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7节

  可她却不曾想,那县尊大人衙门上压着的数十张控诉她张家的血泪状纸。

  秋风萧瑟,张张翻页如抛尸。

  又有哪张不冰凉?

  运河之上,烟波浩渺。

  一艘宽敞官船破开粼粼水波,缓缓北行。

  船舱内铺设着锦茵绣褥,小几上设着茶奁瓶花,点着灯光,布置得十分雅致。

  薛夫人端坐窗前,望着晚边窗外水色,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惧,微叹道:“这船行了这些日子,眼看天色渐晚,不知到什么地方了?离了那是非地才好……”

  一旁侍坐的薛宝钗,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脸若银盆,眼同水杏。

  肌肤润如羊脂,滑似鹅膏,灯光下照着,竟透出莹莹一段酥光来。

  胸前隆然,腰肢圆润合度,系着葱黄汗巾,更显腹间软肉温腻,恰似揣着暖玉一般。

  偏生这等肉儿颤巍巍的丰艳体格,恰似玉环再世,却配着端庄的官家气度。

  听到母亲说话,她声音温润回道:“母亲放心,方才听船公说,再往前行,明日便是清河县地界了。”

  她略顿了顿,纤指轻抬指向窗外道:“女儿曾见地志上记载,这清河县商贾云集,舟楫往来,市肆繁华。江南的丝米,塞北的皮毛,关外的药材,都从此处转运入京城,是个极热闹的去处。到了此地,离京城就不远了。”

  薛夫人听了,眉头却锁得更紧,叹道:“原来如此。既快到京城地界,你们更需谨言慎行。如今咱们家……”

  她话音哽咽:“如今咱们家不比往日,你哥哥身上还背着那桩没了的官司,虽说你舅舅和姨爹在京中打点,到底还没个了结。此番进京,万事都要小心,再不可惹是生非了。”

  她向前倾身,压低声音道:“尤其到了贾府,那是国公府邸,最是讲究礼数规矩的。你们切记,一入那府,万事都要谨慎,不可错了礼数。府里的老太太史太君最是尊贵,晨昏定省一刻也马虎不得。”

  “府里的二太太是你们亲姨娘,自然亲厚,但也不可失了礼数。还有那琏二嫂子,”薛夫人说到此处,微微蹙眉:

  “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年纪虽轻,却管家理事是一把好手,且又生得一张巧嘴,你们万不可得罪。至于底下那些姊妹们,迎春、探春、惜春,并那林姑娘,都是极好的,你们在一处作伴,也要和睦相处才是。”

  她话音未落,目光转向舱门方向,正要再嘱咐什么,却听隔壁舱室“哐当”一声脆响,似是什么瓷器摔得粉碎。

  紧接着便传来薛蟠雷吼般的叫骂:“作死的小蹄子!没眼睛的蠢货!爷这官窑脱胎填白盖碗,也是你这贱手能碰的?”

  “信不信爷我现在扒了你的兜儿即刻在这船里给你破处?”

  随即是女子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告饶:“爷息怒……奴婢不是有心的……方才船身晃了一下……”

  “还敢顶嘴?看爷不揭了你的皮!”薛蟠的声音愈发怒不可遏,夹杂着掌掴的响声和压抑的哭泣。

  薛夫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又急又气,浑身发抖,指着舱门骂道:“作孽的孽障!才闯下那样天大的祸事,打死了人,如今官司还未了,你舅舅、姨爹在京中不知要费多少周折!你不知收敛,反倒又在船上作起耗来!可是要气死我不成?可是要咱们一家子都给你陪葬才甘心?”

  说着,不由用力拍了拍桌子:“早知你这般不省事,当初就不该带你进京,任你在外头自生自灭也罢!”

第35章 西门阎王发糖

  宝钗忙上前扶住母亲,眉头紧蹙,温声劝道:“母亲快别动气,仔细身子。哥哥也是一时性急,我这就去劝他。”

  说着便示意莺儿照看好母亲,自己急步往那喧闹处走去。舱内只留下薛夫人对着窗外暮色,喃喃道:“冤孽……真是冤孽啊……这般不知死活,进了京可怎么是好……”

  薛宝钗走进舱内。

  却见那新来的丫鬟香菱,吓得缩在舱角,瑟瑟发抖。

  这香菱一张瓜子脸儿,原本白皙细腻,此刻却印着几道鲜红的指痕,更衬得肌肤娇嫩,吹弹可破。

  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顺着腮边滑下,滴在藕荷色的裙衫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不敢放声,只低低抽噎着,肩膀微微耸动,恰似春雨中的梨花,带着几分凄楚,几分柔弱,更有几分说不出的妩媚风流。

  一双含情目哭得红肿,如同桃儿一般,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处,更显得可怜可爱。

  虽在狼狈之中,那一副自然的风流态度,竟是掩不住的。

  那白皙脸蛋沾了泪珠恍若剥了壳的初春菱角遇上了朝露一般。

  湿漉漉的香嫩。

  自己妙手偶得的香菱这个名字给了她,倒也真真合适!

