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38节
“对了殿下,差点忘了告诉您,舒瓦洛夫已经开始调查克拉克遇刺的事——为公允起见,您最好还是让他待在您的封地不要乱跑。”
阿列克谢轻声说着,“这,也是因为我在他面前为您的侍卫作证。”
彼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显然,若不是这位老好人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尼古拉斯此刻很有可能已被那群秘密警察关押起来了。
当然他也明白,阿列克谢也是希望他见好就收,对军械局的贪腐到此为止。
现在封地上的蛀虫已是统统处理干净,下一步,该拿那几个倒霉蛋公开处刑,震慑一下那些胆敢再伸手的蠢货了。
四天后的庆典日前夕,寒风呼啸的冬宫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屏息凝神。
再往远看,正对广场的建筑内,多国前来参加冬宫庆典的使臣位列,他们眼看着由群臣和侍卫环绕的彼得身着猩红斗篷,快步登上高台。
他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另一手则是紧握女皇颁布下处刑诏书。
此时的皇储一改往日的温和,目光冰冷如刀,扫过台下被铁链锁住的囚犯——
奥尔洛夫,格里戈里,还有那位侥幸从西伯利亚捡回一条命,却又因为不满而找寻死士刺杀皇储的缅希科夫。
再往后,就是抓到的几个死士……这些人都是刺杀彼得的同伙。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
受女皇之命,首领大臣这次陪同出场。
“以罗曼诺夫之名!”
彼得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猛然展开女皇诏书,羊皮纸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声怒吼令整个广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呼啸的北风在嘶吼。
“看这些卑劣的刺客!”
他的剑锋直指跪伏在地的囚徒,“竟敢将染血的匕首对准皇室的咽喉!我,彼得,代伊丽莎白女皇陛下,将这些出卖灵魂的卑劣之徒送上断头台!”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猩红斗篷在风雪中翻卷,宛如一面血染的战旗。
反手将处刑诏书交给身旁的首领大臣,后者则是对着安东尼微微颔首。
一声应是,囚犯们被近卫军押上高台。
奥尔洛夫挣扎着抬起头,嘶吼道:“殿下!我们不过是替人办事的棋子!我,我们——”
彼得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刽子手上前。
“唰!”
寒光闪过,奥尔洛夫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雪白的石阶上,宛如盛开的红梅。
人群爆发出惊呼,但很快被近卫军的怒吼压过。
格里戈里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殿下饶命!我愿意供出——”
彼得俯身,剑尖挑起他的下巴:“晚了。”
他剑锋一转,格里戈里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彼得的斗篷上,猩红更甚。
最后是缅希科夫。这位曾经的权臣,如今佝偻如朽木,却仍咬牙切齿:“你以为杀光我们就能高枕无忧?总有一天……”
“闭嘴!”彼得暴喝,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缅希科夫瞪大双眼,缓缓倒下,嘴角却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寒风骤烈,卷起漫天飞雪。彼得高举染血的长剑,厉声怒吼着:“罗曼诺夫王朝的利剑,从不畏惧背叛的毒牙!今日,叛徒的血,浇灭所有叛逆的野心!”
这番慷慨陈词后,那些原本被血腥场面震慑的平民,突然爆发出一阵振聋发聩的欢呼。
要知道几年前女皇定下他为继承人,很多人听说过他的荒唐事迹,对他并不是很支持——
而今天一看,这位皇储也并非传言中那般,甚至有几分当年彼得大帝的风采。
“难怪女皇千里迢迢也一定要将他接回来,这样的继承人,才能让帝国更加强大吧!”
“上帝保佑——但愿强大之后家里人年年能吃饱穿暖。”
平民的声音开始不断传来,所有人的眼光从怀疑变得崇敬。
彼得踩着染血的积雪走下刑台,在群臣的陪伴中走向自己的马车……他得尽快返回冬宫更衣,为明天的庆典做准备。
而此刻,各国使臣的窃窃私语不断传来——法国大使用手帕掩着鼻子对瑞典使者低语:“这位皇储比伊丽莎白女皇更像个鞑靼可汗。”
话音未落,即将上车的彼得突然转身,带血的佩剑在空中划出半弧,吓得法国人踉跄后退。
“呵呵,诸位贵宾不必见怪,”
彼得用剑尖挑起地上尚未凝固的血迹,在雪地上画出十字架形状,“这是我外祖父传下来款待叛徒的方式。”
他刻意用德语说完,又换成法语补充,“希望各位的随行文书能如实记录。”
马车穿过庆典彩旗时,彼得掀开帘子。
冬宫广场已架起巨型冰雕,工匠们正往冰孔雀的翅膀上镶嵌琥珀,到处张灯结彩一片欢乐的景象。
宫殿深处传来管风琴声——唱诗班正在献唱《圣母颂》。
冬宫金碧辉煌的大厅内,烛火将水晶吊灯映照得璀璨夺目。
叶卡捷琳娜身着银线刺绣的礼服裙,发间的钻石发饰在灯光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她正优雅地向几位夫人展示手中绣着双头鹰纹样的丝绸折扇,眼角余光却不时扫向大厅入口。
随着侍从官高声唱诵过彼得繁复的称号,所有的交谈戛然而止。
女宾们纷纷行着屈膝礼,叶卡捷琳娜则是回迎着彼得的笑容:“殿下,您回来了!”
