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12节
毕竟做了多年武官,他早就养成了走到哪里就观察哪里地形的习惯——
约见奥地利贵族之前,他就提前确定了这条暗巷的逃走路线。
“人呢……在那边!”
觉察跟丢了阿达尔伯特,那三个普鲁士密探惊慌失措,连忙也跟着跳窗来追——
侍者在后面惊呼:“先生们,那不是门!”
哪里还管的了这事,三个普鲁士人疯狂地追上去。
越是确定来找自己麻烦的,阿达尔伯特更是夺路而逃。
“站住!”
知道肯定是暴露了,三个男人也不再回避,而是马上大吼着追上来。
然而就在他接连躲避钻进另一条巷子,就听“嗖”地一声响。
一支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阿达尔伯特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三人居然都带着武器。
这是要杀他!
“该死,该死——”
面对死亡威胁,他只有没命地狂跑,可要命的是慌不择路居然被逼进了一条死路。
阿达尔伯特背靠冰冷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的三个陌生男人已抽出匕首,从头顶漏下来的阳光在锋刃上折射出森冷的光。
“腓特烈陛下向您问好。”为首的密探举起剑尖,狞笑中带着几丝嘲讽对他耀武扬威。
阿达尔伯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可空空如也的触感才让他刚刚想起:因为要见奥地利的一个重要人物,他在进门前就已经卸下了武器。
赤手空拳又以一敌三,再加上是这么个狭窄的死路里,阿达尔伯特自知不妙。
然而就在三人各自逼过来的时候,暗巷深处突然传来机括脆响。
三支细长的弩箭破空而至,精准钉入刺客持剑的手腕。
惨叫声中,几个黑影从排水管后闪出,为首的壮汉用普鲁士方言厉喝:“向你们问午安!”
接下来的三十秒如同暴风骤雨。
新来的袭击者动作狠辣精准,折断脖颈的脆响接连响起。
当阿达尔伯特回过神来,只看到三具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尸体,而救星们正用浸透煤油的布条擦拭匕首。
“殿下说您会需要这个。”
领头的黑衣人递来烫金信封,火漆印上赫然是奥拉宁鲍姆的纹章,“他建议您看完就烧掉。”
登时意识到是什么人给自己的来信,阿达尔伯特浑身颤抖地撕开封皮:
信中只有一行字:【狐狸该学会辨别真假猎人】
远处传来维也纳卫队的哨声,黑衣人如同来时般无声消散。
阿达尔伯特攥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他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编织的双面间谍网,早被那位年轻的俄罗斯皇储看得一清二楚。
…………
彼得与叶卡捷琳娜并肩走在圣约翰修道院新铺就的石板路上,初秋的阳光透过榆树叶的间隙洒落一地碎金。
远处传来教会学校孩童们朗朗的诵读声,夹杂着训练营士兵操练的号令,这座由荒废修道院改造而成的综合建筑群,已然成为奥拉宁鲍姆最富生机的所在。
“几个月前这里还只有断壁残垣,”叶卡捷琳娜轻抚过礼拜堂新砌的红砖墙,琉璃窗上圣像的彩绘映得她眼眸发亮,“谢尔盖竟能说服匠人们带着学徒连夜赶工。”
彼得随手摘了一支盛开的蔷薇花插在叶卡捷琳娜的发间,指向东侧拔地而起的双层校舍:“尼古拉斯更让我惊喜。瞧那些铁艺栏杆——他直接征用了图拉兵工厂的熟铁,既坚固又省下三成费用。”
他说着突然蹲下,指尖抹过地基缝隙的石灰,“不过排水系统还得加固,上次暴雨后,过来沐浴的人们总抱怨积水。”
叶卡捷琳娜笑得一脸明媚:“彼得,你不仅把先进知识带给了他们,还开始让他们养成良好习惯……我听说每个村庄都在清理垃圾,修建更多的公用设施,人们都在盛赞你这位领主的伟大。”
彼得揽过她纤细的腰肢亲昵地贴近她的额头:“那你呢?我最想得到的,还是来自你的赞誉——”
叶卡捷琳娜没有推开他,反而搭上他的肩垫脚吻过来:“我的彼得,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
情话刚刚出口,彼得余光便注意到远处,从廊柱后闪现的身影。
那是舒瓦洛夫的亲信菲利克斯,黑色制服上纽扣微微反光,脸上带着几分阴郁的神情。
彼得注意到妻子因不快而蹙眉——这位情报头子的手下,也一样爱挑最不合时宜的时刻现身。
“列夫,你带我去看看新建的教室,殿下说要在那里培养一批绣娘。”
叶卡捷琳娜很知趣地找了个托辞离开,菲利克斯紧随其后上前,行礼后压低嗓音:“维也纳的狐狸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他递上带着体温的密信,火漆印上匕首与玫瑰的纹章清晰可见,“但猎场里出现了意外的豺狼。”
这些都是秘密警察们擅用的“暗语”。
彼得无声点头,展开信笺那简短的密码文字在他眼中折射出惊涛骇浪:
阿达尔伯特在遭遇普鲁士刺客时被自己人解救,现在正在逃往圣彼得堡的路上。
第198章 刀尖起舞的小丑
看来,是我的人救了他。
彼得不动声色,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信笺。
菲利克斯敏锐地注意到皇储眼中的寒光,立刻补充道:“舒瓦洛夫大人已派人接应,但……那个蠢货,似乎还带了些‘意外收获’。”
