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7节

　　文济民对杨虎城回道。

　　随后，他又从手旁的文件堆中拿出了另一沓文件，递给杨虎城说道：

　　“我对其他前委委员目前的工作也进行了一些汇总，虎城你既然来的早就先看一下其他方面的报告，做一下会议的准备。

　　等过一会儿南汉宸、高冈和魏野畴等其他前委委员回来了，再让他们过目一遍。只要会议上表决通过，我就可以把这些文件给北方局和中央都去一份，对汉中地区的革命形势和根据地发展情况进行一次整体汇报，给中央下一阶段的战略决策提供情报信息的基础。

　　作为主持汉中暴动的前委，我认为我们的答卷很成功，足够让中央和北方局满意。当然，我们这里的工作越扎实，可以支援其他地方起义的力量就越大，未来整个北方和川陕的革命形势就越好！”

　　杨虎城点点头，接过文济民递来的文件后不再言语，默默地看了起来。

　　踏踏踏……

　　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文济民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高冈和魏野畴携手走来，后面稀稀落落的是其他的前委委员，只是差一个南汉宸同志不见踪影。

　　经过前段时间工作中的交流，魏野畴非但不为高冈在前委会议上的耿直而生气，反而主动对他做了更多的了解，积极与高冈配合工作。这一来二去之下，他们常常跑在一起做农村工作情况调研，分开的时候倒算稀奇了。

　　眼前一亮的文济民让秘书同志把工作汇总的文件分发给各个委员，随即主动开口道：

　　“老魏、老高，你们可算回来了。快看看我整理出来的前委工作文件，如果没问题接下来就准备向中央汇报了。对了，怎么没见汉宸，他这是又去哪里工作去了？”

　　“汉宸啊，他去二处了解陕西省委的兵运工作情报了。根据地的形式发展越来越好，他对周边军事形势有些放心不下，这一阵老想着多争取一些力量，等到敌人进攻时根据地就能越安全一点……”老成沉稳一些的魏野畴同志没有开口，倒是才二十出头的高冈沉不住气，主动开口说起了自己所知的情况。

　　“汉宸他担心的倒也没错，根据之前地下党同志传回的情报，汉中周边的军阀势力确有异动的迹象。

　　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目前陕西地区的兵运工作很难在短期内再有大的进展，只能作为军事上比较次要的补充手段。

　　我们还是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加强红二军和根据地独立团和赤卫队民兵的力量上来，我们的武装强大了，和敌人的力量差距就会变小，消灭起敌人来也就更加得心应手。

　　在取得军事斗争上的阶段胜利后，我们红军通过对俘虏兵的政治教育和宣传，可以大大降低后续兵运工作的难度。”

第40章

　　七月流火，汉中九月的天气开始渐渐转凉。从暴动发起时算，时间已过去了两个月，汉中也到了秋收的季节。

　　在南郑的前委办公室里，文济民翻看着汉中根据各项数据统计情况报告，特别是其中关于根据地秋收情况的汇报。

　　据陕西省委和陕南特委的统计和相关专家的调查数据，截止到1928年初，整个陕西省内农村的阶层分布极不均匀。相比于关中地区自耕农比较普遍，在汉中地区暴动前原本绝大多数农民都是贫雇农，且地主中的中小地主多，对贫雇农的盘剥颇重。

　　因此，当占据汉中农村农民数量绝大多数的无地的贫雇农在汉中根据地进行的土地革命运动中第一次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后，生产积极性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在这一年的耕作过程中，翻身了的贫苦农民发挥了加倍的干劲，有效保证了原本播种下去的稻谷产量的同时，又额外开荒加种了红苕、洋芋之类的短期高产量作物作为补充。