伸手挽起未婚妻,彼得以恰到好处的音量向女宾们致意:“尊贵的女士们,愿今夜冬宫的星光与各位眼眸中的光彩交相辉映——庆典前夜,冬宫为诸位准备了美酒和丰盛的宴席,请大家尽情的享受吧!”
说完,他悄然在未婚妻耳边说,“舞会结束,我去找你。”
第64章 母女离心
冬宫大厅内,水晶吊灯将整个殿堂映照得金碧辉煌。数百支蜡烛在镀金烛台上摇曳,将贵族们的华服与珠宝映得璀璨夺目。
管弦乐队奏响波罗乃兹舞曲,舞池中衣香鬓影,各国使臣、贵族、将领们随着旋律旋转,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权力游戏。
彼得挽着叶卡捷琳娜的手,缓步穿过人群。
他换上了深蓝色军礼服,胸前缀满勋章,腰间的配饰镶嵌罗曼诺夫家族的双头鹰徽记。
叶卡捷琳娜则一袭银线刺绣的礼服裙,发间的钻石发饰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冬夜星辰。
女皇因病未曾出席舞会,今夜的主角必定是这对未来的帝国至尊。
“卡佳,你真是我的北极星。”
彼得拥着她顺着旋律转圈,而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捏,传递着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
“我一定是爱上你了,彼得——”
叶卡捷琳娜双颊飞红,矢车菊的瞳仁充满着无限依恋,“每个深夜,我都忍不住思念你……恨不得每时每刻就像现在这样在你身边。”
彼得微笑:“婚期已经定下,在八月——”
又俯身在她耳边用德语轻道:“到时候就算你偷走御马厩所有的马想跑,我也会用邦国上贡的金链,把奥拉宁鲍姆铸成你永远挣不开的温柔牢笼。”
叶卡捷琳娜一怔,羞涩笑着投入他的怀抱;然而彼得轻轻回拥她的同时,余光却在越过她的肩膀时,无意中锁定了舞厅另一端的身影——约翰娜,叶卡捷琳娜的母亲。
她正以夸张的姿态向一群贵族献媚,笑声尖锐得几乎刺破乐声。她穿着过于华丽的紫罗兰色礼服,胸前别着之前女皇赏赐的钻石胸针。
“嗯?”
叶卡捷琳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匆匆回身一瞥。
见她也是脸一沉,彼得讪讪笑了:“夫人似乎很喜欢这种场合呢!”
叶卡捷琳娜尴尬笑笑。
她懂母亲:从嫁到公国之后,她便再没有享受过优渥的环境……多年来她一直期许生个儿子为公国开疆拓土,而自打生下自己又闷闷不乐。
“她是想让我给她,还有家族和整个公国带来荣耀。”
叶卡捷琳娜转了个圈,声音低得几乎完全被音乐掩盖。
你所谓的“荣耀”,应该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吧?
一曲舞罢,彼得牵着未婚妻的手走了过去,此时约翰娜正举着香槟杯,在几位伯爵面前笑得花枝乱颤:“我们安哈尔特公国的铁矿品质极佳,若是诸位有兴趣……我愿在诸位的沙龙上细谈!”
她刻意将钻石胸针转向烛光最亮处,让那枚硕大的宝石折射出刺目光芒。
萨克森使臣敷衍地碰了碰杯沿:“夫人真是爱说笑,还没听说过在俄罗斯陛下的沙龙上,急着招揽……”
话未说完,就被同伴拽走。
而勃兰登堡侯爵看着彼得夫妇,干脆转身假装欣赏壁画——谁不知道这女人连账本都看不懂,上次竟把公国贸易条款当舞会请柬发。
叶卡捷琳娜提着裙摆碎步上前,轻声提醒着言多必失。
彼得却抱肘停在一旁审视,他还真想知道这位妇人……是不是真如历史上那般愚蠢。
但眼看着母女二人从眼光流转很快转为不满,皇储心中再次起疑。
那晚自己回封地,冬宫知道他突然动身的人并不多;
奥尔洛夫等人密谋刺杀后,他便一直在宫内探访:那几个嫌疑基本打消,他就在怀疑是不是这个蠢货散出去的。
呵呵,还真是那话,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货灵机一动。
“您该去休息了。”
彼得淡然一笑,用审视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位母亲裙摆沾着红酒渍。
显然,她刚才已经闹过笑话了。
“我带您去更衣吧!”
分明觉察到了彼得的愠怒,叶卡捷琳娜带着母亲迅速离席;
而约翰娜表情分明带着几分不满,在她看来这样的机会不该错过:利用女儿的身份,完全可以为公国争取到更多利益。
“殿下,舒瓦洛夫大人派人送上这个。”
伊万绕过舞池,偷偷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精心折好信封。
是有人跑到女皇面前告密,说是彼得手下的两个兵团抢夺了守索拉矿洞士兵的火枪,打算趁女皇身子不适,挑起宫廷政变提前继位。
场中舞曲转为轻快的马祖卡,彼得表情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