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47节
亚历山大再次深深地弯腰行礼，声音坚定依旧：“请殿下放心，属下愿以性命担保！”
…………
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着王宫的彩窗，但厅内却温暖如春。
数百盏水晶吊灯将镀金大厅映照得璀璨夺目，烛火在银制烛台上摇曳，投下细碎的光影。穹顶的湿壁画中，天使与圣徒垂眸凝视，仿佛在见证这场精心编织的权谋之宴。
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芙娜——沙俄大公夫人，未来俄罗斯的皇后——时下证端坐在主座，一袭银丝织就的礼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如刀锋般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位入场的波兰贵妇。
“诸位夫人、小姐，”她轻抬酒杯，嗓音柔和如春风拂面，“今日邀各位前来，不过是冬日里的一场小聚，共赏华沙难得的雪景。”
她的措辞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贵族宴会。
这位来自奥拉宁鲍姆的皇储夫人，据说是来相对温暖的华沙旅居调养身体——
今天的宴会也是以宴请贵族女眷的方式，拉近两国之间的关系。
然而，在场的命妇们交换着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听说，这场宴会其实是给国王选新后的。”一位穿着深紫天鹅绒的伯爵夫人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耳语。
“嘘！”同伴紧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沙俄侍从，“别乱说……但我也听说了，那位舒瓦洛夫伯爵的女儿，先于皇储夫妇两个月前，就到了华沙。”
“爱丽丝·舒瓦洛娃？”伯爵夫人倒吸一口冷气，“那岂不是……内定了？”
她们的窃窃私语被淹没在乐队的演奏声中，但紧张的气氛却在厅内蔓延。
爱丽丝·舒瓦洛娃——秘密警察头子舒瓦洛夫伯爵的女儿，此刻正站在叶卡捷琳娜身侧，一袭猩红天鹅绒长裙，金发盘成繁复的俄式发髻，颈间缀着一枚双头鹰宝石。
她的笑容甜美如蜜，可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一把羽毛折扇。
“爱丽丝小姐虽来自莫斯科，却对波兰文化极有研究。”叶卡捷琳娜含笑介绍，指尖轻轻点了点爱丽丝的手背，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
要演得更像一位“温柔贤淑的贵族小姐”。
爱丽丝会意，微微欠身，用流利的波兰语说道：“华沙的雪景真是令人沉醉，比圣彼得堡的凛冽多了几分诗意。”
她的语调轻柔，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扫过每一位波兰贵族的反应，仿佛在评估——谁在暗中不满？谁又在强装镇定？
第261章 暗流涌动的盛宴
烛光摇曳，水晶杯中的葡萄酒映着暖光，叶卡捷琳娜的目光在觥筹交错间游走，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沿，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唇角含笑，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位波兰贵族的反应。
这场宴会，远不止表面这般简单。
她微微侧首，向身旁的爱丽丝递去一个几不可察的眼神。
爱丽丝会意，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弧度，缓步走向一位身着墨绿色礼服的伯爵夫人。
“夫人，”她嗓音柔和，仿佛只是闲谈，“听闻您的家族在克拉科夫有一座葡萄园？那里的冰酒，连圣彼得堡的贵族们都赞不绝口呢。”
伯爵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姐过誉了……不过是些粗酿。”
爱丽丝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伯爵夫人腕上的珍珠手链：“可我听皇储殿下说，去年波兰送往俄罗斯的贡酒里，就属您家的最受女皇青睐。”
伯爵夫人的手指微微一颤。
“贡酒”。
这个词像一把双刃剑，既提醒着波兰贵族们曾经的臣服，却也暗示着未来的可能。
“其实，您，应该明白的，所谓的贡品，不过是——”
低眉思忖了足足半分钟，伯爵夫人才是忐忑地继续说着，“咳咳，我想您应该明白的，庄园也需要钱；
不管是种植葡萄，日常维护，还是酿酒这些都需要钱。如果女皇总是喜欢那些贡酒的话，也许庄园很快要破产也说不定。”
爱丽丝温和一笑。
这位夫人的话看似颠三倒四，其实把所有她在意的部份都提点了出来。
说是女皇贡酒，根本上来说是被“强征”走了，沙俄方面压根分币没给。
一个主业是酿酒的庄园，如果酒都被以“上贡”的名义夺走，收入就等于全部落空，对于上上下下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作为秘密警察头子的女儿，爱丽丝对这些心知肚明。
她微微低垂长睫一笑，声音依旧柔和：“若是夫人愿意，不如改日邀我去庄园品酒？女皇陛下一直希望两国之间能多一些……真诚的交流。”
伯爵夫人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没等对方做出任何回应，未来的波兰王后又笑着往下说道，“当然了，真诚交流势必要拿出诚意来。皇储夫妇也提过此事：除了要结算之前贡酒的费用……另外以后的酒自然也是要按市价给付的。”
这番话说完，伯爵夫人眼睛登时亮了：“小姐，您，说的是真的？那……”
先前那批酒被强征，损失惨重的他们恨透了沙俄……可碍于他们的强大，也是敢怒不敢言。
然而现在，“内定的王后”居然告诉她，皇储夫妇愿意补钱给他们，且未来出产的酒也不愁销路了，直接成了俄罗斯的宫廷供奉，这种好事……
她情绪激动到涨红了脸，可正向着爱丽丝走了半步要继续说什么，却恍然注意到周围命妇们不善的目光：
