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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79节

  记住,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发觉装甲列车这个最后的底牌都派不上用场后,徐永昌凭着自己多年的养气工夫,保持不用声色地说道。

  “是!徐主席。我一定尽力巩固城防,确保在援军抵达前这十天守住。”李培基正要说罢,又回想徐永昌刚刚的话,便接着道:“我已经记住,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挂了电话,徐永昌的面色便迅速沉了下来。他已经知道凭归绥城守军自己的力量守住归绥是个奢望,但真正了解到现实的情况后,徐永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再度来回踱步了一会儿,苦思无果,徐永昌只好放弃了继续思考可能有用的解围之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太原派出的援军上。

  毕竟,以归绥受灾后更加有限的民力,敌军能够驻扎在此的兵力必然非常有限。所以只要能坚持到太原的上万援军到来,归绥城必将稳定下来。然而,当徐永昌再度看了看地图上从太原到归绥城的距离,心中估算援军到来的时间时,他却不免产生了更绝望的情绪——

  八百多里的距离,即便没有任何耽误,援军恐怕也要半个月以上才能抵达。以五天前援军便出发的消息来看,如果没有任何意外情况,他们确实会在十天后抵达。然而,红军在山西和绥远的存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倘若加上被敌人堵截阻击所迟滞的时间,援军在行程中的时间恐怕翻倍都不止。

  而仅仅以如今的归绥城防和残余部队数量,只要敌人全力攻城,无论如何也是守不住这半个月的。这也是他用半真半假的援军抵达时间来欺骗城防司令李培基的原因,只有这样,守军才可能竭尽全力争取坚守更长时间。

  “除非……这群赤匪要以归绥城为饵,吸引太原的援军。”坐在桌后的办公椅上,斜瞥着墙上的地图,徐永昌默默想道。他没有理会安排完工作就掐准时间赶回来的文书,自顾自地思考着。

  忽然,徐永昌灵光一闪,他右手握拳一敲桌子,缓缓说道:“我早该想到的!虽然绥远的物产不足以支撑万人以上的部队长期存在,但赤匪不仅在绥远都有分布,山西也有他们的人在活动。

  在背靠陕西后勤支援的情况下,他们完全有能力设下包围,弄出个把近万太原援军兜进去的大口袋,将他们一口吃下!”

  “徐主席,那我们要警告行进中的太原援军吗?”文书见徐永昌灵光乍现,便主动向他问道。

  “这……”徐永昌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还是要把警告发给他们的。至于具体的判断,就交给带队的第三保安总队司令周士濂吧。”

  “好。徐主席,我这就去通知电讯部门给援军发报。”见徐永昌下定了决心,文书干脆地说道。

  “对了,不光要给他们发报,最好再派一队骑兵过去通知。我给你写一份文件,好拿着去城防部队那边抽调人马。”叫住了文书,徐永昌补充道。

  “自从四月以来,电讯部门发送电报时灵时不灵,也不知道赤匪搞得什么名堂。还好赤匪还没有影响接收电报的能力,不然,我们真要成困守孤城的聋子瞎子和哑巴了。”

  “是!”文书应道。接过了徐永昌递来的亲笔签名的文件,他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得益于李培基和郭凤山等人在徐永昌返回归绥城后便跟他和盘托出,说清了绥远局势逐步失控的全过程,他这才能对绥远在三个月内的变化有着清晰的了解,特别是称得上“最为离奇”的四月的变化。

  从四月到五月,红军在消灭王英部队乃至整个王家麾下马匪的过程中,已经显示出了远超之前绥远内斗双方的实力。因此,在这一阶段,李培基和郭凤山在无力阻止红军在绥远继续发展的情况下,只好立即向太原方面汇报了他们遭遇的情况,通报了土共在绥远落地生根极速发展的危险。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土共在山西的根据地也在极速发展扩张。然而,凭借粟裕等人的灵活指挥,山西纵队经常在山西各地吓的敌人向上汇报遭遇强敌,而等援军到来时,他们却找不到红军山西纵队的踪影。在这种情况下,太原方面的留守部队已经焦头烂额,他们尽管收到了绥远方面的汇报,却把李培基和郭凤山当成和其他地方被吓破胆的守军一样的人,以为他们只是在夸大敌人来争取更多援军。

