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0节

　　也就是今天借着看王荷波新选定的住所的由头，文济民才给自己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

　　“革命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荷波同志，我们共产党人向来不怕前进道路上的困难，但只要我们现阶段克服的困难多一些，后面同志们就能少付出无数倍的鲜血与牺牲。

　　革命关键的时候，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我们不能错失这珍贵的机会，为了革命更早的胜利，让我们在接下来的陕西暴动中通力合作，一起迎难而上吧！”

　　文济民一番慷慨激昂说罢，和驻足的王荷波挥手作别，离开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在文济民心中，对于在成为党的高层干部后能够坚守党性、保持无产阶级优良品格的王荷波是十分欣赏的。

　　相比于原本历史上被赶鸭子上架一朝成为土共中央的总书记后就开始生活腐化以致自身暴露被抓的向忠发，和一到高位就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并在被抓后主动叛变投敌给党的地下组织带来严重威胁的原中央特科负责人大叛徒顾顺章，王荷波在工作中踏踏实实，生活中习惯艰苦朴素，是真正的共产党员。

　　在文济民心中，得到李守常总书记深度认可的他或许能成为中国的捷尔任斯基同志，一个不可腐蚀者——如果他能在接下来的工作中继续发挥更大作用的话。

　　民国17年的天津城区即使算上租界也还不算大，与王荷波告别后，文济民以略快于普通行人的速度匆匆行走，没多久就回到了北方局的驻地。他要开始收拾行囊了，再阅读今天一天的资料为前往陕西工作做准备，明天他就将再度出发。

　　去往陕西的路线已经确定，土共北方局的地下交通站在文济民的一手带动下蓬勃发展起来，在北方大地遍地开花，给革命的地下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他自己如今也要享受到这项好处了。

　　陕西及沿途各省的相关情报和路上每一位正式或备选的联络人员全部信息被文济民用他那已然过目不忘的超凡记忆力牢牢记在了脑海里，事实上，这几天他在土共北方局所阅读过的资料全然被他装到了脑海里。革命的关键工作不容有失。

　　文济民可不会犯李德胜那样的错误，当初搞出已经去了申海却因为忘记联络人和交接暗号而错过了二大的傻事。

　　实际上，作为对李德胜同志平时嘴上挑起刺来不饶人的回击，和李委员交底了自己穿越一事后的文济民私下里可没少拿这件轶事来揶揄他。

　　谁让这戏剧性的事件给文济民留下的印象实在过于深刻，以至于以他最初穿越前的糟糕记忆力到了几年后都还记忆犹新。

　　“可惜，这次不能去看看被日军炸毁前的南开大学老校区了。”心中略有感慨，但文济民很快调整好心情。

　　他在心中默默想到，只要他们的革命事业取得成功，不论他错过多少次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总是能再看到这期待的地方。

　　出发前往陕西的行程已经确定，为了在启程前尽量降低被租界工部局反动警察发现的风险，文济民在这几天里除了和安顿好新住处的王荷波见了个面，几乎没怎么外出。

　　南开大学此时虽是个私立学校，却毕竟管理比较严格，没有合适的理由进入大学总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在这段时间只会徒增了自己暴露的风险。

　　所以虽然心中仍有遗憾，但文济民终究还是留在了自己在北方局驻地附近的临时住处内等待出发。

　　当然，虽然文济民自己身在北方局驻地一隅不好前往，作为有着大学客座教授身份的蔡和森却没有这份顾虑，这些天很是给他带来一些拍得的照片，让他得以在读资料之余隔空一睹，略做排遣——这又是文济民不合时宜的小布尔乔亚情绪发作了。

第27章

　　民国时陆上的交通相当落后，特别是在陕西这样的内陆地区。在从北京转车后，文济民继续乘坐缓慢且摇晃的火车沿京汉线南下，后续到洛阳后再转车向西行不远，铁路上的旅程就到了尽头。

