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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22节

  可如今这“悬壶堂”,放着偌大清河县空阔处不选,偏生钉死在自家对门,这已非寻常买卖,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知那东家是谁?如此不知死活!”大官人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冰碴子。

  傅掌柜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小的使人打听了半日,风言风语,都说是……是狮子街花家巷子,那位花子虚花二爷府上的……李娘子!”

  “李瓶儿?!”大官人瞳孔猛地一缩,酒意瞬间全无。

  那妇人…这是要干什么?

  因爱生恨?

  和自己打对台?

  正当大官人心头疑云翻滚之际,一阵“咯吱咯吱”的轿杠声响由远及近。只见一顶四人抬的青布小轿,在府门前稳稳落下。

  轿帘一掀,下来的正是本县县丞。那县丞一眼瞧见站在门首的大官人,脸上立刻堆起十分恭敬的笑容,紧走几步上前,躬身作揖:“大人!下官给您老拜年啦!”

  大官人拱手还礼:“客气了,同喜同喜。”

  县丞直起身,脸上笑容未减,语气却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低沉:“大官人,下官此来受县尊之令,正要报与您知晓一件要紧事。”

  他左右瞥了一眼,见傅掌柜识趣地退开几步,才凑近大官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京里刚传来的消息……花子虚没了。”

第334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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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如何没的?”大官人一愣。

  “据京城来信,是病死的...”

  病死?

  自己去花宅看他时虽然说是重病在身,体弱不堪,可确实是在好转,难道耐不住京城大狱?

  但他这案子说白了不过是银两纠葛,按照平日办案道理,权知开封府怎么也要保住他性命直到榨出所有钱财来,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大官人听了县丞报来花子虚的死讯,心头那团疑云翻腾不息,虽说是这结义兄弟不过是表面功夫,可玉皇庙磕头是真。

  这家伙虽然做事推推拖拖,远不如应伯爵等人利落,却十分的信任自己。

  冲着这份信任,即便是捞不出他,最起码也要知道他是如何死的。

  大官人面上却沉静如深潭,县丞话刚落地,正待躬身告退,忽又想起一事,忙补充道:“大人,花子虚的尸身……已由京中运回,不久后到达县衙的殓房内。大人您看……可要……”

  他话未说完,侍立在大官人身侧的玳安早已按捺不住。

  玳安当即把眼一瞪,厉声喝道:“呔!你这家伙好不晓事!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年初一头一天!红日高照,瑞气盈门!你倒好,巴巴儿抬个死人信送到我们府前,嘴里还‘尸体’‘停尸’的!你是存心要冲撞我家大官人的洪福,要败我们西门府一年的兴头吗?!真是晦气冲了紫微星,腌臜泼才不长眼!”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呵斥,直如兜头一盆冰水,浇得县丞浑身激灵灵一个冷战,立时全身爆出白毛汗。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大年初一,登门报丧,还问大人要不要看尸首……

  这简直是官场和人情世故里顶顶犯冲的事!自己只顾着巴结报信,竟把这天大的规矩忘到了九霄云外!

  县丞吓得魂飞魄散,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西门府门前的青石板上,连连磕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下官糊涂!下官该死!下官……下官是猪油蒙了心,只想着及早将此事禀报大人,万万没想到这……这日子口儿……冲撞了大人,罪该万死!求大人开恩饶恕则个!”那额头上顷刻便沾了灰土,狼狈不堪。

  大官人冷眼瞧着县丞磕头如捣蒜,眉头只是微微一挑,脑子还在想着自己隐约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并未理会县丞的告饶,令道:“花子虚的遗体到了,送到提刑衙门去。”

  县丞一愣,抬头茫然地看着大官人:提刑衙门?

  大官人却不给他思索的时间,转头对玳安吩咐道:“玳安,你现在就去提刑衙门,传我的令:清河县衙门当值的仵作,还有提刑衙门那几个积年的老仵作,都给我集合起来。告诉他们,花子虚花子虚死得蹊跷,本官要亲自过问。让他们仔细勘验,一丝一毫的痕迹都给我查清楚了,把死因详详细细报上来!听见没有?”

