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38节
彼得一拳砸在伯爵镶银的桌角,震得孔雀石墨水瓶翻倒,紫黑色液体浸透刚拆封的波兰情报,“别告诉我你那些藏在裙摆下的混账群狗,没闻到血腥味!”
光头厂公一脸震惊,腾地从高背椅上惊跳起,那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声响。
他后退时撞到身后哥特式书柜,几本装帧考究的密码本哗啦落地:“圣母在上……这绝不可能!我,我大概一周之前,还听阿列克谢说,夫人孕吐已然好转,胎儿也……”
话音戛然而止,他意识到失言后立即单膝跪地,“殿下,您得相信我,从我宣誓效忠您开始,在您的城堡里我就再没派过任何一条狗——
我愿以家族纹章起誓……若夫人流产的事与秘密警察厅有关,那我愿意亲手被您绞死在冬宫广场上!”
彼得冷冷地低垂目光,与这双急于证明自己的双眼对视。
“混蛋!全帝国的眼睛都掌握在你手上,难不成你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皇储狠狠把那封匿名信甩到他脸上,“那我问你,约翰娜的事情,除了你我,以及我那高高在上的亲爱姨妈,还有谁知道!?”
第245章 相同的“物证”
羊皮纸重重地抽打在脸上生疼,但舒瓦洛夫顾不得扫地的颜面,只觉得冷汗瞬间浸透后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储如此震怒。
更令他心惊的是,女皇的孔雀石纹章正明晃晃地挂在彼得剑柄上,这意味着调查已被陛下赋与绝对的权威。
“是,是……殿下不管您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但也请您给属下一个赎罪的机会!属下一定动用全部力量,配合您调查!”
他慌忙捡起地上的匿名信,指尖微微发抖地展开信纸。
笔迹是被模糊过的,但那措辞明显是在刻意模仿自己的语气。
“殿下,这上面的珍珠……有问题啊!”
说到这里舒瓦洛夫连忙起身,指着和匿名信一块的“珍珠证物”,吃惊地说着,“如您所知,我是知道约翰娜的事,但——”
他详细汇报着,那日约翰娜和克拉克幽会,他的下属一路跟踪,然后看着克拉克把她掐死。
当时他不仅命人把散乱的珍珠颗颗回收并封存,还把对方的其他首饰一并拿了回来。
说这些话时,光头厂公紧张到声音发紧,随后从身后锁紧的铁柜内,取出一个天鹅绒匣子,全是颗颗莹润的白珍珠,“为防遗失,我还自掏腰包购入一条相同款式的项链逐粒清点过——”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长条盒子来,“殿下您可以对比,封存的原链颗粒未少。”
彼得心底猛地一震。
其实他今天找舒瓦洛夫来,就是打定主意呵斥他,把这家伙吓住,然后让他乖乖帮着自己查案。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上道,居然一开场就给自己提供如此重要的线索。
彼得微微收起了脸上的水波不兴,上前先是展开盒子:
确实如他所说,确实是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不论是色泽,大小,还是那黄金卡口,都是完全相同的。
随手拨了拨,彼得在心中默数:他拿出的散珠和项链都是44颗,是标准的女士项链的尺寸。
而随着匿名信一同出现的,只有7颗,尽管珠子是相同的,但显然数量是对不上的。
看着主子拿起一枚珍珠对着灯光审视,并很快陷入沉思,舒瓦洛夫趁机上前小心地补充着:“殿下,您看东西是一模一样的——是是不是有人故意买了同款项链,然后夹在匿名信里面冒充物证?”
他指了指自己的盒子,“毕竟您可以清点,数目并未缺少。”
“是啊,确实相同。”
彼得微笑,但眼底却充斥着无限的危险,“伯爵,您还真是陛下身边最能干的人!连这等细节工作都能做的如此完美——”
听到夸赞,舒瓦洛夫赶紧退了半步低头,但唇角的笑意却很难掩饰:“殿下您过誉了!这都是身为臣子应该做到的。”
彼得淡然一笑又道:“那么我的伯爵啊,你觉得整个圣彼得堡,能买到这种品相珍珠的珠宝商有几家?”
这个年代,这样品相的珍珠多半是南洋深海珠,那价格可相当高……当初约翰娜也正是因为这些高级饰品,才会背上让女儿都犯愁的债务,甚至还典出了她的庄园。
而相对价格,就是因为东西稀缺而极贵。
秘密警察头子迅速答道:“殿下,这种产自南洋的珍珠,整个帝国只有两家珠宝行能供货——一家在涅瓦大街,另一家……远在莫斯科。殿下,我立刻派人去查这家珠宝行的交易记录,看看最近有谁买过同样的项链!”
彼得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踱步到窗边,猩红披风在身后微微摆动。
窗外,冬宫广场上的积雪反射着冷冽的光,远处隐约可见喀山大教堂的尖顶。
“不。”他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先别打草惊蛇。”
舒瓦洛夫一愣:“那殿下的意思是……”
彼得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有人敢用假项链栽赃,那就说明他们还有后手。”他走近舒瓦洛夫,压低声音,“放出消息,就说你找到了约翰娜的‘遗物’,但需要进一步鉴定真伪。”
舒瓦洛夫瞬间会意:“殿下是想……引蛇出洞?”
