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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315节

  短短两日,堆积如山的铁证,就如同冰冷的绞索,牢牢套在了王冕和谢珪的脖子上!

  司法曹署衙,赵石扭了扭略显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动。

  看着桌案上已经足够治罪抄家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出了他们显哥以前每次跟他们演武,将他们轻而易举的打趴下后最爱说的一句话。

  “就这?”

第242章 又是一年秋

  第三日。

  阴馆城尚在沉睡,只有零星的犬吠。

  谢府和王府的大门外,却已是一片肃杀。

  赵石一身黑色吏服,外罩一件半旧的玄色披风,按剑立于谢府门前。

  他身后,是数十名手持锁链长刀的司法曹刑吏,以及上百名仅有一身皮甲手持圆盾长刀的执法卫!火把跳跃的光芒,映照着他年轻的面庞,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司法曹办案!奉晋乡候,前将军之令,缉拿要犯谢珪,王冕!抗命者,格杀勿论!”

  赵石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黎明前的寂静。

  “破门!”

  轰——!

  沉重的包铁撞木,在执法卫的合力撞击下,发出沉闷的巨响!谢府那象征权贵的大门,顷刻间如同纸糊般轰然倒塌!

  “什么人?!”

  “保护家主!”府内顿时一片惊呼怒骂,家丁护院手持棍棒刀枪,惊恐地涌出。

  “冥顽不灵!”赵石眼神一厉,手按刀柄,向前一指。

  “拿下!敢有持械反抗者,杀!”

  “杀!”

  执法卫齐声怒吼,瞬间撞入混乱的谢家!刀光剑影,赵石虽是文职,但别忘了,他是一路是从小山村到桃源再到虑虒的武官出身,在他的调教下,执法卫的战斗力仅在军备上差了张显军些许,在战斗技巧与素质上就不是所谓家丁能比的。

  所以战斗毫无悬念,顷刻间便以一面倒的屠杀结束,任何敢于反抗者,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赵石踏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在刑吏和士兵的簇拥下,径直闯入谢家后宅。

  在一间奢华的里屋中,找到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谢珪。

  “谢珪!”

  “你强占民田三千七百八十三亩,逼死佃户刘老汉一家三口!你私设赌坊私放印子钱,通算利息超本金十倍,被你逼良为娼,卖儿鬻女者不下四十户!你勾结前郡尉王彪,侵吞军饷,倒卖军资!更兼煽动加租,嫁祸官府,图谋作乱!罪证确凿,罄竹难书!按并州刑律,数罪并罚,当处极刑!拿下!”

  冰冷的铁链,如同毒蛇般套上了谢珪的脖子和手腕。

  他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被如狼似虎的刑吏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几乎在同时,同样的场景在王冕的府邸上演。

  负隅顽抗的家丁被执法卫无情碾碎,王冕从藏身的密室中被揪出,面如死灰。

  正午,阴馆城菜市口。

  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复仇的快意。

  高台之上,赵石一身肃杀黑衣,按刀而立。

  他面前,跪着被剥去华服,只着囚衣的谢珪和王冕。

  “带人证!”赵石声音清朗,响彻全场。

  一个接一个的苦主被带上台,白发苍苍捧着儿子血衣的老妇,被打断腿拄着拐杖的矿工,被逼卖入娼门眼神麻木的少女…他们泣不成声,控诉着王谢两家令人发指的罪行。

  每一桩,每一件,都伴随着赵石手中厚厚卷宗里冰冷的证据宣读。

  台下的百姓,从最初的寂静,到压抑的哭泣,再到最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了他们!”

  “狗贼!还我儿子命来!”

  “杀了这两个畜生!”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刑场。

  谢珪和王冕在滔天的民怨和铁证面前,早已瘫软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石待人证控诉完毕,民愤达到顶点之时,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王谢二人身上。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令箭,那令箭通体黝黑,顶端刻着一个铁刻的“法”字!

  “人犯谢珪,王冕!罪大恶极,天理难容!依并州刑律!判斩立决!”

  赵石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

  “行刑!”

  令箭掷地!

  两道雪亮的刀光,在正午刺目的阳光下倏然闪过!

  噗!噗!

  两颗曾经在雁门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头颅,带着喷溅的鲜血滚落尘埃!

  瞬间的死寂之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痛哭声!百姓们跪倒一片,向着高台上的赵石和那面黑色的“司法曹”旗帜叩拜!

  “铁面无私!”

  “晋乡候为民!”

  “司法曹威武!”