　　到时候即便以他富家公子的掩饰身份，也只能坐着马车慢慢行至目的地了，一路恐怕难得安宁。

　　趁着在火车上还算安稳的时间，文济民在脑海里整理起此去陕西工作所需的种种情报，率先进入他视线的就是有关兵运的工作。

　　和历史上不同，由于北方局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组织大调整，不但没有经受不断的重大损失，还有了大发展，地下工作也更深入。

　　原本历史上倾向革命的杨虎城如今已经加入了土共，成为一名地下党员，他所属的部队中也发展出来了很多的同志。此时，文济民首先回忆起同志们通过细致调查和其自述收集到的杨虎城同志的生平——

　　杨虎城同志本名zhong(生僻字打不出来，字形左虎右冬 音忠 )，字以行，号虎城。1893年11月20日，他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孙镇甘北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

　　在童年到青年的经历了和这个时代多数底层人民一样的苦难，从而深刻理解了民间疾苦。其父亲名怀福，母亲叫做孙一莲，家里生了他和弟第茂三两个孩子，主要靠务农为生。杨怀福精于木工，在农闲时常常制作农具以补助家用，但生活依然比较贫苦。

　　1900年，关中地区遭到连续几年的大旱，农业几乎颗粒无收，杨怀福木工的活计更无人顾问，因而家庭生活变得极度困难。

　　就在这样贫困的情况下，杨虎城度过了他的童年。当他十岁至十二岁期间，曾就读于本村私墊，但到了十三岁，他便不得不在孙镇一家小饭铺当童工，干些拉风箱打杂的工作。按照那时当地的习惯，这样的童工，除了供吃饭外，根本没有工资，衣服鞋袜还需自己家里供给。

　　1908年的农历五月初二，杨虎城的父亲杨怀福因仇家陷害，被清政府以绞刑处死于西安，终年四十四岁。当时杨虎城年方十五，亲自奔走数百里搬尸归葬，情况极为凄惨。

　　这时他上有寡母，下有幼弟，除了要维持家庭生计外，还必须赚钱偿还父亲生前死后的债务。生活煎迫，走投无路。父亲横死的痛苦和生活上的重负使他逐渐成为一个仇恨反动的满清的青年农民。

　　同年9月发生的“蒲案”一时轰动，引起了全陕西的声讨，清廷不得不妥协，但陕西人民革命情绪仍然高涨的情况下，原知县被罢免后的继任者不得不妥协，对人民的反抗行动装聋作哑。

　　这让年轻的杨虎城第一次知道，在经过坚决的斗争后，人民可以取得对反动旧势力的胜利。

　　在父亲惨死之后，面对艰难的家庭生活并不坐以待毙。年轻时就颇有行动力的他为了给父亲营葬，和本村八户农民成立了一个丧葬互助合作组织，名叫孝义会。

　　在孝义会的互助之下，他埋葬了他的父亲。随后不久，杨虎城又以这个孝义会为基础，在中秋节成立了叫做中秋会的组织，他自任领袖，并由原孝义会的成员每人介绍若干人参加。到了辛亥革命前夕，该会已发展到数百人之多。

　　他们有一个简单朴素的政治纲领，例如打富济贫、扶弱抑强、不侮辱妇女和同生共死等。在组织建立和发展的过程中，杨虎城对人民的疾苦命运有了更深切的同情，产生了朴素的革命思想，但由于没有理论的指导，仍未完全脱离旧式农民运动的窠臼。

　　到1911年，继武昌起义之后，陕西也爆发了革命，杨虎城率领中秋会一部份人参加了辛亥革命队伍，隶属于秦陇复汉军向枝山的向字营。同年冬天，清政府陕甘总督长庚和升允率清军自甘入陕镇压革命军，秦陇复汉军与清军作战于乾州、永寿一带，最终击败了清军。