　　同时，在原本旧政权和剥削阶级统治下广泛存在的苛捐杂税和高利贷等现象得到了根治，原本汉中的农民往往收入十担稻谷便要被层层盘剥去七八担。

　　而如今按照革命后的税收标准，他们只需要在收成后付大约两担的税，地租和高利贷带来的负担完全除去了，税负也大为减轻。

　　整体来看，汉中农民的负担得到了很大的减轻，在革命政权下的生活更加稳定，原本已经成规模出现的逃亡弃耕现象消失无踪。

　　于是，整个汉中根据地内基本实现了耕者有其田和田地有人耕，农业劳动力和土地这项生产资料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结合，农业生产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根据土共汉中各地党委在土改过程中分田所得到的数据，水稻播种面积大约占汉中耕地面积的44%，加起来约98万亩。

　　而按照土地改革过程中土共党组织进行的人口统计，汉中地区人口数量达到了清末以来的小高峰，共计有约170万人。

　　倘若水稻亩产量继续维持在如民国往年平均的125公斤左右，那末即便按人口平均分配下来，每人一年也不过约72公斤。

　　即便加上剩余各类杂粮的产量，汉中地区广大群众人均的口粮也不过勉强温饱罢了，更不要说还要考虑到红二军这支部队的额外消耗。

　　特别是由于分地后获得了生产资料的农民首先要填饱自己的肚子，所以农村收获的相当一部分粮食，原本在地主盘剥下会进入商品粮市场，如今就直接被吃掉了。

　　另外，汉中暴动前委除了要顾及根据地人民在日常生产生活和红军在训练作战中的饮食需要，还必须要考虑到按计划中发展工矿生产带来的额外需求，对这个粮食缺口的估计再怎么高也不为过。

　　倘若不能未雨绸缪做好提升粮食产量和增加红色政权可掌握粮食的数量的规划，那原历史上建国伊始出现的解放后反而缺粮的怪象恐怕就要提前在汉中根据地上演了。

　　当然，这个缺口文济民在一开始就十分重视，汉中各地党委积极引导翻身后的农民开荒土地多补种杂粮的策略就是在文济民的建议下实行的。同时，文济民还利用打土豪分田地过程中缴获的丰富浮财，采取了包括外购粮食等在内的诸多办法。

　　总体来讲，文济民在增加根据地农业产量的问题上，除了确保农民们维持和改善原有水稻生产外，还采用了扩大农业种植面积、提高农业生产技术水平与改进劳动工具以及组织水利设施建设三个方面的政策。

　　首先，考虑到汉中暴动发起的时间是7月，此时水稻普遍进入了抽穗阶段，补种水稻以扩大水稻种植面积已经不在现实。所以，汉中地区扩大农业种植面积主要依靠生产周期较短的红苕等各类杂粮。

　　文济民在扩大农业种植面积方面提出了两点办法：

　　其一是开荒。汉中的人口虽然已经进入一个小高峰，但土地的开垦实际上仍是十分不足的，仍有相当的开垦潜力。

　　在过去的旧社会，地主和富农掌握着耕牛等开荒重要的生产资料，却对开荒的成本望而却步，只等着普通农民开垦了再去吞并；

　　普通的自由农或境况更差的贫雇农虽因生活窘迫有开垦增收的需要，却既苦于各种生产工具的缺乏而开垦困难，又担心自己在开垦荒地上投入过大，结果土地反被地主富农用各种手段吞了去。

　　最后自己不但在开地上蚀了本，恐怕还把其余的家产损失掉了，使原本困窘的生活更下一层。

　　等到汉中暴动以后，根据地推行土改，普通贫苦农民在打土豪分田地的过程中得到了重要的生产资料，自己创造的价值又得到红色政权的保护，原本阻碍开荒的两个条件顿时消失了，翻身农民以极高的热情投入到开垦荒地扩展粮食种植面积中。

　　其二是把鸦片田等非粮食作物土地改种杂粮。从晚清到军阀混战的民国初期，原本英国在鸦片战争中带来的鸦片在中国遍地开花的种了起来，汉中地区虽然深处内陆，却也不能例外。

　　从晚清官僚到民国的军阀，虽然统治者发生多次变化，可其对鸦片高收益的喜爱却不曾转变，特别是频繁混战的军阀对军费的要求更高，其对农民的压榨也到了极点，鸦片捐等专门捐税的出现可见一斑。

