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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69节

  “你们刚刚在谈的,是不是内务部在甘宁清三省的肃反问题?”见黄谢二人停下交谈看向了自己,文济民便没再侧耳聆听,而是主动问道。

  “是,”黄公略面色有些紧绷,随后又补充道,“但也不完全是。”

  “这是什么意思,公略同志的话倒让我糊涂了。”

  “我们刚刚确实是从内务部肃反问题谈起的,不过,黄司令员和我还聊了关于刘志丹同志的事。”谢子长一五一十地说道,“内务部在甘宁青搞肃反这件事我们都支持,但一些同志执行得实在有些过火,黄司令员有些看不下去,想提议他们改一改工作方法。可还没等建议提过去,景桂同志就旗帜鲜明地支持了内务部搞肃反的路线……”

  没等谢子长讲罢,一贯好脾气的黄公略难得一时有些激愤地说道:“世元同志,不用跟文书记藏着掖着。内务部工作方法有问题的主要就是戴季英、黄超他们几个。

  肃反抓隐藏的敌人我能理解,但他们已经用上了各种国民党反动派刑讯逼供的残酷手段,光我知道的就有站火砖、捆绑吊打、灌辣椒水、枪头捅肛门、指头钉竹签子、烙铁、滚油烫背、老虎凳等等。他们还用各种酷刑来处死那些人,杀人玩起了花样,有点天灯的,有活埋的,也有剥皮的……(这些都是历史上鄂豫皖肃反使用过的)

  依我看,他们这已经不是为了保卫革命事业而肃清反革命份子了,纯粹只是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这样刘志丹同志还支持他们,是什么道理!”

  黄公略一面说着,想起了他所耳闻的内务部肃反方法——

  一是实行以刑逼供的审讯方式,对犯人施行各种肉刑和变相肉刑?许多的刑法骇人听闻,完全从口供中得到三马余孽的名单,捕人和杀人也完全凭犯人的口供,而不讲证据。

  二是召集民众,通过组织群众性的“斗争会”,形成审讯形式。“以移民的陕西灾民为主的民众多数分辨不清什么是“三马余孽”,什么是反革命。只要有人对带白帽的“宗教人士”指证,这个人就会受到这股热浪的冲击,被审问者在群情的愤慨之下,完全无法为自己辩护。

  “老黄,消消气。”文济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黄公略倒了杯水,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这就是我们黄司令员提前带部队回陕西的原因了。”

  黄公略接过茶水,一口饮下。随后便轻轻点头,认可了文济民的判断。

  “公略同志,我再问你几个问题。”见黄公略的气头过去,文济民便干脆问道:“内务部在甘宁青的肃反波及到红军部队了吗?”

  “这个倒没有。”黄公略摇摇头说道。“有文书记你出发前的专门指示,那些人虽然搞起肃反来无所不用其极,但始终没有胆子把手伸向红军部队。在这一点上,景桂同志和我还是一致的。”

  “那内务部的肃反有没有波及到我们迁移过去的陕西灾民和民政干部?”

  “也没有。他们主要把矛头指向了当地信仰绿教的,不但没有因为其肃清反革命份子的行动受到排斥,反而更加得到迁移过去的陕西灾民的拥护和支持。”说到这,已经冷静下来的黄公略颇有些郁闷和疑惑地说道。

  “文书记在这里啊!可让我一顿好找。这大冷天的,竟然也不烧壶热水。”三人正说话间,西北局委员、陕西省省委书记李子洲推门进来,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我来的时候已经让小姚去炊事班烧壶水了,马上就来。”见李子洲碰巧到来,文济民笑着说道。“负责的工作多了,可不就是有些分身乏术!像登瀛同志你,不也是经常忙得找不见个踪影嘛。不过,等根据地的同志们成长起来,能多分担一点工作时,我们就能轻巧些喽!”

  文济民说罢,边和李子洲相视一笑。

  随后,李子洲说道:“文书记,你先继续和黄司令员聊吧。说完再来来弄我找你要解决的事。”

  文济民点点头,正打算继续向黄公略询问,却见他自己说了起来:“文书记,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像我刚刚提到这些内务部人员肃反的残酷手段,并没有用到我们同志的身上,针对的也是我们的敌人。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内务部要用这样激烈的手段?如果要消灭敌人,直接一刀砍了便是,这样折磨敌人又有什么用?”

