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68节

第299章 改变

　　夕阳的余辉洒在村庄的茅草屋顶上，将泥泞的道路映照成金色。

　　彼得坐在村口的老橡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手中握着一杯村民献上的蜂蜜酒。

　　酒液澄澈，带着野花的芬芳，他轻轻抿了一口，甜中带涩，像是这片土地的味道。

　　村庄已经恢复了短暂的安宁。

　　近卫军们仍在忙碌，有的修缮房屋，有的帮村民整理被洗劫的谷仓；男人们争着干活唯恐落后，而女人们则是不断打水送过来，还有新鲜的面包出炉。

　　这种民众和军队融入一体的感觉，让所有人觉得新奇有趣，却又那么的令人温暖。

　　远处，几个孩子嬉笑着追逐，他们的笑声在傍晚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彼得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平静。他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在冬宫，他时刻警惕着贵族的阴谋；

　　在战场上，他必须保持冷酷的威严。

　　但此刻，坐在这个简陋的村庄里，听着村民们的欢声笑语，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是21世纪，在遥远的华夏，他的老家也是一片这样的黑土地。

　　作为曾经的华夏人，这肥美的黑地，一铲子下去跟刨他麻筋上没什么区别：

　　身为这个国家最高统治者，又曾是这个世界最擅种植的民族，彼得恨不能现在就带领全特维尔省，乃至整个俄罗斯适合种地的地区，全部变成丰收的沃野……

　　“只要这片土地焕发光彩，那我的帝国，一样也会大放光彩。”

　　正在彼得凝望这片土地的时候，老妇人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块刚烤好的黑麦面包，上面还抹了一层他们带来的蜂蜜。

　　“陛下，您尝尝，这是我们自家烤的。”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彼得接过面包，掰下一块放进嘴里。

　　粗糙的口感，却带着浓郁的麦香，比宫廷里的白面包更让他满足。

　　“好吃。”他由衷地说道，又掰下一块递给站在一旁的老妇人，“您也吃。”

　　老妇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是给您的……”

　　彼得笑了笑，坚持递给她：“您比我更需要它。”

　　老妇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咬了一口，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陛下，您……您真的和所有的贵族都不一样！”

　　彼得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村庄。

　　他看到了那个被救下的棕发少女，此刻正裹着他的斗篷，坐在谷仓门口，呆呆地望着远方。

　　她的眼神仍然空洞，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低声说道，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安德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名单。

　　“陛下，这是受害者的名单，还有被抢走的粮食和牲畜的数目。”

　　彼得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安德烈点头：“这只是这个村子的。根据税吏的账本，附近的几个村庄情况更糟。”

　　彼得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眼神逐渐冷峻：“看来，这位子爵留不得了。”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陛下，直接对贵族动手，恐怕会引起其他领主的不满……”

　　彼得冷笑一声：“不满？那就让他们不满。我倒要看看，谁敢为这种畜生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德烈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点头。

　　“不过——”

　　彼得突然垂了垂眸子，露出几丝笑容，“你突然提醒到我了，绞死他或者流放他去西伯利亚，似乎有点太便宜了……”

　　说到这里，沙皇陛下把最后一点黑面包塞入嘴里，拍拍屁股起身，旋即露出几丝坏笑，“我突然有了个好注意。”

　　夜幕降临，村庄里点起了篝火。

　　村民们围坐在火堆旁，有人开始哼唱古老的民谣，歌声低沉而悠远，像是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苦难与希望。

　　彼得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雷米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木雕——粗糙的鹰形徽记，显然是模仿沙皇佩剑上的双头鹰。

　　“陛下，我……我刻的，送给您。”少年紧张得结结巴巴。

　　彼得接过木雕，仔细端详。虽然手法稚嫩，但能看出少年的用心。

　　“很好。”他拍了拍雷米的肩膀，“等你伤好了，就来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团报到。”

　　雷米激动得脸通红，用力点头：“是！陛下！”

　　彼得笑了笑，将木雕收进怀中。

　　火光摇曳，映照着村民们的脸庞。

　　他们看着沙皇，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敬畏与感激。

　　彼得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俄罗斯——不是贵族的奢靡，不是战争的荣耀，而是这些最普通的子民，能够安心生活，不再被压迫。

　　他抬头望向星空，深邃的夜空繁星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我会做到的。”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星空，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安德烈走过来，轻声提醒：“陛下，该休息了。”

　　彼得点点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村庄的安宁景象，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帐篷。