　　同样耕地面积下，剥削阶级可以从鸦片种植中获得高得多的收益，自然会积极推动农民来种，全然不顾农民没有了口粮的来源。地主们在官僚和军阀的客观推动下，也积极催使农民改种鸦片。

　　如今汉中暴动后，根据地内的压片已然全无用处，曾经在汉中地区存在比较广泛的鸦片田已经被彻底地清除。

　　这些曾经的鸦片田虽经种植鸦片的压榨变得瘠薄，但多少算熟地，种植难度要小很多，种上红苕等粗粮却也还能有一些产量，一定程度补充根据地的粮食需求。

　　其次，汉中地区的农民们过往保持了几乎千年不变的传统农耕方式，甚至于一部分地区还使用着木锄木铲等低效劣质的劳动工具，农业技术水平极低，农业劳动力投入和产出比很差。

　　在农业技术和农业生产工具上的提升刻不容缓，文济民几乎在根据地的土改运动进行的同时就着手规划此事，尽量保证从这两方面提升农业生产效率，提升农业产量。

　　其一，文济民运用他穿越前记忆的现代农业生产知识，因地制宜的选取其中适合汉中根据地的部分，在根据地大力推广新型科学的农业生产方式。

　　通过改进耕耘办法和对病虫害的生物防治等手段，在根据地有限的条件下实现对劳动力、土地等生产要素更高效的利用，提升了农业生产力。

　　其二，在根据地的土改工作基本完成后，文济民参考陕南特委对汉中地区现存厂矿的综合调查结果，对根据地现有的工业生产能力进行了整合，维持现有的纺织等轻工业发展并争取形成一定的重工业生产能力。

　　同时，文济民结合自己记忆中的汉中矿产分布，利用根据地现有的条件，指挥原本的铁匠们搞出了一套基本能稳定运行的生产钢铁的高炉，保障了根据地基本的钢铁需求，给军械维修提供了帮助。

　　另外，通过铁匠们原有的渠道和武汉地下党组织的工作，根据地还额外请来了一些大冶铁矿、汉阳钢铁厂等湖北厂矿的工人来做指导，对根据地钢铁工人不标准的工艺和流程进行改进，完善工人生产安全防护方面的规定，从而不断提高根据地钢铁工人的生产技术，保障根据地钢铁工业的生产安全。

　　在这个过程中，随着工人技术的成熟，根据地现有的钢铁产能在不增加高炉的情况下获得了不小的提升。前委在文济民的坚持下把增加生产出来的铁对农业工具倾斜，尽量给农民提供充足的铁制农用器械，从而改善根据地农业工具质量，保证汉中根据地农业生产的质量和效率。

　　最后，由于长期以来清政府和民国政府的腐败无能，其在汉中地区缺乏有效的治理能力，汉中暴动前当地水利废弛，成规模的水利设施都基本已经处于无法使用的荒废状态，仅有部分为个别地主所独占的小水利得到了维护，绝大多数农民种地基本只能看天吃饭。

　　同样是水利设施荒废的缘故，汉中地区普遍只有沿河的很小一片区域有产量较高的水浇田，原本为地主或富农所占有，而大多数贫下中农所耕种的耕地都是产量很低的旱田。

　　在汉中暴动后，由于根据地内实行了彻底的土地改革运动，原本贫苦的农民普遍分得了土地，产生了参与水利建设，提高农业产量的需要。

　　同时，解放后的农民在地方党委的引导下组织了起来，形成了规模或大或小的生产互助组。在这些基层生产互助组织的基础上，根据地内一部分被荒废的中小型水利设施就有条件进行一定的修缮。

　　在收获之前的农闲季节，根据地的农民在党组织的带领下，对各村各乡的小中型水利进行修补，虽然在规划和指挥上仍存在很多不科学不合理的情况，但已经初步改善了根据地农业生产的条件。

