥!高顺将军的安北军不日将入城协防。”

  “丁原也是隐患,其带部入驻了卤城,身为刺史我等无权追击,且即便追击他也可以遁去幽州,以主公之意,且让其在我等眼皮底下才好掌控。”

  “丁泰缉拿,说不得此人能成为扳倒丁原之助力,不日我便要回返晋阳,阴馆上下便仪仗于陈使君与高顺将军了。”

  “子龙将军放心,纪绝不辱使命!”

  赵云颔首,手持郡守印信,大步走出府邸。

  阳光照在他银亮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望向晋阳的方向,雁门夺权,尘埃落定。

第241章 就这?

  雁门郡守府那方沉甸甸的铜印,被快马送入晋阳前将军府时。

  卤城的丁原枯坐在窗前的阴影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眼窝深陷,两鬓霜白。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封来自雁门心腹的密信,信帛已被揉捏得不成样子,上面寥寥数语,却不断撩拨着他的神经。

  “丁泰事败,通敌罪证确凿,已于阴馆束手就擒押赴晋阳…雁门全境易帜,尽归张显…王氏,谢氏等数家心腹,恐亦难保…”

  他抓起案几上的酒壶,仰头猛灌,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浸湿了衣襟,却浇不灭心中的悔恨与滔天怒火!

  他悔!悔当初在阴馆诏令张显面见时,为何没能看透张显?若是当时就让狼骑一拥而上,说不得当日就能剪除此贼!

  可惜,没有如果!

  他恨!恨张显手段如此狠辣酷烈!西河,五原,云中三郡,强阴一线…竟然被他一路势如破竹的攻陷。

  如今竟连他在雁门经营多年的根基也连根拔起!丁泰也被“通敌”的罪名拿下!这是要彻底斩断他丁原的念想!

  “张显!张子旭!”丁原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吞下。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毁我基业!辱我门楣!此仇不报,我丁建阳誓不为人!”

  然而,无能的狂怒过后,是更深的无力。

  他环顾这间空荡死寂的书房。

  墙角的青铜鉴里,冰块早已化尽,只剩下浑浊的死水。

  张显!这个名字如同梦魇,笼罩在并州上空。

  挟收复故土,驱逐胡虏的不世之功,手握数万虎狼之师,更有荀彧,郭嘉这等鬼才倾力辅佐,其势已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丁原的脊椎骨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颓然跌坐在软塌里,像被抽掉了骨头。

  “不…不能坐以待毙!”

  丁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不甘。

  “并州…绝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张显,你在并州根基再深,也深不过洛阳城里的百年世家!”

  一个名字,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袁隗!四世三公,汝南袁氏当代家主,门生故吏遍天下,在朝堂上拥有举足轻重的力量!更是清流士大夫集团隐隐的领袖!

  “唯有…投效袁公!”丁原眼中燃起一丝病态的光芒,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书案前,铺开最上等锦帛,颤抖着手研墨。

  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去乞求袁氏门阀的庇护!

  “袁公明鉴,罪员建阳,泣血顿首…”

  笔锋落下,带着屈辱与谄媚.——

  雁门郡。

  郡守府内,昔日的奢靡装饰和陈腐气息已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忙碌不歇的脚步。

  雁门军政使陈纪,端坐于简朴的书案之后,跟着他一同来到雁门的,还有从晋阳调任的二十几名吏员。

  案头上竹简堆积如山,来自各县的田亩清册,户籍黄册,历年赋税账目,徭役摊派记录,仓储清点明细。

  这里的每一份文书这几天里他们都在亲自过目核查。

  “使君。”一名身着青色吏服的年轻主簿恭敬地呈上一份文书。

  “这是马邑县重新核查后的授田清册及新编户黄册,去岁丁泰以军屯为名,强占民田三千七百余亩,现已全部清退,按均分授田法,优先分予去岁本地的流民及无地贫户,新编隐户一千二百三十七户,皆已录入黄册,发放户牌。”

  陈纪接过,快速翻阅,目光在关键的田亩数字和户数上停留片刻,提笔批注。

  “着马邑县各曹,务必确保田契,户牌发放到人,不得克扣延误,凡有豪强阻挠或暗中侵夺者,无论何人,立报郡府!”

  “诺!”主簿凛然领命。

  又一名吏员上前:“使君,汪陶县呈报,原县尉王彪及其党羽七人,贪墨军饷,强占商铺,奸污民女等十二项罪证确凿,已按刑律初审完毕,人犯及卷宗押解在途,请使君核定。”

  陈纪眼神一闪:“既然罪证确凿,那就无需再核!按律,主犯王彪,斩立决!从犯视情节轻重,或流放朔方上郡,或苦役十年!卷宗即刻呈送晋阳司法曹备案!将此案判决,连同罪证摘要,明发雁门全境各亭,里!以儆效尤!”

  “是!”

  吏员感受到陈纪话语中的杀意,心头一紧,连忙应下。

  陈纪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大幅雁门郡舆图前。

  图上,原本被丁泰及其党羽标注为族产,私苑,猎场的区域,已被朱笔一一圈出,旁边还批注着待清丈待分配等字样。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阴馆周边几处:“传令各吏员!征调郡兵及刑徒,即刻疏通桑干河旧渠!引水灌溉城东,城南新垦荒地!工期,三十日!延误者,军法从事!”

  一道道政令,从雁门郡府不断下达。

  清田亩,核户籍,惩贪腐,修水利,兴农桑…陈纪带来的,是张显势力下那套已经经受过考验的治理模式。

  不讲情面,不避豪强,唯法是依,唯实是举。

  郡守府门前,昔日车马盈门,贿赂公行的景象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专门设立的“陈情箱”和轮流坐值的“接访吏”。

  蒙冤的百姓,被侵夺田产的佃农,受尽盘剥的小商贩…他们起初带着怀疑和畏惧,但看到郡守府真的在处置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豪强恶吏时,冤情便如同野火燎原一般汹涌而来。

  “陈使君为民做主了!被王家抢走的十亩水浇地,现在终于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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