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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55节

  彼得回头看他,那眼光令这位向来精明的幕僚立时低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怕冒牌货的事,更多人知道吧?”

  彼得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转而微笑,“其实你仔细想想,波兰的那些大贵族,难道会看不出现在的奥古斯特有什么不同吗?”

  安德烈愕然抬头。

  “好兄弟,其实能够决定王座上的人‘是真是假’,不是血统的传承,不是发黄的文书;而是谁手上有锋利的刀剑,是忠诚的军队,是让反对者闭嘴的手段!”

  说到这里,彼得拍了拍腰间华丽的佩剑,冷笑,“至于波兰的那些贵族们,们当然看得出区别。但你看他们谁敢说破?你要记住,真正坐在王座上的人,永远都是能让最多军队效忠的那个。血统?那不过是给愚民讲的故事罢了。”

  他低眉看向手下送来的那只木盒,皮纸上密密麻麻的贵族姓名在烛光下泛着血色。

  “好了,该让我们的国王和王后去抓人了。”

  皇储深吸了一口气,“你去请爱丽丝吧……我想,那些贵族应该也等不及了。”

  然而心腹未踏出房门,安东尼便急匆匆闯入,脸色凝重:“殿下!圣彼得堡来了使者,说是急着见您!”

  彼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现在?”

  安东尼压低声音:“那人……拿出了女皇陛下的戒指,说,一定刚要亲自见您。”

  彼得沉默片刻,最终冷冷道:“带路。”

  偏厅内,一名身披厚重斗篷的男子背对而立,兜帽遮住了面容。

  彼得踏入房间,侍卫立刻将门关上,室内只剩烛火摇曳。

  “谁?”彼得声音冰冷,手已按上佩剑。

  那人缓缓转身,抬手摘下兜帽——

  “阿列克谢……怎么是你?”彼得一震,连忙快步上前,“圣彼得堡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有人刺杀姨妈?还是什么人作乱——”

  眼前的男人面容极为憔悴,风尘仆仆满脸胡子拉碴,显然,这位前哥萨克是星夜兼程赶过来的。

  看到彼得,他先是一把握住了这双肩膀,端详许久才哽咽地说了一句:“殿下,女皇——召您火速回圣彼得堡!不能再等,立刻就得出发。”

  随后,他认命似得叹了口气,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封带着体温的密信,火漆印上是女皇的私人纹章,“她,恐怕命不久矣。”

  彼得震惊,猛地退了半步。

  “怎么会!?”

  他几乎失声,可还是微颤地拆信……信中,女皇以罕见的急切口吻命令他即刻返回圣彼得堡继位,并提到已将安娜女皇和伊凡六世等人,秘密转移向施吕瑟尔堡要塞,以防旧党作乱。

  毕竟,她自己的皇位来的并不“光彩”,很多贵族虽然表面顺从,实际上依旧把安娜和伊凡六世视为主子。

  否则,自己那亲爱的姨妈,也不会建立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

  “这不对……”彼得盯着信纸,思绪翻涌。

  按照历史,伊丽莎白女皇应死于七年战争后期,怎会突然病危?

  又是这位姨妈的试探?

  他故作痛苦,却以余光偷瞄阿列克谢:可男人的极端悲痛绝不是装出来的。

  而且向来坦然自若且温和的他,此时却方寸大乱。

  况且,以他和自己的私交,断然不会开这种玩笑。

  彼得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难道自己的穿越引发了蝴蝶效应?

  “波兰局势未稳,我需三日收尾。”彼得最终沉声道。

  阿列克谢急切道:“你以为女皇还能等,还是我们还能等?之前的叛乱您也并非不知……而且女皇担心,您对农奴制的改革,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现在陛下重病的消息还没有从冬宫传出来,我担心,一旦让他们觉察到什么迹象,肯定会有再起风波!”

  他猛地毕竟过来,却在同时单膝跪地,“沙皇陛下,若您迟归,下一个被关进要塞的……恐怕就是您了。”

  听着对方骤然改了称谓,彼得确信一切已经偏移了原本的轨迹。

  “老朋友,我还不是。”

  烛光在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他最终弯下腰扶着对方起身,语气温和至极,“放心吧,天塌不下来!波兰这边还有些小事处理……我会在月升前启程。”

  说到这里,他把密信塞入怀中,又对女皇的情人一笑,“你先赶回去,或许……等我到了冬宫,姨妈已经好起来了也说不定呢。”

  阿列克谢深深看他一眼,重新戴上兜帽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彼得回身看向安德烈:“让近卫军去准备,我和叶卡捷琳娜天亮之前必须离开华沙。

  还有,让奥古斯特召集那份名单上的所有贵族,立刻,马上!一个都不许少!”