  李培基和郭凤山的警告求援报告到了太原,便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后续的音讯。因此,在手头力量有限的情况下,李培基和郭凤山只好不断收缩兵力,把驻扎在那些小城镇上的部队收拢到归绥城中。所幸忙于发展和筹备水利的红军并没有忙于消灭这些股晋绥军部队,就这样把他们放走了,归绥城才能在绥远晋绥军总驻军仅不到三千的情况下集中了千人以上的守城部队。

  在徐永昌穿过了绥远的土共控制区,抵达归绥城的时候,在整个绥远,除了归绥城外,所有城镇都没有晋绥军的驻军了。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多数城镇的晋绥军政府依旧在惯性地维持着他们的统治,但真正汇报到徐永昌这里的消息,就只剩归绥城。

  而徐永昌所不了解的,则是土共对于归绥城的渗透。尽管晋绥军的驻守部队被收拢到了设防的归绥城,但他们的集中并没有带来更多的物资,反而争夺了本就在城中的灾民不可或缺的口粮。于是,一方面有许多灾民在被饥饿逼迫到不得以的情况下,逃出了归绥城去,进入了土共的控制范围;另一方面,地位相对低下的晋绥军基层官兵也陷入了口粮缺失的境地,不少家在绥远的晋绥军官兵更是举家濒临饥馑。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归绥城中,不仅仅是普通百姓和基层官兵都对晋绥军统治心生不满,就连一些技术人员也主动联系上了土共的地下组织。归绥城内的晋绥军电讯部门就在其中,学习了文济民过去传授的敌后工作经验后,整个部门的技术人员都成为了土共的地下党员。

  因此,从五月开始,从归绥城发向太原方面的绥远情况汇报便屡屡出现问题,不是发不出去就是内容错误。少数能够发出去的电报,都是措辞比较“夸张”的内容,反倒没有得到太原方面留守人员的信任。直到六月初,归绥城被围以后,电讯部门才算真正顺利发出了一次完整的求援报告。

  这一次,太原留守部队终于意识了到绥远告急的情况,这才匆匆派出了援军。不过这对于当前的情况,恐怕已经于事无补了,凝望着地图的徐永昌清楚这一点。

  归绥城外,红军围城阵地。

  “杨政委,朱司令员那边找您过去。”看到在战壕中观察归绥城的政委杨至诚,通讯员加快脚步靠近,低声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不会让老朱那边等急了的。”杨至诚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对通讯员挥挥手道。说罢,他很快放下望远镜,接着问道:“朱司令员还是在前指吧?”

  “是的,杨政委。”通讯员点点头道,随后便在前带路,引导杨至诚到达了攻城前线指挥部。

  “老朱,部队的攻城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到前线做了一圈观察,这归绥城的城防加固后,要想硬啃下来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作为政委,杨至诚对部队的伤亡有些忧心。

  “攻城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朱良才指了指攻城地图和一旁的陕晋绥地图,两手一摊,对杨至诚说道:“在归绥城的四面,我们的部队都在利用土工作业不断迫近与敌人的距离。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我们的部队甚至可以直接迫近城墙爆破,直接和敌人贴近正面交手。

  不过,我看了这一阵山西东进兵团的各项命令,估计能用上我们攻城的可能不大。你看,从太原到归绥,有太多可以设包围圈的地方。而从上级命令的调动情况来看,绥远独立二纵和山西东进兵团的两个主力师应该已经接近这一线,准备伏击和歼灭战。

