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79节
童贯逼死刘法的话不是命令,他虽然统揽大局但知道刘法的身份可以抗命,而是用刘法对宋徽宗的承诺来挤兑:
【君在京师时,亲受命于王所,自言必成功,今难之,何也?】
官家招刘法面圣,把所有希望给了刘法,把刘法架上了不得不死,不得不战的位置!
刘法死后,西夏晋王嵬名察哥手持其首级感叹:【刘将军前败我于古骨龙、仁多泉,吾常避其锋,谓天生神将,岂料今为一小卒枭首哉!其失在恃胜轻出,不可不戒。】
吾常避其锋,天生神将!!!对其他西军从未说过!
评价:【宋史·卷三百五十:时论名将,必以法为首!】
之所以没有单独的大长篇传,是因为北宋末大批资料丢失,刘法55岁之前的资料全没了!
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儿子后来造反了,对,就是文中这个二世祖!
还有有老爷用AI来和来保杠,AI也不是全对的啊,靠网络搜索的!来保一个臭写书,给老爷们当管家,战战兢兢查实体资料,不值得老爷们花时间来杠!
地位:【熙河路经略安抚使】这是封疆大吏,拥有实打实的兵权、财权和行政权】
名誉:【检校少保(从一品)】这超越了一般武将的范畴,是皇帝给予的额外殊荣,使其在名分上可以与朝廷中最顶尖的文官元老比肩,彰显其“国之栋梁”的身份!
第376章 交代后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场边那个高大、沉默宛如一尊铁塔般雄壮的身影!
武松原本环抱双臂,冷眼旁观着场中的一切,当那老将枯槁的手指带着凌厉的战意指向他时。
他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本就因方才救援被阻、眼睁睁看着大官人险死还生而憋了一肚子邪火!
此刻见那老将竟主动点名挑战,胸中那股暴戾之气直冲顶门!
然而,当那老将一头如霜似雪的白发映入眼帘,武松那沸腾的杀意竟微微一滞!
他眼皮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嘴唇翕动,最终只是从牙缝里低沉地挤出几个字:
“俺……不擅马战!”
那老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发出一阵苍劲豪迈的大笑:
“小子!谁他娘的要和你马战了?”他眼中精光四射,带着狂热的欣赏死死盯着武松的铁拳,“老子看你拳头够硬!筋骨够强!这身杀气,跟老子当年在绿林道上拎着一对拳头捶人的时候,真他娘的一般无二!老子就是要和你步战!拳拳到肉,看看谁的骨头更硬!”
“哈哈!”刘法看着武松那副憋屈又凶狠的模样,笑出了声:“焦安节啊焦安节!你这老货!瞧瞧!你把那壮士都给吓着了!他那是怕马战吗?他分明是怕一拳下去,把你这个老棺材瓤子当场打死,不敢开口应战啊!哈哈哈!依老子看,你省省吧!真动起手来,我怕他收不住劲,三拳两脚真把你活活打散架喽!”
焦安节被如此调侃,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畅快大笑,眼中豪情万丈。
仿佛嫌言语不够,他竟猛地伸出枯瘦却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抓住自己那件半旧的春袄衣襟!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骤然而至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焦安节竟将那春袄连同内里单衣,自脖颈处猛地向两边撕开!
灰白的布料被粗暴扯下,露出下面一副精悍干瘦、却筋肉虬结如老树根般的胸膛!
然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覆盖在这副身躯上的景象!
一副青黑色的狰狞“夜叉”纹身盘踞在左胸至肩胛,张牙舞爪,仿佛要择人而噬!
但这凶煞的夜叉,却被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伤疤彻底覆盖、切割!
刀砍斧凿、枪刺箭穿、钝器砸陷……伤痕累累,层层叠叠,新伤覆着旧创,暗红交织惨白,如同大宋北疆最残酷的疆域图,深深烙印在这具衰老却依旧挺立的躯体之上!
