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82节

　　跟王仙峰（王凌云）和李万如说，甭管他们损失多少，等后面我们第二十路军有新兵上来，头一个补充他们这两个师。”

　　命令内容真真假假。张钫自然知道，让这区区四个团去拖延红军必然是十死无生。而作为辛亥时期出道，经历了北洋，靖国军，以及西北军一系列势力的老油条，张钫自然清楚常凯申不是个东西。对方对于杂牌军的一贯处理办法，张钫了若指掌。对国党杂牌来说，依靠南京政府来补充新兵这种事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至于收编土匪的话，这附近能被他收编的土匪也基本被他的二十路军搜罗一空了。所以，张钫所谓的优先补充，不过是他哄骗二人送死的办法。至于留下的那两个带师部的团，最后也不知道会便宜谁。

　　然而张钫不知道的是，他麾下将领中，其实有不少人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就在张钫刚刚下令，让王凌云和李万如当替死鬼的同时……

　　“军长，咱们真的要背弃张总指挥吗？”

　　32军75师师长韩文英看向32军军长宋天才，一脸担忧道：“万一到时候张总指挥追究我们……”

　　“追究我们？老子还没追究他呢！”听到追究这个词，宋天才当即破口大骂道：“当初他是怎么答应我们的？加入二十路军，重归国民政府麾下成就大事，就能捞一个军长。日后前途似锦，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现在你看，都别说什么富贵了，这劳什子二十路军连军饷都快发不起了！”

　　“可是，这也不怨张总指挥吧？不是说是国民政府那边经济困难？一时……”

　　听到这里，宋天才更加怒不可遏，颇为激奋地说道:“一时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国民政府那每个月三十万大洋的军饷，基本都被这狗孃养的自己给吞了。如果不是老子留了个心眼，直接派人去南京领钱，大家伙早踏马喝西北风了。”

　　“这……这是真的吗？”

　　听到宋天才爆出这么一个劲爆消息，韩文英和史可勤面面相觑。

　　宋天才摇了摇头叹道：“你们两人都跟了我多少年了，我有必要必要欺瞒你们吗？当初在靖国军时，张钫这厮见势不妙，就直接逃回河南老家当富翁了，完全不拿我们这些老兄弟当回事。

　　后来他也是想利用我们，重新出山而已。要不是那时候冯玉祥快完了，他又搭上了老蒋的关系，我们又何必去听他的？眼下仙峰（王凌云）已经被他拿去当替死鬼了。如果我们再不跑，日后难免也会和仙峰一个下场。”

　　（此时王凌云部，名义上是隶属于32军宋天才麾下的。虽然他们关系一般）

　　说到这，韩文英和史克勤也不由各自叹了口气。毕竟宋天才说的没错，当初他们这些人，当初会听信张钫的话，可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他们这些人在靖国军时的老上司。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在刘茂恩擒拿万选才叛逃后，他们也看出冯玉祥气数将尽。正好张钫此刻拿着从老蒋那搞到的第二十路军的委任状来招揽，他们这才同张钫一拍即合。

　　而眼下局势不妙，他们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毕竟在灵宝那一战，张钫可就是见势不妙第一个跑路。自己二人为了帮他断后，麾下可是损兵折将，两个师直接各自丢了两个营。

　　这个结果，也算是报了这个老上司过去的情分了。更别提张钫这厮侵吞他们的军饷在先，拿王凌云当替死鬼在后。既然对方做了初一，就更不能怪自己当这个十五了。

　　想到这，缄默不语的二人，朝宋天才点了点头。

　　但殊不知，就在他们刚刚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二人实际上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因为就在宋天才刚刚出言试探二人开始，宋天才其实也一直在暗暗观察韩文英二人。而宋天才的右手更是暗暗靠近腰间，只要他们的神色稍有不对，宋天才就会当场掏枪射杀两人。

　　不过在见到二人同意了自己计划，宋天才便继续维持了表面缓和的氛围。

　　于是，正当第二天张钫带人准备跑路之际，他直接收到了32军韩文英和史克勤的两个师在昨夜突然拔营，北渡黄河往安邑跑了的消息。确认消息之后，张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要知道，宋天才的32军虽然人数不多，但也足足有三个师一万多人，占了整个二十路军近一半的兵力，也是二十路军编制最为齐全的一个军。可眼下宋天才趁张钫一时不备，卷走了目前二十路军最核心的大半战力，这叫他拿什么去抵挡如狼似虎的红军？