  在太原晋绥军援军部队抵达预定伏击位置前,我们这边又不能真把归绥城拿下,以免敌援军成了惊弓之鸟,再缩回去。而一旦太原派出的援军被我军设下的埋伏一口吃下,以这归绥城里的敌人的士气,立刻投降都不奇怪。”

  随着朱良才的指向,杨至诚看向了墙上的两张地图。尽管他是政工出身的干部,但在经过了中央军政学校的短期培训后,杨至诚至少在判读地图这些基础军事能力上不成问题。他的目光很快集中到了山西的北部,相比于靠近太原可能放跑敌人的山西中部和几乎一马平川的绥远,这里几乎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

  “如果真按照老朱你的推测发展,咱们绥远独立一纵在归绥城恐怕还真打不了什么大仗。”按照朱良才的话,杨至诚综合了地图上标注的地形和山西东进兵团指挥部的各项命令,很快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他紧接着便补充道:“不过,山西战役马上就要开始,要打的仗还多着呢。虽然山西表里山河,地形限制比较多,但我们纵能够派上用场的地方可不少。”

  同样看着地图上的山西,朱良才摇了摇头,对政委杨至诚回道:“本来就该如此。前委方面把我们绥远独立一纵给弄成了骑兵,肯定不是专门拿来攻城的。我们在山西战役里一定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不只是这个。我们部队的规模不小,粮食物资消耗大,一旦绥远的敌人基本清除,我们必然是要外调的,也能减轻绥远的粮食压力。”作为政委,杨至诚看问题的角度与朱良才略有不同。

  “看来接下来,我们就要准备到山西去吃小米咯!”朱良才笑着回道。

第222章

  作为带队干部,谢子长奉命率领一批参谋加入红三方面军山西东进兵团,加强部队的指挥力量,同时自己来担任东进兵团的政委。今天夜里,谢子长带着这些同志刚刚抵达还没布置好的指挥部,给他们分配完各自的任务后,才算闲暇下来。他走到地图室,随手拎了把椅子,便坐在大致挂好的军事地图前看了起来。

  “整个晋北适合打伏击战的地方很多。只从地形上看,这些地方很难分出什么高下,看来只能从其他的角度来分析其中间的优劣了。”盯着眼前的地图,已经投入到政委工作中的谢子长默默想道。

  思忖片刻,他便转头看向了粟裕,主动对这个正牌指挥员问道。“粟司令员,咱们把最后的伏击地点选在了哪里?”

  “目前看来,还是把伏击地点设在山阴到怀仁比较好。如果敌人方面没有发生大的变化,后续伏击就会在这里展开,伏击阵地已经在布置了。”依旧低头读着最新的文件,粟裕没有看向地图,随手指道。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分担任务的参谋就把之前已经拟定的伏击阵地标了上去,和粟裕说的地方丝毫不差。

  “这里……”谢子长再次转向地图,直接看向了其上的山阴和怀仁,细细看去。随后,他有些疑惑地对粟裕问道:“不会太靠近敌人的腹地了吗?虽然山西革命根据地发展得很迅速,但我没记错的话,朔州和大同这两个山西重西镇都还没拿下。敌人一旦冒险突围,向前或向后逃到了其中之一里面,我们后续的歼灭战就难打了啊!”

  “谢政委,不必太担心敌人会趁机逃到城里困守的问题。”粟裕把文件放下,摇摇头说道。

  随后粟裕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指向他之前提到的山阴与怀仁,说道:“我们东进兵团前指之所以把伏击地点选在这里,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距离大同和朔州的距离都在一百三四十公里。以晋绥军的水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遭遇伏击后保持建制突围过去。

  而另一方面,我们山西纵队之前也是做了额外的准备。应县,这里相对于其他方向的城市更近,也更坚固,但实际上它已经被我党暗中控制。我们在山阴到仁怀之间布置的口袋阵南北两侧都很牢固,唯一给敌人留的口子就是这里,我有很大把握把残敌赶到这里。”