  宝钗叹了口气。

  这等貌美女子难怪自家那哥哥为了夺她竟惹出了人命官司。

  可自古红颜祸水,又有几个好命的!

  此时。

  薛蟠仍自怒气未消,指着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茶盏都端不稳,白养活你了!”

  宝钗见了,心中已明白八九分。她素知哥哥性情,也不先去劝他,只缓步走到香菱身边,从袖中取出自家用的干净绢子,递与她,温声道:“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不过是失手打了个杯子,什么大事,也值得这般?”

  这话明是安慰香菱,暗里却是说与薛蟠听的。

  薛蟠见妹子来了,气焰先自矮了三分,却仍嘟囔道:“妹妹你不知道,这官窑的盖碗,值好几两银子呢……”

  宝钗这才转过身,面向薛蟠,神色平和,不见半点厉色,只淡淡道:“哥哥且消消气。一个物件罢了,再值钱,难道还比人重?咱们家如今正要进京去投亲靠友,多少大事等着,哥哥为这点子小事动气,若气坏了身子,或是声响传到外头,叫船公下人们听了,岂不笑话?知道的说是丫头失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哥哥离了金陵,心里不自在,拿着底下人作法呢。”

  她语声不高,却句句在理,点明了轻重利害,更暗暗提醒薛蟠莫要再惹事端。

  见薛蟠语塞,宝钗又续道:“况且,香菱这丫头,是哥哥自个儿看中了买来的,还担了大干系,自当好好疼惜才是。她年纪小,初次坐船远行,难免晕眩失手,也是常情。哥哥素日里也是大方宽宏的,今日怎么倒计较起来了?快别生气了,别吓着她。”

  薛蟠被妹子一番软中带硬的话堵了回来,又见香菱哭得梨花带雨,确实可怜可爱,那气也就渐渐平了,反倒有些讪讪的,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妹妹说情,就算了。快把这些收拾了,看着就烦!”

  宝钗便对香菱柔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簸箕笤帚来,把这里打扫干净。再去打盆水来,给哥哥重新沏壶好茶来。”既给了薛蟠台阶下,也支开了香菱,免得她再挨骂。

  香菱如蒙大赦,忙擦了眼泪,低声应了“是”,怯生生地看了薛蟠一眼,匆匆出去了。

  宝钗这才对薛蟠正色道:“哥哥,方才母亲还在为你担心。咱们家如今的情形,哥哥是知道的。京里不比家里,舅舅、姨爹府上更是规矩重的地方。哥哥凡事还要忍耐些,收收性子,好歹为母亲想想,也省得舅舅、姨爹再多操心。”

  她话语依旧温和,虽是妹妹却带着些姐姐的训告。

  薛蟠最怕听这些,却又驳不倒妹子,只得胡乱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个什么。”说着便自顾自走到榻边歪着去了。

  宝钗见他如此,知他听不进多少,心中暗叹,也不再赘言,只吩咐莺儿帮着收拾妥当,方转身回去宽慰母亲。

  才走两步忽觉心口一阵抽痛,气息微促,那从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隐隐又有发作之象。

  她深知这病根儿最忌忧思气恼,方才一番周旋,看似平和,实则劳心费力,竟是勾起了旧疾。

  宝钗当下便不动声色,只将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前,面上却丝毫不露痛楚之容,依旧是一派安稳娴静。

  她暗自调息,强将那翻涌的不适压了下去,心下忖道:“这老毛病偏生此刻又来缠扰,断不能让母亲和哥哥瞧出端倪,平白又添一重心事。”

  站了站,待那阵不适稍稍平复,宝钗这才缓步出舱,行至廊下,悄悄自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小荷包,指尖探入,捻了一丸冷香丸含在口中。

  顿觉一股清凉之气散入喉间,沁入心脾,将那燥热之感稍稍压制,胸口的抽痛也渐渐缓解。

  她深深吸了一口江上清凉的空气,将一切病色倦容尽数敛去,方重新打起精神,向母亲舱房走去,仿佛方才那片刻的不适从未发生过一般。

  好在清河县明日便能到!