　　想到这，因为宋天才跑路而元气大伤的张钫再也不敢在陕州久待。在匆匆召集了剩余人马后，张钫便火急火燎地带部队往东边的峡石赶去，打算先和孙殿英合兵一处，以相互抱团自保。

　　但在二十路军才刚离了县城没多远，意外就发生了。在刚刚行至城东几十里的东关之际，几十发突如其来的迫击炮弹，直接把原本憋了一肚子火的张钫打懵了。

　　“额滴神啊！这新连长是神仙吧，炮居然打的这么准？”

　　通过一阵口令，赵章成指挥六名战士协助自己装填弹药。他同时操控三门迫击炮，对二十路军76师进行了堪比一轮堪比一个迫击炮排火力的炮击，甚至一炮打死了一个身份不凡的国民党大官。随后，六名辅助赵章成的战士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新任炮兵连长。

　　对于这位新连长，他们了解的其实也不多，只知道他原本是西北军麾下。在二十六路军起义后，他就直接被调入到了二十八师的师属迫击炮团，担任炮兵连长。

　　虽然新兵们也知道这是部队严重匮乏的正宗炮兵人才，而且其调任炮兵连长，也是在作为炮兵教导旅的炮兵旅又被提前调走后对现实的妥协。但在迫击炮连里，同志们对于赵章成这个新连长的水平还是有不少质疑声音。直到刚刚，赵章成为众人表演了一通一人操御使了三门迫击炮，炮炮打得精准，才让所辖炮兵连的所有人都无话指摘。

　　当然，赵章成的事也不是个例。尽管红五军团开创的杨克勤“三互助”运动已经在各方面军推广，但以上这种起义官兵出身的技术兵和根据地更正苗红的新兵间矛盾，在各部队依旧时有发生。只不过，其他人就未必有他这种依靠技术让所有人推崇的水平了。

　　不过，这对于文济民、黄公略等领导来说，这也仅仅只是磨合期的小插曲。随着时间推移以及政工干部的工作到位，这些起义官兵乃至那些解放战士们，自然会逐渐融入到红军的集体之中来。

　　不过，这种变化也不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至少眼下正在挨迫击炮轰的张钫就高兴不起来。毕竟为了击溃张钫的二十路军，黄公略在刘光甫的炮兵主力被调走后，便将潼关军团刚刚缴获自上官云相部的30门各式迫击炮、缴获倪玉生部和焦文典两部的40门巩迫击炮，以及军团直属的三个迫击炮团，都临时调拨给了鲁易的红28师。加上红28师本身作为三方面军主力师，麾下设有一个作为支援火力、装备了18门迫击炮的迫击炮团。

　　此时的红28师，已足足掌握了142门迫击炮。

　　这142门迫击炮是什么概念呢？

　　可以这么说——在眼下国内还停留在中原大战的战争模式的各路军阀中，除去中央军主力以及东北军、晋绥军这种少数财大气粗的部队。一个军所掌握的迫击炮，也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数。甚至很多时候，掌握一个军的小军阀全军上下都找不到这么多的迫击炮。至于比起历史上的红军，一个方面军也就38多门迫击炮，还是计入了少量山炮的情况下。

　　故而，当素质一般的张钫部突然遭受了堪比一个军的迫击炮洗礼后，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自新，自新！”

　　听到张钫的呼喊，身为二十路军参谋长的党仲昭冒着枪林弹雨，急忙跑了过来。一见到党仲昭，张钫当即劈头盖脸的骂道：“自新，这他孃的是怎么回事？

　　“总指挥不好了！”顺手抹了一把被炸的黢黑的脸庞，党仲昭一脸焦急道：“我们恐怕是中了赤匪的埋伏。”

　　“赤匪怎么会打到这了？”张钫闻言又惊又怒，当即追问道：“王凌云和李万如呢？他们难道连挡住赤匪一天都做不到吗？”

　　“眼下这幅情景来看，恐怕是了……”党仲昭一脸苦笑道：“从今天早晨开始，他们二人就没有再传来任何音讯。看样子，赤匪是在解决了他们后，就马不停蹄的朝我们追过来……”

　　“那自新你怎么不早说！”看了一眼这个辛亥革命时期就同自己一并奋战的老伙计，张钫情急之下吼了一句后，便仿佛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随后他有气无力的问道：“现在还有多少部队听使唤？”

　　“76师已经完了，大部分都已经被赤匪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打散，永生（李万林）更是被赤匪的炮击击伤，眼下生死不知。李万如68师剩下的那一个团，也被赤匪的精锐拿着花机关（冲锋枪）给冲散了。眼下也只有王仙峰部剩下的一个团和景芳（李学正）麾下的一个特务团还听我们调遣。”

