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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75节

  忽闻蹄声如闷雷滚地,由远及近,竟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只见漫天风雪之中,一彪铁骑撞开雪幕,疾驰而来!

  当先一骑,面如重枣,骑着一匹赤色火炭马,映着雪光更显威严。

  五绺长髯,在凛冽寒风中飘洒飞扬,根根似铁。

  身披一领鹦哥绿战袍,在茫茫雪色中分外夺目,他手中倒提一柄青龙偃月刀,刀锋冷森森,寒气逼人

  那将官勒住马,声若洪钟,对着西门大官人一行喝道:“呔!尔等何人?在此逡巡不去!蒲东巡检司在此盘查,速速报上名号来由,不得有误!”

  西门大官人一听大喜,自怀中缓缓掏出一面朱漆鎏金、刻着“山东等处提刑所”字样的牙牌,高高擎起,沉声道:“本官乃山东提刑所提刑!”

  那将官听得“提刑所提刑”几个字,心头一凛,慌忙把手一挥,身后众骑兵“唰”地勒住马缰,齐刷刷滚鞍下马,垂手肃立。

  将官更不敢怠慢,急步上前,先是深深一躬到地,双手恭恭敬敬接过西门大官人递来的牙牌,就着火光细细验看。

  只见那牙牌纹路清晰,印信赫然,确是提刑所五品大员的凭信无疑。

  将官看罢,慌忙双手奉还,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口中唱喏道:“卑职蒲东巡检司巡检关胜,来此执行公务,不知是西门大人在此,言语间多有冲撞冒犯,望大人恕罪则个!”

第242章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

  “请起!”西门大官人讶异的在关胜那张赤红面上扫了一扫,缓缓开言道:“关巡检,你蒲东巡检司的辖地,离此间怕不有百十里路程?如何却带了兵马,撞到我这山东提刑所的地界上来?端的所为何事?”

  关胜闻言,忙又躬身,叉手禀道:“回禀西门大人!卑职正是奉了上峰钧旨在隔壁濮东缉捕山贼!”

  “前日濮州府衙接到密报,道是隔壁曹州地界有豪强庄子聚众作乱,这庄子和曹州衙门牵涉过深,更兼有辽狗细作兵将的踪迹混杂其中!”

  “此事十万火急,已惊动了濮州知州!特命卑职带着剿贼的兵马,前来查探虚实,相机剿抚!若有辽寇,务必擒杀,以绝后患!”他顿了顿,抬眼觑着大官人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却不知……西门大人亲临这偏僻庄子,又是为着哪一桩紧要公干?”

  西门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微微颔首:“巧了。本官在此,也正是为了这桩泼天祸事!”

  关胜一听,那张重枣脸膛上顿时显出几分惊怒交加的神色,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如此说来,那厮所言竟是真的!”

  他霍然转身,对着身后亲兵厉声喝道:“快!把报密之人带上来,请西门大人过目!”

  只见几名如狼似虎的军汉应声而动,从队尾一匹战马的鞍后解开绳索,将一个固定在军汉马身商的青壮拖拽下来。

  那青壮面皮青白,嘴唇乌紫,浑身筛糠般抖着,显是这一路被绑在马上颠簸折磨,吃尽了苦头。

  他踉跄了几步,终究是扑倒在大官人雪泥之中,叩头如捣蒜,嘶声道:“大……大人明鉴!小的……小的绝不敢扯谎!那些辽狗……就在这庄子里面!小的亲耳听见他们说契丹话!若有半句虚言,宁愿刑罚伺候!”

  关胜待那小厮说完,转向西门庆,叉手请示:“贼情确凿无疑!请大人示下,该如何进剿?卑职与这近百儿郎,皆听大人调遣!”