  赵石按刀立于高台,沐浴在万民的目光。

  他年轻的脸庞依旧冷硬如铁,只有那紧握刀柄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即便不知早已处决过多少如同王谢两家这样的豪族,但每一次看到百姓脸上那真挚的情感时,他都会想起曾经在桃源时。

  他们显哥每次跟他们讲故事后的最后一句话。

  ‘人的才能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但他的品格却一定能,以后,你们都要做一个有品格的人,而非兽。’

  王冕,谢珪的两颗血淋淋头颅滚落菜市口,那沉闷的声响,如同丧钟,重重敲在所有雁门豪族的心坎上。

  阴馆,乃至整个雁门郡的空气,仿佛一夜之间被彻底置换。

  那些曾聚集密谋的豪绅们,此刻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缩回了各自深宅大院的高墙之后。

  门庭若市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闭的朱门和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

  他们或许心中依旧翻涌着不忿,咒骂着张显的狠辣,陈纪的酷烈,赵石的不通人情,甚至觉得自家百年积攒的田产被授田法强行分给泥腿子是莫大的冤屈。

  但在“赵铁面”那柄毫不留情,动辄斩首的司法曹之剑面前,所有的怨怼和算计,都只能化作一声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叹息,和被迫低下的头颅。

  郡守府下发的清丈田亩文书,核定赋税章程,新式农具推广令…这些往日会被他们阳奉阴违,百般推诿的政令,如今被以最快的速度,最恭顺的态度执行下去。

  田亩清册不敢再隐匿半分,该退的田咬牙也得退,该缴的税粮咬着牙也得足额上缴。

  那些被分到田地的流民和贫户,拿着盖有鲜红郡守大印的田契,第一次挺直了腰杆,敢于在昔日的主家田埂上走过,眼神中少了畏惧,多了几分底气。

  陈纪的政令,如同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开始在雁门贫瘠的土地上畅通无阻地奔流。

  桑干河旧渠疏浚的工地上,号子声重新变得嘹亮而充满希望。

  陈纪的名字,在田间地头,市井坊间,善名彰显。

  雁门的天,在铁血与律法的荡涤后,终于透出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朗。

  这清朗,是用豪族的血与泪换来的,却滋养了万千庶民的生机。

  晋阳。

  当雁门郡在铁腕新政下艰难蜕变之时,晋阳城也迎来了前将军府小公子的满月之礼!

  秋日的阳光带着金子般的暖意,慷慨地洒满晋阳城的大街小巷。

  七日流水席的喧嚣仿佛还在昨日,而今日的喜庆,却更胜一筹。

  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上了大红的“福”“寿”字。

  孩子们穿着难得的新衣,在街巷里追逐嬉闹,小手里攥着将军府散发的,用红纸包裹着的“福饼”,笑得见牙不见眼。

  前将军府更是张灯结彩,红绸从高大的门楼一直铺到内院深处。

  府门前宽阔的空地上,早已不是流水席的粗犷,而是摆开了数百张铺着红布的长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酒香,以及新蒸米糕的甜香。

  一碟碟精致的菜肴,一坛坛飘香的美酒端上桌案。

  受邀的宾客络绎不绝,并州各郡的官员代表,军中将校,有功的匠师,德高望重的乡老,甚至还有几位从洛阳远道而来,身份特殊的贺喜使者…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互相拱手道贺。

  府内正厅,更是装饰得华而不奢,喜气盈盈。巨大的红烛燃烧着,将厅堂映照得亮如白昼。正中主位上,张显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眉宇间虽有久居上位的威严,但今日却更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柔和与喜气。

  邹婉则穿着庄重而喜庆的深衣,产后调养得当,气色红润,容光焕发,抱着今日的主角。

  小家伙被打扮得如同年画里的福娃娃。

  裹着大红金线绣麒麟的锦缎襁褓,头戴一顶小巧的虎头帽,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他似乎被周围的热闹气氛感染,小嘴不时咧开,露出无齿的笑容,发出“咯咯”的细小声音,引得围观的宾客们发出一阵阵善意的惊叹和喜爱。

  “吉时已到——!”司仪官高亢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厅内的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主位。

  张显与邹婉相视一笑,抱着儿子缓缓起身。

  “诸位!”张显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今日,乃犬子满月之喜!承蒙诸位亲朋故旧,并州同僚远道而来,显不胜感激!”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一张张真诚或复杂的笑脸。

  “此子降生,乃天赐之福,亦是我并州万民同喜之庆!显与夫人邹氏,感念苍天庇佑,亦感念诸君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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