　　辛亥革命的起义部队没有正确的领导，在完成推翻满清的任务后就逐渐腐化，军队内部腐败重重，渐渐和广大工农群众的利益相背离。

　　这种种丑恶情况使得出于义愤和对腐朽反动势力的仇恨而参加革命战争的杨虎城十分失望，他便于1913年从军队中退伍还乡，希望凭自己的劳动来赡养母弟。

　　辛亥革命虽推翻了清朝的统治，但广大农村地区仍保留着满清时的旧秩序，地主士绅的剥削压迫如故，政治经济情况并没有任何改善，也没有给农民带来任何真正利益。

　　退伍回乡以后，杨虎城目睹农村的情况依然如故，他欲安分守己做普通农民而不可得。两年多的军旅生活中杨虎城并非毫无收获，他从穷乡僻壤到过通都大邑，增加了不少见识，也初步学会了一些组织方法。

　　这对于一个力求改变自己和其他群众困难处境的他来说是很有帮助的，为了抗暴与活命，他凭着原来中秋会组织的力量，对抗债发挥过不小作用。

　　有一次县衙门派差役下乡逮捕中秋会会员，被他们联合起来打跑了。于是中秋会的声势愈来愈大，参加的人也愈来愈多。

　　他在当地受到贫苦农民的拥戴，从此成为一群贫苦青年农民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也取得一些进步知识分子的同情。在这一阶段的经历中，杨虎城深入组织了农民运动，运用军队经历中获得的组织心得，为贫苦农民争取了利益，和土共的农民工作不谋而合，充分认识到反动势力不会主动消亡的事实，了解到继续深入革命的意义，思想更加进步。

　　随着中秋会的影响愈来愈大，杨虎城等同会者面临越来越多的问题，终于在1914年遇到了大危机。

　　县内东南乡的恶霸前清秀才李桢凭借与县里士绅和书吏沾亲带故的关系，在当地独霸一方，无恶不作，还包下了替当地放高利贷的富户讨债。这年夏收之后，李桢带着流氓打手来到杨虎城姑姑的村子讨债，全村惶恐不安，只好找刚好来访的素有威望的杨虎城商量对策。

　　杨虎城提出只有和他们打，别无他法。于是村中纠集了一大批贫苦农民，在他的领导指挥下，一鼓作气打死了大恶霸李桢。

　　事后，杨虎城虽然在当地名声大振，得到地方上穷苦群众的爱戴，但因着县里李桢亲友士绅的追究和差役们在乡里的索拿下，他不得不开始了流亡生涯。

　　不少中秋会的其他青年会员因也参与了打死恶霸李桢的事件，恐遭逮捕，在他的威望下追随他一起流浪，到处从事抗暴斗争。他们这一行人，被当地人民称为“刀客”（近似游侠之意）。

　　在流浪抗暴的过程中，他们又劫夺了一批税款，用其购得武器（一支“曼利夏”步枪）后，与军警的斗争更加大胆。

　　官府见缉捕无效，企图对其采取安抚欺骗的方式，提出把他们收编为民团，但杨虎城察觉后坚决拒绝。

　　这一阶段杨虎城在斗争中逐渐成熟，获得了更加丰富的武装斗争经验，但由于反动派的统治仍比较稳固，加上他带领的队伍缺乏建设经验，仅有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朴素正义思想，无法建立稳定的根据地，在无后方作战中不免陷入流寇主义和纯军事的思想。

　　他带领队伍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大体上仍保持着同情底层人民的底色，与土共党如今越来越重视的工农武装割据思想逐渐接近，走向了正确的方向。

　　之后，随着袁世凯复辟，杨虎城在同盟会的井勿幕等人鼓动和策划下，率领发展而来的数百名部下在陕东朝邑、华县和华阴等地劫击袁军，胜利颇多，缴获不少枪支弹药，力量大大增强。

