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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1节

  掌心滚烫,蹭过她冰凉的肌肤,激得她心儿一颤!

  天老爷,这杀千刀的温柔,哪像昨日行家法的活阎王?

  倒像是无数个春梦里的真郎君!

  最勾她心尖的是天蒙蒙时。

  疼醒忍不住“嘶”了一声。

  身边主子竟也醒了,皱着眉掀开被子,盯着那红肿看了半晌。

  她以为又要挨骂,却见他下床翻出个青玉小罐,挖了坨琥珀色药膏,粗手粗脚往她伤处抹。

  药膏沁凉,指尖却烫,烫得她浑身发软。

  嘴里骂咧咧:“小淫妇!下回再弄出这花样,抽烂你的身子!”

  手上抹药的力道,分明轻得酥麻!

  弄完后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盖起被子。

  潘金莲想着想着,身子竟又热起来,咬着下唇。

  天老爷!怎会有这样懂得疼人的主子!

  这男人,像把烧红的刀子,捅得她皮开肉绽,可那刀刃上,偏又裹着蜜糖。

  又痛又甜。

  这滋味,似乎这满屋子的富贵又都不紧要了。

  恍惚间。

  盼着这男人只是个普通的汉子。

  身边只有一屋一床一个自己。

  便已是足足!

  正想东想西得痴醉,门帘“哗啦”一响!

  潘金莲慌忙扯被遮身,却见玉箫端着食盒进来。

  玉箫一见她赤身趴在西门庆枕上,心头冷笑不止!

  这床她平日连碰都不敢碰,这贱婢倒敢沾污!

  她强压妒火,“咚”地将食盒撂在桌上:“金莲妹妹,用饭了!”

  嗓子尖得刺耳。

  潘金莲也是泥中挣扎过来的人,听话语,猜心思何等的敏锐。

第42章 通房之争

  闻言故意挣扎着撑起身,故意锦被滑落,又故意露出胸前几点男人啃得淤红。

  就给你看,气死你!

  她得意的软声道:“有劳玉箫姐姐……烦姐姐递块热巾来,我擦擦手。”

  玉箫见她这般浪态,只恨得牙根酸痒!

  小姐的贴身丫鬟就是通房丫头。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可自己随着大娘来府里五六年!

  天天盼着被纳妾!

  今年盼明年!一年又一年!

  谁料这新来的小贱人,倒占先爬上龙床!

  玉箫心中却不甚惧她,早前听得主子吩咐大娘,不日要娶丽春院头牌做填房。

  既连那人尽可夫的粉头都要娶,却偏不提娶这如花似玉的小娇娘——可见主子未必把她放在心上。

  何况自己是跟着大娘来的心腹,有这层倚仗。

  她日后便是被娶入门,又能拿我如何?

  她嘴角一撇,阴阳怪气道:“哟!妹妹好大排场!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抓起块冷巾摔过去:“擦吧!横竖是‘伺候人’的命,装甚千金小姐!”

  潘金莲被冷巾砸在胸口,脸一白,强笑道:

  “姐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粗使丫头,哪敢摆谱?只是昨夜伺候主子……”

  “闭嘴!”玉箫猛地打断,眼圈发红:“骚蹄子显摆什么!爬一回床就不知姓什么了?”

  她指着餐盒冷笑:“主子赏你口饭吃,是可怜你!还真当要抬举你做二娘了?呸!新鲜劲儿过了,看谁还记得你这‘破席子’!”

  潘金莲气得浑身乱颤!

  抓起身旁玉搔头就要砸,却见玉箫叉腰挺胸:“砸呀!有本事往我脸上砸!看官人是信你这‘新宠’,还是信我这‘旧人’!”

  这话戳中潘金莲软肋——她无名无分,哪敢真闹?

  论身份,那日大娘安置的时候便说了,这玉箫是府中大丫鬟。

  只得咬牙放下玉搔头。

  玉箫见她怂了,越发得意:“哼!烂泥扶不上墙的贱货!”摔帘而去,门外又飘来一句:“破席子铺一夜就扔了,还当自己镶金边呢!”

  潘金莲狠声扑在床上,却也不流泪。

  只是一个劲的冷笑。

  打小都被欺过来,自然知道账不怕晚算的道理。

  欺我吧!都来欺我吧!

  欺的越狠越好!

  陈年旧账堆起来,堆得和山一样高高,清算起来才痛快!

  她挣扎着爬起来用饭,却忽地愣住——

  这饭不对!!

  她不急着动筷,只冷眼扫过菜肴——

  她当过厨下烧火丫头,也做过浆洗房粗使;

  更在后厨摆过多少席面!

  什么珍馐没经手?什么偷嘴的伎俩没见过?

  这几个菜盘分明被动过!

  这糟鲥鱼:中段肥肉看似完好,可侧面那月牙形的嫩肉,分明被剜走一块!

  再瞧堆叠的水晶鹅掌——枸杞该嵌在掌蹼凹处,如今却东一粒西一粒,显然是被夹去了几个,弄乱了枸杞!

  炸得酥脆的鹅油卷,竟是四个并排放!

  上三下四。

  上面三个去哪了?

  大户摆盘向来讲究,摆单不摆双!

  绝无可能如此随意。

  更别说那荷花酥,原该摆成塔形,底层放四个,顶端放一个,总数为五,寓意“五福临门”

  偏也少了两个,只剩三个。

  她心头“突突”直跳!

  府里规矩森严,偷吃主子饭菜可是大罪?

  莫非……是玉箫这贱人?

  绝无可能!

  她是大娘心腹,何至于贪这口吃食?

  却又不信她不懂这摆盘的道理。

  既是她端来,定跟她有关!

  潘金莲喉头滚出一声冷笑。

  管你是鬼是贼,既让我揪住尾巴……

  走着瞧!

  西门庆搁下乌木镶银筷,拿雪白汗巾子揩了揩。

  站起身来对吴月娘道:“我去粥棚瞅瞅。”

  月娘忙递过热手巾:“外头风大,官人披件大氅。”

  西门庆“唔”了一声,套上青缎斗篷。

  可此时小厮玳安掀帘来报:“爹,大娘,前日在门口乞钱的倒霉和尚,如今又在大门首磕头哩。”

  西门庆把眉头一皱:“这老秃驴前番才得了二百两修庙银,莫不是又给他花没了?”

  月娘捻着佛珠道:“不如唤进来问个分明,佛面子上须不好看。”

  待那道坚和尚躬身进来,却见他不似前番褴褛,竟穿着簇新青缎袈裟,先朝西门庆夫妇唱个大喏,扑通便跪倒在地:“两位活菩萨慈悲!求再造浮屠!”

  月娘诧异道:“前日才与你二百两修缮安福寺,这般快就花完了?”

  道坚脸上红白交错,讪笑道:“菩萨明鉴,小庙琉璃瓦尚未铺齐...此番实是隔壁观音庵的师父们托老和尚来化缘。”

  西门大官人打笑道:“你这老和尚倒会做牵头的!莫不是那尼姑庵的姑子与你有什么首尾,竟替她们当起说客来?还是说你老而弥坚,春风几十渡?你这出家人拎得清男女大防?”

  道坚嗫嚅道:“西门活佛明鉴,何为男何为女?掌权的是男人,巴结的便是女人。使钱的是男人,帮闲的就是女人。泄欲的是男人,伺候的便是女人。如今,西门大官人是男人,老和尚我便是女人。”

  月娘听罢闭眼:“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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