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92节
密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志得意满、充满算计的畅快笑声。
而此时。
永福寺。
厉天闰失了宝马,心神剧震,又惊又怒!
那杨志的宝刀如同附骨之疽,一刀狠似一刀,刀光匹练,寒气侵肌蚀骨!
施恩的双钩更是刁钻无比,专锁他枪杆、钩他脚踝,如同两条银鳞毒蛇缠绕不休!
操刀鬼曹正状若疯魔,那柄解牛尖刀贴着地皮翻滚,削、挑、刺、抹,招招不离下三路要害,逼得厉天闰步法不得不频频闪避,狼狈不堪!
“好贼子!欺人太甚!”厉天闰怒吼连连,那杆丈二烂银枪舞得密不透风,红缨虽断,枪势犹存!
枪尖点点寒星,如暴雨梨花,时而化作“怪蟒翻身”荡开双钩,时而变作“白蛇吐信”逼退尖刀,枪杆更是左格右挡,硬撼杨志那锋芒毕露的宝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铛!铛!噌——嚓!”
火星在三人围攻中不断迸溅!
厉天闰枪法精妙,但失了战马,步战远不如马战,腾挪空间越来越小,那杆烂银枪上的深痕,在杨志宝刀一次次劈砍下,似乎又深了几分!
他鬓角已见汗迹,呼吸也粗重起来,三角眼中凶光更盛,却也难掩一丝焦躁——
另一侧,鲁智深与邓元觉的较量更是惊天动地!
“再来!!”鲁智深须发戟张,如金刚怒目!
他双臂虬筋暴起,力贯千钧,那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被他抡得如同风车一般,每一杖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威,罡风呼啸,卷起地上残余的积雪冻土!
邓元觉面色凝重如铁,眼中宝光凝练。他深知鲁智深天生神力,脚下生根,身形如山岳般沉稳,手中那杆禅杖他手中划出一道道浑圆厚重的弧光,似慢实快,如封似闭!
“铛——!!!”
“轰——!!!”
“嗵——!!!”
每一次禅杖对撞,都如同巨锤擂响洪钟!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在永福寺上空反复炸开!
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层层扩散,庭院中仅存的几株枯树剧烈摇晃,枝杈断裂!
两人脚下的冻土不断碎裂、塌陷,形成两个越来越深的坑洼!
鲁智深杖势狂猛如疯虎,邓元觉守御沉稳似磐石,你来我往,杖影如山,气浪排空,激荡得整个庭院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厉天闰苦苦支撑,鲁、邓二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
“沙沙沙……”“唰唰唰……”
密集而迅疾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永福寺四周的围墙外响起!紧接着,数十条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
顷刻间,便将整个庭院团团围住!
足足四十来个黑衣人!个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兵器各异,长刀、短刃、钩镰、铁尺、飞爪……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他们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围拢,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原本激烈的战场都冻结了几分!
厉天闰压力陡轻,瞥见来人,三角眼中凶光一闪,狞笑道:“哈哈!援兵已至!尔等今日插翅难逃!”他精神一振,手中烂银枪便要抖擞精神,再施辣手!
“都住手罢!”一声厉喝,压下了厉天闰的狠话。
却是邓元觉硬接了鲁智深一记重劈,借力向后滑开丈余,暗沉禅杖猛地往地上一拄!
“咚!”地面又是一震!
邓元觉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最后落在远处清河县方向那片愈发刺眼的火光上,沉声道:“厉将军!王上与诸位兄弟还在等我们接应!时辰已到,船只怕已在渡口!正事要紧!不可恋战!”
厉天闰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心有不甘。
他狠狠瞪了围住他的杨志、施恩、曹正三人一眼,又瞥了一眼远处那空空如也的栓马桩,眼中闪过一丝切齿痛恨,最终化作一声冰冷的狞笑:“哼!今日算尔等走运!若非某家宝马被贼人盗去……”
他手中烂银枪一指杨志等人,声音如同寒冰刮骨:“下次若在战场相逢,某家定要叫尔等身首异处!”
杨志怀抱宝刀,刀锋斜指地面,寒光映着他青色的面庞,闻言只是冷冷一哼。
“走!”邓元觉不再多言,低喝一声,暗沉禅杖一挥。那四十余名黑衣人如同得到指令,迅速变换阵型,一部分断后警戒,
一部分簇拥着邓元觉和厉天闰,如同退潮的黑色潮水般,迅疾而有序地朝着清河县火光冲天的方向撤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与院墙之外。
鲁智深拄着禅杖,胸膛剧烈起伏,望着邓元觉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清河县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他眼中怒焰渐渐平息,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吧!等天亮开城门,回二龙山!”