  玳安立刻躬身,响亮地应道:“是!小的明白!这就去传令!”他狠狠瞪了地上跪着的县丞一眼,转身一溜小跑,径直往提刑衙门方向去了。

  “莫要担心,回去吧。”大官人随意说了一声,又对傅掌柜说到:“傅掌柜随我进来。”转身便跨进了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门轴“吱呀”一声,缓缓合拢,将门外的一切隔绝开来。

  直到西门府的大门彻底关上,县丞才如同被抽了骨头般,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初春的寒风一吹,冻得他牙齿咯咯打颤。旁边跟着的小厮慌忙上前搀扶:“老爷,老爷!您快起来!地上凉!”

  县丞在小厮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爬起身,只觉得双腿发软,心口还在砰砰狂跳,失魂落魄地被小厮扶进那顶青布小轿。

  轿子晃晃悠悠地抬起,小厮在轿旁低声问:“老爷,咱们是回府吗?”

  轿子里沉默了半晌,才传出县丞疲惫又带着后怕的声音,那声音里还透着一股子被点醒的寒意:“回府?回什么府……去,去狮子街,那家新开的‘聚雅轩’古董铺子。”

  小厮一愣,不解道:“古董铺子?老爷您这……是要买字画?”

  轿内,县丞靠在冰冷的轿壁上,闭着眼,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恼与后知后觉的惊惧。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蠢材!今日这趟差事……是县尊大人让我来的!我还当是亲近西门大官人的好机会……嘿!我真是蠢透了!县尊大人这是在点我啊…想来这些日子我某些举动触了县尊大人的忌讳了,不赶紧去‘聚雅轩’寻摸件够分量的玩意儿,填填这窟窿,修补修补…我这位置也坐不长了。”

  西门大宅花厅里。

  大官人半眯着眼,靠在铺着锦褥的酸枝木交椅上:

  “傅先生,如你所说,狮子街李瓶儿那生药铺,不过几日开得倒是红火。她一个内宅妇人,往日里只晓得些描鸾刺凤、听曲儿顽耍的把戏,这生药行当里的弯弯绕,她如何就风生水起?柜上是谁在支应?药材根底又如何?总不能凭空就立住了吧?你,可曾看出些门道?”

  傅掌柜忙哈腰,脸上堆起精明与谨慎,低声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在这生药行当数十年,大人把这铺子交给小人,小人岂敢不上心?这几日紧着打探了。那铺面上,掌柜兼坐堂主诊的,不是旁人,正是前些时日在街角摆摊治病,引来大批人排队的那个蒋竹山!”

  大官人敲击的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蒋竹山?倒是听应老二闲聊过,据说从京城来的落魄郎中,也曾入过太医院?他竟当了掌柜?”

  “正是此人!”傅掌柜点点头继续说道,“小的看着蹊跷,这蒋竹山来历不明,瓶姑娘竟敢把整个铺子交给他?为探虚实,小的便使了个‘投石问路’的法子。咱们铺子里后头,有个管跑腿搬运、洒扫杂活的叫韩道国,是来总管推荐来的,人看着老实巴交,愚钝不惹眼,是个生面孔。”

  “小的让他装成个腰腿酸痛的苦力汉子,去那铺子里‘看病’、‘抓药’!”傅掌柜眼中闪着精光,“一来,试试那蒋竹山的医术深浅;二来,看看他们柜上抓出来的药,到底是金玉还是败絮!”

  大官人微微颔首,身体前倾了些,显然来了兴趣:“结果如何?那蒋竹山,可真有几分本事?”

  “回大官人,那蒋竹山…绝非浪得虚名!”傅掌柜脸上露出混杂着惊叹与忧虑的神色,“韩道国回来说,那蒋掌柜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尤其诊脉时,三指搭在寸关尺上,闭目凝神,片刻便道出他搬运重物伤了腰肾经络,还兼有湿气内阻。说的症状,竟与他平日劳累后的不适分毫不差!这手诊脉的功夫,在清河县,怕是寻不出几个来!韩道国那夯货都唬了一跳,直说这先生神了。”

  “哼,倒是有两下子。”大官人哼了一声,眼神却更锐利了,“药呢?抓的什么药?成色如何?”