　　在讨袁战争胜利后，其所部被收编为陕西陆军第三混成团第一营，进驻大荔县。

　　随后，在1917年的护法运动中，为打击北洋军阀在陕西的势力，于右任和井勿幕带头成立了靖国军，杨虎城率部加入，被编为第三路第一队。

　　在这段时间，他在部队中网罗了一批知识分子以宣讲革命理论，提高部队的政治文化水平，官兵的革命觉悟比较高，在靖国军的同袍中战斗意志最顽强。

　　其部以不满千人在关山东北的界方与敌所部万余人鏖战六昼夜，在付出过半的伤亡后遏制住敌人的进攻，为靖国军的长期存在奠定基础。

　　在整个靖国军抗击北洋军阀围攻的过程中，杨虎城部在关中东挡西杀，作战最活跃，战果也最多，他的军事才能初步显现出来。

　　然而，随着直皖战争中直系北洋军阀取得胜利，其一时气势很盛，在陕西的势力也越来越强，对靖国军转变策略，以分化和收编为主，靖国军除杨虎城部外的各部在革命形势受挫的情况下纷纷动摇。

　　后靖国军大部受到招降，唯少数得以保存，杨虎城以“保全革命人格”之由对各原同袍的招揽婉拒之。在靖国军剩余部分重组后，在总司令于右任的任命下，杨虎城成为第三路司令，其部改编为四个团。

　　随后，杨虎城部在武功以东的东大王店与约三万直系军阀部队激战二十余日，虽辄获胜利，但终究寡众悬殊，伤亡过重，不得不在于右任的命令下经凤翔向陕北北部的井岳秀部所在地转移。

　　其间转战千里，沿途处处皆有敌阻截，经六场艰苦战斗，终于摆脱追击的敌人，抵达陕北延安。

　　这期间经历诸多艰难险阻，但杨虎城始终保持着坚定的革命意志，不向反动派妥协，保存了革命的武装。

　　到陕北后，虽然杨虎城保持着坚定的革命意志和革命者的操守，但他所投奔的井岳秀已而转变为陕北的土皇帝，思想变得落后保守，不复当初参加革命时的进步。

　　在苦闷之下，杨虎城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

　　一方面，他在转移后的榆林对部队进行整训，招收思想进步的青年学生对部队进行思想教育，这些学生中相当一部分后来加入了土共，成为了我们的同志。

　　另一方面，他率部和当地人民联合起来打跑了旧盐官税警，推翻当地的旧盐务制度，允许人民自由买卖，切实改善了人民的生活。

　　杨虎城部所得钱财除补充军费外，还用于支持教育，在当地兴办了六所小学和一所中学。这一阶段里，杨虎城始终怀揣着坚定的革命理想，对革命理论的认识也在我党同志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深入，同时心怀人民，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改善民生，减轻了贫苦群众的负担。

　　1924年冬至1926年4月，随着革命的群众运动蓬勃发展，杨虎城部在整训显现成效后改编为国民军第三军第三师，从陕北南下主动出击，在渭北的作战中获得很大战果，最终在群众的配合下进入西安城。

　　为策应此时国共合作的广东革命政府的北伐，杨虎城以国民三军第三师协调陕西第四师卫定一部及国民二军第十师李云龙部，凭借不足一万人的部队在敌约七万人的围攻下坚守西安八个月。

　　在此期间敌军先后接受吴佩孚的补给和阎锡山提供的大量重火器和炸弹，敌我火力兵力对比极为悬殊，几乎日夜均有战斗，特别是其中的东关地道战、东北城角之战、小雁塔之战和西北城外的大白杨突围战斗等最为激烈，战斗到最后常至肉搏，这在当时的条件下是极为少见的。

