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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339节

  烛光跳跃,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两千多名对蒸汽动力理解透彻的工匠…这框架已然是足够了!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窗外,晋阳城的万家灯火渐次亮起,与天边初升的星辰交相辉映。

  田野间,似乎有农夫归家时不成调的夯歌声隐隐传来,遥远而踏实。

  张显拿起细炭笔,在图稿上“驱动轮传动比”旁那个反复修改过的数字上,又重重地圈了一下,留下一个坚定的墨痕。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蒸汽火车在这古老辽阔的大地上发出的第一声震撼天地的嘶鸣。

  “主公,张抚使回来了。”

  门外,阿山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

  张显收起图纸缓缓起身,带人前往黑山劝降黄巾余党的张宁回来了。

第259章 仕

  晨曦微露,晋阳城从沉睡中苏醒。

  城东,蒙学堂的院子里,数百名年纪不过四五岁到六七岁的娃娃,正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跟着年轻的女先生做“晨操”。

  这些女先生多是军中伤残退役士卒的家眷或读过些书,家境尚可的女子,经过郡守府“教谕署”的短暂培训后上岗,她们穿着统一的素净青衣,脸上带着耐心而温和的笑容。

  “一二三四,伸伸手!二二三四,弯弯腰!”

  清脆的口令声回荡着。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模仿着,动作虽然滑稽,却充满了生机。

  狗娃,去年还跟着母亲刘三嫂在流民安置营地里挣扎求生的小家伙,如今穿着浆洗得干净整洁的灰布学童服,小脸也红润了不少。

  他做得格外卖力,因为娘说了,能来这里上学,是他爹用拿命换来的战功换取的,要珍惜。

  做完操,孩子们鱼贯进入明亮的教室。

  教室墙壁刷得雪白,挂着彩色的识字挂图,画着日,月,水,火,山,石,田,土等简单的象形文字和对应的图画,还有大大的数字图表。

  没有传统的案几和蒲团,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低矮的木制桌椅,每张桌子可坐四个孩童。

  狗娃和同安北军家眷出身的小伙伴挤在一起,好奇地看着讲台上那块用墨汁涂黑了的木板。

  女先生拿起一截白色的石膏块,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人”字。

  “孩子们,看这里,这个字,念‘人’!我们都是人!”女先生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来,伸出你们的手指,跟老师一起写,一撇,一捺,这就是‘人’!”

  狗娃和其他孩子一起,伸出小手指,在桌面上笨拙地比划着,小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念念有词:“一撇…一捺…”

  课程并不枯燥。

  除了认字,还会教数数,从一到十,用小木棍,石子等实物辅助教学。

  有时还会唱一些简单的,改编过的童谣,将数字和简单的道理编进去。

  休息时,孩子们会在院子里玩滑梯,跷跷板,或者蹲在沙盘上用树枝练习刚学的字。

  这里不教《孝经》,《论语》,不要求背诵佶屈聱牙的经文。

  核心只有两样。

  一是通过图画,歌谣,游戏等方式,认识最常用的几百个汉字和基础数字。

  二是通过集体生活和规矩,初步培养纪律,卫生和互助的意识。

  狗娃最大的收获是,他不仅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刘勇”,还知道饭前便后要洗手,排队不能推挤。

  蒙学堂的墙上,刷着张显亲定的一句标语:“识文字,明数理,做有用之人。”

  许多来接孩子的父母,大多是工坊工匠,屯田农户或军卒家眷,他们或许不识字,但看着自家娃娃能像模像样地写出几个字,算出几加几,脸上都笑开了花,心里对那位年轻的前将军,更是死心塌地。

  他们隐约觉得,娃娃们学的这些东西,和以前老爷们说的“圣贤书”好像不太一样,但似乎…更实在,更有用。

  跟蒙学相隔几条街道的是“晋阳南城小学”。

  能进入这里的孩子,通常年满七岁,通过了蒙学堂的简单考核,入学。

  学制六年,目标明确,打下坚实的读写算基础,并开始接触最粗浅的“格物致知”之理。

  郝昭,驿丞郝通的弟弟,黄叙,李真,马钧等适龄学子,此刻正坐在小学各年级的教室里,眉头紧锁地盯着面前一道应用题。

  “甲队垦荒,每日开垦二十亩,乙队垦荒,每日开垦二十五亩,两队合作垦荒一百八十亩,需几日完成?若甲队先单独垦荒三日后,乙队加入,还需几日完成?”

  经典的数学题改版,张显没少想出这种题目。

  除了两队同时开工的题目外,还有两个水池一放一进,两匹马一左一右面向跑,问什么时候能相遇以及能把水池装满的问题。

  主打一个都得跟我体验一遍相同的苦。

  郝昭嘴里咬着毛笔杆,手下意识地拨弄着一把小巧的算盘。

  这算盘也是并州学堂的特色,经过改良,上二珠下五珠,计算效率远高于传统的算筹。

  教室后面的墙上,挂着乘法口诀表,计量单位换算表,如丈,尺,寸,石,斗,升的十进制换算,这也是张显强力推行的标准化改革之一。

  教书先生敲了敲黑板:“郝昭,莫要发呆,此题关键在何处?”

