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四年我来自未来 第403节
“什么事?”
“你有没有给贺衷寒什么特殊的命令或者暗示?”宋美龄没有遮遮掩掩,直接问道。
“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什么特殊的命令?”
“哎~是姜成那孩子,他担心误了事,所以思前想后来问我知不知道。”说着宋美龄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达令,你对学生宽厚,我不反对,但这个贺衷寒在你陷于西安险境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那都不能说是见死不救,那简直是在落井下石!
何应钦是特殊的,你不计前嫌继续重用我也能理解,可贺衷寒这样的人你也继续信任,让雨农这些当时为你冒险的学生该如何自处呢?”
蒋介石听得是脸色铁青,他没东贺衷寒主要是在西安事变期间,太多人在暗中站队,在没有彻底梳理好队伍前,他不想打草惊蛇乃至让一些中间派因为害怕逃到汪精卫那边去。
不过现在三中全会也开完了,他蒋介石的地位不但没有因为西安事变动摇,反而有点众望所归的味道,也是时候开始动手铲除掉一些不听话的人了。
“此獠如此肆意妄为,视党国大事如同儿戏,当真可恶!
夫人放心,我蒋中正心中有一本账,谁忠谁奸,我心自知。”
随着大的协议签订,西北各方也开始行动起来,按照约定,国民党中央军开始继续增兵进入陕南和甘肃,由于这完全是监军的活,干得好不一定有赏,干的差一定有罚,真的出事铁定先挨枪炮,因此调哪两个旅也成了南京军政部争论不休的事情。
另外一边,日本首相林铣十郎在以首相身份兼任外相1个月后,任命原驻法大使佐藤尚武出任专职外相。
佐藤认同石原阐述的对华新认识,主张停止分裂华北等激进的侵华活动,努力修复对华关系,并在任职后发表演说,对之前的广田三原则只字不谈,反而大谈日支和平以及经济提携,一副和平使者的样子,表示希望由小到大、由易到难,逐步改善中日关系。
次日,中国主要报纸都刊登了佐藤尚武的演说,天津《大公报》更是用大标题强调林铣十郎谓不欲侵略华北,上海《大公报》则表示这不失为一个划时代的宣言,认为日本的外交当局已有企图使中日外交纳入正轨的觉悟。
而当中国的热情反馈到东京时,日本的舆论出现了有趣的反转。
—— 东京
一间颇有西洋装修风格的喫茶店中,随着一声叮当响,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十岁发福男子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龄比他稍大一些的西装男子时,急忙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一杯咖啡加一个甜甜圈,谢谢。”
还没等他坐下,老板走跟了上来,发福男子只能先点单打发走老板,然后坐下将夹着的一份报纸放在桌子上说道“尾崎君,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支那人好像有点翘尾巴了~
多么倨傲的标题啊,从这个标题看,新外交的前途堪忧啊。”
被称为尾崎的男子是尾崎秀实,时年三十六岁,表面是著名记者的他,暗地里的身份是日本红党党员,潜伏在日本的苏联谍报组织“拉姆扎”小组的核心成员。
“这不是和你之前估计的一样么。”发福男子叹道“现在一切都和你预测的一样,你不知道,近卫先生看了你的你文章,对你的观点很认可。”
发福男子的来头很大,他出身“九清华”之一的西园寺家,是长州藩末代藩主毛利元德之孙,西园寺公望的养子,时年三十岁的西园寺公一,此时任日本太平洋问题调查会主事。
而西园寺公一说的近卫,便是近卫文麿,近卫文麿是五摄家之一近卫氏的第30代当主,也是西园寺公望的弟子,早在四年前便担任贵族院议长,是日本政界的绝对新星,二二六事变后,西园寺公望向裕仁推荐其为新首相,但近卫认为自己无法处理好二二六事件,推迟不就,隐忍待发。
一个是西园寺公望的弟子,一个是养子,二人的关系自然也不错,尾崎秀实和西园寺公一又是密友,因此近卫知晓了尾崎秀实,并在数次交流后对其极为欣赏,而尾崎秀实也借着情报网准确预测西安事变的结果,从而名声大噪,被日本社会各界公认为中国问题专家,从而进一步吸引这些日本高层的注意。
“是啊,给,这是我刚刚写好的《日支经济提携批判》,我准备晚点送到报社发表。”
“太好了,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尾崎秀实背靠“拉姆扎”小组,所看到的世界远比一般的记者广大的多,他在文章中先是分析日本外交调整的原因,然后提出日支经济提携只有利于经济发达的日本,并将因为有利于日本政治势力在北支那的扩张,这对主要由江浙财团组成的南京政府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同时提出英美等国都在帮助中国的民族解放运动,日本正在被孤立等观点。
“有趣,尾崎君,你的观点太有趣了,我立刻拿给近卫先生他们看。”
“好,如果他有什么意见,在我发稿之前告诉我,也许我能更完善这篇文章。”
对能接近未来很可能会担任首相的近卫文麿这件事,尾崎乃至整个情报小组都是愿意看到的。
虽然日本民间舆论场对新外交政策各种冷嘲热讽,但在林铣十郎的坚持下,由十多名日本财阀大佬组成的经济考察团还是正式出发前往了上海。
早已等候多时的孔祥熙、王宠惠等人当即热情接待。
然后就差点打起来了。
在欢迎会上,蒋介石特意出席,并且送给了日本考察团八个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日本考察团成员当即表示蒋介石年轻无礼,好在是坐在下面,声音较小,否则听得懂一些日语的蒋志清同学说不定都要气的腰伤发作。
接着,正式会谈。
整个会谈,可以说是鸡同鸭讲。
日本考察团代表藤山表示如果以解决华北问题为中日经济合作的前提,势必刺激日本军部而引起其反应,希望先进行经济合作。