就好像在说，你这个叛徒！不过只说是给你钱，马上你就把这些入侵者当成值得效忠的主子了？
爱丽丝当然注意到这些无一不是的目光，刻意环顾四下又多了些歉意目光：“其实大家应该明白的，战争发生后，混乱是避免不了的……这也是大公夫人的原话。
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国家，不管是俄罗斯，还是波兰，不仅要保证一方安定，更要保证在场诸位的正常权益。”
这话说的就太动听了，伯爵夫人更加感动，再也顾不得旁人，立刻上前一把握住爱丽丝的双手，连连屈膝保证着，他们家族愿意保证贡酒的品质，也请女皇以及皇室不嫌弃他们庄园的酒粗鄙等等。
不远处的高台上，叶卡捷琳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扬。
试探，才刚刚开始。
爱丽丝不愧是光头厂公的女儿，言行举止都极具风采；而且自己在晚宴前点拨她几句，马上就能发挥出堪比外交官的能力。
笑了笑，叶卡捷琳娜优雅起身，缓步走向一群正在低声交谈的年轻贵族小姐。
“诸位在聊什么？这般热闹。”她笑容亲切，仿佛只是一位好奇的旁观者。
小姐们慌忙行礼，其中一位胆大的抬起头，怯生生道：“夫人，我们在说……华沙冬日的舞会，比圣彼得堡如何？”
叶卡捷琳娜轻笑：“圣彼得堡的舞会太过刻板，哪比得上华沙的风情？”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听说，波兰的舞会上……总有些‘特别’的节目？”
小姐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唯有角落里的一位子爵小姐攥紧了裙摆——她的兄长，正是上月因“私藏反俄诗稿”而被流放西伯利亚的贵族之一。
叶卡捷琳娜的目光如春风般拂过她，声音轻柔：“比如……诗歌朗诵？我很好奇，波兰的年轻人们，如今都爱吟诵谁的作品？”
子爵小姐的额头渗出细汗，声音细若蚊蝇：“都、都是些陈旧的民谣……”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民谣好啊，承载着历史，也寄托着希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诸位，今日邀各位前来，并非只是为了舞会与美酒。”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因为战争和普鲁士的关系，俄罗斯帝国与波兰曾经作为敌人存在。”
她挑高了声音，继续往下说着，“但大家应该好好想想，在腓特烈越过奥得河，一路扑来华沙，是谁的军队力挽狂澜？又是谁在面临国家危难之际，却想着叛乱，想着维持自己的利益？
曾经普军兵临城下，致使不光是华沙，乃至整个波兰西部都一片焦土……这绝不是有些企图继续挑起叛乱的有心人士所说，是俄罗斯带来的！”
此时整个大厅一片死寂，所有人端着高脚杯，却在交换着目光。
经过短短几秒钟，又浑似几个世纪的停顿，叶卡捷琳娜再次开口道：“请大家想一想，我们的军队，是如何保护华沙的平安？苏沃洛夫和布图尔林两位英雄，又是怎样把残杀波兰人民的敌人赶走的？”
第262章 突破口
叶卡捷琳娜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还处于相对不稳定阶段的波兰，不管是这些掌握财富和资源的贵族，还是普通平民大众，都对未来不确定；
另外，还会对这些远道而来的“外国人”抱持着绝对的戒心。
想到这些，这位聪明绝顶的大公夫人继续往下说道，“当然了，不管是皇储殿下，还是波兰的国王陛下奥古斯特，都是盼望着波兰的和平，以及稳定……
只要波兰的贵族们忠于国王，不背叛自己的国家，不煽动叛乱，不勾结外敌——那么，俄罗斯将会像之前那样协助波兰抵抗外敌；
那么诸位的生活，也依旧可以像今夜这般……平静而富足。”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当然了，正如我今日邀请诸位的请柬上所写：皇储殿下和我，更希望大家能够成为朋友！”
一直到现在，叶卡捷琳娜的声音都轻柔而动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时，爱丽丝亦是端起酒杯补充道：“是的！正如大公夫人所说，女皇陛下也是一直认为，和平比征服更有价值……我们这次来，绝对不是带着铁蹄和武器，而是带着橄榄枝与友谊——
就像火神盗取天火，为大地传播文明的火种，也像伙伴之间不计代价的真诚相助。女皇陛下始终相信，惟有相互理解的纽带，才能缔造比征服更持久的繁荣！”
波兰贵族们交换着眼神，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窗外，风雪依旧肆虐，但厅内的烛光却显得温暖了几分。
叶卡捷琳娜举杯，唇角含笑：“敬和平，敬未来。”
波兰贵族们迟疑片刻，最终纷纷举杯，低声附和：“敬和平……敬未来。”
这场宴会，既是威慑，也是安抚。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沙俄便不会举起屠刀。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应该知道，沙俄也永远不可能放下屠刀。
…………
晚宴结束后，华沙王宫的长廊被风雪拍打得簌簌作响。
叶卡捷琳娜裹紧银狐毛领的斗篷，与爱丽丝并肩穿行在幽暗的廊道中，身后只跟着两名贴身侍女，烛台的光晕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您注意到那位克拉科夫的伯爵夫人了吗？”爱丽丝压低声音，俄式腔调里带着几分玩味，“从我主动找她聊起庄园的情况，她就在一直发抖……呵呵，就像我父亲经常描述那些重犯，简直像极了受惊的鹌鹑！”
说着，她模仿起对方颤抖的模样，红宝石耳坠在烛光中划出讥诮的弧线。
叶卡捷琳娜轻笑。
“彼得殿下曾在晚宴之前提醒过我，恐惧是最好的黏合剂。不过呢……”
绝美的皇储夫人突然驻足，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不过我想，舒瓦洛夫伯爵应该教过你，过分的威慑只会催生更隐蔽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