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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57节

  李宝冷笑:“大人!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聋作哑?!如今江南是个什么光景?赤地千里!米价?早翻了倍!斗米千钱?那是官仓的价!黑市上,就像坐了跟斗云一般,控制在江南各大门阀豪强手里”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攫住大官人:

  “就在这当口!您身后,却拖着整整十艘!堆得山一样高、能救活半个江南的救命粮!这消息,哪里是插了翅膀?那是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整个南方水道都翻了天!”

  “您以为只有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寨主?错了!大错特错!这十艘粮船,就是插在运河里的招魂幡!引来的,是整片江南水网里魑魅魍魉!”

  “洪泽湖的‘混江鲶’张五,高邮湖的‘分水夜叉’刘七,扬州城的‘翻浪蛟’陈九…扬子江的“混江龙”李俊,浔阳江的“船火儿”张横和“浪里白条”张顺,太湖的榆柳庄赤须龙四兄弟,鄱阳湖上‘闹海夜叉’…”

  “这些名动一方的大当家,自然闻风而动!巢湖那位十年不出水寨的老龙王,这次都亲自驾船出来了!”

  “这还不算!那些平日里只在支流小河沟里打转的‘河漂子’、‘水老鼠’,那些没了寨子、散了兄弟的独行水鬼,甚至……连太湖里那几位自诩清高、只劫贪官不碰皇粮的‘义贼’,这次都红了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

  “整个长江、淮水、太湖、巢湖、鄱阳、洞庭……凡是有水能行船的地方,只要叫得上名号的‘当家的’,都从老巢里钻出来,等着大人您呢!”

  李宝的声音顿了顿说道:“我筹划良久,图的就是在这宿州之前,抢先下手!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您这位西门大人!您这一脚踩上船头,坐镇中军!”

  大官人听了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听你这番言语,倒显得本官这一趟水路,竟是误入了‘五湖龙王会’?这排场,怕是比汴河漕运开闸还热闹几分,端的是一场‘水上群英会’。”

  他话音未落,身后侍立的平安早已面如土色,声音发颤:“大爹!这……这哪里是赴会?分明是闯了水寇的阎罗殿!四面八方都是贼影!不如……不如我们,改走陆路吧?哪怕多绕几百里,也强过在这水上当……当那瓮中之鳖啊!”

  大官人回头瞥了平安一眼:“慌什么?天塌下来,自有撑天的柱子。”

  他转回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宝那张精悍的脸,语气转为严肃:

  “你既深谙这水上勾当,更将自己夸得如龙似虎。如今局面,群贼环伺,皆视我船中粮米为禁脔。本官倒要听听,倘若让你李宝押运指挥,你凭何本事,敢保这船队平安?”

  李宝闻言说到自己得意之处,神色一凛,再无半分轻佻。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充满实战的底气:

  “这水贼虽多,却也好破。”

  “其一,我方船坚器利!旗舰乃神宗元丰年间,明州船场督造之万石神舟!虽主司漕运,然其制仿战船,船体以巨木榫卯,外覆铁叶,坚不可摧!寻常水贼小船撞之,无异蚍蜉撼树!船上更设有拍竿四具,高悬巨石,贼船若敢近我三十步内,一竿下去,管教它粉身碎骨!更有床子弩八张置于前艄楼,只要大人再讨要一些巡检弓手二十名据守两舷,百步之内,箭如飞蝗,洞穿敌舟!”

  “其二,纲船为垒!那十艘,皆是宣和年间为纲运特造之五百料纲船,船板厚逾三寸,舱深壁固!只要将粮包堆垒于船舷,高逾人身,内藏藤牌手、枪矛手。贼若欲跳帮接舷,必先遭攒刺!”

  说着说着,李宝陷入自身都头角色里,杀气凛然环绕于一身:

  “其三,这押送的水军三百,虽说都是兵油子,可也堪一战。其中,一百战兵驻守此万石神舟:刀牌手三十,专司近战护卫;弓弩手五十,控扼远程;拍竿手、砲手、操舟手各司其职!”

  “更有猛火油柜两具藏于暗处,专克攀船之敌!余下两百兵,分守十艘纲船,每船二十人:十名弓弩手据高临下,五名刀牌手、五名长枪手结阵待敌!十船以铁索、响箭为号,结‘双龙出水阵’,彼此呼应,首尾相顾。贼若攻其一,必遭侧击!”

  李宝站起身来一拍腰间,这里本有一把他佩戴的刀具,声音斩钉截铁:“贼船进入百步,弓弩齐射,阻其逼近!若有不畏死者突入三十步内,拍竿伺候!敢有亡命徒攀援跳帮者,刀枪并举,滚油金汁浇头!管他什么‘翻江鼠’、‘闹海蛟’,在煌煌利器面前,不过土鸡瓦狗尔!”