　　“天亡我也！”

　　听完党仲昭的汇报，张钫知道第二十路军是彻底完蛋了。要知道，王凌云和李学正的部队都是民团出身，说不好听的，不过是一群土匪趟将！其部队官兵根本没经历过什么正规的军事训练。更别提李学正的那个特务团，在灵宝之战时就被土共打的只剩下不到一个营，部队官兵已经是人人畏共如虎。

　　在面对眼下这种绝境，第二十军仅存的两支部队的士气和组织力实在没什么指望。可以说，他们没把张钫直接绑了投降，都能算是张钫在二十路军中积威甚久，治军有方了。但要指望他们翻盘，可能还不如让张钫去求神拜佛来得靠谱。

　　于是，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张钫在一阵无奈和惆怅过后，便挥手朝参谋长党仲昭道：“这仗打不下去了。自新，让部队放弃抵抗，咱们降了吧！”

　　“我明白了，总指挥！”

　　得到张钫的投降命令后，党仲昭也是如释重负。自辛亥以来也可以称得上是身经百战的他非常清楚，眼下二十路军这种局势，哪怕是32军的两个师还在，已经很难有翻盘的可能。更别提第二十路军就剩下张钫身边这群零零散散的虾兵蟹将了。

　　不过，相比张钫这边自怨自艾的“时不利兮骓不逝”，红28师的鲁易这边，可就紧张到了极点。

　　“王建安和沈启贤还没有解决完敌76师残部吗？”

　　“王团长他们已经彻底击溃了76师，现在正在抓俘虏……”

　　“让他先别管俘虏，给我尽快拿下二十路军总部！”

　　看了一眼才调来不久的小参谋邱会作，鲁易黑着脸道：“现在最紧要的目标是击溃二十路军的断后部队，彻底打掉它的组织。不然，万一宋天才的32军主力返身回来，我们就被动了。”

　　“把师直属队也投入战斗吧。”

　　杨森看了一眼地图，皱眉道：“目前战局大势已定，我们已经不需要再保留预备队。既然当务之急是迅速拿下二十路军的断后部队，防止他们的主力回援，那就把手头的力量都压上去！”

　　说到这，杨森将铅笔往地图上一扔，狠狠怒骂道：“真是的，没想到张钫这厮这么狡猾。居然在我们突破函谷关的当天，就把二十路军主力的两个师预先撤走了。留下68师（李万如部）、76师（李万林部）、暂编第27师（王凌云部）断后。”

　　“看来他是壮士断腕，想要优先保住宋天才的那个32军了。”鲁易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转身笑道：“不过这也无妨，只要我们能迅速吃掉这二十路军断后的这三个师和他们的司令部，32军那剩下的两个师也不过是惊弓之鸟。再给他宋天才十个胆子，也不敢回来送死了！”

　　说完，鲁易提起了桌面上水杯。正当他打算喝口水之际，刚刚出去传令的小参谋邱会作突然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大呼道：“师长、政委，二十路军投降了！”

第228章

“大局已定！”看完邱会作递来的电报，鲁易长出了一口气，随后朝杨森笑道：“第二十路军这一投降，这场仗算是尘埃落定了。不过这一仗打下来，也更加证明了支援火力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战斗开始时我们手上那六个迫击炮团，一百多门迫击炮的几轮炮火，直接将整个第二十路军炸得晕头转向，那我们要彻底收拾二十路军 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可以说整场战斗，这些火炮的功劳至少得占一半。看来日后对于部队的火力配置，我们还得再想办法加强才行！届时部队不论再打进攻还是防守战，都能更加无往不利。”

　　“老鲁，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政委杨森闻言，摊手略带调侃地对鲁易道：“但这话跟我说可没用，你得到前指找黄司令员，或者到山西去找文书记，他们才能给部队进一步安排迫击炮配属数量。”

　　“我这不是觉得这些迫击炮好用嘛。”鲁易摇摇头，惋惜地叹道：“为了能借来这些迫击炮，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找了不少过去的老战友，甚至很多我过去的学生，我都豁出老脸去求了。（鲁易曾任黄埔军校政治部副主任，代替伍豪长期主持政治教育工作）

　　但就算是这样，那些人在把迫击炮给我时，都是千叮玲万嘱咐的。看那架势，想想都知道，上面不可能将这么多迫击炮都便宜给我们红28师。至于那些身管火炮就更别提了，但凡是能在战场上碰见一门，老刘（炮旅旅长刘光甫）就像饿鬼一样把他们拖走。届时找黄司令员和文书记都准没用。”