　　另外，伴随着这时正在进行的土改分田后第一轮收获，党组织在汉中地区广大农村算是真正扎下根来、树立起权威了。

　　通过这种新的生产经济关系的建立，农民对政府和党委产生了足够的信任，不但使红色政权得到了稳固，还给根据地的下一步动作开辟了条件。在此基础上，根据地的党就有了足够的信誉，为下一阶段大规模组织人力进行更广泛的水利疏浚和建设进行背书。

　　根据前委获得的统计数据，文济民了解到汉中地区在秋收后的农闲时期里可动用参加水利建设的壮劳力数量大概在90万左右，足够完成第一阶段的大规模水利建设。

　　怎么把这股庞大的劳动力组织起来，怎么科学高效的把这股力量用到水利建设上来？这又是文济民在工作中所面对处理的问题。

　　在汉中根据地这段时间的建设过程中，文济民格外注意收集和吸引根据地内外的水利人才。同时，他还主动向土共中央和北方局发去请求，表示汉中根据地当前需要勘测和水利设计的专业工程师，希望可以从在东部沿海城市中活动的上级获得这方面人才的补充。

　　另外，文济民还按照自己的历史知识，主动在周边地区党委的配合下寻找水利专家，用优厚的条件吸引其前来根据地工作。已经到根据地内的水利工程师也没有闲着，通过这段时间的勘测，工程师们对于汉中的水利建设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预案。

　　在组织人力的方面，文济民在汉中根据地的基层政权建设中就移植了井岗山根据地的工作经验，通过红二军与地方的互相补充，在根据地建设起了民兵-独立团-野战部队三级兵员训练体系。

　　由于各级同志经验上的不足，红二军和汉中的地方党委在组织这个动员训练体系的过程中出现了诸如分配任务不明确、人员调配不合理等种种的问题，但伴随着文济民不断到各地的考察指导和军地党委在工作中的磨合，汉中根据地整体的红军后备兵员训练体系发展在时间推移中得到了有效的改善。

　　在这个过程中，地方党委各级人才的梯队和组织的力量得到了锻炼，整个汉中根据地的基层党组织获得了极为宝贵的人力组织经验，红二军各级指战员的人力调配经验也有效的提升，这在接下来的大规模水利建设中是十分必要的。

　　综合以上的种种方式，今年汉中根据地的粮食生产情况得到了不小改善，粮食产出的来源得到了增加。已经播种的土地单位亩产有望小幅提升，粮食产量的结果比较乐观，今年根据地的粮食大概率会有盈余。

　　尽管如此，文济民心中的警惕却依然没有消失，他个人的蝴蝶翅膀改变是有限的。如果当前历史气候条件不发生大的变化的话，那么在接下来的三年中，整个关中地区、乃至于陕北和甘肃一部分地区，都要面临连绵的旱灾，汉中根据地将不得不直面这场冲击。

　　后续汉中根据地能否在灾民的冲击下保持稳定，乃至于顺应中央的全国发展战略在整个陕西乃至于甘肃和山西一部进行根据地的新一轮扩张，就取决于今年这轮收成的结果了。

　　手里有粮，才能心里不慌。

第41章

　　“济民，好久不见啊！自你和守常书记从北平离开算，我们这分开可是有一段时间了。”

　　正当文济民低头思忖着下一阶段的工作规划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声音。不用回头，文济民心中就确定是北方局里最活泼乐观的赵世炎同志。

　　转过身来，快步走上前和进门的赵世炎拥抱，随后文济民便开口道：

　　“我们这段时间不见也是好的消息，毕竟这说明党的事业正在蓬勃发展，需要我们在其中努力艰苦的工作嘛！

　　快说说吧，这次怎么需要你从北平专程赶过来，是北方局有什么新消息还是有别的重大情报？”

　　“果然瞒不过你！”

