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47节
六十斤小米,四尺布,十斤盐,五斤板油五斤肉,这都是他用自己的响钱在庄上买的。
除了这些,余钱还有四千多,乡野家的,谁家还有过余钱啊,每年不都是紧吧着的过。
今年好了,自己的头税显哥儿给交了,家里的地税也有余钱能补,阿母跟幼妹怎的也是能够过个肥年了。
想到这,石头心里就是一阵火热,脚下的步伐也轻快的多。
不仅是他,被虎娃一个一个聚集在一处的小山村少年都是一个模样。
当初跟着显哥儿离开小山村,家里多少都有一两句闲言碎语,但今个儿不同了,今个儿回去都能顶上往年一年的收成了。
石头是最后一个在庄上采买了东西到达的。
等他也到了,虎娃就往一处去牵了两头牛车过来。
大家把自己的东西都点好,然后放上牛车,有说有笑的就朝小山村的方向去了。
庄子里。
两颗小脑袋趴在不远处,十分好奇的看着前方几个男人刀来刀往的杀猪现场,一边看着还一边私语、
李真嘴巴张得大大的:“阿叙,你爹好厉害!”
黑黝黝的黑猪被开水褪去了毛,黄忠刀起刀落精准的将一条条肉骨分离。
听着身边真儿姐的惊讶,黄叙嘿嘿笑道:“是吧,我爹爹可厉害了,之前爹爹带着我四处寻医的时候,他一个人能打十几个人哩。”
女人们在一处打着下手,猪血接了四五盆,下水之类的脏器也在清洗,手脚就没停过。
庄子里的喜悦热闹非凡,今天庄主下令杀猪了,十好几头的猪都杀,说是要让每人都能吃上一块肉才行。
杀猪的现场时不时就吸引来往务农的庄户驻足,他们看着那一块块被切分的肉咽着口水,脑海中想着肉的滋味然后便又离去参加进了劳作之中。
桃源的地开垦种植了,又扩大。
前面那一千亩新地紧赶慢赶的开垦完成并且进行了养地维护,刚没歇两天,庄主就又买了千亩新地。
好在庄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牛也够用,配上重犁拉垦,他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提前将肉眼可见的大石子给搬走,以及烧掉那些杂草荆棘,倒也不算太劳累。
如今桃源户籍男丁将近七百人,除了编入桃源众的三百多人外,其他的人依旧还是主要以务农为生。
佃租的模式还未展开,今年不过是桃源新建的第一年,田亩尚未产出,即便是张显想要转包给佃户也没有哪个敢租。
所以现在桃源的人吃喝几乎都是他一手包揽的。
不过等到明年,两千多亩地都有过出产后,他就能将地转包给桃源的住户了。
不转包可以吗?
当然可以,集体劳作包吃住反而会让张显得利更多,但他却依旧想要转包桃源的土地给庄户。
也不为别的,就是想让这些人过得有些奔头。
当地不是属于自己的时候,投入在土地上的不过只是单纯的体力付出而已。
但一旦土地属于自己,哪怕只是承租,这依旧会让普通人有种生活在变好的感觉。
这是投入与收获的反馈,是精神层面上的满足感。
人活一世所求的,就是这种满足。
很幸运,如今的自己能带给他人这种感觉,哪怕只是那微末的一点点。
今天杀猪也同样如此,家园农牧两个月积攒了二十六头可以宰杀的成猪。
每头猪出栏都是匀称的二百八十七斤,剔除骨血内脏后,一头猪还能剩下差不多二百来斤的肉量。
五千来斤的肉即使给庄上每一个人一人分一斤都还有三千来斤的富余。
杀猪前有人劝阻过他,说为什么不继续养着,何必要分给庄上的每一个人?