　　说到这，鲁易摆了摆手，随即转移到另一个话题道:“既然张钫已经率领整个第二十路军投降了，那我们赶紧和他问问，宋天才的第32军到底去哪了。他对这支部队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我们在敌后的同志到现在可都还没搞清楚。赶紧弄出清楚实情，情也省的咱们继续提心吊胆了。”

　　“行，那我们抓紧去安置俘虏军官的地方去看看吧。”政委杨森点点头，便准备同行。

　　“老杨，你就留在司令部吧。接下来打扫战场和统计俘虏、物资缴获的任务还很重，我可不放心全都让师部这些年轻参谋们来负责。等我问出了结果，回来就告诉你！”鲁易笑眯眯地把政委杨森留下，在杨森的失笑声中，他快步走出了指挥部。

　　对于鲁易这个红28师师长来说，在开战前兵力仅有不到敌人三分之一的情况下，这次的战斗比潼关战役更加惊险。好在不知为何宋天才提前拉走了他麾下的第32军，这才给红28师创造了发动突袭的条件。

　　在这次战役的准备阶段，潼关兵团前指对他们的要求其实只是通过伏击堵住张钫的第二十路军，然后等待后续配合改编孙连仲部第二十六路军的红军赶来合围。不过，在得知宋天才麾下的第32军已经秘密转移后，鲁易和政委杨森不约而同想起了战前文济民对潼关战役冲击后续敌军的提议，从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以红28师一个师的兵力，主动对张钫的第二十路军发起进攻，单独打一场围歼战。

　　在把意见和计划上报前指以后，鲁易和政委杨森很快收到了回复:“同意红28师单独向敌发起进攻，以围歼战为目标，务必确保歼灭敌有生力量……”

　　前指的意见很明确。在第32军提前撤退的情况下，已经可以确定敌第二十路军军长张钫已经丧胆，坚定了逃跑的决心。在这种时候，即便只有配备了更强火力的红28师单独压上，敌第二十路军余部也不会有坚决抵抗之决心。而一旦红28师不能在战斗中发扬猛打、猛追、猛冲的战术，继续按战前困敌的目标作战，就很可能使敌大部丢下交火部队逃掉。

　　在得到潼关兵团前指的肯定后，鲁易和杨森顿时充满了干劲。在提前选定伏击场地后，他们一面指挥红28师部队完善伏击配套的工事建设，一面不断完善部队主动出击后的后续战斗方案，力求上来就对敌造成最大震慑，随后通过连续猛攻营造出两倍以上兵力的假象。与此同时，在参谋们的配合下，他们把前指特意提前加强上来的火炮都做好了充分安排，确保火力效果最大化。

　　在战役开始后，虽然在炮火的帮助下主要的进攻计划顺利进行，但第二十路军行军队列之差实在超过了红28师参谋们的想象。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红28师对第二十路军的进攻虽然如预想般势如破竹，却因为追击后续敌人时的距离较远，让一些敌军部队在全军被进攻过程中保持了稳定。

　　得益于事先指挥位置的选址，鲁易和杨森对战场的了解可比包围圈中的张钫要清晰很多。即便没有邱会作这个小参谋根据前线反馈的汇报，他们也清楚地知道，有两个团以上的敌人仍保存了组织。这是整场战役最危急的时刻。往轻了说，红28师全歼敌人的目标可能功亏一篑，而往重了说，倘若提前撤退的宋天才32军此时回身一击，红28师都将陷入险境。

　　不过，还好最后第二十路军的抵抗以张钫的带头投降而告终。在最后保持了组织的这几支部队不战而降后，红28师终于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这场以少对多的歼灭战的最终胜利。

　　“张将军你好，我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员鲁易。”在俘虏营地里，鲁易和气地对张钫打招呼道。

　　“败军之将，哪敢再称将军。张钫颓丧地坐着，略带不甘地向鲁易问道：“刚刚虽交战不久，但我见阁下部队属实悍勇！不知你们是共军哪支部队？”

　　“哦？正好我也有个问题要问张将军，要是能如实回答，我也可以为张将军解答你之前的疑问。另外，在下鲁易，不必称我为将军，红军里面只有指挥员和战斗员，还没有什么将军。”鲁易摆摆手道。

　　“原来是黄埔鲁绳武，久闻阁下大名。看来鄙人从此输得也不冤枉。”

　　长长叹了口气后，张钫从善如流地点头道：“既然贵军有疑问，那就请问吧。张某败军之将，也不敢有其他隐瞒。”