彼得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记住,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如果消息泄露——”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剑柄上的孔雀石纹章,“我不介意让冬宫广场多一具尸体。”
舒瓦洛夫浑身一颤,立刻低头:“遵命,殿下。”
彼得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珍珠,随手丢回给舒瓦洛夫:“收好它,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说完,他大步走向门口,猩红披风在身后翻涌如血浪。两名秘密警察连忙让开,彼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的阴影中。
舒瓦洛夫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珍珠项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
彼得回到银月厅时,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
他脱下猩红披风随手扔给侍从,径直走向会客厅……但在门边的时候他突然驻足:“地牢里那些叛军,有新消息吗?”
安东尼立刻上前汇报:“殿下,他们嘴很硬……暂时还没问出什么有用的。”
彼得冷笑一声:“那就继续审,用点新花样——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说完他回身走进会客厅,早就在这里等候的都主教马上迎了上来:“殿下,事发突然,属下也是刚刚知道……夫人怎么就,”
彼得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深吸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胎儿的弥撒就交给你了。”
随后他沉默片刻,又说道,“艾瑟尔,我儿子鲍里斯的事……你怎么看?”
都主教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教会可以庇护他。”艾瑟尔谨慎地回答,“圣以撒的密室很安全,我会派最忠诚的修士,最好的奶娘和嬷嬷把他抚育长大。”
“不安全。”彼得突然打断,眼神锐利如刀,“今天有人能用假珍珠栽赃,明天就敢对修道院下手……我要带他去波兰!”
第246章 想活命
一听这话,艾瑟尔顿时面露震惊,但毕竟是主子的决定,他还是立刻垂首应是,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不过向来敏锐的他,立时捕捉到了这短暂的变化,旋即淡淡一笑追问着:“我的都主教,你是想说什么?说吧,你从前对我可向来有话就说的。”
艾瑟尔面部又微微低了些,一番重新斟酌措辞后开了口:“属下认为,此时华沙局势并不安稳,而且波兰还有叛军作乱,东普鲁士还没有彻底稳固,您此时把孩子带去波兰,似乎并不安全。”
“叶卡捷琳娜的孩子出事了,我不希望鲍里斯也出事——”
彼得深吸了口气,抬眼盯着艾瑟尔声音低沉,“等处理完这里的阴谋,我会立刻起程向波兰……叛军想独立,东普鲁士想反击,但我会让他们永远记住,什么叫俄罗斯的怒火。”
都主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鞠躬。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彼得肩头,将他半边脸笼罩在一片光晕里。
此刻的皇储像一头紧绷到随时扑食的猛兽,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突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东尼小跑进门:“殿下!地牢里有个叛军招供了!他说格雷克伯爵,上个月秘密见过普鲁士大使!”
“很好,看来……地牢那边也有突破口了。”
…………
皇储踩着军靴踏着青石拾阶而下,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成一道锋利的剪影。
审讯官躬身迎上前,铁链的碰撞声在拱顶下回荡:“殿下,犯人自称大卫,是格雷克伯爵的贴身卫队长。他说……伯爵与普鲁士人的密会不止一次,但他宣称有些事涉及宫廷秘闻,只能亲口告知殿下您。”
“带路吧。”安静地听他说完,彼得的指节在剑柄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最深处的刑讯室里,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被铁链吊成十字形。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肿胀的眼皮,喉咙里发出类似求救的呼喊声:“是,是您吗殿下?求求您,求您让我活下去,求——”
彼得抬手示意两个审讯官,让他们退到听不见对话的距离。
当铁门重重闭合后,他突然掐住犯人下巴,拇指按进对方锁骨处的烙伤:“你最好真有值得我弯腰的秘密。”
大卫疼得再次惨叫一声,这软骨头竟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待他再次被夹杂着冰块的水泼醒,浑身抽搐着开始恍惚地环顾四下,最终在注意到彼得正冷冰冰注视自己后,赶忙慌乱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了。
原来,约翰娜每个礼拜日,都会和格雷克的夫人喝下午茶,然后把冬宫的一些秘闻的抄文交给她。
当然因为她被害的缘故,格雷克夫人的“情报下午茶”就彻底泡汤了。
可普鲁士方面却认为,多半是皇室发现了约翰娜在做间谍工作,所以就把她杀害了。
“那么,是谁向你们透露,约翰娜死在克拉克的庄园里的?”
听到皇储的问话,大卫短暂思考了几秒钟,看他的样子,是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有用,能提供更多的有用信息。
可思来想去也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殿下,这事我并不知道……我,我只是,只是个卫队长罢了,很多机密我也不可能知道的。”
他盯着大卫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低沉如冰:“所以,你今天交代的这些秘闻,只是想把我骗过来,然后让我留你一条命是吗?”
大卫颤抖着点头,血水混着冷汗从额头滑落:“是——我只是个卫队长,真的不清楚太多内情……殿下,求您,求您!我还有三个孩子,我母亲还双目失明,圣母啊,只要您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彼得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但很快又恢复冷静。
“呵,既然你愿意老老实实招供,我自然没什么必要非得取你性命。”
彼得森然冷笑一声,扭脸对安东尼道,“叫人把他放下来,给他吃喝医疗,然后送去奥拉宁鲍姆……然后你们几个,把我的话都带到整个地牢里,说是大卫提供了关键线索,我愿意饶他一命。”
他这话,等于是亲口告诉大家,皇储下令了,只要能招供并且提供有用信息,那么性命就能保住。
听着大卫连续圣母,上帝之类地感谢皇储和整个皇室,彼得冷笑一声走出牢门。
“殿下,这个大卫的话能信么?”
安东尼压低声音发问,“尽管有些话对得上,但……不排除这混蛋是为了活下去。”
彼得笑笑:“不重要。”
说完后,他转身对站在不远处的审讯官厉声道:“立刻带人去格雷克的牢房,我要亲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