  听到黄公略这番话,不待文济民有何反应,在场的李子洲和谢子长两个陕西人便忍不住轻轻摇头。

  文济民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公略同志,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啊。陕西的旱灾情况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即便有这场大雨,也无法根本缓解,灾民们留在当地苦捱坚持不了太久,我们势必要尽快向新控制的气候相对平稳的甘宁青迁移灾民。”

  “这与肃反有什么关系?”黄公略依旧疑惑,继续问道。

  李子洲主动为黄公略解释道:“自清中期以来,数次回乱已经使陕西汉民畏甘宁青之地如黄泉,受灾之后宁愿举家向东逃荒,也不肯西去。同时,过去甘宁青三马的残暴公略同志你也有所了解。在我们防守作战期间,凡是遇到救援稍不及时的情况,被其祸害的村镇场面惨不忍睹。

  在如今三马势力尚未根除,有不少余孽在外活动的情况下,只有内务部采取这样激烈的肃反手段,消灭一切可能与三马余孽勾结、打算打着宗教旗号作乱的反革命分子,才能震慑住那些敌对分子。再者,恐怕也唯有这样才能安稳住那些迁移过去的陕西灾民的心。”

  “哎……确实是这样。”黄公略叹道。

  从上任红三方面军代司令员以来,他常常随部队到一线观察,在过程中没少遇到被三马手下杀掠一空的村镇,其状实在惨不忍睹。从理性的角度,黄公略不得不承认频繁经历这些的陕西民众可能对甘宁青的恐惧之情。

  至于仍然流窜的三马余孽,黄公略心里也认为是自己计划不够周全的责任。即便他利用优势兵力布下天罗地网,三面包围了敌人,又不顾疲劳连续追击。但敌人凭借骑兵多的机动优势,依旧逃出去不少,特别是马麟与马步芳他们这树大根深的家族,凭借宗教上的号召力频繁作乱,给巩固在甘宁青的根据地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对了,公略。既然你先回来了,就正好和我这个不称职的政委说说我们红三方面军在打三马时的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肃反的话题结束,文济民对便黄公略问起了他负责的工作。

  “好,文书记。”黄公略点点头说道。“战略和歼敌计划是我们之前一起讨论出来的,就先不提了。我主要说说我们部队在歼灭三马的过程中的新战术和遇到的问题。”

  “可以。”

  “考虑到三马部队中骑兵数量极高,以我军步兵为主、配备少量侦查骑兵的条件,想要在机动性方面与敌抗衡是不现实的。

  因此,我们红三方面军的指战员经过充分讨论,从过去的防御作战中汲取了灵感,采用了集中使用机枪火力和配备中近距离使用的集束手榴弹的办法。”黄公略耐心地介绍了起来。

  “哦?集束手榴弹我倒是理解,毕竟粟裕和阎红彦同志在防御作战里快把它玩出花来了,在军情通报中屡见不鲜。而想来在进攻作战中只要保持好阵型,它使用起来和在防御作战中没什么差异。

  不过,机枪你们是怎么集中使用的?进攻可不像防守,有固定可依托的阵地,机枪集中起来使用的话恐怕很难转移吧?这样一来,那些被抽调走了机枪,严重缺少火力的部队就成了整个部队的薄弱点,很容易为敌人所突破吧。”听黄公略谈起了机枪的使用办法,李子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倒也简单。”黄公略主动给李子洲解释道,“文书记之前介绍给我们苏联同志在和白军内战时期使用到的战术,按他们苏联的说法,叫做搭枪卡。

  顾名思义,这也就是把机枪放置在卡车上使用。我们西北革命根据地没有苏联那么多卡车,不过马车倒是不少,也算是因地制宜地改造了一下。这办法用起来还算不错,火力加强之后,敌人的骑兵冲击就很难突破我们进攻或行军的阵型了。”

  “这些法子有什么问题吗?”文济民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向黄公略问道。

  “问题也是有的。”黄公略说,“不过主要是出在我们的战士还相对缺乏训练上。像搭枪卡这样集中使用机枪,在火力密度上去了的同时,弹药消耗也在随之快速增加。

  特别是搭载机枪的马车必须随时转移到对抗敌骑兵的一线,机枪手压力比较大,训练不足的情况下没少出现控制不住一直搂火的状况。而投弹手同样如此,面临大股敌骑兵冲击时,不少同志投弹过早,根本没伤到敌人。”

  “红三方面军毕竟成立不久,经验方面属实没法快速增长起来。”文济民无奈道,“集中整训这几个月时间,能达到如今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这么多经验不足的同志,恐怕没少出问题吧!”

