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11节

　　“兴许还是有可能的。毕竟，以老蒋那政治流氓的为人，为了剿灭我们卖国来换取列强支持也毫不奇怪，总还是能够给我们再凑出一次反围剿来的。再不济，他也还是能在南方各省再发动一次全面围剿的。”

　　朱云卿先是一板一眼地回应道，随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要是又一次组织对我们党的围剿失败，老蒋可就没有再输下去的本钱了！哪怕蒋该死是个赌徒，只要我们打赢两次全国反围剿，他的赌桌上也再没有赌注了。”

　　文济民和伍豪对视一眼，也颇有些乐不可支。

　　稍事休息，三人便再度严肃讨论起了红军的现状，文济民道：“红二方面军的发展目前已经到了某种上限。以他们目前算上地方部队总共才10万多的兵力，虽然经历艰苦战斗后能够打破各路四川军阀的围攻，但想要快速向四川腹地发展，还是力有未逮。

　　而整个四川，特别是粮产丰富的成都平原，对于眼下遭受了了大量受旱灾影响的西北根据地来说，更是意义重大。因此我认为，在我们击溃牢常谋划的全国反围剿结束后，有必要派三方面军中的一部南下四川，和红二方面军一起尽快拿下成都平原。”

　　朱云卿点点头：“四川军阀对红二方面军来说确实是相当麻烦。虽然四川军阀部队表现出的战斗力，普遍极度低下。但盘踞四川多年的他们，通过盘剥四川群众获得的资源，还是能在数量上轻易压倒我们。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红二方面军快速击破了各路四川军阀的围剿，也无法避免周围的军阀和地主武装的袭扰，部队很难得到长期休整，从而获得安定的发展状态。这种拉锯的状态无论是对红二方面军和川北根据地来说，都是不利的。”

　　慢慢思忖了片刻，伍豪才对文济民主动提议道：“四川军阀本来在对外时就相对团结。再加上我们建立根据地，发动土改和解放广大工农群众的行为，对他们的统治来说属于彻底的掘根，其对我们的敌视相当严重，这才能放下矛盾组成联军攻击我们。

　　在政策不改变的情况下，我们恐怕很难利用川军内部的矛盾，对其中一部分军阀采取暂时的联盟，减少需要应付的敌人数量。因此，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在四川推行中央决定为东北抗日定下的减租减息政策？”

　　听到伍豪的话，文济民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才摇了摇头道：

　　“在对四川的攻略方面，这些四川军阀无论从短期还是长期都与我们有着根本上的利益冲突的！如果仅仅只改变一部分政策，压根就不会起到什么作用。更何况，在国内主要矛盾没有发生改变的情况下，哪有单单为了统一战线而改变自身道路的道理？”

　　随后，文济民接着说道：“虽然打完反围剿的红三方面军主力部队难免疲劳，但有了这两个月井陉低烈度战斗中的轮换休整，红三方面军的部队接下来基本不会产生太大的损失，分兵南下去支援红二方面军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你说的改为减租减息政策，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了几秒。

　　朱云卿打破了这种让人不安的宁静，对文济民询问道：“目前看来，红四方面军和红五军团的规模还在数万，几乎要被其他三个方面军拉开数量级上的差异了。军委方面，就没有考虑在调整番号的时候，对这一级别的番号也做一些调整吗？”

　　“方面军和军团的设立，不是单单要看规模的。”文济民摇了摇头，略过了此前的话题对朱云卿解释道：“当初中央军委在设立五个方面军和军团的时候，考虑更多的不是这里的红军部队会发展到多少，而是这个方向上的红军承担了什么样的战略任务。

　　从目前来看，当初设立的五大方面军和军团各自负责的战略方向没有改变，它们各自的战略任务也都承担了起来。因此，可以认为这一集番号的设立是成功的，暂时不再修改的考虑范围内。”

　　“是。我明白了，文书记。”朱云卿点点头道，一如当初他在李德胜身边那好学的模样。

　　文济民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倘若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在红军方面军和军团这一层级，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会在日本发动侵略后成立东北抗日联军，作为与方面军同一级别的红军单位。

　　这样一来，我们红军在全国的西北、西南、东南、华东、中原和东北六个大的战略方向上，就都有了独当一面的战略集团。直到未来统一全国，也不会发生太大改变。”