  “抓的是最常用、也最考验铺子根底的四物汤加减方!”傅掌柜语气笃定,“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黄,这四味根基,另加了杜仲、牛膝强腰膝,苍术化湿。韩道国排了队,亲眼看着伙计按方抓的药。”

  傅掌柜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几上:

  “大人请看,这便是韩道国带回来的生药。小的仔仔细细验看过:这当归片子,肥厚油润,断面纹路清晰如‘金井玉栏’,是上好的马尾归;”

  “川芎个头匀实,香气冲鼻,是道地的‘蝴蝶片’;”

  “白芍粉性十足,刮之如蜡,是杭芍尖儿货;

  “熟地黑亮如漆,入手沉甸,甜香浓郁,必是九蒸九晒的上品!”

  “杜仲丝密皮厚,牛膝条长粗壮…样样都是头水地道货里挑尖儿的!”

  “论起这几味药的成色,咱们库里上等的存货,怕也要逊色一筹!”

  大官人捻起一片当归,对着光看了看那清晰的断面纹理,又嗅了嗅川芎的浓郁香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好货色…她李瓶儿哪来这等尖货的来路?寻常药商都未必摸得着门!”

  “这还没完!”傅掌柜说道:“韩道国那小子还算机灵,他装病时,故意说旧伤也常酸痛。那蒋竹山便说可以辅以针灸,便让另两个坐馆的老郎中用针,回来后小人看过他胳膊内侧曲池穴附近,有几个极细小的针眼,排得整整齐齐!”

  “小的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针灸,这等认穴之准、下针之稳的老辣手法,在咱清河县,除了那几位早已闭门谢客、专伺候达官贵人的太医院退下来的老供奉,绝无第二家能使得出来!这李娘子的医馆,不光是蒋竹山…另两位郎中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啪!”大官人将手中的药片重重按在几上,霍然起身。他背着手在厅中踱了两步,眉头紧锁。

  花子虚死!

  李瓶儿开药铺!

  莫名其妙风生水起!

  这里头有联系么?

  怎么好像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转身说道:“一个李瓶儿!常年在深宅大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内妇,要说手头攒下些体己银子,倒也不假。可这等尖儿货的药材路子,她如何打通?这等医术的郎中,她如何能请动?”

  “大人英明!”傅掌柜点头说道:“小人就是觉得蹊跷才急急忙赶来禀告!”

  大官人嘴角微微一笑:“看来…这清河县有点不平静,傅掌柜,给我盯紧了,不拘我这清河县两家生药铺子亏多少,我们只不动应万变,细细观察!!”

  “是!”

  大官人见到傅掌柜退下,一声冷笑,好在自己已不是以前的自己!

  这银两么!

  亏得起!

  不管是螳螂还是黄雀,总归耐不住寂寞跳了出来!

  大官人眼傅掌柜离开,慢慢越过回廊,踏进月娘房里,便觉一股子不同往日的甜腻暖香扑面而来。抬眼一瞧,只见香菱儿、金莲儿、桂姐儿三个贴身丫鬟,个个脸上都飞着两朵红云,眼角眉梢都挂着蜜糖似的笑,那股子喜气儿,简直要从她们水葱似的身子里溢出来,把屋子都熏染得春意融融。

  大官人看得一愣,心里先酥了半边,忍不住咧开嘴,带着几分轻佻得意地笑道:“哟呵!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你们三个小蹄子,粉面含春,眼波带水,这欢喜劲儿,竟比老爷我点了你们暖被窝还透着十分的受用!莫不是背着我偷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不成?”