  “确实问题多多。”黄公略也摇摇头,这才继续说道:“在战士们大多经验有限的情况下,误操作很普遍。部队里枪管打坏的就出现过几十例,好在根据地给部队配备了备用枪管,能够及时更换。有个别投弹手投弹过近,甚至造成了自己同志的伤亡。

  在弹药方面我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几乎用一点少一点,从三马部队缴获的枪支不少,但弹药非常有限。在打青马时,部队缺少经验,连续追击到刚察县附近,机枪大多只剩下不到一个基数。好在敌人已经丧胆,这才没有出现大问题。”

  听到这,文济民才算松了口气。

第202章

“内务部的事……看来还是要按住他们,这才放开一点监管,竟然就在甘宁青搞成这个样子。这样肃清反革命的酷烈手段,决不能用在我们内部。”和黄公略与谢子长的交流结束后,文济民便主动告辞,不再打扰他们的工作。在带来寻他的李子洲到后屋的路上,文济民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

  相比于原本历史上根据地内部肃反的惨状,西北革命根据地在甘宁青三省肃清三马遗留的反革命分子的行动并不超出文济民的预期。对他来说,这些心狠手辣的人以他的身份无法直接处理,如今这样安排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不过,了解到他们具体手段的文济民依旧有些后怕。

  “登瀛同志,你冒着大雨这么急来找我,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两人在后屋的长桌前坐下,文济民便主动问起了李子洲此行的来意。

  “事情倒是不算紧急,主要是此事未有先例,又不是省委所管辖的范围,省委的同志们都有些拿不定主意,需要向上级请示。现在西北局其他委员都忙得不见踪影,我就只能先找文书记你来求个主意了。”李子洲摇摇头,这才和文济民讲起了事情的原委。

  “起先在根据地里就有外地游商有些小买卖,只不过由于旱灾的影响实在严重,市场愈来愈萎缩,再加上我们限制其在根据地内只能使用我们发行的光华币,这些商人便逐渐减少了许多。现在只剩下那些倒卖粮食的商人较多,还是因为我们对粮商额外宽限的可以付给银元。

  不过,随着我们根据地前阵子对粮食市场的整治,西北的粮食收购价格逐渐回跌,后来的粮商纷纷感觉利润不足,打算回程时也采购一些商品,赚一赚路上的差价。”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这些商人在采购的时候遇到了麻烦,这才找上你们?”文济民带着猜测地问道。

  “没错。”李子洲苦笑着说道,“这次找到我们政府的,就是这些打算多做些生意的粮商。之前根据地为了在打击不法投机商后迅速稳定对外粮食采购,就没有把根据地新发行的光华币用上,他们卖粮还是和过去一样拿到的是银元,但没想到问题就出在这里。

  由于在根据地内只允许使用光华币购买粮食,群众拿到了银元也没处用,所以那些做手工品的合作社只收我们发行的光华币。那些商人找上门来,就是为了兑换光华币来采购的问题。”

  “原来如来此。这个情况倒是好办,只要按照当初根据地收缴银元、发放光华币时的兑换比例给他们兑换就可以。不过需要事先和他们说明,根据地的光华币目前兑换成银元需要审批,额度也不会放开得很大,所以在兑换光华币的时候要注意。

  这些商人,实在是滑头得很!当初我们发行光华币的时候,他们可没少私下里传小道消息,说我们土共穷疯了,竟然想拿纸换钱。如今才多久,就换了副嘴脸。”文济民思忖片刻,便给出了确定的答案。随后有些感慨地说道。

  “哎!毕竟马克思都说过,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象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之前他们只不过没找到赚钱的路子罢了。现在他们发现我们根据地能给他们提供的利润早就超过了这个数字,敢为之冒一些风险也属正常。”

  李子洲摇摇头,用资本论里的话解释了那些商人变化的原因。对于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很难称得上有什么好感,但现实就是这些粮食商人的存在,对于土共的西北革命根据地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因此,他才会为了根据地的发展关注这些人的诉求,甚至专门找到文济民这里来请教办法。

  “也对。自古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生意没人做,这些商人逐利再正常不过了。”文济民叹道。随后话锋一转,继续问李子洲:“对了,老李,他们没有和我们根据地政府反映其他问题?譬如想要购买什么商品找不到渠道之类的。”