  听了粟裕的话后,谢子长对此也深表同意。文济民给了东进兵团前指方面足够的自由决定权,那么只要能够消灭这股从太原支援归绥的敌人当然就是最好的。而且既然粟裕已经和他说明做了多手准备,不会让部队硬拼,那么谢子长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样的话,把最终伏击地点设在晋北的南部,也能降低敌人的警惕心理。”谢子长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一方面,这里才离开重镇朔州不远,敌人的警惕心不会这么快提高起来,更有利于我军出击;

  另一方面,由于敌人从忻州到朔州的路上已经频繁被我军部队袭扰阻滞,对袭击已经逐渐习惯。他们在再次遇到伏击时,很可能认为我军仍在拖延他们,避免他们增援到位,不会那么快发现我军要打围歼战。这样一来,我们此战最后能兜住的敌人更多,战果也会更丰富!”

  粟裕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继续补充道:“刚刚到的情报,谢政委你看看。”说着他便把刚刚放下的新文件递了过去。“敌晋绥军主力回防已经开始,其先头部队两个军已经开拔。

  我们涉险把伏击阵地设置得靠南,也是为了尽快结束这边的战斗,把部队调回晋东一带。时间赶得很啊!”

  “粟司令员说得没错。”读过记载着新情报的文件,谢子长感慨地说道。“另外,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这么着急把这两个师一个独立纵队调回来,胃口不会那么小。你打算的恐怕不是阻击敌人这么简单,是准备把这两个军的敌人吃下去吧!”

  “还真叫谢政委猜出来了!”粟裕笑呵呵地说道。“阎老西还在跟张学良和常凯申搞什么秘密政治媾和,把晋绥军主力部队回撤弄得一塌糊涂。除了之前撤回的伤亡较大的三个师,现在他们要撤回的两个军也毫无警惕心。这两个军和其他部队距离还很远,不吃上一大口简直对不起阎锡山创造的机会。”

  “这样的话,时间上确实非常紧张。”谢子长严肃说道。“潼关战役的消息已经被老蒋那边的记者报道出去了,我们红军的实力隐藏不了多久。接下来,即便阎老西会认为我军大战之后主力在潼关未动,在实质性的威胁下也必然会调整部署。依我看,他不是把已经撤退的两个军缩回去,跟晋绥军主力报团,就是让全军主力加速撤退,一股脑地压上来。”

  “以阎老西对山西的重视,想来必定是后者!”粟裕在山西已久,自然知道阎锡山对山西这个老巢非同一般的重视。“不过,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虎口拔牙,再吃点晋绥军这两个军,后面战斗的压力就能得到大幅的缓解。”

  谢子长看了看地图,又看向粟裕。谢子长凝视他的双眼,重重地点头。

  东进兵团的司令员和政委两位领导顺利地达成了共同的作战决心。随后,他们先是商量了一下伏击战和后续歼灭战的整体的思路,接着把部队的干部们召集在一起开了作战会议。

  两天后,山阴县北周庄东北。

  这支晋绥军的援军部队才从山阴县城离开不远。以他们过往被袭扰的经验来看,在距城不远的地方,那些“赤匪”是不会发起伏击的。这些人在大路上加速行进,没有了过去十来天里几乎连绵不绝的土共部队袭扰,他们的行军速度都快了不少。

  然而,看着麾下的部队高速前进,却迟迟不见“赤匪”袭扰,带队的第三保安总队司令周士濂心头却萦绕着不安。他总觉得,以那些参与袭扰自己部队的“赤匪”的伤亡,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放弃了继续阻击,如此安静,一定是有什么不妙的情况。

  “轰轰轰——”

