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77节
黛西颤抖着点头,彼得抱着她冲出帐篷。
营地已经陷入混乱,约书亚的小队成功吸引了大部分敌人,而伊万带着大批的近卫军正在清理残余。
一个身材魁梧的雇佣兵突然从侧面扑来,彼得将黛西护在身后,军刀迎上对方的战斧。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发,照亮了彼得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彼得借力转身,刀锋精准划过对方的腹部。
那雇佣兵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涌出的内脏。
“你……你是……”他嘶哑地说。
“罗曼诺夫家族的男人,沙皇彼得。”彼得冷冷地说,补上一刀结束了他的痛苦。
“陛下!”约书亚带着几个人赶来,“东侧清理完毕,伊万的大部队已经彻底包围了这边——依照您的意思,不惊动他们,为了保护子爵小姐!”
黛西听罢不由一阵失神,她万万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居然为了自己的安全,带着小股部队先舍身犯险。
“陛下,您……您完全可以用大部队包围这里。”
黛西环抱着彼得的脖颈口气感激,“我,怎配您如此?”
彼得回望她微笑,看着她羞涩地低下头去,却又把目光转向约书亚:“收集敌人死尸上的首级,而还有一口气的都要留着他们指认!好了,我们回庄园去。”
黎明前的微光开始渗透森林时,彼得的小队带着黛西安全返回。
庄园的大门敞开,莫里斯子爵不顾伤势冲了出来,当他看到彼得怀中安然无恙的女儿时,这位坚强的贵族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彼得下马,轻轻将黛西交给她的父亲,然后从马鞍上解下一个沾血的布袋。
“我承诺过,“他对莫里斯说,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依然坚定,“这是雇佣兵首领的头颅。其他人,我要把他们带回圣彼得堡。”
晨光中,彼得转身走向城堡,他的斗篷上沾着血迹和泥土,但步伐依然坚定。
安东尼跟上他,低声说:“陛下,您该休息了。”
“好。”
彼得停下脚步,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但在那之前,我要给咱们的首领大臣写一封信。”
他回头看了一眼相拥的莫里斯父女,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因为俄罗斯的敌人必须明白,伤害我的人民,破坏我的改革,就是与沙皇本人,以及整个俄罗斯帝国为敌。”
…………
冬宫广场的积水被马蹄踏成肮脏的泥浆,瓦西里勒住缰绳时,马鞍旁悬挂的布袋仍在渗血,在雪地上滴出暗红的轨迹。
活着的几名雇佣兵被铁链锁着脖子,像牲畜般被近卫军拖行了一路。
“大人,我们直接去苏沃洛夫官邸?”副官压低声音问道,眼睛瞟向冬宫西侧的秘密警察总部,“舒瓦洛夫伯爵的人正在看着我们。”
瓦西里抹了把胡须上的汗水。
沙皇的命令在他怀中发烫——那封用火漆封存的诏书上,彼得三世的鹰徽印章压得格外深,仿佛要穿透羊皮纸。
他知道沙皇为何要绕过自己的秘密警察头子:尽管舒瓦洛夫伯爵掌握着大量眼线,用他追查是最快的;
但把这些雇佣兵甩给沃伦佐夫这个老狐狸,则会有其他的效果。
“陛下要的是毒蛇自己咬断自己的尾巴。”瓦西里踢马前行时,看见秘密警察的黑色制服在廊柱后闪动。
装满人头的布袋随着马步摇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苏沃洛夫的官邸灯火通明。
当浑身血腥气的近卫军冲进前厅时,老管家吓得打翻了银茶托。
瓦西里将诏书拍在描金茶几上,沾血的指印在波斯地毯上留下几道暗痕。
“沙皇陛下有令,请首领大臣立即追查刺杀莫里斯子爵的真凶。”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这些活口认得雇主的声音,这些人头可以作证刺杀规模——陛下要您在三天内给出交代。”
