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41节

　　炮七旅旅长乔方听到胡副官的话，仿佛川剧变脸般，又瞬间恢复了之前作为旅长的那副庄重严肃的模样。听到最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这消息我自己也能打听到，哎……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要是能有条通到共党那边的线就好了。”

　　“旅长！旅长……”

　　正当乔方忍不住幻想的时候，一个急促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乔方和胡副官齐齐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快讲！”乔方见来人是刚刚带头出去的参谋长，不由急迫问道。

　　“旅长，三个方向都已经检查过了……没办法重新恢复联系，也没必要恢复联系了。刚才赤匪炮击我我们的炮兵阵地结束后，就立即对城内展开了进攻，独立十一旅、独立十三旅在夜战中都已经丧失了指挥组织……基本溃散。

　　至于司令部的张总指挥，他听到炮火声之后就向各部队确认情况，在得知独立十一旅驻守的西城门失守后，根本没敢停留，当时就已经带着昨天跟他一起打牌的军官和他的警卫团一起跑了！”炮七旅参谋长把军帽一把甩在了地上，近乎绝望的对乔方汇报道。

　　“怎么会这样？他们……他们居然一点都不抵抗的吗？！”乔方闻言，一时也失去了所有杂乱的心思，惊诧又绝望地说道。

　　“旅长，我们也抓紧跑吧！”炮七旅参谋长抓住乔方的手，对他激动的说道。

　　“走……现在就走！把旅里现有的枪都集中起来，我们立刻向东转移！”乔方几乎大吼出来。

　　“旅长……那剩下的火炮要怎么处理？另外，要不要通知下面的部队一起走？”胡副官此时忽然出声对乔方提醒道。

　　“火炮？保持现状，留在那儿就行……闹不好万一被共党给抓了，还能凭这个混个优待。至于下面的部队……现在带上他们，纯粹是嫌共党找不到我们，不用通知，我们现在就走！”乔方勉强维持着理性思维，快速地对胡副官吩咐道。

　　接着，乔方就带着炮七旅的军官们和旅部的警卫营，向着前线总指挥张焕相的方向转进了……

　　天镇东北的寨山西湾堡乡附近，作为东北军前敌总指挥的张焕相，此刻正同他麾下所剩不到一个团的警卫部队和朝怀安方向一路狂奔。

　　此时小雪已过，朔风呼啸间夹杂着自北方而来的寒流，直让人下意识地蜷缩不已，但此刻张焕相和他麾下的东北军士兵已经顾不上这许多。因为身后不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枪炮声和阵阵喊杀声，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地狱恶鬼的索命呼声，再逼迫他们不断地向前亡命奔逃。

　　而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张焕相还在天镇前线司令部的赌桌上大杀四方。可突然间，一阵阵急促的炮声忽然打破了赌桌的氛围，直接让这位总指挥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脸上。接着，张焕相除了让充当他的牌友的董英斌和李振唐立刻赶回到各自部队去之外，只能拼命的联系重中之重的炮兵第七旅。

　　待一阵鸡飞狗跳过后，狼狈不堪的张焕相终于打通了炮兵第七旅旅部的电话，要求炮兵旅旅长乔方反击之际。却被对方告知，炮兵第七旅的夜间留守阵地的人员和将近一半以上的火炮弹药，都已经在红军刚刚的持续炮击中，尽数化为了灰烬。

　　还不等张焕相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紧接着打来的第11旅旅长董英斌的电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赤匪的炮火过于强大，敌军主力部队趁炮火猛攻，我军驻守的县城西城门现在已经失守。”

　　“赤匪的主力，居然能借着炮火掩护攻破了县城西城门？你董英斌是干什么吃的！立即给我组织部队，哪怕是拼光一个团，也一定要把西城门给我夺回来！”

　　将对方训斥一顿，挂断了电话后，张焕相的面色阴沉不定，他心中的隐忧又增加了许多。红军第一时间就用炮火废掉了自己手头的炮兵，然后依靠夜袭夺取了城门……这一切的一切，显然是对方早有预谋。而长久以来的战场经验也告诉他，这一次如果寄希望于防守下去，自己只怕凶多吉少了。

　　而后，果不其然……负责驻守城南的李振唐在几分钟内同样打来了电话，他报告给张焕相的是，由独立十三旅负责戍守的城南地区，已经被红军突破了！张焕相在电话中，依旧是如同给独立十一旅的董英斌的命令一样，命令李振唐派部队全力夺回城门。