　　听到文济民对红军未来发展的预想和叙述，伍豪和朱云卿顿时都抛下了原本的复杂心思，一时颇为心驰神往。

　　随后，恢复了精神的伍豪说道：“现在我们党已经基本控制了湖北西部，一定程度的压制了湖北武汉行营下属的国民党军。虽然当地的匪患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四方面军面临的被敌四面包围的战略压力已经得到了一定缓解。

　　相比于他们，目前在红军五大方面军和军团当中，也唯有红五军团还面临着四面皆敌的境况，林育荣、罗雅怀等山东局的同志，面临压力很大啊！”

　　“不光是如此，”文济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在紧邻红五军团和鲁苏皖革命根据地的位置上，还坐落着两个国民党军的战略重兵集团，分别由刘峙和韩复渠统领，坐镇徐州和济南。所以他们眼下能够隐藏到现在，已经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当初军委决定派这两位同志率领部队到山东去开拓根据地，本意是作为一个战略支点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为其他方向减轻国民党军的压力。不过，如今看来，我们当初走的或许是一步臭棋。”

　　说罢，文济民不由又摇了摇头。虽然对林育荣、罗雅怀和董振堂单独负责一个战略方向后个人的发展非常欣慰，但文济民也不得不承认，这项在自己的主张下采取的战略行动或许并不高明。回忆当初军委表决时李德胜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文济民只能自嘲一笑——

　　看来在李德胜身旁的时候，自己作为穿越者的那所谓先见之明，已经不大能用得上了。

第277章

“好了，我们把红军的五个方面军和军团的现状和问题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关于这次全国红军番号整理的方案，你们目前有没有什么想法？”把自己从怅然若失却又欢欣鼓舞的情绪中拉了出来，文济民对伍豪和朱云卿询问道。

　　伍豪首先回答道：“在来之前我跟云卿讨论过这个问题，根据军委关于整理全国红军番号的整体要求，初步定下了制定改编方案的大致思路。

　　基本原则是目前已经有的军、师级别主力番号基本不动，后续新授予的番号依次后延。比如，新成立的军从红十四军开始排列，新成立的主力师则从第四十九师开始。”

　　“嗯，这个思路还是比较成熟的。我们这次的番号改编整理和之前的全国红军编制改编不同，不涉及到大刀阔斧的改组，主要是为了明确部队番号，方便各级军委指挥。保持现有主力部队番号，保证了指挥的基本面不发生变化，你们确实是领会到了军委命令的要点。”文济民点点头道。

　　这次军委下达的全国红军番号改编整理命令，虽然是在李德胜的主导下通过的，但究其原因，还是和西北脱不开关系。因为这条命令之所以能够出现，除了因为塞下了几乎全部南方红军的红一方面军主力师编制已满外，最重要的因素还是文济民这里的红三方面军大规模扩军。

　　所以，在对这条军委这项整编命令的理解上，除了在军委中负责主持全国军事指挥的主席李德胜外，没有谁比在西北长期主持军事工作的文济民，更为明了其中的诸多条框了。也正是有了有这一点，文济民才有足够的底气来指导总参制定全国红军的番号改编方案。

　　“文书记，我补充一点。考虑到红三方面军存在大量地方独立纵队直接直担当主力作战任务的特殊情况，我们准备在师一级保留与之对应的主力纵队番号。相比于地方部队，这些被划入主力的纵队不再称为某某独立纵队，而是直接叫做第几纵队。”朱云卿抬起头来，接着伍豪的话说道。

　　“嗯……”文济民沉思片刻，终于对朱云卿表扬道：

　　“目前红三方面军旗下的地方独立纵队情况确实相当特殊。虽然这些部队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承担主力的作战任务，但相比真正的主力部队。这些部队诸如政治部主任，各级参谋、干事、助理等领导干部、文职人员及其他诸多技术兵种，都存在严重的缺编问题。

　　另外，还有诸如原本在潼关的第十四、第十五两个纵队等，虽然这些新成立的纵队也参与了函谷、陕州等一系列的战斗，眼下已经勉强可以承担起一部分主力部队才能执行的作战任务。但同主力部队相比，这几支部队还是存在着新兵过多、官兵战斗经验不足、技战术不到位等诸多问题。

　　在这些问题在短期内还无法弥补的情况下，我们的确不能直接按照主力师的番号来进行改编。以目前纵队的番号来称呼，确实更加直观！”