第276章 王座前的审判

  华沙王宫的大厅内,水晶吊灯投下的惨白光线将镀金浮雕照得森然发亮。

  波兰贵族们被全副武装的沙俄士兵驱赶至王宫大厅,他们的貂皮斗篷与丝绸礼服在寒铁铠甲间显得格外脆弱。

  他们是得到国王奥古斯特的紧急召见,说是有要事相商,但进了王城后他们没见到国王,面对的却是数以千计的俄军。

  有人紧攥着镶嵌宝石的佩剑却不敢出鞘,有人反复摩挲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更多人则死死盯着地面的大理石花纹——那里倒映着他们扭曲变形的面孔。

  包括波兰首领大臣卡夫,司法大臣沃夫曼,财政大臣格雷斯顿……另外,还有波尼亚托夫斯基,拉齐维乌,撒皮哈等家族接位列其中。

  “你们这些东方的野蛮人,到底要做什么?我们——”

  最先发出不满喊叫的就是撒皮哈,这位出身武夫出身的暴脾气嚷得最响,但面对乌泱泱的士兵,他叫嚣了一阵发现无人响应,最终也只有闭嘴了。

  “诸位,请按序落座吧。”

  此时,一个声音从大厅的二楼传来,所有的贵族齐齐抬头,就看到沙俄皇储身边的近臣安德烈·苏沃洛夫,正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所有人。

  然而,就算是如此不庄重的姿态,在场贵族们也着实不敢发作——

  毕竟围绕在二楼安德烈身边的,尽是全副武装的火枪手,恐怕稍微有点异动,就能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成筛子。

  “都,坐吧。”

  身为众贵族之首的波尼亚托夫斯基家的斯坦尼斯,稍微整了整衣领,最先入席。

  “拉齐维乌,你说是不是又是那个彼得搞出来的?”

  撒皮哈压抑着嗓音,正对身边一脸惴惴的拉齐维乌说着,就听到一阵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从侧门传来

  “啊……”

  随着几声闷叫,有两个妇人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

  数名东普鲁士军官被铁链串连着拖入大厅,他们褴褛的军装上凝结着黑红血块,最前排的布吕歇尔少将左眼已成溃烂的血洞,却仍用剩余的眼睛怒视王座。

  到目前为止,那把金灿灿的高背椅却还是空的。

  “国王陛下呢!?我们要见国王——”

  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但这声吼在大厅内回荡,却无人应答。

  突然,沉重的军靴声从王座后的侧廊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贵族们紧绷的神经上。

  奥古斯特国王终于现身,但他并非独自一人。

  他身旁是爱丽丝,那位传闻中与沙俄皇储关系密切的神秘女子。

  她身着黑色礼服,银丝刺绣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宛如一只优雅却致命的夜鸦。

  国王的面容比往日更加苍白,眼神中透着疲惫与隐忍。

  他缓缓走向王座,却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一旁,仿佛在等待真正的审判者。

  “诸位……”奥古斯特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今日召集各位,并非商议国事,而是——”

  他的话被一阵金属碰撞声打断。

  沙俄近卫军列队而入,为首的正是刚才站在二楼的安德烈·苏沃洛夫。

  他手持一卷羊皮纸,目光冰冷地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波兰贵族们的脸上。

  “奉国王奥古斯特之命,”安德烈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有波兰贵族勾结普鲁士叛军,意图颠覆俄波联盟,罪无可赦。今天陛下召集诸位来,是打算……”

  撒皮哈不等他说完,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荒谬!我们——”

  “砰!”

  一声枪响,撒皮哈的貂皮斗篷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他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肩膀,脸色煞白。

  二楼的火枪手枪口仍冒着青烟,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显然,得到授意的射手并没有打他的要害,否则这位军事世家的贵族,此时已是一具死尸了。

  一片死寂。

  奥古斯特国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最终停留在那些被铁链束缚的东普鲁士军官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在东普鲁士的军部档案中,我们查抄出一份名单。”

  他抬手示意,一名沙俄军官立即上前,将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波兰贵族与普鲁士军官的密信往来,以及几份盖有家族纹章的契约。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不安地跳动。

  贵族们的目光在名单与国王之间游移,有人面色惨白,有人额头渗出冷汗,还有人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大理石花纹能吞噬他们的恐惧。

  要知道,不论是哪个国家,只要是冠以“叛国”的罪名,大抵都是处死并流放全族的命运。

  这份要命的东西被国王掌控在手中,又有沙俄的雄兵支持他。

  要是真的以“叛国”拘捕他们,恐怕没什么还击的机会。

  就在所有人情绪骤然紧张时,安德烈一脸冷笑地拍了拍手。

  很快,两名近卫军立刻拖着克莱斯特进入大厅。

  这个东普鲁士的军人,此时被麻绳五花大绑且虚弱不堪,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仍闪烁着狡黠的光。

  当他的视线与斯坦尼斯·波尼亚托夫斯基相遇时,后者猛地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怎么,你认识他?”

  撒皮哈捂着流血的肩膀,声音因剧痛而嘶哑,“想不到,连你也出卖国家了?”

  尽管他脾气暴怒,倒是对波兰忠心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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