　　在放下电话之后，张焕相的脸色瞬间一变，对副官低喝着说道：“撤！天镇已经是赤匪的囊中之物了，不管他们这些没用的王八犊子了，咱们现在就撤，立刻马上！指挥部的这些家伙事儿都不要了，叫上警卫团，我们现在就往怀安撤退！”

　　“是！”

　　“敌人的抵抗……似乎并不坚决啊？是不是我们估计的哪里出错了，明明进驻天镇这几支部队有东北军的老将张焕相坐镇，怎么会如此一触即溃，就好像……没了指挥的无头苍蝇似的。”红三方面军政委恽代英看着红军如此轻易打出了突破，全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将城中敌人分割包围，仍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作为红三方面军的政委，恽代英也是参与过之前第一次反围剿战役的大半程的，所以他对西北军和老蒋手下的国民党军多少都有些了解，但这次遇到的东北军……其组织水平低下的让他难以置信。要知道，不论是西北军还是老蒋手下的国民党军，但凡是号称精锐的部队，都很难像这样如此轻易的被打垮，几乎没有组织起抵抗。

　　“这和东北军本身的部队素质和组织水平有关，但被派来前线坐镇的张焕相……对这支部队发挥的，估计反而是负面作用。”参谋长谢子长摇了摇头，略带感叹的说道：“从敌工部的情报来看，这张焕相虽然作战经历颇为丰富，但本人油滑惜命的很，遇到我军突袭，不跑就有鬼咧！上行下效，他这个前线总指挥这么一跑，下面的东北军官兵肯定也无战心，人心惶惶之下，被我军如此轻易突破也属常理。”

　　说到这，众人皆是会心一笑，而正在这时，参谋李作鹏急匆匆的跑进了司令部。将一份电报递给了谢子长。

　　“哦，前线的结果出来了……”初步浏览了下电报，谢子长也是一脸欣慰道：“目前天镇县城已经被我军彻底拿下，东北军第11旅主力也被我军击溃，其旅长董英斌和其旅部以下上百号人，被我红28师第二团全数生擒。至于敌前线总司令张焕相和第14旅旅长李振唐、炮兵第七旅旅长乔方见大势已去，已经率残部北逃。目前红25师、红27师以及独立五纵、独立七纵正在率部追击。”

　　“部队缴获如何？”

　　“根据前方初步统计，此战我军击毙敌军不下五千人，俘虏近万人。缴获辽十三步枪和捷克造七九步枪（Vz98/22）共7千余支，马四环（捷克VZ24）步枪八十多把，花机关、盒子炮各110把，12.7毫米马克沁重机枪60余挺，捷克式轻机枪400余挺，哈奇开斯轻机枪200余挺，37毫米辽造13式毫米平射炮三十余门，辽造82毫米迫击炮五十余门，150毫米重迫击炮十门。日本三八式75毫米野战炮13门，辽造十四式77毫米野炮11门，辽造十四式150毫米榴弹炮5门，此外还有骡马1000余匹，完好汽车24辆，以及大量子弹炮弹……”

　　“哈，这下我们可真是发财了。”听闻天镇一战的战果。恽代英当即大喜道：“就凭这一战的缴获，我们可以直接再拉一个主力师来。老黄，你之前不是担心田维扬的一团能不能守住大同吗？我看不如将缴获的武器，除野炮和榴弹炮装备加强给炮兵部队外。其他都排后勤队运回大同，加强给田维扬的一团。”

　　“就按你说的办吧。”在同意了恽代英的意见后，黄公略又转身看向恽代英和谢子长，一脸严肃道：“东北军在天镇共两个步兵旅加上一个炮兵旅，总计在一万八千人到九千左右。而根据目前的缴获和战果来看，东北军逃走的部队，顶多不超过三千到四千人。既然这样，我们没有必要在那些残兵败将上浪费时间，命令李云龙和陈启科他们，按原计划立即转道南下夺取怀安城镇。”

　　说到这，面露愁苦之色的黄公略也不由叹道：“天镇一战，我军虽然大胜，但敌强我弱的态势依旧没有完全逆转。刚刚我想了下，仅凭四个师拿下短时间拿下怀安城镇可能还不够。这样，谢子长，你传我的命令，让独立八纵留下一个团打扫战场，其他人立即朝怀安城镇进发。集合我们全部力量，把东北军第一军剩下的两个旅给我吃下来。”

　　“是！哦对了，司令员、政委，刚刚前线的同志发现缴获了一样好东西，特地让我来跟你们汇报！”