　　“是，关于主力部队的改编，总参这里也制定了一整套的标准。”说到这，朱云卿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文济民道：

　　“根据之前三方面军参谋部所提交的总结报告，以及华西列夫斯基顾问给出的苏联红军在苏俄内战中总结出的整编经验。我们只会将完成了至少三个月的正规训练，以及经历了至少三次正规战斗的地方部队升格为主力部队。”

　　“嗯，你们目前的番号改编方案思路很不错，就按照这个路子走下去。”接过报告一番浏览后，文济民点头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把红军各部队当前情况等问题整理完毕，那就抓紧把初步的方案弄出来，尽快交给军委审核。这项任务的期限不会太长，最迟……也要在山西方面重新开始大规模作战前完成。”

　　“是，文书记。”伍豪和朱云卿答道，随后他们便各自拿起了随身携带的文件，转身离开了。

　　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文济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想两人的事，他只是低声对自己提醒道：

　　“哪怕整风运动已经开始，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压制一些同志的小心思啊。现在正是革命关键的时期，容不得额外的损失……看来等回来的留苏派稍多一些，就得抓紧给他们一个个都安排上工作，省得他们整天没事在党内搞一些串联，弄到非处理不可的地步。”

　　说到这，文济民不由想起了东北局在之前向中央发来的电报，请求中央给他们派去一些“懂苏联”的留苏回国的同志，帮忙加强与中东路铁路相关苏联人员的联系。虽然这请求表面上看着简单，但有着历史记忆的文济民清楚，要想让这些人派上用场，要做的工作可就多得多了。

　　简单来说，这些留苏派人员自己以及理论上与土共有组织联系的共产国际执委会远东局，都不是什么消停的家伙。如果让他们在东北借机搅到一起，不但原本的目标无法完成，甚至有可能被反客为主，像原本历史上的满洲省委一样搞得崩溃瓦解。换言之，这些人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想让暂时无可替代的留苏派人员老老实实干活，做一个东北局和苏联同志交流的桥梁，就必须同时把两方面都摆平。

　　土共这边倒还好说，由于李守常在八七会议临危受命接任总书记后，便长期坚持独立自主发展，已经彻底在组织和党内宣传上压倒了苏联派的声音。在既没有组织路线上的优势地位，又没有党赋予的领导权利的情况下，即使这些留苏派土共党员被派到了东北，也只能接受东北局的领导。

　　但共产国际远东局的那些人，称之为虫豸也丝毫不为过，除了争权夺利和欺上瞒下的邀功，他们几乎没有对远东的革命事业做出任何积极的贡献。如今土共的发展已经到了连莫斯科都无法忽视的地步，在他们的眼中更是成了等待分割功劳的蛋糕，所以他们不会放弃一切钳制和控制土共的机会——

　　即便只是在东北局这里，即便可能会把东北的革命局势搞砸。

　　想到了这里，自认为在革命斗争和组织内部清理中已经锻炼的心硬如铁的文济民，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后悔的情绪来。他在当初在苏联留学归国之前，曾经提供足够证据和利益，推动了陈绍禹和米夫的被捕和肃反清理，但担心搅入浑水便匆匆离开。

　　要是当初能够把这些虫豸一并搞掉，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费心思？

　　不过，事已至此，文济民也只能放下侥幸和偷懒的心理，认认真真思考如何双管齐下，保证派去一批留苏派人员后东北局势的稳定。没有花太长时间，文济民就初步整理出了一点思路，随后便匆匆出门，赶往了中央总书记的办公地。

　　“这件事确实棘手。一旦处理不好，我们在东北的革命力量，未免会遭到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失败后那样惨痛的打击。这对我们党战略当中的东北抗日规划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损失！”听完文济民的讲述，总书记李大钊的神色瞬间冷硬下来，幽幽说道。

　　从某种程度上说，清理和消灭这些客观上阻碍中国革命形势发展的人，为李德胜和文济民等人的革命路线保驾护航，是他这几年来的主要工作。昭烈帝所谓“芝兰当道，不得不除”，算是对他行动最好的写照。

　　“看来在这方面，我们又要采取一些措施了。在派出这批支援东北的党员干部队伍当中，我们要准备好必要时处理问题的手段，在东北的形势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前，让肃反人员及时处理。流几个看不清革命形势的投机者的血，总要好过全东北的同志和群众流更多的血。”