  大官人听着李宝条理清晰、杀气腾腾的布置,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惊涛拍岸,暗赞不已:“好个李宝!排兵布阵,思虑周详!此等人物,绝非寻常押运都头可比!这是…捡到宝了?”

  正暗自欣喜,一个名字如同电光石火般猛地劈入他的脑海——李宝!

  这名字…绝非巧合!

  他猛然想起有一员大将,也唤李宝!原为山东登莱豪杰,聚众抗金,是条血性汉子,前半生几乎默默无闻,原为北方抗金义军,后投奔岳飞,任南宋浙东路马步军副总管已是年近花甲。

  他人生惊天动地的一战在六十三岁!

  率战船120艘、水兵3000人偏师北上,于唐岛海域,竟一举焚尽金国倾国之力打造的七万水军、六百战船!

  此役被钦点为“中兴十三处战功”之首,彪炳史册!

  姓名!时间!年龄!籍贯!手段!

  都有些吻合!

  大官人心念电转,飞快地对照着眼前这个精悍的李都头:

  “难道…真是他?!”大官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那个前半生籍籍无名、流落江湖,后来却如潜龙升渊,一把火烧得金人百年不敢南顾的‘泼李三’?按时间推算,此刻他可不正是该流落江湖,甚至可能…暂时落草为寇,以待时机?如今竟阴差阳错,成了这押粮船队的都头”

  想到这里,大官人再看向李宝的眼神,已截然不同。那目光如同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宝,仿佛要透过他那身普通的都头号衣,看清里面那个未来名震天下的水军统帅的骨骼!

  大官人看得如此专注,如此“贪婪”,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笑容。

  李宝正沉浸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战术推演中,等待着大官人的最终定夺。忽然感觉大官人的目光变得极其古怪,如同实质般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他点燃,嘴角那抹笑更是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大…大人?”李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毛都悄悄竖了起来。饶是他胆气过人,此刻却莫名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大官人仿佛随口闲谈般问道:“李都头这番布置,倒也有几分章法。只是……我听着听着,倒想起一桩旧闻。江湖上早年有个使船的好手,性子火爆,手段也泼辣,专在运河上讨些‘过路钱’,人送了个诨号,叫——‘泼李三’?”

  “泼李三”三字一出,如同晴空里炸了个焦雷!

  李宝瞬间僵住,像是被一层寒霜冻住了。他猛地抬眼看向大官人,瞳孔骤缩,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嘴唇哆嗦了两下,竟一时失语。

  他少年时在运河上闯下的一点微末名头,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眼前这位养尊处优、手眼通天的大人,他……他怎么会知道?

  一时间,这位自己本就觉得高深莫测的西门大人,更加深不可测起来!

第361章 一网打尽

  大官人见到李宝如此模样心中有数,这等水战人才岂能放过。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变化,继续问道:“江南水道,素称富庶,然水贼之患,屡禁不绝。依你之见,这次来抢劫这批粮纲江南蟊贼,究竟有多少条船?多少流贼?”

  李宝此刻心神稍定,闻言立刻躬身,语气带着谨慎:

  “回大人话!江南水贼猖獗是真,但若论其人马总数,实则不多。小人估摸着,在这条大江及其主要支流上,真正能纠集起二十来条船、一百号亡命徒的大股水寨,顶天了也就两三处。余下的,虽说称号响亮,但多是打劫运送盐,绸缎等商物的商船,皆是不成气候的小股流贼。”

  “这么少?”大官人一愣。

  这倒是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大人说的是。”李宝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继续说道:“究其根源,皆因这‘花石纲’而起!”

  “哦?”大官人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大人明鉴!”李宝声音压低了些,“这花石纲乃是官家亲命,天字第一号的差事!沿途州县,哪个敢不尽心?为保纲船平安,朝廷在江南各紧要水道,增派了不知多少厢军和巡检司的兵船!巡河的、设卡的、盘查的,比往年多了数倍不止!”

  “白日里,江面上官旗招展,哨船往来如梭;夜晚,沿河烽燧、望楼灯火通明,稍有风吹草动,便是锣鼓齐鸣,大队官军顷刻便至!”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这等阵仗下,那些想啸聚山林、拉大旗扯虎皮的水贼,根本没活路!树大招风啊!官军正愁没大功可立,巴不得有大股水贼冒头,正好一锅端了去请赏!”