每一道伤疤,都是对家国山河的誓死捍卫!
扈三娘原本因担心大官人而靠近,见状正欲开口啐那老泼才。
可目光触及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痕,尤其是几道贯穿胸腹,明显是军制长矛留下的致命旧创,以及几处深陷皮肉的北地劲弩箭疮,她收回眼光扭过头去,只剩下满眼的惊骇与不忍。
刘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恸。
大官人更是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完好的皮肤!
那些伤,无一不是来自北地最凶悍的敌人!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尸山血海的边疆线上,硬生生为大宋扛了数十年!
武松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新旧交叠的军器伤痕上,赤红的双眼中,沸腾的杀意如同被冰水浇灌,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却迟迟无法抬起。
面对这样一副用毕生忠诚与热血铸就、守护了万里河山的残躯,他那开碑裂石的铁拳,怎能挥得下去?
他询问的目光看向大官人。
焦安节见武松如此,对着大官人怒目圆睁,声如裂帛:“咄!婆婆妈妈作甚!我家大帅都允了!快让他动手!老卒这一辈子,拳脚刀枪里滚过来,还怕这个?”
大官人声音干涩地劝道:“老将军……拳怕少壮……你英雄一世,为大宋流尽了血汗,何须再争此意气?不如……你也和刘老将军一般,让你后人什么儿子孙子一起上来便是……”
“哈哈哈哈哈!”焦安节仰天大笑,笑声穿透云霄,豁达且苍凉,“西门大人,老卒孤身一人,这一辈子都在大宋的北疆西陲打转转!从河东到陇右,从横山到好水川,杀辽狗,斩西夏崽子,这辈子就没离开过战场!有什么后人?又要什么后人?这身皮囊,这条命,早就卖给大宋的边关了!”
他笑声渐歇,眼中那点豪迈的光芒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淡淡的暮气。
他低头,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抚过胸前一道几乎将他劈开的巨大刀疤,语气竟带着几分自嘲般的轻松:“可惜了,倒是养过两只通人性的好狗,一匹跟了我十几年的老马……”
“那两只崽子,一只死在幽州城外,替老子挡了契丹人的暗箭;另一只,在好水川之战,为了护着我这老废物突围,被西夏铁鹞子的重蹄踏得连块整骨头都找不回来……那匹老伙计啊……”
“在横山那次……西夏人的长枪捅穿了它的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它硬是驮着老子,从死人堆里冲了出来……跑了三里多路,才倒下……它咽气前,还用鼻子蹭了蹭老子的手……”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几个遥远的故事。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杀气腾腾的西军悍卒,都沉默了。
一股沉甸甸的、带着铁锈和风沙气息的悲怆,无声地弥漫开来。
这煌煌大宋的万里边疆,每年每月,有多少像焦安节这样伤痕累累、没有后裔留下更没有什么荣华富贵,却依旧孤独挺立在风沙中的老卒?
他们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只为守护身后的大宋,最终可能连名字都不会留下,只化作边关冷月下一座无名荒冢。
大官人沉默。
刘法却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落在焦安节布满伤痕、微微佝偻却依旧试图挺直的脊背上,眼中是深沉的哀痛和一种近乎诀别的了然。
他看向武松,声音低沉沙哑:“小子……动手吧……遂了他这份心意……他这辈子……就剩下这点绿林的念想了……以后……”
刘法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顿住,眼神低垂,仿佛不忍再看,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
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或许,就是老兄弟最后一场痛快淋漓的“战”了。
那未尽之言中的悲凉与诀别之意,浇在每个人的心头。
焦安节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纵横的皱纹和伤疤间绽开。
对着武松,摆开了一个极度标准且凝聚了毕生血勇的拳架,夜叉纹身在累累伤痕间扭曲舞动,他低吼道:
“来!小子!让老子看看自己这身老骨头里的血,到底还热不热!这双拳头,还硬不硬!”