倏然回头,彼得审视了对方一眼:“说清楚。”
“我们在维也纳的眼线确认,阿达尔伯特逃亡时带走了奥地利宫廷的密档。”
看到皇储骤然变化的脸色,菲利克斯竟不自觉有点紧张了,“据他说,涉及特蕾莎女皇与普鲁士的秘密通信。“
石板路上的落叶突然被风卷起,彼得猛地转身望向训练场方向——
那里,尼古拉斯的副手奥斯丁,正带着少年们练习火枪阵列。
铅灰色的云层压下来,与枪管泛起的冷光混成一片。
彼得将信笺叠好塞入裤兜,声音冷淡:“告诉舒瓦洛夫,一周之内,我要见到活着的阿达尔伯特。”
菲利克斯躬身应是正要离开,彼得喊住了他,而后掏出几枚金卢布,随手递给他。
“赏你的。”彼得淡淡道。
菲利克斯就算再绷着脸,嘴角也不由得抽动了一下,露出几丝难以掩饰的笑容。
他迅速将金币收入袖中,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彼得站在原地,目光越过训练场,落在远处的叶卡捷琳娜身上。
她正和几个没落贵族少年交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偶尔还伸手轻拍其中一个少年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什么。
那些少年们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但神情却格外专注,显然对她充满敬仰。
彼得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她总是这样,善于拉拢人心,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人,也能被她轻易收服。
风卷起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又散开。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信笺,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冷峻。
“特蕾莎和腓特烈的秘密通信……”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却毫无笑意。
远处,叶卡捷琳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轻轻一笑。
可就在此时,她似乎突然有些体力不支,身旁的侍女克丽丝赶忙伸手扶住。
彼得陡然一惊,连忙翻越石栏飞快地跑过去:“卡佳,你怎么了?”
她试图用笑容掩饰不适,但苍白的唇色和额角的细汗暴露了异常——
彼得注意到,她今日罕见地摘下了惯用的薰衣草香囊,一手轻轻揉搓着太阳穴,连爱人的询问也只是勉强应过。
远处传来训练场火枪齐射的轰鸣,叶卡捷琳娜被惊得在彼得怀中猛然一颤。
赶忙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她掌心竟有冷汗。
“只是没睡好吧……彼得,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依偎在他怀中阵阵轻颤,笑容很勉强。
彼得赶紧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叫安东尼备车回城堡:
他突然意识到,怀中的女人,在前世曾驰骋俄罗斯,宣称要让欧洲匍匐脚下;而此刻,她在秋风中单薄得像片即将坠落的枯叶。
…………
回到城堡后,彼得安顿好叶卡捷琳娜休息,随即在书房召见了安德烈。
烛光下,他展开那封烫金信笺递给好友,并把“特蕾莎女皇与普鲁士的秘密通信”的可能告诉了他。
凝望着信笺陷入沉思,安德烈很快又喃喃道:“这,我反而有点不明白了——假设阿达尔伯特得到了这些东西,不是反而对普鲁士更有利?”
说到这里,聪明的年轻人骤然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是?”
彼得回望着他笑了:“是吧,连你也感觉不对劲了……我怀疑,那些使用普鲁士方言的刺客,是奥地利人,不,是特蕾莎女皇的嫁祸!”
说到这里,他笑容嘲讽更浓,“想想看——如果密档曝光,谁损失最大?腓特烈呢,巴不得全世界知道特蕾莎私下勾结敌国,而女皇……”
安德烈骤然失声:“她必须让阿达尔伯特永远闭嘴!”
彼得连连点头。
玛丽亚·特蕾莎是奥地利首位女大公,其继承权曾因性别问题,引发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
后来她通过政治联姻和军事手段巩固统治,但始终面临普鲁士的威胁,尤其是在继承人战争时,腓特烈趁机占有西里西亚,形成对奥地利的极大威胁——
说明白点,跟侵占土地的敌人“勾结”,这种事情一旦暴露出来,特蕾莎势必声名扫地。
毕竟作为“反普鲁士联盟核心”的形象,她一直是反普先锋……就算现在感觉到沙俄有所威胁,若普奥秘密通信曝光,也肯定会动摇国内贵族和国际盟友的信任。
“那三个刺客故意暴露身份,就是要让普鲁士背锅。可惜——他们不该用维也纳宫廷特制的弩箭。”
彼得合抱起手肘,“现在,唯独不得而知的,就是刺杀的现场有没有留下其他的物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