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13节
果然,那个藏在门后的“小影子”,就是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
他的军靴上还沾着西里西亚的泥垢,胡茬比画像上更显潦草,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仍带着“军人国王”的锋芒。
“没想到吧,彼得。”腓特烈的声音带着疲惫,却藏着怒火,“你以为我会派个使者,来听你和特蕾莎的安排?”
沙皇身后的两个贴身护卫顿时按上腰间,彼得却缓缓抬起右手阻止他们,表情更为闲适:“国王陛下倒是大胆,竟敢亲自潜入维也纳。就不怕被特蕾莎的人抓住?”
“怕被抓?我更怕被你卖了!”腓特烈猛地拍向铁砧,铁锈簌簌掉落,“当年你娶叶卡捷琳娜,亲口说要联德制奥!我信了你,才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里帮你牵制特蕾莎!
可现在呢?你和她联手在北欧挑事,看着瑞典打我,丹麦抢我港口,还假惺惺送药——你当我是傻子?”
第385章 背信弃义?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彼得面前:“你所谓的‘调停’,是不是要让普鲁士割让西里西亚,再把荷尔施泰因让给丹麦?然后让我的军队乖乖退回勃兰登堡……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蛮荒领主’!”
“背信弃义?”彼得终于抬眼,眼底的冷静瞬间碎裂,“腓特烈,你摸着良心说,当年我们的联盟为何破裂?是谁先在东普鲁士边境增兵?是谁,在我还是皇储的时候,就在我的奥拉宁鲍姆多次派出间谍!甚至,还绑走了凯瑟琳——”
听到这个名字,腓特烈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女人,确实跟他有关,当初彼得被接回圣彼得堡立为俄罗斯皇储,他送了一些女人到奥拉宁鲍姆;而凯瑟琳,是她们之中最受彼得喜欢的。
“呵呵,那么你不是背信弃义?我送给你女人享用,你做了什么,连续动了我的人。”
恼羞成怒的腓特烈脸色又沉了下去,“至于绑走你的女人,原因难道你不知道吗!”
终于还是点到正题上来了。
彼得看着大光其火的国王,忽然笑出了声。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落灰的木凳:“国王陛下,站着吵架可不像你的风格。难道要让我这个‘蛮荒领主’先坐下?”
他不等腓特烈回应,径直扯过凳上的破布擦了擦灰,率先落座,铁锈味混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安东尼适时从门外阴影里走出,手里拎着个羊皮酒囊——
那是彼得特意从圣彼得堡带来的伏特加,用黑麦蒸馏,烈得像波罗的海的寒风。
彼得接过酒囊,拔开塞子递给腓特烈:“尝尝?比你们柏林的啤酒带劲。”
他的德语夹杂着几分挑唆,让这位军人国王犹豫了片刻。
都说烟酒是军人最“忠诚”的兄弟,腓特烈还是接过酒囊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翻腾的怒火稍稍平复,他重重将酒囊放在铁砧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沉默着喝了三轮,酒囊见了底。
彼得指尖摩挲着空囊,忽然从粗布外套口袋里摸出个东西,轻轻放在铁砧上——
那是枚铁十字勋章,边缘粗糙,镀层剥落,与腓特烈胸前那枚精致的勋章比起来,简直像孩童的玩具。
“这是什么?”腓特烈斜睨了一眼,嘴角勾起冷笑,“从柯尼斯堡旧货市场淘来的次品?我普鲁士的铁十字勋章,每一道纹路都有皇家铸币厂的印记,哪会这么粗糙。”
彼得拿起勋章,指尖划过剥落的镀层,神情散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旧货市场可买不到。一年多前,我的管家列昂季在奥拉宁鲍姆跟人接头,那人胸口就别着这个。”
“列昂季?”
听到这个名字,腓特烈陷入沉思,可仿佛搜肠刮肚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来。
这一细节被沙皇迅速捕捉,但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摩挲着那枚勋章对着他冷眼微笑,直至对方目光发毛:“彼得陛下,您不会是想说,这是你们的人吧?”
腓特烈的声音陡然变冷,“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我的情报部门是傻子?普鲁士的间谍就算再蠢,也不会带着这么有指向性的东西接头!”
彼得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腓特烈陛下,您也觉得这是伪造。可当初,我那位世袭的宫庭管家,却一口咬定,那人是您派来的。”
他凝视着越显深沉的对方,继续往下说道,“连我亲爱的姨妈手下那些秘密警察,都没审出来什么——”
腓特烈声音骤冷:“显然,是污蔑!”