“前辈!得罪了!”武松深吸一口气,赤红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无比的凝重与敬意。他不再犹豫,大步上前!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场惨烈碰撞即将爆发时,武松却在距离焦安节三步之遥处猛地停住!
他并未挥拳,而是右腿后撤,左掌前伸,右拳紧握收于腰际,对着焦安节,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江湖“碰拳礼”起手式!
“前辈!请赐教!”武松声如洪钟,全身力量蓄势待发,只有武者对武者的最高尊重!
焦安节先是一愣,看着武松那庄重的姿态,布满风霜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缓缓化开一个无比复杂却又释然的笑容。
“来!让老子看看你的斤两!”焦安节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点挂碍,沉腰坐马,那老迈身躯里一股子惨烈气势,竟似油锅里泼了冷水,“轰”地炸将开来!
武松更不迟疑,低喝一声:“前辈,得罪了!”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好!!”焦安节嘶吼,声若裂帛!他白发戟张,率先发难,毫无花哨,一记凝聚了数十年战场搏杀精髓的“中平直捣”,直取武松中路!
拳风呼啸,竟带起一股惨烈的金戈铁马之气!
武松目光一凝,不闪不避,左臂如铁闸般横栏格挡!“砰!”一声沉闷巨响,如同擂动战鼓!
两人身形俱是一晃!
焦安节眼中精光爆射,得势不饶人!
左拳如影随形,化拳为掌,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闪电般扣向武松右肩肩井穴!
这招“鹰拿燕雀”,刁钻狠辣,正是他年轻时在边军擒拿敌酋的绝技!
好个武松!
反应快如闪电!右肩猛地一沉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爪风,同时那蓄势已久的右拳,裹着千斤巨力,却不直捣要害,只带着泰山压顶的威势,呜咽着风响,轰然砸向焦安节交叉格挡的双臂!
“噗嗤!”一声闷响,不似骨肉相撞,倒似破鼓槌砸在败絮上!
焦安节浑身剧震,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夯实的校场地上踩出深坑!
两条膀子麻了半边,气血倒涌!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非但不见痛楚,反腾起两团异样的酡红,眼珠子都亮得瘆人!
“哈哈!够劲道!”焦安节甩了甩酸麻的臂膀,眼中那点子火星子“腾”地烧成了燎原大火,“再来!莫学那娘儿们般收着掖着!”
武松心头一凛,道一声“好!!”
深吸一口气,敬意更深。
一步追了过去,第二拳依旧是雷霆万钧,依旧是砸向那格挡处,力道却更沉更凝!
这一拳,他使出了七分真本事!
“喀啦!”一声细微却钻心刺耳的脆响!
焦安节交叉的双臂猛地向下一塌,臂骨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老迈身子骨,直如被发石车抛出的石弹击中,“呼”地一声离地倒飞出去丈余远,“噗通”摔在尘埃里,溅起一片呛人的土雾!
“咳…咳咳……好!好!过瘾!真他娘的过瘾!”焦安节挣扎着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嘴角挂下一缕刺目的血丝子,却咧开嘴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得像破锣,偏又透着股憋屈了半辈子的畅快。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那眼神亮得惊人,可只一瞬,便如同燃尽的炭火,黯淡下去,化作一声悠长得让人心头发酸的叹息:“可惜啊……老子这身骨头……都他娘的酥了……若倒回二十年光景……嘿嘿……”
那两声“嘿嘿”,干涩枯哑,嚼碎了咽不下的不甘。
武松大步抢上前去,并不追击,只深深抱拳,声音里是实打实的敬重:“老将军神威!若在当年筋骨强健之时,俺武松自不是对手!”
“哈哈哈!”焦安节闻言,笑得更是开怀,牵动了内腑,又咳出两口血沫子,他胡乱摆摆手,喘息着道:“你这小子……倒会拿甜话糊弄老棺材瓤子……打不过打不过,老子便是年轻力壮时也打不过你………顶多能多挨你几记重拳罢了……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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