　　“哦？是什么好东西？”面对谢子长的打趣，此时因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已经顺利实施完成，压力骤减许多的黄公略，虽然面色依旧是一脸严肃，但还是半开着玩笑道：“居然需要我们方面军的谢参谋长纡尊降贵，亲自来给我们两个汇报？”

　　“看来，肯定是个大家伙吧！”恽代英露出微笑道。

　　“是我们战前侦查到的……敌人之前调到天镇这个前线，准备用来进攻我大同的那辆装甲列车！因为敌人被袭击时过于匆忙，完全没有注意到装甲列车，所以我军完整缴获了整辆齐装满弹的装甲列车！”谢子长闻言也不再卖关子，立刻说出了缴获的东西，“有了这样大杀器，我们接下来顺着平绥线的铁路线向东北继续急袭怀安，乃至突破万全，直逼张家口，都会顺利许多！”

　　“小六子这可真是够大方的，这第一场大仗，就给了我们一个主力师的装备，现在还嫌不够，又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个见面礼！不愧是老蒋的结拜兄弟，看他的这发挥，是比老蒋还专业的运输大队长啊！”恽代英乐呵呵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坚决把沿敌中路东北军进攻路线，直接反推到张家口城下的计划实施下去。”黄公略也点点头，随后说道：“有敌人给我们留下的装甲列车以及剩下的火车头和车皮，我们就能直接用铁路来运输部队，这样一来或许炮兵集团还能赶上对怀安城镇的突袭作战。”

第340章

　　十二月一日，凌晨一时五十分。

　　天镇县城外，红三方面军机动兵团临时前指……

　　“时间差不多了……”

　　黄公略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对等候命令的谢子长说道：“谢参谋长，除了追击张焕相等人的四个师外，其余部队是否已经集结完毕？缴获的装甲列车和其他普通火车，是否已经整备完毕？”

　　“各部队都已经集结完毕，火车和汽车方面整备也已经准备就绪。目前，各部队正按照您的命令开始陆续登车，各种大型装备和火炮等目前也基本已经运上了火车，最迟十分钟内，第一趟列车就可以开动。接下来大约只需四小时……由红28师、独立四纵、独立八纵及炮兵集团组成的进攻部队，就都可以快速运动到怀安城镇外，展开攻城战斗了。”谢子长立刻汇报道。

　　“好，提醒各部队……火车要优先运输我军的技术装备和弹药，不要争抢车次。从天镇到怀安，距离是一百里，我们的进攻部队在今天天亮之前，就可以赶以到怀安城下，发起攻城。只要我们的火炮到位，怀安城也可以迅速拿下。现在就让怀安城里的于学忠，睡最后一个好觉吧。”黄公略点点头，随后看着远方深沉的夜色，肃然说道。

　　“今晚他这最后一个好觉，恐怕都捞不到咯！”恰巧走来的恽代英闻言，当即一脸笑意地拿出了刚刚收到的电报，将其直接递给了黄公略道：“新消息，前线追剿敌军溃兵的部队发回了电报。追击部队已经转到南下。目前追击部队近一半已经抵达怀安城北的北黄家窑村暂作休整。并准备随时投入对怀安城之敌的攻城作战之中。”

　　“张焕相情况如何？”

　　“没有抓到……”恽代英一脸严肃道：“按照他们的回报来看，东北军独立十一旅和独立十三旅的溃兵逃跑速度非常之快。他们一路上零零散散也只抓到了几百来号人。其中官职最大的也就是个团长……”

　　“让他们趁着休整期间，再仔细摸摸，这里面肯定有一两条大鱼！”说完，黄公略在一阵思绪后，又加了一句：“对了，他们有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张焕相会逃往柴沟堡。我记得，那里好像是晋绥军占据的地盘吧？”

　　“根据追击部队的报告，他们本来是想逃往天镇以东的怀安城，同东北军第一军于学忠部剩下的两个独立旅会合的。但是因为不熟悉地形，天黑又迷失了方向，加上我军追击的太急，他们就一路往西北跑了。他们大部分人直到被我们俘虏后，才知道跑错了方向。”

　　“这东北军还真是一群……活宝。”

　　在听完恽代英的报告后，被对方汇报的东北军行动整得目瞪口呆的黄公略，也只能失笑着摇了摇头。

　　但下一刻在回过神后，他当即又对其追问道：“对了，张焕相现在什么情况？”