二楼书房的门突然打开,苏沃洛夫扶着橡木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这位六十岁的权臣穿着睡袍,但花白鬓角梳得一丝不苟,仿佛随时准备面见沙皇。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俘虏,在血布袋上停留片刻,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瓦西里,”老臣的声音像掺了冰块的蜂蜜酒,“这么晚带着陛下的厚爱来访,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瓦西里注意到楼梯阴影里站着持剑的侍卫。
他故意用马鞭挑起布袋,一颗冻僵的人头滚出来,金发上还结着伏尔加河的水。
“这是雇佣兵头目,他死前说收钱时见过某位贵族的管家。”
书房里的烛火突然摇曳。
苏沃洛夫走下楼梯时,睡袍下露出丝绸睡裤和锃亮的皮鞋——老狐狸根本没打算就寝。
他弯腰端详人头的方式,就像在检阅农庄送来的鲟鱼。
“圣母在上。”他叹息着用鞋尖把人头转向光线,“瓦西里,您知道的,圣彼得堡每天都有几百个自称贵族管家的人进出赌场……”
“那这两个活口应该能认得更清楚。”瓦西里踢了踢俘虏。
其中一个突然用德语嘶吼起来,缺了门牙的嘴里喷出血沫:“伯爵的纹章戒指!他给钱时转了下戒指上的蓝宝石!”
第316章 内部裂纹
老狐狸蜜一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瓦西里见了,旋即趁机上前道:“大人,从特维尔省出发之前,陛下特意嘱咐,此事不必经舒瓦洛夫伯爵之手。他说……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改革法案需要鲜血来润滑。”
老臣不动声色,但很快表情明动起来:“是!陛下将如此重则交予臣下,必定是十分信任!请你告知陛下,就说老臣必定竭尽所能,把谋害莫里斯子爵的真凶尽快查出。”
瓦西里微微屈身行礼,随后便含笑告退。
冬宫广场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瓦西里上校策马离去的蹄声渐渐消失在涅瓦大街尽头。
沃伦佐夫站在官邸二楼的拱形窗前咬牙切齿,直到那抹猩红斗篷彻底融入夜色。
“老爷?”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捧着打翻的银茶托,“要准备马车吗?要……”
沃伦佐夫猛地转身,睡袍下摆扫过描金茶几,震得沙皇诏书微微颤动。
“去把凯特尔和切尔内绍夫找来!现在!马上!”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带着细碎的冰碴。
管家倒退着离开时,沃伦佐夫突然又喊住了他:“慢着,你走仆人通道,小路……一定要避开那些该死的夜莺!”
这种时候,如果他们的密谋被光头厂公盯上,指不定会出多大的麻烦。
他恼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低眉又看到波斯地毯上那颗臭烘烘的首级,转而大声叫来仆人清理。
直至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丝绸拖鞋正踩在血迹上——那些暗红痕迹像蛛网般在羊毛地毯上蔓延,仿佛要缠住他的脚踝。
“该死的!”他扯下睡袍扔向沙发,很快找来一套常服穿上。
切尔内绍夫几乎是和凯特尔同时到达的。
这两位同为内阁大臣,向来温文尔雅一本正经,可此时却头发蓬乱;切尔内绍夫更是礼服外套的扣子都错位了两颗,显然是从某个温柔乡被硬拽出来的。
他刚要抱怨,就被沃伦佐夫揪住领结丢在沙发上。
“你们谁干的?”老权臣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刺杀莫里斯子爵的蠢事!”
什么!?
来的路上,俩人都以为是沙皇陛下又下什么要命的诏书了,可听到首领大臣的话,他俩不禁面面相觑,几乎异口同声:“您什么意思?莫里斯被杀了?”
凯特尔转瞬条件反射地按住腰间:“伯爵,我以家族荣誉起誓……”
“荣誉?”沃伦佐夫突然大笑,“你所谓的荣誉还能值几个钱?沙皇的猎犬都叼着人头闯进我家了,你还跟我谈什么家族荣誉?”
