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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50节

  大牧首紧咬后牙:“殿下不必多言!我既位列俄罗斯的最高圣职,境内所有的牧者理应由我管束——”

  说到这里,这位品级最高的神职言辞分明多了几分不悦,“呵,倒是殿下,您如今的手段,还真是让人……”

  他话没说完,礼拜堂大门外的走廊内,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就算尚未开口,彼得也立刻听出那是女皇的声音。

  立马起身和安东尼一道前去迎接,大牧首亦是快步上前——

  她的仪仗在大门口停下,水晶吊灯的光晕恰好被纱帘滤成惨白色。

  阿列克谢掀开绣金帷帐,露出女皇端坐在十步外的鎏金椅上的身影……她全身笼罩在细密珠帘后,脸上罩着纱,手则是戴着银丝手套,起初看上去倒一尊被供奉的圣像。

  “陛下体恤圣父辛劳,特来见证。”

  舒瓦洛夫适时从仪仗的帷幕后闪身而出,对着行礼的诸人轻声宣布着。

  倒是在路上便听说女皇最近身体欠佳,但真正见到了,阿喀琉斯才意识到她这病只怕是不轻。

  “陛下贵体欠安,还体恤我等亲自前来,着实令人感动。”

  大牧首缓缓直起身子,握紧手上的权杖轻声说着。

  “圣父,试炼之事……是我的意思。”

  珠帘后的女皇声音透着些许疲惫,“如若主降罪,便惩处我一人就好,与彼得无关。”

  大牧首微诧:这看似毫无关联的回应,却足以证明接下来的审判,已被叛立了合法性。

  很好,至于是否具备神性,就得看我的了。

  随着舒瓦洛夫一声令下,四个黑袍人从走道另一侧抬着担架进入小礼堂。

  艾瑟尔则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神服,尽管带着疲累和虚弱,但从他走进门的步态和气息看,他的身体状况还不错。

  “你……”

  看着他,大牧首顿时脸一沉,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黑袍人猛地将笼罩在担架上的白布掀起。

  大牧首手上的权杖不禁晃了晃。

  白布笼罩下的正是圣以撒的大主教查尔斯。

  然而此时的他,却哪有半点“主教”神圣的影子?

  整个人因为剧烈病痛佝偻在担架上,浑身布满了脓疮,有些因为地牢过分严苛的条件,已经开始溃烂流脓了。

  当然,最骇人的是还是他的眼睛:浑浊眼白里血丝织成亵渎的网,却在看到大牧首圣袍下摆的珍珠时突然迸出回光返照的亮光。

  “圣父……圣父!”

  他嘶吼着滚落在地,脓血在大理石上拖出黏稠痕迹;但刚爬出两步远,便在大牧首的震惊中昏迷过去。

  倒是艾瑟尔这个“教会叛徒”,居然与天花病人共处一室毫发无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上帝真的给了叛徒庇护?可,可这怎么可能!

  斜睨了一眼对方面部抽搐的白眉,彼得露出了一个难以觉察的微笑。

  他回迎着艾瑟尔上前跪拜,足足过了半分钟才轻声将大牧首从震惊中唤回:“圣父?”

  在成功看到他稍显慌乱的神情后,彼得将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充满了关切,“”

  “圣父,您脸色不太好。“彼得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要不要请御医看看?“

  大牧首的权杖重重杵地,紫水晶在石灰地上刮出刺耳声响:“殿下所谓的'上帝试炼',就是把神职人员折磨成这副模样?”

  他转向三位随行神职,“诸位都看见了,这分明是——”

  “圣父,您说滥用私刑?”彼得截断话头,袖中滑出一卷羊皮纸,“监察官每日记录在此:二人的饮食,皆是由银月厅供应……等同于我和叶卡捷琳娜公主;而牢房内的炭火,比我那里还多添三成。”

  回望着大牧首渐起的不快,彼得猛地一推扶手站起,竟毫无惧色地迎着这位高烧者走上去。

  “殿下!”

  阿列克谢一惊,连忙开口阻止……可他开口晚了些,彼得已在查尔斯身边蹲身下去,用手指挑开查尔斯的衣领,“倒是主教大人自己抓破的伤痕……您说,这算不算亵渎上帝所赐的肉身?”

  舒瓦洛夫适时从阴影中现身:“下官以家族荣誉起誓,若殿下所言有假——”

  “够了!”阿喀琉斯右手狠狠拍在扶手上站起,纯白的圣袍随着他的动作扇动,“舒瓦洛夫伯爵,你以为披着秘密警察的皮,就能在圣事上狂吠?鹰犬也配嗅闻主的羔羊?”

  他这话基本是挑明了:你舒瓦洛夫不过是伊丽莎白女皇的狗,你的话岂能佐证事实?

  礼拜堂骤然死寂,彼得轻而易举听到了光头厂公清晰的磨牙声。

  话说的这么难听,换做是我也得生气。

  彼得起身挑起下巴,颇为同情地打量着那一阵青一阵白的脸。

  珠帘后的女皇突然咳嗽起来,阿列克谢急忙捧上银壶。

  细碎的饮水声传来,帘帐后的女皇忽然做了个手势。

  死寂在持续,直到查尔斯被冰水呛醒的呻吟打破僵局。

  “圣……父……“主教腐烂的手指抠进大理石缝隙,“他们逼我……”

  大牧首箭步上前,权杖阴影笼罩住查尔斯:“孩子,主与你同在。”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蜂蜜般的黏稠,“想想是谁让你站在这里?是谁在圣以撒大教堂为你施洗?”