　　“按照负责监视柴沟堡的独立七纵一团侦查部队报告，张焕相及其警卫部队，已抵达柴沟堡下，但是因为东北军和晋绥军之间存在的隔阂问题，柴沟堡守军并不敢随便放对方进城，眼下两边正在对骂。但根据一团的估计，大约最多两个小时以后，负责把守柴沟堡的晋绥军第五军军长李服膺，就得老老实实把张焕相放进城去。届时想要甩锅的张焕相很可能在进城之后，直接打电话把在怀安城的于学忠给叫醒，告知其已经丢失天镇和东北军三个旅覆灭的消息……”

　　“如此一来，我们的动作要加紧了。谢子长皱眉说道：“根据总参和敌工部的情报，这于学忠可不同于张焕相那种油滑拍马之流。让他知道了前线的情况，他肯定不会像张焕相这样轻易临阵脱逃，引得军心大乱。接下来还是要提醒各部队，我们后续在进攻怀安的过程中，务必要稳扎稳打，在进攻中做好步炮协同。不要被首场战斗的轻易胜利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基本的战术原则，造成不必的损失。”

　　“嗯，这也是应有之义。不过，也不能太顾忌伤亡，以眼下的形势来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因此，部队必须要充分发挥猛打猛冲猛追这一套三猛战术，把我们这次直线进攻急袭的突然性和速度发挥到极致。这样一来，我们反而能够抓到更多快速结束战斗的战机，进一步压缩整体的伤亡。”黄公略点了点头，随后对参谋李作鹏问道：“对了，目前抵达怀安城北的都是哪几支部队？都归属于哪几个师？”

　　“主要是红25师1团、3团、红27师2团、独立五纵1团和独立七纵3团这几支部队。而包括四个师的师部和纵队司令部在内的其他追击部队，除留下监视柴沟堡的独立七纵一团外，现在都还在赶往北黄家窑村的路上。

　　此外，还有七纵的一个侦察连，追击的时候过于突出，目前和参与追击的其他几支部队暂时都没有取得联系，可能要到天亮之后才能归建。”参谋李作鹏稍作回忆，便立刻回答道。而黄公略闻言，也当即拍版道：

　　“好……既然如此，直接通知他们挑选精干人手，换上东北军俘虏的军服。趁着现在天还没亮，装成东北军溃兵，尝试诈开怀安城的城门！至于指挥问题，统一由红25师三团团长晏福生临时担任攻城各部队的前敌指挥！而剩余部队抵达北黄家窑村后，也一并直接投入攻城作战！”

　　“现在这种情况下发起攻城！总部是疯了吗？”

　　怀安城北，北黄家窑村……在看到由三方面军前指发来的电报后，此时处于第一线的红军众团长们之间皆是面面相觑。在大晚上刚刚经历一场攻城大战，随后又在四个小时的追击中狂奔上百里，他们麾下的部队指战员此刻皆已是疲惫不堪。而要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直接发起攻城作战，真的没问题吗？

　　“执行命令吧！”

　　红27师一团团长邝任农叹了口气后，拍板道：“三大纪律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既然兵团总部已经下令，那我们只能想尽办法去执行……战术上的困难，我们各自想办法尽量克服。”

　　“可是……”

　　“没有可是！”在见到独立五纵一团团长姚丹峰和独立七纵三团团长曹荣胜面露犹豫后，一旁的一团政委任浪花当即出言打断了对方，随即环视众人道：“各位同志，兵团前指在战斗开始前就统一传达了这次作战的主要精神，那就是要快。

　　在之前的突袭战中，我们虽然已经击溃了东北军第一军一大半的主力，但敌我形势依旧没有完全逆转，所以我们接下来，必须趁着敌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再击溃怀安城的敌人，争取一举把展现推到张家口城下，切断敌人的退路！”

　　“其实，总部提出的计划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行性……”在红27师1团政委任浪花率先发言，为众人动员鼓劲后。被兵团司令部任命为前敌指挥的晏福生此刻也趁热打铁，从理性的军事角度，为众人分析道：

　　“目前我军各级指战员虽然都已经疲惫不堪，但在这种情况下，穿上东北军的军服，反而更能表现出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好让对方难以起疑。而在天镇方向情况不明，敌军又急于从我军口中探知天镇情况下，东北军有很大的可能会放我们进城。毕竟，在察觉到天镇的情况不妙后，于学忠可不敢将前线不利的消息大肆扩散……”

　　“而且退一步说，即使是我们的夺城行动失败，我军主力也可以趁着夜色未尽，从容全身而退。”一旁的25师一团团长邝任农闻言也补充道：“在这种黑灯瞎火，情况不明的镜况下，东北军肯定也不敢贸然追击，我军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所以……各位同志，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知道了……”