夜深沉,寒风如刀。
邓元觉、厉天闰带着数十名精悍黑衣人,往清河县城进发。
就在行不多远至两侧皆是枯败草木和半塌土坯房的狭窄路段时——
“呜——!!!”
一声凄厉尖锐、穿透寒夜的号角声猛然炸响!
大宋边军惯用的进攻号令!
“杀——!!!”
号角余音未绝,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从道路两侧轰然爆发!
左侧枯草丛中、右侧断壁残垣之后,无数身影骤然暴起!
近百名步卒,瞬间从两侧合围,将邓元觉一行并同几辆马车死死堵在狭窄的路段中央!
长枪如林,层层叠叠,锋锐的枪尖直指圈内,森然的杀气瞬间冻结了空气!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在步卒阵型之后,两骑如同铁塔般矗立,挡住了去路。
左侧一将,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仅仅是随意横在马鞍桥上,便有一股劈山断岳的霸烈之气扑面而来!正是关胜!
右侧一人,胯下一匹雄健黄骠马,手中提着一柄厚背朴刀,正是武松!
邓元觉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他宝光如来定力惊人,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瞬间明白,清河县内的兄弟只怕已遭不测,这是专为他们设下的绝杀口袋!
“不好!中计了!孩儿们,弃车!分头突围!走!”邓元觉一声暴吼,如同狮吼,震得周围雪花簌簌落下。
他手中暗沉禅杖一摆,就要当先开路。
“哪里走!贼将受死!”关胜丹凤眼中精光爆射,声如洪钟!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匹新得的贴风不落人长嘶一声,四蹄腾火,踏雪如飞,直冲厉天闰而来!
关胜双臂运力,那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无物,刀头划破空气,发出低沉恐怖的呜咽,一道匹练般的青色刀光,撕裂风雪,当头劈向厉天闰!
刀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刀风已将厉天闰的衣袍吹得紧贴身体,脸上肌肤如被刀刮!
厉天闰惊怒交加,正待挺枪迎敌,目光扫过关胜胯下那匹神骏坐骑,三角眼猛地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
“吼——!偷马贼!还我【贴风不落人】!”厉天闰目眦欲裂!
他一眼就认出,关胜骑的正是他那匹日行千里、神骏非凡的宝马良驹!
此刻竟被敌将骑乘,还用来杀他!这简直比偷了他婆娘还难受!
就在厉天闰这心神被怒火和耻辱搅乱的瞬间,关胜的刀到了!
“铛——!!!”
厉天闰仓促间横枪硬架!烂银枪杆与青龙偃月刀锋狠狠撞在一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厉天闰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如同山洪暴发,顺着枪杆狂涌而来!这力量不仅有关胜本身的神力,更有那匹【贴风不落人】恐怖冲势!
厉天闰双臂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脚下立足不稳,“噔噔噔”连退数步,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泥之中,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武松早已催动黄骠马,如同一股黄色旋风,朴刀高举,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卷起漫天雪浪,直扑欲走的邓元觉!口中暴喝:“留下!”
朴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寒光,力劈而下,威势惊人!
邓元觉怒吼一声,暗沉禅杖卷起狂风,硬撼武松朴刀!“轰!”又是一声巨响,气浪翻滚,雪花激射!
而就在两位主将交手的刹那,那近百名步卒在头领指挥下!
“进——!”一声令下,如臂使指!
前排长枪手齐齐前跨一步,手中长枪挺刺!
动作整齐划一,枪尖带着森然杀气,直刺被围在核心、试图突围的黑衣人!
“噗嗤!”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数名冲在最前的黑衣人,武功或许不弱,但在这种密集如林的枪阵面前,个人的腾挪闪避空间被压缩到极致!
冰冷的枪尖轻易刺穿了他们的皮甲、棉袄,带出一蓬蓬滚烫的血花,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守——!”
又是一声令下!
后排步卒长枪斜指上方,枪杆相交,瞬间组成一片密集的枪林屏障,防止有人跃起突围或暗器袭击。
整个包围圈如同一个不断向内收缩、长满尖刺的铁桶!
黑衣人虽悍勇,但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队枪阵面前,如同陷入泥沼的困兽!
刀光剑影砍在长枪杆上,往往被弹开或架住,而每一次格挡的间隙,便有数支毒蛇般的枪尖寻隙刺来!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枪尖入肉声不绝于耳,雪地上迅速被鲜血和尸体铺满。
再看厉天闰这边,失了先手又心神大乱,面对关胜人、马、刀三位一体的恐怖攻势,更是险象环生!
关胜一招得手,气势更盛!
贴风通灵,似乎感受到背上主人那霸绝天下的战意,四蹄奔腾如雷,围绕着厉天闰盘旋冲杀!
青龙偃月刀借着马儿盘旋奔蹄的蓄势,划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圆弧,拦腰斩来!
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如同一条雪龙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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