　　看着已经习惯为革命事业，学习列宁同志狠下心来的李大钊总书记，文济民点点头说道：“总书记说的这方面确实是必要的。不过，一方面随着我们与苏联交流的深入，留苏派不可避免的会持续扩大，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另一方面，我们土共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斯大林同志都无法忽视的地步，甚至可以对苏联高层产生一些影响，所以能够使用的办法也就不再局限于我们党内。我们完全可以把思路再打开一些。”

　　“影响苏联高层的决策吗？这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济民，你的大概思路是什么？”李大钊沉吟片刻，感觉文济民的想法颇有一些可行性，便接着问道。

　　“首先，我们必须要明确一点，那就是当我们土共掌握了陕甘宁青等西北大部分地区后。在地缘政治方面，苏联其实是对我们有着不小地需求的。也就是说，如果不考虑两党关系和后续技术援助之类的问题情况下。仅仅单凭这一点，我们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对苏联予取予求。”

　　文济民对李大钊坦然说道，丝毫没有在陈绍禹被捕后逐渐成为留苏派头子的自觉。反而是赤裸裸地谈论着土共能从苏联，所获得的诸多潜在利益与其内在逻辑。回想起历史上一面进攻着土共，一面向苏联要求好处的常凯申，文济民只觉此时的土共太和善了。想到这，他又继续拱火道：

　　“基于这一点，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对苏联内政指手画脚，但要求苏联同志特别是在共产国际内的人克制他们老子党的习惯，不准插手我们的组织，是完全可能的。只要我们在这方面获得了来自莫斯科的最高许可，同时掌握了随时与钢铁同志沟通的权力，共产国际远东局就再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样的话，的确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李大钊回忆着之前那些“以苏联为纲”的城市中心论支持者常常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做法，不由露出了赞赏之意。李大钊也能看得出来，文济民的方法于这些留苏派而言，属于是从源头上掐灭了他们欺上瞒下、暗中操弄的可能。

　　“另外，通过这条线，我们还可以在中东路铁路的问题上，和苏联同志初步达成一些不成文的合作。”文济民接着补充道：

　　“毕竟现在我们都清楚，鈤本关东军在东北发动侵略是必然的事，再加上此时东北还是张学良这个奉系军阀的地盘。因此，我们没有立即收回中东路铁路的需求，和苏联人在这方面无可回避的矛盾。

　　在此基础上，我们完全可以向斯大林同志求助，请求中东路铁路的苏联同志给我们东北局提供一些方便。”

　　“这个建议确实可行。”李大钊皱眉抽着烟斗，深入思考后回答道：“但前提是，我们与苏联同志的合作在最终收回中东路铁路前必须要做到保密，不能落于纸面。

　　我们要在东北建立革命根据地，组织东北抗日联军进行抗日，就不得不顾及到东北人民的民族情绪。这是我们在东北对日本侵略者斗争下去的关键。”

　　“明白。”文济民点点头，没再就这件事多说什么。

　　随后，文济民思忖片刻后接着说道：“对了，总书记，关于在我们组织内部预防派去东北的留苏派人员搞乱东北局的工作，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是组织上的吗？”李大钊轻磕烟斗，对文济民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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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文济民点点头道：“我们可以提前向东北局的同志提醒，不能把留苏派人员安排到领导岗位上，要对他们私下串联的行为做好警惕。

　　这样一来，只要东北局高层不犯糊涂，即便我们在东北的组织发展还需要苏联的一定帮助，且那些留苏派得到了苏联人的授意和背后支持，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你这思路倒是可行，不过在组织问题上不能这样说，没有中央要求一部分同志对另一部分同志保持警惕的道理。”李大钊对文济民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在派出这些留苏同志之前，我们可以预先向东北局的同志说明。这些同志都要在西北的工业建设上发挥重要作用，只是暂时借调过去，未来还需要再调回西北。

　　因此，东北局在这些同志的工作安排上要定向使用，专门负责与中东路铁路的苏联同志沟通，不能调到其他的领导岗位上去。从而确保中央随时可以将其调回西北革命根据地，进行他们的主要工作。”

　　“是，总书记……”文济民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离开了李大钊的办公室，文济民在路上仍在苦苦思索可以清理共产国际远东局那些虫豸的办法。走到总参驻地的门口时，倒还真让文济民想到了一个——