  “故而,如今的水贼,早学精了!他们不敢聚众,不敢立寨,更不敢打出什么响亮名号。多是三五个亡命徒凑一两条破船,或是十几二十人,分乘几条小舟,各自为战,形同散沙!”

  李宝用手比划着:“这帮人,就像那水里的蚊蚋,又像那见不得光的水耗子!平日里散在芦苇荡、河汊口、荒僻小港里,各自寻些落单的商船、小户的渔舟‘打草谷’,或是趁着夜色‘剪径’。”

  “闻着点荤腥味儿,便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想趁乱分一杯羹。可一旦闻到官家的铁锈味儿,或是撞上硬点子,跑得比谁都快!眨眼间就能钻回那迷宫似的河汊水荡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官军大队人马来了,也只能扑个空,对着茫茫江水干瞪眼!”

  “所以说,贼寇人数总量不大,但极其分散,聚散如风,滑不留手。剿不胜剿,防不胜防,这才是他们最恼人、也最难根除之处!倘若撞上早有准备的‘硬骨头’,依小人看,他们多半打着‘咬一口就跑’的主意,一见风头不对,发个暗号,顷刻间就能作鸟兽散,绝不敢恋战!”

  大官人静静地听着,这李宝的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这么说来,他们眼见咱们难啃,便会立即撤退?”

  “正是如此!”李宝肯定地点头,“他们求的是财,犯不着跟官军硬碰硬把命搭上。”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若本官不想让他们跑了呢?这群蚊蚋水耗子,聚起来是祸害,散了更是隐患。本官要的,是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可有法子将他们尽数留下,把这江面,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李宝心头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眼中凶光一闪:“回大人!若想要一网打尽,绝无可能,正因这些水贼是临时从各处水荡河汊汇聚而来,选在哪里动手,首重‘聚散皆便’四字!”

  “既要让各处蟊贼能及时赶到,又要动手后能迅速遁回各自老巢!他们埋伏之地必然是水道宽阔,四散难追!但要说给与狠击,倒也不难,对付这些人,恍若捕鱼一般,必须先投饵引其聚拢,待其贪食忘形,再骤然收网,一网打尽!”

  大官人点点头:“你既打算截粮在他们之前,想必对他们埋伏点早有算计。”

  “是!”李宝抱拳道:“小人再为大人细数几处要害水系,便知其中关节!”

  他不再犹豫,猛地蹲下身,不顾地牢污秽,一把拨开角落里散乱的稻草,露出下面一层薄薄的积灰。

  李宝用手指作笔,以灰为沙,迅速而有力地在地板上勾画起来:

  “大人请看!这是从开封府经汴水、泗水入淮,再转邗沟通往扬州的水路大略!”

  他手指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代表主干河道。

  “咱们如今的位置,是在宿州东南,淮水北岸!”他在灰土上重重一点。

  “宿州往下游去,水贼动手的地方,无非几处!”

  “灵璧附近险滩?不可能!”他手指在宿州下游不远处划了个叉,“那里水流虽急,但河面相对狭窄,两岸多是官田村落,白日里官军巡哨频繁!水贼选那里动手,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又划了个大叉,“泗州乃淮南重镇,城高兵多,水门有闸,盘查森严!这些水贼除非疯了,才敢在守军眼皮底下打劫官纲!”

  接着手指指向更下游,语气斩钉截铁,“洪泽湖烟波浩渺,看似藏身好去处,实则湖口有巡检司水寨,湖内亦有水军巡弋!且湖面开阔,无遮无拦,一旦被官军咬住,便是死路一条!水贼狡诈,岂会自陷死地?”

  “太湖浩渺,湖匪众多,看似强横。”李宝在灰土南缘虚画一个大圈,随即摇头,“然此地距淮水主漕运道太远!消息传递、人马集结耗时太久!等他们千辛万苦绕过官军关卡,渡过长江,再沿运河北上,延误战机!绝无可能在此设伏劫我淮上纲船!”

  手指又移到代表长江的粗线:“江阔水深,江匪彪悍。但此处乃两浙路、江南东路水军重兵布防之地!粮纲船队若在此遇劫,整个江南官场都要震动!官军必如疯狗般追剿,水贼岂敢在此捅破天?且长江风浪大,小船难控,不利于攀爬夺船。风险太大,收益难料,非散贼首选!”

  “而高邮、邵伯诸湖,河湖相连,芦苇如海,藏身极佳。然其弊有三:”

  “一在偏远!”他手指从宿州位置划一条长弧线到高邮,“船队至此尚需数日!消息传递、贼众集结需更长时间,极易错失良机!”