  “文书记,你这倒是提醒了我。这些商人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我们根据地的生产出来的抗感染抑菌药物才批量生产几个月,普及到群众的医疗上更是才一个月出头,他们竟然就已经闻风而至,开始询问是否能对其出售此类药物。”听文济民一说,李子洲顿时想起了众多商人热切询问“万能解毒丹”是否对外出售时的热切,便立即回答道。

  “药物方面……”文济民略微沉吟,便握拳击掌说道:“也可以卖。我们根据地的药厂现阶段产量还算有富余,可以先在这里卖出去一批。”

  “可是,这些商人并不可靠,一旦他们出卖了我们能够生产这类药物的情况,敌人恐怕会顺藤摸瓜发现我们之前安排出货的同志……另外,这不会影响到我们自己直接卖万能解毒丹的生意吗?”作为西北局委员,李子洲自然有权知道土共利用磺胺和大蒜素制造出来的万能解毒丹销售的内情,忧心忡忡地说道。

  “对外出货那条线的安全问题,老李你不必担心。我们同志之前为了防止国民党反动派和帝国主义强取豪夺,就设置了多层防备,以外国公司为掩护,又通过多层外壳皮包公司来转移视线,并没有直接经营。敌人即便察觉,也没那么容易查到我们的同志。另外,借助敌后工作同志的帮助,我们卖药物的公司还和敌人的情报部门和权贵搭上了线,让他们自己去查自己,怕是比登天还难!”文济民回答道。

  其实对于如今的土共来说,国内只有少数权富之家才能消费得起的药物市场并不能带来多大的收益,其最大的作用是凭借稀缺性打开一些渠道。而如今这些商人自己找上门来,对文济民来说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而从长远来说,想把百浪多息(即磺胺)这种染料的药用价值长久隐藏下去是不现实的。即便文济民和根据地药厂的工程师竭尽脑汁用复杂的中药暂时避免被发现,也无法避免这些药物卖出后被拿去逐个检验有效成分。

  各国的资本家不是傻子,一旦发现“万能解毒丸”的巨大价值,追逐利益下研究乃至于仿制都是文济民无法阻止的。在这种情况下,文济民认为土共对于药品配方也并非要把持一辈子,适当的时候放出去换取足够的资源是可以接受的,不论是苏联还是舍得付出足够价格的资本家。而以此为前提,商人们扩散土共能够生产这项药物,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好消息。

  见文济民给出了确定的结果,李子洲便不再忧心药物的问题,继续说道:“除了药物之外,像根据地里为了化工厂发展探索出来的相关陶瓷容器就破受欢迎。它的品质还算不错,价格又非常低廉,一些偶然发现的商人就打起了采购的主意。那些商人提到的其他的商品还有一些,我都记在了本上,文书记你瞧瞧。”

  说罢,李子洲递给文济民一个本子,顺便指出上面列的各种土商品的名单。

  “这些商人的需求可够杂的。”仔细地阅读过李子洲的记录,文济民摇摇头感叹道。“这些商人要采购的商品五花八门,我们政府又可能每一笔小买卖都去牵头,实在是有些棘手。”

  又沉思片刻,文济民对李子洲说道:“老李,你看这样如何。我们把名单上这些已有的和其他能够掌握的比较有竞争力的商品做个汇总,在西安开个专门的展会集中展览给这些粮食商人,方便他们在回程时进行大宗采购。这样一来,不但商人们能够更便捷地找到想购买的商品,根据地里头那些合作社也不用费心地找买家谈生意了。这展销会,不如就叫西交会。”

  “文书记考虑得很周全,这样一定会促进根据地的对外贸易。”李子洲点点头,对文济民说道。“不过这展销会涉及贸易,具体怎么组织我也不大清楚,相关的组织和完善工作还是得计委那边来牵头。”

  “登瀛同志,还有什么事吗?”见李子洲似乎言犹未尽,文济民便主动问道。

  李子洲犹豫半晌,还是对文济民坦诚说道:“文书记,不知道甘宁青这个月是否能接纳更多陕西灾民的迁移?