  彼得低眉一笑:好啊,当着这么多人,还在暗示这条濒死的疯狗乱咬人,这就是所谓的神圣教会?

第84章 教会支持

  听到大牧首的声音,浑身湿透的查尔斯定了定神。

  那双浑浊的眼睛与大牧首对视时,却在瞬间剧烈收缩。

  “我,我!”

  可让阿喀琉斯疑惑的是,原想他一定会对自己大倒苦水的查尔斯,居然变得言辞闪烁。

  “你究竟遭遇了什么,当着圣父的面,可以全部如实告知。”

  一个神职看穿他的忐忑,立刻上前朗声说着。

  彼得却佯作咳嗽一声,亦是用懒怠的语气说道:“是啊查尔斯主教,有什么事,现在当着圣父的面可以全都说了。”

  查尔斯的目光在权杖紫水晶,与彼得领口的孔雀石纹章间游移。

  当御医再次递来水杯时,他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狂饮,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忏悔:“是我伪造了修道院火灾!是我在奥拉宁鲍姆散播瘟疫!”

  脓血随着哭嚎喷在圣袍下摆,“我嫉妒皇储殿下受人爱戴……我想靠着恶魔的手段,从殿下手中重新拿回赎罪券的发放权,还想利用教会的权职,继续,继续做走私的勾当!”

  陷入震惊的大牧首手一松,象征东正教无上权威的紫水晶杖差点掉落在地。

  他狼狈地抢过死死握在手里,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反复打磨:“查尔斯,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你把事实说明白!还有,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女皇的咳嗽声接踵传来,阿列克谢适时开口:“圣父,我们可以体谅您为了教会的清誉,想要袒护您座下神职的心……可不管是试炼的结果,还是查尔斯的亲自表述,都已经很分明了。”

  舒瓦洛夫也是阴笑一声,缓缓说道:“圣母在上!就算身为一条鹰犬,我也同样受主上的庇护,岂能做出侵犯神职的行为?况且,圣父您也看到,他的身上除了自己的抓伤还有上帝赏赐的天花,可还有其他刑讯的痕迹?”

  大主教愤怒地回身。

  可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感染的天花,还有他自己的不打自招,一切看上去是那么自然而然,却又充满了难以理解的诡谲。

  “圣父,其实您可以派人到我的封地奥拉宁鲍姆,随便找几个教民探问一番便知事实。”

  彼得直起腰身,与艾瑟尔交换过目光,“其实我可以理解您的心情——面对背叛,谁都不可能心平气和。”

  “以罗曼诺夫家族之名。”女皇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本次审判记录将抄送全俄主教公会。”

  大牧首感觉眼前发黑。

  这样的丑闻一旦传言出去,他们必将面临信仰崩塌!

  他的赎罪券还能“送”出去几张?

  还有什么人会跪在圣母像前?

  他最后一次看向查尔斯,却发现对方正疯狂抓挠着那些红疹……几个御医已指挥着那些黑袍人,给查尔斯重新盖上白布,悄无声息地将他抬了出去。

  “是,陛下!”

  阿喀琉斯最终收回目光,躬身下去迎着女皇离去的仪仗应是着。

  彼得淡然一笑。

  他知道这场“神迹”的赌局,他赢了。

  …………

  次日清晨,彼得与女皇共进早餐后,提请最近返回封地的打算。

  但女皇并没有同意,反而再三暗示他,大牧首身在圣彼得堡期间,你可以多找他讨教,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彼得感觉到了女皇的转变:喀山大圣堂的那次密谈,像是春日的暖阳,令两人的关系迅速转温。

  “多谢姨妈您知会我这些……不过我对圣经的理解还太浅薄,恐怕只能请教大牧首一些浅薄问题了。”

  他从盘边捏过蜂蜜罐浇在白面包上,金黄的蜜汁在晨光中拉出细丝,像极了大牧首权杖上垂落的流苏,

  “姨妈的气色好多了,刚才我问过御医,说您近来胃口好了很多。”

  阿列克谢神情稍显紧张,快速掠过皇储后继续低头用餐。

  女皇不置可否,很快将话题岔开,向他询问起近来和叶卡捷琳娜的“进展”。

  看似家常话般的你问我答,却充满了对于彼此的试探。

  离开前,彼得无意中看到女皇正轻抚自己微隆的小腹。

  晨光透过水晶吊灯,在她周身镀上毛茸茸的金边,恍若圣母像的光晕。

  他突然想起听过的北欧童话:雪原上的旅人遇见篝火,靠得越近,越要当心融化的雪水浸透靴袜。

  如果她只是一个渴求后嗣的普通妇人,彼得势必会对他心生同情。

  可眼下身份使然时局不同,彼得注定只能为利益谋划。

  从女皇这边告辞,彼得被阿列克谢喊住。

  “还没好好谢过您,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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