  “二在官重!此地已是淮南腹地,临近扬州大邑!转运司、驻泊司衙门眼皮底下,水军巡防加倍森严!在此动手,如同虎口拔牙!”

  “三在退路不畅!湖荡虽大,出口却相对固定,一旦被官军提前封堵几处要口,极易被瓮中捉鳖!聚时不易,散时更难!非亡命大寇不敢为!”

  李宝的手指猛地停在宿州下游与泗州之间的一处,用力一圈,灰土飞扬:“所以!他们最可能动手的地方,就在这——虹县至临淮之间的这段淮水河道!”

  大官人一愣:“淮河如此开阔,难以隐蔽,又无大片的芦苇荡、港汊、沙洲作为隐蔽遁逃。一旦战事不利,贼船在河面上无处可藏,会被赶来的巡检追击歼灭,你是如何认为他们在此抢劫纲粮?”

  李宝眼中精光四射,手指在那片区域快速勾勒:“大人!这段河道,妙就妙在它‘似宽实窄,似平实险’!”

  他画了个大圈,“主河道水面开阔,水流平缓,利于咱们的大船航行,也利于水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看似是他们下手的好地方。”

  又画出几条蜿蜒的细线:“淮河本身无大片的芦苇荡不假,但您细看!这河段两岸,河汊纵横,尤其是南岸,连着女山湖、七里湖等一连串的浅水湖荡!北岸也有数条通往荒僻之地的小支流!这些地方,水道狭窄曲折,里头的芦苇高过人头,正是水贼藏身、聚散、遁逃的绝佳巢穴!他们必是藏在这里,等着咱们经过!”

  李宝抬起头,看向大官人,脸上带着指点战局的兴奋:“他们打的主意,定是待咱们船队进入这段看似平静的宽阔水域,便从两岸芦苇荡中蜂拥而出,依仗小船灵活,试图攀爬夺船!一旦发现咱们早有防备,成了‘硬骨头’,便会立刻发信号,四散钻回这些迷宫般的河汊湖荡逃命!这便是他们的‘退路’!”

  “更何况这里聚散便宜,巢湖之贼可沿池河等水道北上来此;长江北岸及滁河之寇可经清流河等水道西进;汴泗旧道、汝颍之匪顺流东下即可达!各路人马皆能在数日内,沿熟悉水道悄然抵近,藏入预设的河汊据点。动手之后,又可立刻化整为零,按原路或钻入更深的河网,瞬间消散!聚,聚得隐蔽;散,散得利落!”

  他手指狠狠戳在那几条代表河汊湖荡的灰线上,声音带着杀气:“大人要撒网捕鱼,这‘诱饵’,就得安在这些洞口!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大官人俯视着地上简陋却思路清晰的“沙盘”,目光在李宝圈定的那片区域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到李宝脸上:“继续说!”

  “是!”李宝抱拳:“大人请看,这艘神宗万石船,虽以运载见长,然船体庞大坚固,吃水极深,寻常水贼小船撞之即碎。此乃我军中军帅船,亦是此战胜负之关键!船上务必灯火尽明,旗号鲜明,务必使贼寇视此船为最大威胁,吸引其主力围攻堵截。”

  “大人!若要一网打尽,小人有一计,需借大人十艘大型纲船一用!”

  他语速极快,手指在“沙盘”上急速比划:

  “请大人将十艘大船分为两队!前队五艘,外观不变,仍作运粮纲船模样!但舱内粮食……统统换成引火之物!干柴、硫磺、硝石、浸透火油的破布烂絮,多多益善!覆以湿泥麻布遮掩气味。船上仅留精通水性的水手数人,舱底再压上重石,让吃水线比满载真粮时更深三寸!”

  “这些水贼都是积年老贼,眼毒得很!见船吃水深,必认定是满载重货的肥羊!”

  “后队五艘,舱内满载精锐官兵,着鲜明号衣,于船舷多立草人,虚张声势,锣鼓喧天,佯装主运兵之状,但此五艘,须‘稍稍落后,且队形略显松散,佯作掉队’!与前面‘粮船’拉开约一箭半之地,既让水贼能清晰分辨是两队,又让后队能及时支援!”

  “水贼见船队分成明显两截,前肥后强,其天性贪鄙,必分兵行事!少数贼船会去缠住后队五艘掉队兵船,虚张声势,拖延纠缠,不使其救援前队。”

  “其主力,十之八九的贼船贼众,必如嗅到血腥的蚊蝇,倾巢而出,蜂拥扑向中间那五艘‘吃水深’的‘粮船’!小舟蚁附,钩索齐上,争相登船抢粮!此乃人性,亦是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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