  陕西省内各地群众受灾已久,大多觉得今年收成依旧无望。再加上他们从宣传中得知我党已平灭三马,所以不少地方都自发地组成了超乎预计的民工迁移队,向各级党委请愿迁移。”

  “增加灾民迁移数量?”文济民闻言有些迟疑。“现在的计划已经挤得很满,要是想再增加的话……让我先好好想想。”

  “好,文书记。不着急。”李子洲见状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文济民的思考。在西北革命根据地里,几乎所有同志都知道,文书记总能想出有用的点子,解决革命和建设中遇到的一个个问题。即便李子洲没有普通同志那样迷信这一点,却也带有一丝期望。

  对于迁移陕西灾民到甘宁青三省以移民实边,算是西北局一早就定下来的计划。在西北局的规划中,“三马”被消灭后,甘宁青三省有诸多工程项目需要动工,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道路修筑。只有修通了道路,来自苏联的大型机械才能够运过来,根据地的工业才可以实现快速的升级迭代。

  而与此同时,甘宁青三省过去在三马那掺杂了宗教和民族因素的反动统治下远远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土地生产潜能,有大量吸纳陕西灾民的潜力。在结合两方面因素后,高冈主动提出了一种设想。

  其设想即向甘宁青移民的灾民以青壮为主,在可以提前分到不再受旱灾影响土地的前提下,完全可以把迁移的陕西灾民组织起来。以类似汉中时期组织的陕西灾民民工队的形式,组织这些移民的受灾民工队伍完成相关的工程,在完成一定的工程量任务后,灾民就可以在党委组织下分配到预定区域内的土地,从而在当地扎根落户。

  只是自从确定“三马”被消灭的消息传开后,陕西灾民的迁移热情大大出乎了西北局委员们的预料,各地群众普遍积极踊跃地参加了土共党委组织的民工迁移队。在这种情况下,西北局一个月以来对陕西灾民迁移数量的规划是一升再升,几乎已经到达目前后勤上的极限。只是针对各地的条件,西北局决定限制每个地区保留一定的青壮,避免只剩下老弱妇孺的情况。

  可如今陕西灾民自发组成迁移民工队,还是大大出乎了文济民的意料,他只能绞尽脑汁的思考从哪里还能抠出一些可供增加灾民迁移的余量。在思前想后之后,他还真想到一个能够节约前往甘宁青途中后勤,满足更多移民队伍需求的办法。

  “老李……”文济民沉声说道,“提升陕西灾民迁移数量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需要我们西北局集体决定。”

  “什么办法?济民同志,别卖关子嘛,快点和我说说。”李子洲闻言眼前一亮,急忙说道。

  “办法,就是解决掉三马留下的那几千个俘虏。”说着,文济民以手作刃,向下猛然挥动。“不能按照过去的俘虏政策,要快速完成对这批人的审判,从重!从快!”

  “这个办法……”李子洲见状,顿时严肃起来,“确实是事关重大。需要西北局来集体决定。不过,如果我们真要快速审判处理掉这几千俘虏,到底该派谁去?”

  “这个倒简单。”文济民摇摇头说道,“就让鲁赤水手下那些内务部干部带人去就行。他们过去,这几千个俘虏审判起来很快,后续的处理也不费事。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做好保密措施,哪怕这些战俘基本各个手上都有血债,这样集中处理掉也是违反了我军一贯的俘虏政策的。不能让这样的特例影响到红军部队。”

  “是。”李子洲重重点头道。

  长江畔,映照着滔滔江水,李德胜握着朱云卿的手,和总参谋部的同志们告别。

  “云卿同志,你和恩来这一走,我们又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再见面哦!”

  “主席,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嘛!我们先去西北,把总参谋部组织好,倒是份清闲的工作。你在南方要面临常凯申的大军,压力很大啊!”

  “事在人为啊。”李德胜借着警卫员走远,从伍豪的口袋里面拿了支烟,点火吸上。

  “这常凯申的军队虽然看起来可怕,几十万大军咯。可我们有顽强的红军和团结的革命群众,就不必惧怕他,总能和他抗争下去。

  几十万大军毕竟不能堆成一坨,只要他们分散部队来进攻,我们就和他在这山河间兜兜转转。持续斗争下去,总能把敌人军队肥的拖瘦,瘦的拖垮,叫他们一个个只好丢掉友军跑回去。”

第203章

“主席!”

  李德胜这边正准备把伍豪、朱云卿等这些总参谋部的同志送上过江的渡船,警卫员小王就从外围警戒的地方一路小跑了过来。还没到跟前,小王就呼唤了一声。见状,李德胜干脆利落地掐灭了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状若无事地看向他。

  “还好赶上了。”小王一路跑过来,累得有些呼吸不匀。

  停了片刻他才继续说道:“主席,您要让总参的同志给文书记捎过去的辣椒忘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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