　　然而他人还没走进帐篷，村口传来马蹄杂沓，切尔内绍夫押着个华服男子疾驰而来，近卫军的长矛抵在那人后背，逼得他几乎是从马鞍上滚落下来的。

　　“陛下！”切尔内绍夫靴跟相碰行了个军礼，“莫里森子爵带到——这混蛋竟想坐马车逃跑！”

　　被按着跪在泥地里的贵族浑身发抖，天鹅绒外套沾满草屑。

　　彼得慢条斯理地擦净手上血渍，月光照得他眉骨投下森然阴影：“子爵阁下，听说你庄园的侍女要拿农奴家的女儿来‘补充’？”

　　听完沙皇陛下的质问，莫里斯虽然战战兢兢，但在瞥了一眼切尔内绍夫后，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里带着几分狡辩的底气：“陛下，这些……这些农户欠了三年的税，他们自愿用女儿抵债！只是……这是做工抵偿而已，等活干完了，自然会放她们回来……”

　　彼得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切尔内绍夫，随后缓步上前，用权杖挑起莫里斯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不得不仰起头来。

第300章 沙皇和贵族是一伙的？

　　“哦，如此说来，你还算是好人了……我听说有些地方，还会把还不起债的农奴砍手砍脚；没想到我们的子爵，居然还愿意让这些农奴以工抵债。”

　　彼得挑起下巴对着莫里斯露出一个森然冷笑，在他慌张避开目光的同时，沙皇陛下又将倨傲的神色转向四下围观的农奴，朗声发问，“你们都来说说，是这样吗？”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整个村子仿佛被夜神吞噬，再次失去了活力。

　　彼得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农奴们……没人回应，却也没人敢表示不同意见。

　　彼得余光注意到，他的伯爵切尔内绍夫，双眼简直像刀子般在人群中扫视，让那些想要开口的农奴们又瑟缩了回去。

　　“陛下！”莫里斯注意到这些，赶忙跪倒在地，“我庄园里的工作都是正经活计——纺纱，织布，酿酒，还有针线！您也知道的，姑娘们学门手艺，将来……也好嫁人是吧？”

　　彼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注意到那个被救下的棕发少女正裹着他的斗篷，站在谷仓门口，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而老妇人搂着雷米和妮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彼得垂眸。

　　自己毕竟是高高在上的沙皇，今天若是因为这些农奴跟贵族撕破脸，只怕他们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转，他微笑颔首：“呵呵，那，你们给子爵松绑吧！”

　　子爵被松绑后，立刻挺直了腰杆，天鹅绒外套上的草屑被他拍打得四处飞扬，随后连连在地上叩首：“多谢陛下！多谢陛下的谅解！”

　　“啧啧，如此说来，你的那些‘税收’，也是有用意的了？”彼得点点头，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竦然，“子爵阁下真是用心良苦。”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随即又戛然而止。

　　彼得耳朵微动，捕捉到了几句“沙皇和贵族是一伙的”，“看吧，我早说都不是什么好人”的窃窃私语。

　　他的心脏像被针扎般刺痛，但面上不显。

　　安德烈凑近彼得耳边：“陛下，直接处决他会引起贵族阶层集体反弹。现在改革刚起步……”

　　彼得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他何尝不明白？

　　俄罗斯的农奴制根深蒂固，贵族们盘根错节。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时的正义，而是彻底的改革。

　　“莫里斯，其实我到特维尔省来呢，是来做视察的——”

　　彼得突然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听到你对你的工坊描述，还有为姑娘们如此考虑，我突然对你的‘工坊’很感兴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你的庄园看看？”

　　莫里斯脸色一僵，但很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当、当然！这是我的荣幸，陛下！只是庄园简陋，恐怕……”

　　“无妨。“彼得已经翻身上马，“我正想看看特维尔省的贵族们是如何‘善待’农奴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农奴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但更多人则是麻木地低下头——他们见过太多“视察”，最终都不了了之。

　　队伍在暮色中启程。

　　彼得故意放慢马速，让莫里斯走在前头。安德烈悄无声息地靠近：“陛下，您这是……”

　　“钓鱼需要鱼饵，安德烈。”彼得目视前方，声音低沉，“我要看看这条鱼能带我们找到什么。”

　　切尔内绍夫带着一队近卫军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四周。

　　彼得注意到，沿途的农田荒芜破败，而远处莫里斯的庄园却灯火通明，宛如黑暗中的灯塔。

　　“陛下，”莫里斯谄媚地指着远处的建筑群，“那就是臣下的庄园。比不上冬宫，实在是太过简陋，您要不……”

　　彼得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