彼得回望着越显震怒的他,继续继续说道:“然而是不是污蔑,却已是死无对证……列昂季早在你我第一次爆发冲突前便被处死;至于那位找他来接头的间谍,却被我的人发现,当场打死。”
腓特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右手托腮快速思索,已经上头的酒精,却没有影响思考能力:“似乎就是那段时间,从奥拉宁鲍姆传出了你要吞并柯尼斯堡的消息。我才……”
彼得拿起那枚勋章把玩着:“现在,我们可以想到的是,这其中一定有人故意利用内奸大做文章。”
腓特烈不说话了。
“会是谁呢?”
看到他并无反对,彼得引导着他继续思考,“想想看,如果当初姨妈因为我的皇后,稳固了和普鲁士的关系,那么是谁最害怕呢?”
回望身后的心腹,腓特烈森然冷笑一声,尽管没有爆发,他那眼底的怒火终于从对彼得的怨怼,转向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呵呵,能有谁!必定是那个毒妇特蕾莎。继承人战争她割让了西里西亚,她自然会怕我们之间会因为联谊而关系更加紧密!”
彼得点头:“现在,她重夺西里西亚,又将目光移向了萨克森和布拉格……再往下,还有谁?”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腓特烈陛下,尽管我不希望您吞并荷尔施泰因,但我更怕她的小动作。”
腓特烈站起身,背合着双手踱步,老半天他回头冷眼望着彼得:“现在想明白还不晚……所以,你才带领着沙俄来调停,又给我送药。”
彼得抬眼望向腓特烈:“我担心的是,特蕾莎这次看似不偏不倚,恐怕已经跟英国人秘密约定了。等我们等你筋疲力尽,就瓜分普鲁士的西里西亚和莱茵河领地——瑞典不过是他们扔出来的诱饵,让你无暇他顾。”
其实这话就是无稽之谈了。
接连大战,让从继承人战争中刚刚挣扎出来的奥地利,压根没有能力继续西进……否则特蕾莎也不会多次以色引诱彼得,希望他的沙俄帮忙看稳了刚刚到手的西里西亚;
如果现在她还想西进,不仅不会让她吃下更多的领土,反而会把自己撑死。
不过,如今陷入仇恨的腓特烈多半想不到这些。
他沉默许久,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你和我斗了快两年,没想到是被一个臭娘们玩弄于鼓掌!”
第386章 重新结盟
看着他的火气几乎压不住了,彼得再次掏出那枚假勋章递给他:“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必须帮你一把……鲁士若真垮了,下一个被特蕾莎和英国盯上的就是沙俄。”
他毫无畏惧地提起了被自己吞下的“东普鲁士”,“啧啧,想想看我的柯尼斯省刚稳住,我可不想让英国的舰队堵在芬兰湾口——沙俄和普鲁士如今才该是一条心,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清楚。”
“一条心?那就应该战!”腓特烈嗤笑一声,却没了之前的怒意。
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剑穗上的黑鹰纹章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就算普鲁士现在病着,要灭西里西亚那点奥地利驻军,三万铁骑还绰绰有余!特蕾莎想趁机再西进,没那么容易!”
如今的奥地利,那也纯纯是一打就散;不把这脑子热了的国王按住,局势恐怕又要失控。
彼得低眉一笑,反问:“那么然后呢?你出兵打奥地利,特蕾莎一准会哭诉求援,英国的军舰第二天就能开到芬兰湾;
而你的世仇法国人,则会借着‘调停’的名义,让步兵踏过莱茵兰——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到时候你不仅要对付奥军,还要应付英法联军,就你普鲁士那点家底,经得起几轮消耗?”
腓特烈无言。
他不是没想过英法的野心,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英国早就想染指德意志的关税权;法国更是对莱茵兰觊觎多年。
一旦战火重燃,这两国只会比奥地利瑞典更难缠。
“所以你才要调停?”腓特烈转身,眼底的傲气淡了些,多了几分审视,“让我忍气吞声看着特蕾莎占着西里西亚?”
“想想看,是一个小小的西里西亚重要,还是让你的普鲁士存活下来……未来能够一统德意志更重要呢?”