  正在骑马赶路的周士濂听到这骤然响起的炮声,心却一下放回了肚子里,意外有些安心的感觉。对周士濂来说,从自己掌握的情报来看,“赤匪”的主力尚在潼关和常凯申的部队对垒,能用于山西的数量有限,对自己的部队没什么威胁。“赤匪”出手以后,悬在周士濂头上的威胁反倒显得不足为虑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周士濂的预料。初始几声炮弹落在了行军队伍的中央,看起来似乎还是过往“赤匪”小股部队袭击时的手段。于是,周士濂麾下的晋绥军第三保安总队官兵自然按照以往的习惯,用他们对付“赤匪”小队袭击的办法,主动派部队上山来吓走敌人。但这一次,他们遇到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第三保安总队如常向两侧的山坡派出了两个营的部队,结果等他们上了山头后,却在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声中土崩瓦解,瞬间消散。随后,没等这群晋绥军第三保安总队的官兵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一阵密集的冲锋号响起——

  “滴滴答滴滴滴,滴滴答滴滴滴……”

  几乎与从山上打下来的炮火同步,红30师一团、红31师一团、绥远独立2纵的战士们跳出阵地,从山坡上迅猛冲向了陷入混乱的晋绥军,向他们部队的中央冲杀过去。他们进展迅速,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把第三保安总队的晋绥军切割成无数个小块,打乱了他们的组织。

  与此同时,红30师、红31师的其余部队也从南北两个方向快速出现,扎紧了这个大口袋。在师长兼伏击战前敌总指挥周士第的指挥下,负责南面的红30师攻击的时机异常巧妙,几乎在全军冲锋开始后没多久,他们就把这股敌人的火炮和剩余辎重收入囊中。

  此时,周士濂恍然意识到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往常,袭击他们的“赤匪”大多为小规模部队。因此,在发现袭击行军的部队中部有被包抄围歼的风险后,这些袭击者不约而同地把伏击时的攻击点放在了队伍的末尾或开头,一击即走。然而,今天这股敌人上来就选择了兵力最集中的行军队伍中部作为打击目标,显然胃口不小。

  不过,在看到眼前自己麾下的部队陷入混乱后,周士濂便知道,自己察觉得实在太晚了。第三保安总队的组织已经彻底混乱,周士濂能够直接指挥到的部队,也只有警卫营和最近的一个团。尽管如此,周士濂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了自己的决定——

  趁着山上的敌人冲下山来,陷入与晋绥军官兵的混战,周围部队抓住空当,向已经放空的东面反冲过去。

  对于现场的晋绥军官兵来说,这个命令几乎有些天方夜谭的意味,让他们不能不推测周士濂这位长官是昏了头。毕竟,就在十多分钟以前,他们才刚刚派出了两个营的部队去试探,结果几乎瞬间全军覆灭。再去踩这个陷坑,显然不像什么明智之举。

  然而,得益于周士濂一直以来在第三保安总队的威望,他的命令终于还是被麾下的军官良好执行了。在以保持了建制的警卫营为先导的情况下,一旁那最近的一个团紧随其后,尽管两支部队损失都不小,但他们还是冲了出去。

  在这两个成功案例出现后,加上最高长官已经逃离的消息疯传,原本还在抵抗中的被围晋绥军官兵顿时失去了继续原地抵抗的意志。在少数还能维持部队的军官组织下,他们追随着前面成功逃离的部队的路线,顶着被交叉火力攻击的伤亡,迎着东面的山坡冲了出去。

  “突突突突突——”

  在周士濂率领的小部队逃离后,东面的山坡上的机枪声悄然密集起来。

  站在山坡上,周士第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战斗。在见到作为这支部队最高长官的周士濂主动向东突围后,微笑顿时爬上了周士第的嘴角,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对于担任第三保安总队司令的周士濂来说,自己能够突出重围逃出生天当然是最重要的。但对于这场伏击战的前敌总指挥周士第来说,能否立即抓住周士濂这个被围敌人的最高长官并不重要,尽快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缴获敌人的武器弹药才是最重要的。而在周士濂逃出去以后,后续试图从这个“缺口”逃离的晋绥军部队几乎都全军覆灭。