  再说这西门府中。

  西门大官人刚想好怎么处理这八百石陈米。

  却见来保风尘仆仆地进来,打了个千儿道:“爹,温书生那边说,书信需得好好斟酌,晚边便能亲自送到府上来。”

  西门庆“唔”了一声,开口道:“既如此,你便不用等他。趁着夜还未黑,即刻点起家中所有小厮,再去码头贰号仓里,装上那一百石陈米,运到码头不远的城门口空地上。”

  来保忙应道:“是。不知爹是寻哪家米行发卖?小的好先去知会……”

  “发卖?”西门庆笑道,打断他:“不卖。爷要行善积德。非但如此,你就在那儿,给爷搭起几个粥棚,架上大锅,煮稠粥,每日三餐,舍给那些逃荒来的流民、还有城里城外那些破落户吃!”

  此言一出,莫说来保,便是厅上侍立的其他几个小厮、丫鬟,都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个个瞠目结舌,几乎疑心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第36章 金莲挨受家法

  众人心道:我这老爷是出了名的“西门阎罗”、“缠魂富鬼”,平日里算计起银子来,恨不得把铜钱都捏出水,刮起地皮来能深三尺。今日这是……日头真个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阎王爷突发善心,要给小鬼们发糖吃了?

  厅上一时间竟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来保心中打颤,做事的是自己,怕是听错了到时候大官人的马鞭子下来挨不住。

  便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爹……您的意思是……白……白舍?不要钱?”

  西门庆把眼一瞪,笑骂道:“贼杀才!爷说得不够明白?自然是白舍!不仅要舍,还要连施上数月不停,给我把八百石大米全施舍完咯,粥还要熬得稠稠的,插上筷子不许倒!让那些清河城里人也晓得,咱西门大官人,不只是会开生药铺、放官吏债!”

  “再给爷拉上十几尺红布,上书我西门大老爷名讳,好叫人知道,是爷我在做善事,这做了善事不扬,如锦衣夜行一般!”

  来保这才确信不是戏言,虽满疑窦,却哪敢再问,连忙答应着:“嗳!嗳!爹真是活菩萨心肠,小的们跟着爹积大德了!小的这就去办,保准办得风风光光,让满清河县的人都晓得爹的善名!”

  说罢,匆匆退下,自去点人装米,安排车辆家伙。

  月娘在旁听着一怔,随即脸上绽开笑容,心中连连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是菩萨慈悲,竟教他发了这等善心!”

  她心下甚是快慰:“官人平日里虽有些……有些贪图营生,到底心底还是存着善根的。这舍粥济贫,是积大阴德、造福乡梓的大好事!他能这般想,便是我们家的造化。但愿他常存此心,便是家门之幸了。”

  旁边的金莲却听着心疼,仿佛那米不是西门庆的,倒是从她潘金莲身上割下来的肉。

  心道:“我的天老爷,这西门家到底是多富,便是陈米,八百石折价发卖了也是几百两银子,或是赏给家里这些奴才吃用,哪一样不好?竟就这般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大把大把地撒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穷鬼、泥腿子?”

  “这月娘身为主母也不管一管,倘若这主母换我来当,必然攥在手中绝不漏出一个铜板。”

  西门大官人却是琢磨来这是陈米最好的去处。

  既然自己想往上爬,只让人怕可不行!

  上位者。

  让人怕,还要让人敬;让人敬,还需让人念!

  所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这“善名”宣扬出去,以往那些破事儿,似乎也能被这“功德”稍稍遮掩几分。

  随后。

  既已吩咐下来安置潘金莲,吴月娘自然不敢怠慢。

  她亲自领着金莲到了后边西厢房一处僻静耳房,虽不算宽敞,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应床帐、桌椅、妆奁俱全。

  月娘走前温言道:“你虽是丫鬟,但老爷相中你让你伺候,便给你单独一间房,断不会委屈你,你收拾好东西便去大厅候着在一旁伺候老爷行事接客。”

  安排停当,又说了几句闲话和府中的规矩,月娘便自回去了。

  潘金莲送她至门口,望着月娘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打量这虽齐整却显然并非主子规格的住处,虽不满意,但比起自己以前住的好上太多,恍若天壤之别,心中不由得暗暗攒劲。

  西门大官人忙完这些事,才发现忙了一天未曾好好进食,腹中有些空乏,便随口吩咐身边的小厮玳安让孙雪娥做些小菜来。

首节 上一节 27/54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下一篇:斯特拉瑟的红色德国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