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32节
“吃完了?吃完了就赶紧上路!磨蹭什么!”
驿站的掌柜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看着窗外越下越紧的鹅毛大雪,天色也迅速昏暗下来,忍不住赔着小心上前劝道:
“众…众位差爷!您看这…这天色已晚,雪又这么大,前头山路陡峭难行,几十里内再无遮拦!您几位押着人步行…不如就在小站将就一晚?这风雪夜赶路…怕是要出事的啊!”
那为首的班头三角眼一翻,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的冷笑,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
“无妨!爷们儿走惯了夜路!这点风雪算个鸟!赶紧的,走!”说罢,不由分说,粗暴地拉起潘巧云颈上的铁链,又踢了踢地上的潘公:“老东西,别装死!起来!”
潘巧云被扯得一个踉跄,绝望地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老父,又哀求地望向众衙役,无果后,那双媚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死灰。
眼看着衙役押着这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父女,推搡着踏入门外那漫天呼啸的风雪之中,身影迅速被白茫茫的雪幕吞噬…
武松猛地站起身来!
抄起靠在墙角的雪花镔铁戒刀,对玳安丢下一句:
“看好老太太!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影,裹挟着一股凛冽的杀气,一步便已抢出驿站破门,瞬间也消失在门外风雪之中…
风雪愈发狂烈,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混沌。
四个衙役押着潘巧云父女,深一脚浅一脚地偏离了官道,径直钻入路旁一片积雪覆盖的密林深处。
枯枝在风中呜咽,如同鬼哭。
“就这儿吧,清净!”班头狞笑一声,猛地停下脚步。另外三人会意,立刻粗暴地将潘公连同枷锁一起推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老人早已气若游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截朽木般瘫软下去。
“你…你们要做什么?!”潘巧云惊恐地睁大了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瞬间化为灭顶的恐惧!
她看到班头掏出了钥匙,咔哒一声,竟解开了她颈上和手腕的沉重枷锁!
枷锁落地,溅起一片雪沫。潘巧云身体骤然一轻,但这自由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噗通”一声,她双膝狠狠砸进冰冷的雪地,不顾一切地向前跪爬,扬起那张沾满雪粒和泪痕、依旧美艳的脸,哀声哭求:
“差爷!差爷开恩啊!饶命!饶了我爹爹吧!奴…奴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几位差爷!清河…清河的银子,奴定……”
她因剧烈的恐惧和哀求身体前倾爬伏,沉甸甸地如同悬垂在枝头硕大诱人的一对熟透了的吊钟果,份量惊人地坠下。
“嘿嘿嘿…”那班头三角眼里淫邪的光芒大盛,毫不掩饰地的贪婪扫视,嘴里却吐出冰冷刺骨的话语:
“潘氏,你倒是个聪明人,可惜啊…明白得太迟了!”他上前一步,靴子踩在潘巧云面前松软的雪地上,俯视着这张熟媚又绝望的脸,“蓟州知州大人,早就得了陈公公的亲笔信件!你潘家在蓟州的铺子房子并一干浮财…嘿嘿,如今都跟了知州大人的姓了!你们父女俩不死在路上,知州大人这银子…他拿着能安心吗?”
另一个衙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像黏腻的毒蛇一样缠绕在潘巧云胸前,啧啧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蓟州城里谁不知道潘娘子这身段、这脸蛋儿,那是头一份的绝色!要不是王押司多少有些身份,那些蜂蝶堵死在你家门口转悠!”
第三个衙役更是急不可耐,搓着手,淫笑道:“就是就是!兄弟们看着你这这对吊钟果子晃荡了一路,要不是顾忌你男人在提刑衙门当差的身份,你家门槛早被踩烂了!如今嘛…”
他眼中欲火熊熊,“你那死鬼男人几年不着家,想必你也旱得慌吧?都要死的人了,不如行个方便,让哥几个好好‘送送你’,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不是?”
说罢,四人同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淫笑,如同夜枭啼鸣,一步步朝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潘巧云围拢过来!
“不!不要!差爷!求求你们!饶了我!饶命啊——!”潘巧云绝望地哭喊,双手徒劳地护在胸前,身体向后蜷缩,她眼角余光瞥向雪地里的父亲,潘公一动不动,只有口鼻间微弱的气息在雪地上呵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白雾…
就在那几双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潘巧云湿透的囚服,撕开那最后的遮拦时——
“腌臜泼才!找死!”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裹挟着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雪沫,如同天神震怒,在林间骤然炸响!
一道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快如鬼魅,从一株挂满冰凌的老树后暴掠而出!正是武松!
他根本不屑拔刀!
钵盂大的拳头,带着撕裂风雪的呼啸,毫无花哨,直捣而出!
但见他钵盂大的拳头攥紧,筋肉虬结如铁铸,带着撕裂风雪的尖啸!
“嘭!”一声闷响,如同重鼓敲在破革上!
一名最近的衙役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呃啊!”一声惨嚎,整个人便如被巨浪掀翻的破船,踉跄着倒摔出去丈余远,“噗通”一声砸进厚厚的积雪里,只剩下哼哼唧唧的份儿,哪里还爬得起来?
“娘嘞!”其余三个衙役直唬得魂飞天外,三魂丢了两魂半!
武松身形毫不停滞,真个似虎入羊群!
左拳如电,裹着寒风,右腿紧跟着如铁鞭般横扫而出,两名衙役瞬间飞身出去挂在松林枝头摇摇晃晃。
那为首的班头,惊骇欲绝中,手下意识就去拔腰间的铁尺。
“呃啊——!”班头只觉得腕骨仿佛被铁箍狠狠勒住,剧痛钻心,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武松那双比漫天风雪更冰冷的眸子!