  大官人笑道:“关巡检不用客气了。这兵嘛,是你带来的,自然由你调度安排。本官在此,不过是替你压住阵脚,做个壁上观罢了。”

  关胜心领神会,知知道这是大官人不想担那临阵指挥的具体干系,却也给了他全权。

  他精神陡一振,立刻抱拳,声音洪亮:“承蒙大人信重!卑职斗胆陈策:这庄子内外设施那轻壮已然详细报过,拢共前后两处大门,别无他路。卑职所部皆是骑兵,仓促间也只带来这百五十骑。”

  他目光灼灼,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仿佛已胜券在握:“此刻天助我也,正是凛冽北风!卑职欲亲率五十骑,多备引火之物,绕至庄后。趁着风势放起一把冲天大火!待火势一起,贼人必乱!卑职便弃马步行,带这五十兵卒,从后门破门突入,杀他个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另留百骑,由卑职那副手带领,扼守前门要道!”

  “待庄内贼人见后院火起,定如热锅蚂蚁,惊惶溃逃,没头苍蝇般撞向前门!届时……”

  关胜抬头拱手说道:“便要劳动西门大人,坐镇前门,指挥这五十骑,张游猎那些逃出残兵!大人以为此计可行否?”

  大官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心中暗道:

  “这个关胜倒是个官油子!说是让本官坐镇前指挥,话里话外竟是把那头功、斩将夺旗的彩头,双手捧了送到我面前!说是让我压阵,这分明是献功!”

  他不由得上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红脸汉子——此人绝非那等只知厮杀的莽夫,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手段使得炉火纯青!

  可如此知趣,却在这巡检的微末职位上蹉跎,跟自家小厮玳安也差不了多少。

  想来是跟他合作过的上官,既要用他这把快刀,又怕他本事太大,锋芒太露,故而有意无意地压着…

  这大宋倾颓至此,满朝上下有本事的却无出头之日!

  大官人微微颔首,淡淡道:“关巡检既已谋定,便依你计行事。”

  关胜得了这句准话,那赤红面膛上精光一闪,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换上了一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将领本色。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肃立的骑兵,声如洪钟,一道道军令清晰利落地砸了下来:

  “王都头听令!”

  “卑职在!”

  一名剽悍军官应声出列。

  “着你即刻带本队三十人!每人取引火油罐三只、硫磺焰硝包两个、一炷香内,随我绕至庄后!”

  “听我号令,同时向庄后草料堆、马厩、及柴房投掷引火油罐与硫磺包!”

  “务求多点同时起火!火势一起,立刻弃马,攀墙也好,破门也罢,死也要给我撕开一道口子突进去!”

  “进去后,先去后院西柴房引火,而后齐齐高喊‘走水’‘后门敌袭’,若有人出来查探,即斩之,不必恋战冲入,只管搅他个天翻地覆,让贼子惶惶首尾不能相顾!听清了?”

  “得令!”王都头抱拳怒吼,转身便去点选人手,动作迅疾如风。

  “赵哨官!”

  “卑职在!”

  另一名军官出列。

  “率你百骑分左右两队!即刻封锁庄前出口!弓上弦,刀出鞘!马匹交错排列,占据庄前百步外那片开阔地及两侧土坡!”

  “给老子把前门围住!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跑!庄内贼人溃逃出来,不必请示,格杀勿论!优先射杀持械者、骑马者、衣甲鲜明者!”

  “卑职明白!定叫贼子有来无回!”

  “其余二十骑,随我一队,为预备!若后门攻击受阻,或前门压力过大,听我号令投入战斗!”

  关胜举起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

  “此役!有进无退!违令畏战者——斩!临阵脱逃者——斩!出发!