张显说:“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在全力建设着桃源,他们付出了,作为庄主那就要给予回报。”
几个月庄户们的付出有目共睹,即使是后招收的流民,也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中勤勤恳恳。
桃源两千六百七十亩地,数百座屋舍,仓库,晒谷场,引水渠,道路,都是这些人一手一脚的开垦建设出来的。
其中的艰辛文字难以表述,但光是从药房出创药数百份就足够表明建设并非只是单纯的体力消耗。
虫叮鼠咬是常事,群蛇出没也不少见,虽然这些个东西最后还是进了大家的肚子,但受伤仍旧难免。
辛苦了这么久给些物质上的勉励也算不得奢侈,这又不是天天如此这般。
桃源内堂。
两人皆是伏案。
一人在说,一人在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河清海晏,兆天下之升平”
从清晨到现在,张显已经是将脑海中能记得的一些适合启蒙的书籍都背诵了几段。
倒不是他不想背全篇,只是记不得了而已。
所以就只能东拼西凑的几段几段的念诵。
韩暨伏笔书记,从最开始的惊奇相望,到现在的呆愣,他都有些麻木了。
手边竹简堆了六卷,共计二千二百八十七字。
虽每卷不成书,但每卷又犹如巨作的范本。
他现在很想拿凿子将自己家这位主公的脑袋给撬开,好看看能不能将每一卷都给补齐。
张显停歇,狂饮桌上白水。
韩暨停笔,端起竹简长长叹息。
“主公呐,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你可当真是不尊师此等智慧你竟然不学全!”
想骂又骂不出口,反正就是很气。
张显面上讪讪一笑:“我的,我的。”心里却是嘀咕。
‘还能记得这么多我都佩服死我自己了。’
放下水杯,他问道:“此些用来蒙学足否?”
原本请韩暨来是当教书先生的,但没曾想人家家传皆被收没,仅带的几卷竹简还是关乎行军打仗的兵法,无奈,他也只能是绞尽脑汁去回忆以前学过的范文了。
韩暨吹了吹竹简上的墨迹,点头佩服道:“用与幼童蒙学足矣,明日,在下便可进行授课。”
“然,主公还请与在下有言在先,教学一事在下可不受任何人掣肘。”
“自然。”张显欣然应允,庄上识字的有几个,但称得上文人的却也只有这韩暨一人尔。
“幼童蒙学任何人都不会去指手画脚,这点即便是某也是如此。”
“不过公至呐,打个商量可否?”
张显往韩暨那边凑了凑,后者三十多岁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他知道自家主公想商量什么,但拼死保住的家传,他实在是不想就这么的教授与他人。
这样有些有愧于厚土之下的列祖列宗。
“主公,你让在下再想想,再想想。”韩暨有些惆怅的道。
张显见状也不再厚脸,没办法,在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一份家传那是别人几代乃至十几代人的立身之本,他不可能强行让人家贡献出来。
那样做只会离心离德。
虽然眼馋韩暨家收藏的兵法,但他也只能是眼馋一下罢了。
其实兵法中排军布阵对他而言是小事,他真正想要的是其中关于行军结寨的知识。
打仗不是以前在电脑上玩游戏那么简单了。
几千上万人的吃喝拉撒才是关键中关键,只有掌握了这些,才能算作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结硬寨,打呆仗虽然是贬义词,但现在的桃源连这贬义词中的如何结硬寨都还无法做到。
如果照这个样子就拉去西凉打仗,那结果必然是讨不了好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搓一堆恢复体力耐力的【药厨】食物,然后靠着【负重】属性的加持身穿百余斤的甲胄,一个人深入敌阵一人敌一军!
这合理吗!
这合适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这种做法顶多也就是在几千上万人的战场上有用,一旦碰上大规模的战争,一处战场的成果是无法反哺全境战场的。
顶多就是让其赢得一个绝世猛将的称号。
他这要是给人打工,那任何诸侯都会把他当宝一样看待。
但放在造反上.
项羽够强了吧,吕布够强了吧,结果还不是魂归天地。
有各项属性加持,他顶多就是比得上七八个项羽罢了。
竹简上的墨迹干了,韩暨收起了竹简。
“主公,昨日在下与你说的那事可否?”
“啊?哦,蓄水轮车是吧,行啊,这是好事。”回过神的张显想起昨日与韩暨的第一次相见。
人家上来所呈交的投名状就是水利灌溉与锻造法。
不愧是黄忠口中爱好匠艺的文人,昨日两人交谈了几分,张显计算了一下动力结构发现完全是可以的。
“那事就交由你全权操办了,所需资材去找汉升要便是,人手也可以带着闲暇时的桃源众去修筑。”
门前的溪流虽宽敞,但深度太浅,连半米都不曾有,所以韩暨打算修堤坝拦水,借助高低差去带动水车。
然后再利用水车的动力来锻造冶炼金属。
这样的思维出现在这个时代,怎的不让张显欣喜,昨日初闻时他差点就要用穿越者暗号去试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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