武松手臂筋肉坟起,运足了力气,却又巧妙地控制着分寸,猛地向下一拧、一抖!
“咔嚓!哎哟!”一声令人牙酸的错骨声响和班头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班头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铁尺“当啷”一声掉落雪地,又被一脚轻轻踹得老远。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吐纳之间!
四个衙役,皆是痛苦不堪,动弹不得!
武松这才转向雪地里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潘巧云,眉头一皱,沉声道:“还愣着作甚?冰天雪地,想冻死在此处不成?”
潘巧云被这沉雷般的声音惊醒,巨大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冲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武松脚边,“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恩公!恩公再造天恩!奴…奴潘巧云,便是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
她猛地想起父亲,慌忙又扑到潘公身边。“爹!爹啊!”她用力摇晃着老人冰冷僵硬的身体。
然而老人戴着沉重的枷锁,本就油尽灯枯,再经这冰天雪地的酷烈折磨,早已魂归离恨天。
一张枯槁灰败的脸上覆盖着薄薄的雪粒,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爹啊——!”潘巧云发出一声悲号,整个身子扑倒在父亲冰冷的尸身上,放声恸哭,边哭边将父亲推入积雪当中,而后又捧起冰冷的积雪,堆起一个小小的雪丘。
她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跟着武松离去。
另一头。
大官人领着大队人马,一路行来,过了那虽不甚大、却也素来有几分热闹的曹州地面。
那曹州已然被劫掠得如同鬼蜮,残垣断壁间偶见野狗刨食,一派凄凉,偶尔几声残存百姓戚戚的哭声!
众人也未多停留,到了那被封了门的游家庄,大官人打开封条,众人在庄内将就着歇了一宿。
次日天蒙蒙亮,人马便拔营起行。
晨雾未散,寒气侵骨。那扈三娘一身劲装皮甲皮裤披着猩红色斗篷,更显得蜂腰猿背,身段风流。
她骑着马,紧赶几步,挨到大官人马侧,跳下马来。
一张俏脸在寒气里蒸出淡淡的红晕,英气中透着霞光。
她压低了声儿,那声音带着几分水汽,又夹着几分惶急:
“大人…如今你身边有关将军和朱将军保护回清河,奴…奴想跟大人告个假…”
大官人勒了勒缰绳,也下了马,侧头看她似笑非笑得打趣:“哦?三娘何事这般急着回去?莫不是嫌跟着我风餐露宿?”
扈三娘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那丰隆的胸脯也跟着起伏了一下,赶忙摇头道:“大人说哪里话!奴是…是心里头有些放不下。那祝家庄、李家庄…向来与我家不甚对付,如今爹爹和哥哥守着庄子,年关将近…奴怕他们趁势逼迫…奴就回去看一眼,安顿安顿,很快…很快便回来寻大人!”
她说到“很快回来”,声音愈发轻软下去,带着几分讨好的怯意,偷眼觑着大官人的脸色,生怕他不悦。
大官人哈哈一笑:“我道是什么大事!既是挂念老父兄长,回去看看也是正理。刚好没几日就是除夕,不用急,在家里好生陪父亲和你大哥过个团圆年,吃几顿热乎饭,不急这几天!”
扈三娘听他允了,心头一松,那红晕却更盛了,直烧到耳根后面,正待道谢,却听大官人又道:“闭眼。”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钩子,猛地扎进扈三娘心窝里!
她浑身一僵,那颗心“怦怦”地,如同揣了只活兔子,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那胭脂色却猛地从两腮漫开,直烧透耳根,连那白玉也似的脖颈都染了霞光。
她本是英姿飒爽的巾帼,此刻却显出一种别样的娇艳,剑眉星目间流转的水光,更衬得那张鹅蛋脸儿明艳不可方物。
闭眼?
大人....大人为何要我闭眼?
难...难道!
书上写的才子佳人,这般情景下…不都是要…要亲过来,行那贴肉吮咂的风流事么?
大人他…他真的要…?
被人看见怎么办?
她羞得赶紧死死闭上那双勾魂夺魄的妙目,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翅,抖个不停。
脸颊滚烫,连脖颈都泛起了桃花色,脑子里乱纷纷的念头止不住地涌上来:
大人真要吻我吗?
这念头一起,那双健美绷紧的大腿内侧肌肉都酥麻化为腴软。
他会吻我哪里?是额头?还是…脸蛋?
还是....那滚烫的唇若印在腮边…扈三娘想到哪里只觉得哪里即刻烧了起来!
天爷!莫不是…嘴唇!
想到此处,扈三娘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四肢百骸!
怎么接吻?
应该怎么做?
自己是该紧紧闭着檀口,绷着那身英气?
还是…还是该微微启开樱唇,任那一点丁香小舌…半吐半露,任君采撷?
书上那些羞人的词句图画,此刻全在脑海里翻腾起来,搅得她浑身燥热。
就在她心猿意马、浑身酥软、彷徨害羞到了极处的当口,忽然觉得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裹住了自己一只冰凉的小手。
紧接着,自己的手被扳开,一个卷宗被塞进了掌心。
扈三娘猛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迷蒙未散,却瞬间被惊愕和失望所取代!
樱唇微张,那句在心头盘旋了千百遍的话,竟带着颤音,失魂落魄地溜了出来:
“怎…怎么是这个?!”
声音里满是嗔怨与委屈。
大官人一愣,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失望透顶的模样,奇道:“嗯?三娘以为是什么?你方才闭着眼,小脸儿红扑扑的,想的是哪个?”
“啊?!不…不是!没有哪个!”扈三娘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俏脸瞬间红得滴血,连粉颈都成了胭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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