　　利用土共与苏联高层直接联系的机会，或许可以提前捅破一些苏联远东方面地方局一直在捂着的盖子，加深苏共高层的警惕，提前引动对苏联对远东方面组织的清理和肃反。

　　在苏联的政治版图中，远东地区的地方党政组织可以说得上是边缘的不能再边缘，对莫斯科而言完全是天高皇帝远。因此，苏联远东地区的地方党政组织独立性相当强，违反中央命令和纪律的行为数不胜数，几乎可以说是一个苏共统治下的法外之地。

　　对此，早在文济民穿越之前。他就从解密的NKVD档案中了解到了，直到大清洗第四年的1938年前后……在苏联远东当地党政组织的“协助”之下，被流放到滨海边疆区等地的富农的经济状况居然能超过当地的其他农民。

　　他们不仅拥有足够的生产生活资料，可观的个人财产，还合法拥有枪支弹药。面对这么一个个地方党政部门玩忽职守乃至纵容和合作下创造的独立小王国，想必不论是格别乌还是内务部，都会有不小的兴趣。更别提，这些人还疑似同眼下正同钢铁作对的中央委员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就在数年之后，远东地区酝酿出的政治风暴，甚至会波及到时任远东特别集团军司令布柳赫尔元帅……

　　在原本历史上，由于中东路和张鼓峰两次战役中苏军显露出的拙劣表现，以及远东政治副长阿伦什塔姆被爆出同红军政治部主任加马尔尼克有勾连，整个远东集团军从上到下几乎被彻底清洗了一波。

　　虽然按照文济民在后世看到的解密的诸多资料来说，布柳赫尔本人基本可以肯定是的确被冤枉的，但苏联远东地区的军政部门存在着大量同以布哈林为首的右翼反对派有勾连的秘密小团体、小组织，以及远东军区的腐化，也确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想到这，文济民不由嘴角微翘。此时的他，在心中默默整理甄选完那些来自后世的档案记录后，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拿捏远东好的那些虫豸了。届时，这些后世几乎无人问津的解密资料，都将会成为射向那些虫豸的政治弹药……

第278章

“文书记，这就是目前我们定下来的红军部队番号改编方案……”递给来到总参谋部的文济民厚厚一沓文件，朱云卿说道。

　　接过了总参制定的番号改编方案文件，文济民一面翻看一面问道：“关于中央军委后来做出的不再保留各方面军中未实编师级番号的决议，你们总参在制定这套方案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调整？”

　　“已经做了调整。”一旁的伍豪拿着另一叠文件的同时，接过了话头，朝文济民答道：“总参原计划是打算保留上次红军改编当中定下的四个方面军的48个师番号的。但在受到军委不再保留番号的决议后，我们已经将方案进行了调整，以目前已经组建完成的42个主力师为准，对全国红军进行整编。”

　　“很好，就这样吧！”言罢，文济民便翻看起了文件。正当文济民把文件翻到了写着红四方面军编制的那一页之际，一直面带忧色的伍豪终究忍耐不住心中的疑虑，再度发问道：“文书记，这一次军委突然决定了取消四方面军的保留番号，是因为钱大钧集团南下的原因吗？”

　　“差不多……”

　　面对伍豪的疑问，正看着文济民却是头也不抬的答道。此刻的他同一周之前相比，虽然大体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他的眉眼中，却是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这却是因为在上周，就在全国的局势稳定向好的同时，淮北那边的战局却出现了变故。

　　正在林育荣的红五军团主力和四方面军第十一军为主体的徐董兵团，成功在蚌埠西北的怀远会师，准备按军委计划横扫防备空饷的两淮之际。常凯申的亲信钱大钧却突然带着中央军新编成的11军和13军，共六个师近七万人的兵力迅速南下。

　　钱大钧在率部夺取了灵璧、泗县，封锁了红五军团军的后勤线及其北退的道路后，更是气势汹汹的朝怀远杀来。为此，林育容和徐海东，不得不先在固镇以南的浍河一线同对方做过了一场。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双方两败俱伤。

　　在大小十余次的艰苦战斗下，钱大钧部七万主力，被打击的只剩下了三万余人。而主动出击的林徐兵团这边虽然时刻把握着战斗的主动权，却也是付出了伤亡过半，一万多人减员的沉重代价。

　　“看来我们之前太过于一帆风顺，以至于有些小觑老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