  命令一下,整个骑兵队如同精密的机器轰然启动。

  取火油的、检查弓弩的、整理马具的、传递号令的……

  人衔枚,马摘铃,除了低沉的喘息和铁甲兵刃偶尔的摩擦声,竟无一丝喧哗。

  那股子凝练的杀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住了。

  大官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虽然在那信息爆炸年代也接收了不少军情讯息,什么“围点打援”、“声东击西”、“消灭有生兵力”。

  但,从贺千户那次骑兵围杀,亲眼看着调令就知道何为细节决定一切。

  这次关胜如何分派人手、明确装备、限定时间、强调死令、调整阵型、激励士气、申明赏罚…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成败,绝非纸上谈兵那般轻松。

  大官人看得格外仔细,默默学着这一切。

  目送关胜等人如旋风般卷向各自位置,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自己那十数名护院。

  这些人平日看家护院押运商队是把好手,真到了刀头舔血的战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簇拥在他身边。

  “都听真了!”大官人吩咐道,“陈六你们几个把这些金贵的马匹,统统牵到旁边那片密林深处,拴牢靠了!别让流矢惊了,更别让溃兵抢了去!”

  又踱步到庄子那些被丢弃的暖棚构件,指着喝道:“剩下的,别愣着!把这些破烂给爷堆在庄子门口!堆厚实些!快!”

  “再离庄口四百步堆出一条遮掩横线来!”

  “把神臂弓都亮出来!统统给爷上弦!”

  “听着!你们这十几个人,分成左右两组!”

  他随手一指,将人分成两拨,藏在障碍横线后!。

  “左组!听我号令,或见贼人冲出大门,瞄准门口那片地界,给老子狠狠射!射完一箭,立刻装填!”

  “右组!左组装填时,右组立刻起身射箭!同样,只射门口那片!射完装填!”

  “就这么给爷轮着来!把门口给爷封死了!”

  “跑出去的贼人别管!你们手法生疏也射不准,自有前头骑兵料理!你们的弓,就钉死在大门口!谁冲出来,就给爷射无脑过去!”

  听到众人喊是,大官人叹了口气!

  早知道有这种场面,还是要带一些制好的金丸来济州!

  否则兜里那些碎银哪够用,得旁边摆上一大箱子银两才行!

  吩咐完目光,这才转到了一旁侍立的扈三娘身上。

  她已然把遮掩的长袍脱去,露出里头一身紧簇的绛红战袄,将那丰腴健硕的身子裹得凹凸毕现,胸前鼓囊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勒紧的腰带下。

  一段精瘦的腰肢连着那滚圆的臀儿,两条腿又长又直,包裹在牛皮护腿里,显出结实饱满的腿肉线条,蹬着牛皮小靴,端的是英气里透着股健美的撩人肉感。

  艳丽英气的脸蛋上笼着一层驱不散的阴云,那双杏目频频焦灼地望庄园深处,贝齿无意识地轻咬着下唇,透着一股与她那健美身段极不相称的脆弱。

  “三娘…”大官人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悬着千斤石,担心你哥哥扈成,还有扈家庄那些兄弟,陷在里头不明生死…”

  扈三娘没说话,只是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眼圈隐隐有些发红,显是心绪激荡。

  大官人摇头说道:“可眼下这情形,你也瞧见了。里头形势不明,我是断不能放你进去冒险的!!”

  听到这话,扈三娘那张英气逼人的脸蛋涌起红晕!

  她心中原本沉甸甸的,全是哥哥和庄客们的生死安危,此刻却被这句话搅得杂乱起来!

  这是...关心我么....

  大官人又说道:“你单人独骑,就在这我们身后二十步范围内游弋!”

  扈三娘瞬间领会了这贴身护卫、查缺补漏的任务。

  干脆利落地一抱拳:“大人放心!三娘省得!管教近身之鬼,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她已拧身翻上马背,那动作矫健利落,圆润的臀儿在马鞍上压出个的弧拱,浑圆有力的大腿紧夹马腹。

  大官人最后才望向赵福金。

  这小妮子一直紧跟着他,此刻一张绝色的瓜子小脸因兴奋和紧张染上了醉人的红霞,像熟透的水蜜桃,掐一把能出水。

  “会骑马么?”大官人问道。

  “会呢!骑得可稳当了!”赵福金用力点头,兴奋的等着分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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