　　“多谢！其实此番我主要是有一事不解，那就是宋天才的第32军到底去了哪里，为何其脱离第二十路军部队提前撤离。是不是张将军您弃车保帅的安排？”鲁易张口便流利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个……实在是鲁先生多想了，并非是在下的刻意谋划，算得上是一场意外。”饶是如张钫的厚脸皮，此时也颇为羞赧。随后他讷讷答道:“宋天才率第32军撤离，并非是我的授意，而是其自作主张。在第二十路军后撤之前，他就率部北上离开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应该是打算率部渡过黄河，投奔冯大帅去了。”

　　“好。多谢张将军解惑。”鲁易沉稳地点了点头，没有嘲讽张钫之意。随后，他主动向张钫介绍道:“回到张将军刚刚的问题，现在我可以告诉您，我们这支部队是红军第28师。”

　　“竟然只用一个师就横扫了我二十路军的两个师……”听到了鲁易的回答，张钫心中一时颇为惊骇，呆立当场。

　　而鲁易也没有理会张钫的后续反应，直接起身离开了这里。随后便安排负责看守俘虏的同志提审了其他被俘的第二十路军的中下层官兵，在通过口供验证了宋天才第32军的动向及其原因后，便直接返回了师部。

　　“哦？宋天才居然率部投了冯玉祥！”听完了鲁易的讲述，政委杨森颇有些惊讶地说道。“怪不得我们在这边监视的侦察部队没有发现他们行动的迹象，向北走……确实是我们侦察的盲区。从上官云相到张钫，这一个个国民党军将领都因为私自贪污军费造成部队离心，看来常凯申的国民党军真是劣性不改啊！”

　　“没错。”鲁易点了点头。随后他正色说道:“不过我觉得侦察的问题才是重点，看来之前文书记在前指提出的问题我们必须要重视起来了。不管我们做敌后工作的同志干得多么出色，在情报的收集和传递上不可避免地会有疏漏和滞后性。

　　所以我们不能像过去那样依赖和盲信敌后传递的情报了，必须要用充分的侦察做补充，完善我们在作战中的敌情获取方法。像这次把宋天才第32军动向漏过去的侦察漏洞，实际上是非常危险的。倘若他不是去投靠冯玉祥，而是绕道袭击我军后方，那必然会造成我们难以承担的严重后果！”

　　听着鲁易的话，政委杨森也逐渐严肃了起来。在鲁易说罢后，他点了点头道:“这个问题确实非常严重，是我们严重的失误，确实需要检讨。关于你说的侦察问题，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另外专门写一份报告和给前指，以促进全军对这个问题重视起来。”

　　“好！”鲁易点了点头。

　　在鲁易整理完侦查问题的报告后，红28军打扫战场的行动也进入了尾声。鲁易终于闲了下来，便找上了整理缴获物资的政委杨森。

　　“老杨，这次战斗的缴获怎么样？”鲁易问道。

　　“这次的缴获真没多少。要是按照南方根据地的算法，咱们这次可是做了份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你看，咱们集中了那么强的火力，结果到头来缴获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等重武器加起来都不到八十，就连最普通的枪支弹药也是损失大于缴获。这第二十路军真是穷得叮当响！

　　至于那些第二十路军的俘虏，也实在是不堪用。我大致看过了同志们的汇报，这些俘虏大都是土匪出身，放是不能轻易放的，他们一离开恐怕就会再次啸聚山林。但这样的兵员，吸收进部队也更加不能考虑。为今之计，恐怕也只有把他们组成劳改队，送到甘肃那边去了。”

　　听到鲁易的问题，政委杨森叹息道。虽然此前对第二十路军的低劣程度有所设想，但其装备和人员素质如此之差，还是让统计缴获的他不由嗟叹。打了一场大胜仗，结果红28师非但没有啥进项，反倒平添了包袱。

　　“老杨，这可不像你。咱们师也得为全局考虑嘛，虽然在第二十路军这里亏了炮弹、子弹什么的，但快速打垮他们对于全局形势是好处特别大的！”鲁易不以为意，笑着劝慰道。

　　政委杨森闻言，苦笑道:“老鲁，这时候你倒教育起我来了。也就是你没有负责统计这次的缴获，要不然，为这个着急上火的你肯定是头一个！

　　不过，我们此战也并非没有额外好处。你也知道，第二十路军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河南土匪，我们根据地后续发展到豫西，剿匪肯定是大问题。我们在这里把他们集中消灭了，后面豫西这里的部队剿匪能容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