　　见对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哪怕姚丹峰和曹荣胜再怎么反对，此时也不好在继续坚持。于是，在手忙脚乱的重整后，临时的攻城指挥部系统也很快搭建完毕……

　　一个小时后……

　　“快开门，俺们有重要的军情要报告给于军座。”

　　怀安城下，看着城下那狼狈不堪的百来号人，被吵醒的众人在一阵你看我，我看你的茫然后，最终只好派人去找正在城中休息的于学忠前来处理。

　　“什么，你说天镇遇袭！”

　　被叫醒的东北军第一军军长于学忠中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从床上蹦了起来，大惊失色的说道。

　　待一阵阵急匆匆的披衣后，于学忠立刻火速赶往西城门。在去往西城门的路上，他一边整理军服，一边朝副官问道：“对方有没有说是什么来历。”

　　“只说是总指挥部的参谋，指名道姓了要见您汇报军情。之前哪怕是陈旅长（独立第十四旅旅长陈贯群）亲自去，对方也死活不肯开口。”

　　“来人身份属实吗？”

　　“已经找了几个和那家伙关系比较密切的问话，看样子那家伙也没扒瞎。”

　　“事情严重了……”

　　心中一阵阵忐忑不安的同时，于学忠很快来到了西城门，待见到了城外那群寒冬腊月里瑟瑟发抖的残兵败将后，神色一脸凝重的于学忠，直接大喊道：“我就是于学忠，你们是哪部分的？”

　　“军座，我是张总指挥身边的参谋陈甫波啊！至于其余的人……基本都是张总指挥的警卫和从独立十一旅抽调的人，护送我从天镇突围到这里，给您汇报前线的战斗情况。”

　　“你不是跟在张召棠（张焕相字）身边，怎么大晚上的突然来这了？”

　　“张总指挥那边有紧急军情，让我连夜赶来赶来。具体情况……您先让我入城，我再汇报给您。毕竟这里人多嘴杂，实在不好说啊！”

　　“怎么……他张召棠就不能用电报和电话联系我吗？”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通往天镇的电报和电话眼下全出状况了！不信了话您自己再打一通试试！”

　　听完参谋陈甫波说出的话，于学忠脸上的疑虑却是不减反增。

　　早在副官来喊醒他之前，通讯处就向天镇打了十几次电话，电报更是现在都一直在不停发送。但结果都是无一回复。因此，至少明面上看上去，这个陈甫波参谋并没有撒谎，通往天镇的电话和电报，眼下的确处于中断状态。

　　可越是这样，于学忠越是怀疑。究竟是什么情况？能让天镇的电报和电话同时出问题。而且眼下这些人的狼狈模样，更是让于学忠的心中，浮现起了一阵不详的预感。

　　“陈甫波，我问你，天镇到底出什么情况？张召棠到底在搞什么？”

　　“您先让我进去，哪怕用个筐先把我拉上去也行……”参谋陈甫波虽然身着大衣，但在寒冬腊月的山里狂奔一夜，此时也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不住恳求道。

　　“够了，陈甫波，你这次要是不先把情况说清楚，我是绝不会放你进来的。天镇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就带着这么些人过来？你是不是早已和赤匪勾结起来了？”

　　“够了！踏马了个劈的，虽然老子没你职位高，也不是这样让你污蔑的。姓于的，老子要是和赤匪勾结，还能会是这幅狼狈样？既然你不怕军心动摇，那我实话就和你说了吧！昨晚赤匪趁我军不备，集结主力，同时猛烈炮击天镇，炮7旅直接被炸残了，11旅和13旅猝不及防之下，也很快被赤匪打的大败，眼下天镇和里头的部队都已经完蛋了！”

　　天镇完蛋了！

　　在场众人在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全都被炸懵了……原因无他，相比于他们防守的怀安县城，天镇的兵力几乎是同等的，结果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红军给消灭。见到周边士兵因为这个开始议论纷纷，于学忠当即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大喝道：“闭嘴！”

　　于学忠远远怒视着参谋陈甫波，厉声说道：“如果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直接以扰乱军心的罪名，将你就地正法！”

　　“别废话了，快点放老子进去！不然一会赤匪到了，一切就麻烦了！”

　　“闭嘴，给老子安静！”再一次厉声喝止对方后，于学忠面沉如水的朝一旁的陈贯群低声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