  他话音未落,身子骨最是娇嫩玲珑的香菱儿,早已按捺不住,像只得了蜜糖的小雀儿,“咯咯”一声娇笑,整个人便软绵绵、轻飘飘地一头撞进大官人怀里。她小小的身子骨儿贴得死紧,隔着薄薄的春衫,正正压在大官人胸膛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和热乎气儿。

  “老爷~~~”香菱儿拖长了调子,声音又甜又糯,带着钩子,“香菱开心呢!就是开心嘛!”

  这边厢,金莲儿哪肯让香菱儿专美于前?她也立刻蛇一般缠了上来,两条浑圆玉臂紧紧箍住大官人一只胳膊。只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大官人,红唇微撅,鼻息咻咻。

  桂姐儿见两人都霸占了好位置,也不甘示弱,赶紧挨上大官人另一只胳膊。她身子越发丰腴,肌肤白滑,此刻紧紧贴着,那软玉温香的触感透过衣料直透过来。

  大官人左拥右抱,温香软玉挤了个满怀。三个小肉儿身上散发的体香、脂粉香混在一处,直往他鼻孔里钻,一时间,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笑道:“看来爷我这魅力果然越发大了起来,竟惹得这三个小肉儿大半日不见就如隔三秋。

  却见旁边一直坐着看戏的月娘,正捂着嘴儿,笑得肩膀直颤,眉眼弯弯地插话道:“我的好老爷哟,你怕是有些自作多情,孔雀开屏了!”

  大官人闻言一愣,低头看向怀里三个。只见刚才还喜滋滋的香菱儿,此刻小脸更红了,把头埋在他怀里吃吃地笑,小身子一抖一抖。

  金莲儿那惯会发骚弄痴的主儿,竟也难得地眼神闪烁,咬着下唇,憋着笑不敢看他。

  桂姐儿也侧过脸去,耳朵根子都红透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

  这情形……不对劲!

  大官人眉头一挑:“哦?看来真是老爷我会错了意,桂姐儿,你来说!”

  桂姐儿这才转过脸来,脸上红晕未褪,眼波流转间带着藏不住的喜气,抿嘴笑道:“好叫老爷知道,是大娘疼我们,给我们涨分例银子了!从今儿起,月例从一两三钱,涨到足足三两了呢!”

  大官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摇头失笑:“好嘛!原来是涨了月钱,兜里揣了硬通货!怪不得一个个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小脸儿红扑扑,眼睛亮晶晶。我还当老爷我魅力无边,一日不见便让你们如隔三秋,馋老爷馋得心肝儿都疼呢!敢情是白欢喜一场,老爷我这点‘本事’,竟败给了几两白花花的银子!”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几分夸张的“失落”和“醋意”,身子往后一倒,便歪在月娘暖炕旁铺着锦褥的软榻上,长长叹了口气:“唉——老爷我在外头累生累死,拼死拼活地搂银子,想不到啊想不到,回到家里,竟被这几两碎银子给比了下去!伤心呐!寒心呐!”

  这一声“叹”,可不得了!

  “老爷~~~~!”三个小丫鬟顿时慌了神儿,脸上的喜气瞬间被焦急取代,生怕真惹恼了他。她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月钱不月钱,立刻像三只受惊的、香喷喷的肉鸽儿,慌慌张张地一齐爬了过来,扑到软榻边。

  香菱儿最是直接,慌忙用自己温软的小手去暖大官人的脚,小嘴儿一瘪:“老爷别生气,香菱最想老爷了!银子哪有老爷好!”

  金莲儿则伏在他身侧,儿紧紧贴着他胳膊,吐气如兰,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我的好爹爹,奴的心肝都是你的,银子算个什么?奴这就好好‘伺候’你消消气……”

  桂姐儿也挨近他另一边,丰腴的身子散发着暖烘烘的肉香,柔声细语:“老爷莫说这寒心话,我们欢喜,也是因着大娘和老爷的恩典……”

  三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凑得极近,带着各自不同却都勾魂摄魄的体香,小嘴儿像啄米的小雀儿,又像吮蜜的蜂儿,急切地、带着讨好和安抚的意味,在大官人的脸颊、脖颈、耳朵甚至手上,啾啾、啧啧、咂咂地不停啄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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