　　最终，到11月28日，在冯玉祥率领的五原誓师后的国民军联军支援下，西安之围解除。

　　次年2月，杨虎城在冯玉祥、于右任和邓宝珊劝说下，就任国民军联军第十路总司令，不久后，国民军联军第十路改为第十军。

　　到5月，杨虎城率第十军东出潼关参与北伐，受东路军总司令鹿钟麟节制，任前敌总指挥。

　　除指挥第十路部队外，他还指挥庞炳勋、王鸿恩、吕秀文等三个军，在陇海东段归德、徐州间，和直鲁联军徐源泉、褚玉璞、孙殿英、张敬尧等八个军作战。

　　然而敌我军力悬殊，杨虎城所部伤亡过重，加之听闻六月中冯玉祥分别与发动反革命政变的汪精卫和常凯申媾和的苦闷，不想同土共作战的杨虎城遂经关中转至汉中新郑县休整。

　　六月下旬，我党同志南汉宸、蒋听松等抵达杨虎城所部军中，开展兵运活动的同时，对杨虎城展开进一步的工作。

　　而到新郑后，杨虎城针对麾下部队也一方面宣布休整，一方面调整人事，调派我党同志担任要职。

　　他以蒋听松同志为军部秘书长，魏野畴同志为军部政治处长，以寇子严同志为第一师冯钦哉部参谋长，以曹力如同志为第二师孙蔚如部政治处长。

　　此外，他还创办了一个军事政治干部学校，以南汉宸同志为校长。这时。第十军中的党员除上述诸人外，还有吴岱峰、张学敬、刘子华、王博约、张希龄等人，党的组织发展到约有二百余人。

　　在这一过程中，杨虎城提出自己有作贺龙的愿望，希望申请参加土共党的组织，得到了陕西省委的大力支持，遂成为预备党员，并在考察期结束后于年底正式入党。

　　在文济民原本的历史线上，杨虎城将军在中原大战后因后部被断不得不转移到皖北休整，其入党申请没有得到当时的河南省委的批准。

　　且因当时距离常凯申这部分国民党反动派的核心区，杨虎城所部很快遭到分化，因有人叛变告密，土共在其军中的党组织暴露，在形势所迫下，杨虎城尽最大可能维护了这些同志的安全，将他们礼送出境。

　　他已经在最大程度上保留了和土共未来合作的可能，这位久经苦战仍不改心向革命，以至于为保存陕西的革命火种带队在土共的长征开始前就独自进行过全程近两千公里的个人“长征”并最终抵达陕北的延安，和土共还是有继续的缘分的。

　　在和中央红军接触后，终于共同发起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与党和人民的事业站在了一起。

　　可惜世事无常，此间事了，杨将军就被常凯申授意手下囚禁，没能迎来全国革命的胜利便被国民党反动派那些刽子手将全家杀害，终于还是留下了太多的历史遗憾。

　　伴随着文济民的回忆，前世的历史资料与此前所阅读到的情报在他的脑海里逐渐交织在一起。虽然他仍能清楚地分辨两者的区别，但一股出于历史遗憾而产生的强烈改变冲动在他心中涌动。

　　文济民穿越来付出了那么多的艰苦努力，就是为了能撬动历史的变化，给先烈和人民带来更多有益的改变。这次陕南的起义一旦成功，不但更加深入地改变了杨虎城同志的个人命运，还将给整个中国的革命形势和中国人民的前途命运带来更大的改变！

第28章

　　“这照片是你吗？”城门处的守卫疑惑地说。

　　“是我。”文济民镇定回道，却也不拿正眼去瞧这小兵。

　　“真是你吗？”仔细对照着证件和本人，士兵依旧狐疑地问。

　　“那时，我还很瘦。”

　　微微昂起头，文济民回道，随后一脸不耐烦地说:“滚滚滚，别特么在这挡道，我急着去看我舅公呢！”

　　他好似准备一言不合就要砸了这城门关卡，把一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模样扮演得淋漓尽致。

　　“是我看错了，实在对不住。您一路走好！”

　　士兵口中的语气迅速软化下来，用低声下气的谦卑模样对文济民说。虽然依旧带着点怀疑，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眼前这个看着就麻烦的家伙出了城。

　　作为基层守城门的普通小兵，他们早养成了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机敏，心里明白什么人是惹不起的，瞧着文济民的模样服饰与态度，再加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马车，家里准是非富即贵，自然不敢再招惹。

　　加之有日常克扣行人的油水就已经颇为丰厚，没什么特别利益的蛊惑，又哪里会有去主动去抓疑似“赤匪”的积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