　　赵世炎笑着摇摇头，随即说起了他此次前来所携带的情报。

　　“北方局要我带来的有两条重大政局变化的消息。

　　其一，因为六月下旬常凯申继续领导的所谓“北伐军”已经进入了北平和天津，所以国民党反动派的势力触角已经到了河北地区，国民党新军阀中的阎锡山控制了这个区域的平津二城，冯玉祥则控制了剩余的大部分区域。

　　虽然当时阎锡山麾下分别在北平和天津驻军的第三集团军商震部和傅作义部只是相对守旧，对反土共一事并不积极，但这件事多少降低了常凯申手下的国民党反动派特务机构进入“工作”的难度。

　　特别是随着常凯申与新桂系、冯玉祥部的冲突加剧，其与阎锡山的晋绥系反而进入了一段缓和期。随着常阎媾和，阎锡山给其麾下京津驻军下达了给常凯申派来特务以方便的命令。

　　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国民党反动特务机构在北平、天津和周边地区对我党同志的搜捕可能会变得严密起来，当地同志的工作环境更加严峻。

　　考虑到常凯申派驻华北负责搜捕我党同志的特务机构负责人对北方局一部分原知名成员的熟悉，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北方局同志在接下来的一个阶段会陆续撤离到各个根据地。

　　不过好在我党的地下工作者请报获得的非常及时，在我出发之前其他需要撤离的同志也在准备行程中，现在差不多也都陆续到达目的地了。

　　而根据我在路上从各省委所获得的情报，目前我党的骨干力量没有遭受损失。特别是各个地下组织在经过你的培训后隐蔽反搜查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国民党反动派的特务还没能发现我党地下组织的踪迹。

　　在天津租界隐藏的土共中央北方局工作得也很顺利，同时在这一阶段还增加了许多伪装的措施，安全性大大提升了。对了，和森同志他们还特地托我向你问好呢！”

　　听到这，文济民终于得到了北方局同志们安全的消息，一开始微蹙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毕竟，即使不去考虑他与这些同志在革命中建立的友谊，单从北方局对汉中根据地工作的支持上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

　　“一切安全就好…… 地下工作必须要注重安全，党在城市里的任务就是发展党的力量，蔡和森同志他们做的很好！至于和敌人真刀实枪的正面战斗，那是我们建立农村根据地后红军武装力量的任务。”

　　“好好好，济民同志你这话我在北平时耳朵就听得起了茧子。在经过你的培训后，北方局的同志们都很注意这一点，你就放下心来好了。”

　　赵世炎哭笑不得地应付着文济民的嘱咐，随后又继续说起他带来的情报：

　　“情报之二，就是有关从华北地区撤往关外的东北军这段时间的详细消息，特别是其内部势力中发生的变化。

　　差不多两个半月前的六月十日，就有东北军的首领张作霖在返回奉天的途中专列被炸毁的消息传了出来，但相关的小道消息传得很多，种种推测都有，并不能完全确定。

　　而到六月十二日时，根据在东北做兵运等的地下党同志的可靠情报和满洲省委的核实，北方局已经确实张作霖的专列是在皇姑屯站被日军所埋下的炸药所炸毁，乘坐其中的张作霖身受重伤，后抢救无效死亡。

　　经验证，当时很多误导性的消息都是还在北平的张学良为了隐藏张作霖死亡的真实情况而放出来的，就是为了保证东北军的整体稳定和确保自己平稳交接权力而做出的决定。

　　在我党在东北军中做工运工作的刘澜波同志的介绍下，黄显生同志于半年前秘密入党。他一直深受张学良信任，年初时被任命为东北军第一旅旅长，专门负责保护张学良的安全。这项传播错误消息的工作就由他来办理，后来，他也向党委反映了真实的情况。

　　在组织的安排下，黄同志入党后就已经在私下向张学良表明自己的党员身份，以争取其与我党更多合作。而当时由于郭松龄反奉一事，张学良在奉系军阀中的政治影响力出现大幅减弱，急需要政治上的帮助，我党的出现恰逢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