  “围三阙一”的战术下,被围的晋绥军第三保安总队官兵几无战心。多数失去组织的被围人员见形势不利,便主动向红军缴枪投降了,而少数还打算负隅顽抗的,则都带队向东面的“生路”谈去。尽管把周士濂和不到三个营的残余兵力放了出去,但伏击圈东面的防御其实只是放了水。在科学构筑的严密交叉火力网下,只有不到三百人在周士濂部队之后逃了出去。

  “司令……我们的部队,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了。”应县县城,接受了民团团总接风洗尘的宴会后,周士濂面无表情地听着副官的汇报。

  “居然还有两千人逃了出来吗?看来,我周某人麾下的官兵还不错嘛。”副官说罢,周士濂便有些失态地笑道。

  “可是,司令。上面给我们救援归绥的任务该怎么办?这里有那么多赤匪,以我们剩下的人,恐怕很难完成了。”副官仍在纠结,对周士濂问道。

  “去踏马的救援。老子被伏击的时候,谁来救援我们了?要不是绥远的那些狗孃养的虚报情况,我们怎么会带这些人就闯进赤匪的埋伏?面对这么多赤匪,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周士濂闻言,顿时没了刚才佯装的从容,叫骂道。

  “至于上头的事,我已经派人回太原汇报赤匪的实际实力情况了,上头怎么都怨不到我们这。真要是天塌下来,也有我这个高个的顶着,你在这慌个屁!”

  被周士濂一顿骂,副官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不过,他想到刚才的见闻,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定决心说道:“司令,我刚刚出去看部队收拢情况的时候,发现这应县里头似乎有点不对。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暗通赤匪了!”

  “这时候还想这个?莫不是被赤匪给吓破胆了?”乜斜了一眼副官,周士濂不在乎地说道。

  正在这时,推门声忽然响起。

  “周司令,别来无恙!”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红军战士,刚才还在陪周士濂吃酒宴的应县团总进门高声说道。

第223章

  另一边,北周庄镇外的枪炮声已经销声匿迹,硝烟的味道正在逐渐散去,战场也已经打扫干净,只有遗留在其中的弹痕和弹坑证明刚刚发生的大战。

  作为这场伏击战前敌总指挥,红30师师长周士第很快拿到了缴获物资的清单。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枪支弹药上面多做停留,而是迫不及待的扫向了缴获的火炮上——早在伏击战正式打响的时候,周士第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股晋绥军部队配备的火炮数量很多。

  “总共将近五十门火炮,这阎老西的晋绥军果然肥的厉害!”看着手上刚刚拿到的缴获物资清单,周士第不禁感慨道。

  “还好老周你做足了准备,在开战的第一时间就拿下了敌军尾部的炮兵部队。不然真让这些炮兵部队展开的话,以敌人这么强的火力,我们的伤亡就大了。”红30师政委贺声洋点点头道。

  随后,贺声洋便话锋一转,对周士第这个前敌总指挥补充说道:“刚刚我带人给被俘的晋绥军炮兵做了思想工作,本来是打算尽快让他们完成思想转变,成为解放战士加入我们的队伍。

  结果没有想到,思想教育的效果非常突出,有不少俘虏思想转变后主动帮忙帮。他们不但指导了我们的战士收集缴获枪支弹药,还把这支晋绥军部队的炮兵编制情况跟负责的指导员详细说明了。”

  “哦?还有这事!贺政委,赶快跟我说说他们的炮兵编制是怎么样的。”周士第闻言,便对贺声洋迫不及待地问道。

  “根据晋绥军解放战士的汇报,我们做了一下汇总。情况是这样的:他们这支部队下辖一个炮兵团,其下辖3个炮兵营,其中炮兵1营和炮兵2营都是三个连,炮兵3营则只下辖两个连。

  在炮兵第1营,有两个连配备晋造16式105毫米重山炮,第3连配备75毫米山炮;在炮兵第2营,有两个连配备75毫米山炮,第3连配备晋造18式88毫米野炮;炮兵第3营下辖两个连均配备晋造16式105毫米重山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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