彼得也是站起身,走到腓特烈面前。
两人之间第一次没有了敌意:“现在各方都盯着荷尔施泰因,谁先动手谁就是众矢之的。你要做的,是先稳住局势——让你的士兵养好病,把粮草备足,对外就说‘愿以和谈解决争端’,把‘好战’的帽子甩给瑞典。”
他抬手比画着,语速越来越快,“谈判桌上,我会帮你压下丹麦的诉求,逼瑞典从荷尔施泰因撤军——
毕竟,丹麦更怕瑞典独占港口。只要我开口,丹麦一定会同意我的诉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公开承认柯尼斯堡是沙俄领土,以后普鲁士的商队经过那里,按规矩交关税。”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腓特烈却没丝毫犹豫。
东普鲁士已经丢了,而且那边的消息也不断传入他的耳朵:苏沃洛夫父子不仅灭了大批叛军,更是很快开始了“仁政”……迅速进行战后重建,免税等等,最近还安置生病的平民,收获了大批人心。
他心里就算再傲,也得承认柯尼斯堡已经丢了;用这么个“承认”来换取沙俄的支持很划算。
“成交。”他干脆地一口应下,“但瑞典要是不肯撤军呢?那些维京海盗,哪有这么容易后退?况且他们已经得到了英国人的支持——芬兰湾上,已经有皇家海军的旗帜了。”
“这就是关键。”彼得眼底闪过算计的光,“我们得逼瑞典先动手。”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让你的人在荷尔施泰因边境放几枪,别伤人,就说是‘遭遇瑞典巡逻队挑衅’;
我会让人在欧洲散播消息,说瑞典要联合英国吞并丹麦的西兰岛……丹麦本就痛恨瑞典,这样一来,不光他们会发狂,恐怕连法国都要担心利益受损。”
腓特烈的眼睛亮了起来:“到时候瑞典要么撤军,要么真的动手——只要他们先开第一枪,我们和丹麦就能以‘反击’为名出兵,把那些海盗赶出荷尔施泰因。我也能把军队开进去,名正言顺地掌控内陆!”
“没错。”彼得赞许一笑,“这样一来,我们师出有名,英法就算想插手,也抓不到把柄——总不能帮着‘挑事’的瑞典说话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特蕾莎,只要你和我没打奥地利的主意,她只会盯着西里西亚偷乐,压根不会管瑞典的死活。等收拾完瑞典,咱们再各自攒足了精神,回头跟她算旧账!”
腓特烈终于笑了,这次的笑里没了自嘲,只剩同谋的锐利。
他捡起铁砧上的酒囊,对着烛光晃了晃:“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跟你斗得两败俱伤。”
说完,他猛地又喝了一大口,连连说着爽快,并把酒递了过来。
“现在也不晚。”彼得接过也是痛饮一口,“对了,收好了那枚勋章,等谈判的时候特蕾莎敢挑拨,就把它扔在桌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主张和平的神圣罗马帝国的女皇,是怎么挑唆战争的。”
腓特烈攥紧勋章,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却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他抬眼看向彼得,伸出右手:“但愿这次,你这个‘蛮荒领主’别再背信弃义……否则,我必将出兵你的柯尼斯省,再跨过涅瓦河活捉你!”
彼得大笑,回握他的手,掌心的粗粝与对方的老茧相撞,像两块终于咬合的齿轮:“那就让叶卡捷琳娜的孩子将来打垮普鲁士——前提是你还有机会看到那一天,我的陛下!”
两个男人发出大笑,随后竟是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拥抱,坚硬的胸膛撞在一起,发出惊人的闷响。
“我的沙皇陛下,你若当初没有被你那亲爱的姨妈接回俄罗斯,想必也是瑞典的王了!”
待彼得狼狈地挣脱这个男人的手臂,他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惺惺相惜,“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一定会跟你携手并进统一德意志,再踩烂那些绅士的头!”
远处美泉宫的钟声隐约传来,那是谈判即将结束的信号。
彼得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重新戴上宽檐帽,围巾遮住半张脸:“我得回去了!你的使团,要按原计划到达——记住,在谈判桌上,我们是‘对手’,私下里,才是盟友。”
腓特烈点头应下,看着彼得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忽然拿起那枚假勋章,狠狠砸在铁砧上。
铁锈簌簌掉落,露出里面劣质的铜芯——就像特蕾莎的阴谋,看似坚硬,一戳就破。
他转身对冯·施泰因道:“传信给柏林,让军队抓紧养病,但粮草和弹药必须备足——这次,该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老爷们,尝尝普鲁士的厉害了。”
第387章 重启的争吵
美泉宫的谈判厅内,鎏金烛台的火光已添了第三轮新蜡,烛油顺着灯柱淌下。
而那蜡泪很快凝结成相互扭曲的琥珀纹路,像极了各国蟠根错节的利益纠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