他抓起茶几上的水晶酒瓶猛灌一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花白胡须滴落,“那些雇佣兵招认了纹章戒指!说,究竟是谁?”
切尔内绍夫顿时心虚到脸色瞬间惨白。
他颤抖着摸向自己右手——那枚传承自彼得大帝时的蓝宝石戒指正在烛光下幽幽发亮。
凯特尔的目光像刀子般剜过来,他急忙辩解:“圣彼得堡戴这种戒指的至少有二十个家族!”
“但最近组织沙龙的只有你!”沃伦佐夫将诏书拍在他胸口,“改革又是在你的特维尔省进行,莫里斯那个墙头草突然遇刺,沙皇为什么特意绕过舒瓦洛夫来找我?”
老狐狸突然压低声音,“因为陛下认为是我们其中之一做的!更是要借我的手清洗反对派,而你们这两个蠢货提前点燃了火药桶!”
这话其实不需要老家伙解释,两人心里都明明白白。
凯特尔恶狠狠地瞪了切尔内绍夫一眼:“一定就是你吧?连夜从你的封地赶来圣彼得堡,当晚你还要见伯爵大人——遭到拒绝之后,你在圣彼得堡到处游说,一定是,”
“你胡说八道!”切尔内绍夫差点动手,“我是组织过沙龙,可就算是藏在影子里的舒瓦洛夫,都知道支持我的没几个!一个个不是觉得沙皇不好得罪,就是站在一旁看我特维尔省的笑话……我,我就算是疯了,也不可能办了莫里斯。”
说到这里,他身子徒然一抖。
脑海深处瞬间掠过那天沙龙的种种:旁观的,看笑话的,大喊大叫沙皇昏庸的,甚至还有……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老狐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蠢货短暂的变化,立刻一把拽住他,“难道是你某个不怕死的手下!”
慌乱中的切尔内绍夫,闪避时几乎撞翻了茶几:“不,不是!我在想,谢列梅捷夫侯爵的反对声比我响亮十倍……他上周还在沙龙上公开辱骂改革法案是‘德意志佬的毒药’,难道,难道是他?”
壁炉里的炭火突然爆出火星。
沃伦佐夫的动作凝固了,他慢慢地拿出沙皇的诏书,羊皮纸上沙皇的鹰徽印章在火光中泛着血色的光泽。
老权臣慌了神:“谢列梅捷夫……没错,他们家族确实有蓝宝石戒指的传统。”
凯特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转折:“侯爵的管家上个月刚在赌场输掉三百卢布……而且,那个老顽固确实在贵族院会谈时,公开焚烧过改革法案的副本。”
“不止。”切尔内绍夫急切地爬过来,丝绸衬衫沾满了地毯上的血迹,“他家次子号称,如果沙皇继续推进改革,他就把家里所有的农奴都赶到涅瓦河里——说是宁可喂鱼,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自由。”
沃伦佐夫踱步到书桌前,拉开暗格取出一叠空白羊皮纸。
他的羽毛笔蘸墨时发出黏稠的声响:“切尔内绍夫,你沙龙里有没有谢列梅捷夫家的常客?最好是欠债的……”
“有!”文学沙龙主人眼睛发亮,“他家的二等文书官,赌债欠到明年复活节了!”
凯特尔突然按住沃伦佐夫正在书写的手:“大人,舒瓦洛夫的人肯定在监视我们。如果被他提前发现,这老顽固会不会咬我们一口?”
“所以,我们得尽快!”老权臣笔下不停,“谢列梅捷夫很可能就是幕后真凶!你们俩听着,如果不想被引火烧身,就赶快去查!不被任何人觉察的那种!”
而连这位从彼得大帝至今,历经四朝的老臣都不知:看似密不透风的保守派内部,已在悄然出现裂纹。
第317章 收买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