  郝昭一个激灵,站起来大声道:“回先生,关键在于求出两队合作一日的效率之和!二十加二十五,等于四十五亩!再用总量一百八除以四十五,得四日!”

  “那第二问呢?”

  “甲队先做三日,完成二十乘三,等于六十亩,剩余一百二十亩,两队合作日效四十五亩,一百二除以四十五,等于…二又三分之二日!即两日又八个时辰!”

  郝昭回答得流畅,眼中闪烁着解题的兴奋。

  “很好!”先生满意地点点头。

  “坐下,诸位同学,算学乃百技之基,将军常言,世间万物都离不开算学的运用,这是一门能学到老的学问,都认真点!”

  小学的课程表上,语文侧重实用文书写,阅读理解和基础语法,数学以算术,基础几何,简单应用题为主课,占据了大半时间。

  此外,还有一门令孩子们既感新奇又有些头疼的“格物”课。

  格物课没有固定教材,更多是先生的演示和学生的观察。

  比如,今日的格物课,先生就端来了一盆水,几块形状大小不一的木块和石头。

  “为何木块浮于水面,而石块沉入水底?”先生问道。

  孩子们七嘴八舌:“木头轻!”“石头重!”

  先生摇摇头,拿出一个精巧的小天平和一套标准砝码:“这块小石头,比那块大木头轻,为何石头沉,木头浮?”

  孩子们哑然。

  先生并不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他们分别称量同等体积的木块和石块,引出“密度”的概念。

  虽然只是最粗浅的接触,却像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质疑常识,探究原理的种子。

  郝昭对此格外着迷。

  每次放学后,他都会跑去工坊区外围,看着那些高耸的烟囱和听到里面传来的轰鸣声,一呆就是好久。

  晋阳城西北角,坐落着并州如今算作最高等级的学堂,“并州郡学”。

  能踏入这里的,至少是十四岁的少年,且需通过颇为严格的小学毕业考核。

  这里不再免费,但学费不贵,贫苦家庭可以完成一些劳役代替学费,此外还设立了优厚的奖学金,吸引着并州乃至周边州郡最聪颖,最好学的年轻人。

  学制四年,目标是为并州培养急需的中级技术官吏,工坊管事,军械研发人员,基层官吏。

  郡学的气氛,与蒙学,小学的活泼截然不同,充满了严肃和专注。

  这里的课程更深,也更专。

  语文课开始涉及公文写作,逻辑修辞,数学课已经推进到代数方程,三角函数,立体几何,并开始与实际问题结合,如计算粮仓容积,测量地形高度,分析机械传动比。

  而真正让郡学与小学跟蒙学不同的,是“物理”和“化学”两门课的深化。

  格物课上,不再是简单的现象观察。

  格物讲师多是来自匠作营的大匠,偶尔张显也会亲自过来讲课。

  黑板上画着杠杆的示意图,讲解矩,支点,省力费力的原理。

  台下,学子们埋头疾书,不时有人举手发问:“先生,若依此理,那蒸汽机活塞带动飞轮,是否可视为一种连续旋转的杠杆组合?”

  “问得好!这正是下次课我们要分析的曲柄连杆机构!”

  另一间教室,则弥漫着一种微酸而奇特的气味。

  这是“化学”课的实验室。

  实验台是石质的,上面摆放着琉璃烧杯,导管,陶罐,天平,以高度蒸馏酒为燃料的酒精灯,器具虽然简陋却也能用。

  随着一门门对寻常人堪称法术的小实验进行。

  学子们都会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瞪大了眼睛,又是敬畏又是兴奋。

  不过他们学的不是法术,而是“物质变化之理”。

  他们要记录反应现象,尝试配平简单的反应式,了解酸,碱,盐的初步概念,甚至学习如何提纯粗盐,制取碱液,鉴别矿物这些知识,直接关系到并州的军工,医药,纺织,冶炼等诸多行业的进步。

  晋阳的街道上,马车缓慢行驶着走向西河郡的方向。

  路过郡学时,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角,张显的目光注视着郡学门前所立着的一个石雕。

  代表无限可能得横8标志。

  教育是一切的基石,他的无限可能,就藏在遍布在并州各地或大或小的每一处学堂之中。

  扫盲的夜校也在持续,但比起思维相对固化的成人而言,这些孩子才是未来!

  “张候对学子总是格外的关注。”

  车厢里,一阵婉转的嗓音响起。

  张宁,并州镇抚使,黄巾安定的注脚之一。

  去岁冬,他派了三百多人护卫她去了趟太行山,跟一部分投了黑山贼的黄巾进行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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