孔祥熙则直言,这种做法如同抱薪救火,根本不能解决中日矛盾,并且提议日本先应设法消除中国民众之对日反感,比如打击在华北的走私行为。
藤山则称要解决华北问题,环境尚困难,认为应该先经济合作,由易而难。
王宠惠当即表示次第办理固可,但须以完成华北行政主权为目标。
藤山辩解表示华北的问题只是满洲问题的延长,而满洲问题则是起因于中方的非法行为,认为中国人民的反日情绪是因为政府的煽动,还说中国人的毛病是不知适可而止,总是在外交上不断提出要求,而且实现了一个马上又提出另一个。
这话气的王宠惠这个书生差点想骂人。
总而言之,整个会谈是不欢而散,考察团的空手而归让日本的舆论再次爆炸,也让中国国内那些以为可以靠和平谈判解决中日争端的人大为失望。
—— 宁夏
“同志们,我们要快干、大干一百天,为全面抗日备战吹响冲锋号。
一百天后,我们要有自己的钢铁厂,自己的军工厂,炼出钢,造出枪,做好准备上战场。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震耳欲聋的吼声中,宁夏全面建设动员大会宣布结束。
看着戴着安全帽,穿着灰青色工装,排队离开的工人代表队伍,毛润之笑着对边上的姜成说道“你看看,我们的工人代表打扮的可真神气,一个个昂首挺胸的,看上去各个和将军一样~”
边上的林伯渠笑道“主席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工人有一个算一个,谁家不是被媒婆都快踏破门槛了?
搞得我们一些参军的新同志都有意见了,说早知道就去当工人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主席,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姜成笑着说道“如果我们的工人不神气,各个被工作和生活压力压得如同行尸走肉,那我党还算什么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呢?
我觉得工人就应该神气一些,这样一来他们才有主人翁精神,才能全心去搞建设不是?”
“主人翁精神~说的有理啊。
工厂是工人在生产,如果说田地的主人是农民,工厂的主人就应该是工人。
说实话,我们党有组织工人暴动的经验,有组织农民打土豪的经验,有武装斗争的经验,还真没有工业建设和经济运作的经验。
林主席,你得多和203取取经哦~”
“有203这个宝库在,我是不会随意空手而归的。”
“我也不懂这些,不过我可以多搞一些案例给各位领导参考,工厂管理如何实现效率和民主的平衡,确实是一道难题。”
“我看也没什么难的。”毛润之边走边说道“关键就在主人翁精神,只要工人都把工厂当成自己的,工厂也确实是工人的,那么工人自然会想办法维护好工厂。
如果大家都不把工厂当成自己的,那什么磨洋工、偷公家的东西的事情必然是会发生的。”
众人一边讨论工厂的管理一边走出会场。
随着天气转暖,宁夏各个工地再次尘土飞扬起来,在姜成多次运输下,钢铁厂、发电站等最重要的工厂所需设备都已运抵,虽然这些设备在后世看来就是放在县级也是要被淘汰的落后设备,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高精尖设备了。
为了配合这些设备的安装,姜成不得不借口在西北考察,让杨青在西安帮自己转发电报以便遮掩。
除了工业建设外,宁夏的农业也开始全面开垦,由于判断近期不会有什么战事,在毛润之的提议下,红军开始了帮产运动,各部队按照防区帮助地方生产,以求提高耕种面积,新增加的耕地在开垦后将交给地方农民照顾和收割,地方农民收割后部分粮食自用,部分缴纳为公粮,而土地则转为公田以安置无地农民。
在经济建设的同时,红党内部也开始了思想梳理。
张国焘的问题,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之前一直对张国焘的问题没有处理,一是考虑到四方面军的人心稳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外部局势还不稳定。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而且在这个时间点对张国焘问题进行处理,更是要借此对党指挥枪还是枪指挥党这个问题进行大讨论,以保证后续即将开始的整编的平稳。
毕竟,南京只给了两个军六个师,而红军有三大主力,十几个军,那么必然要有人牺牲,甚至有人要退出红军主力,到地方做事,如果思想不理清楚,没明白红军是党的红军而不是哪家哪姓的红军,那是会出大问题的。
——
“政治局听了张国焘同志,关于四方面军工作的报告,并详细检查了四方面军各种文件及材料之后,认为:
张国焘同志..从退出川陕苏区到成立第二中央为止是右倾机会主义的退却路线与军阀主义的登峰造极的时期。
这是反党反中央的路线...
张国焘同志由于对于中国革命形势的右倾机会主义...
张国焘同志的退却路线与军阀主义,在他的一切工作部门中表现出来...
中央必须指出,张国焘路线是农民的狭窄性,流氓无产阶级的破坏性,及中国封建军阀的意识形态在无产阶级政党内的反映...
中央更号召全党同志,同张国焘路线做坚决斗争...”
张国焘黑着脸听着张闻天读关于他错误的决议,虽然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
在刚刚的会上,他也尝试争辩过,但结局他也料到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当日草地之上,我张国焘还是不够心黑手辣啊...我后悔啊...
第九十一章 本源实验室
—— 抗大
“学习《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当初草地分兵搞分裂主义,搞第二中央,难道不是错误吗?
我看你们就应该好好学习学习,到底谁是党中央!”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们搞分裂主义?我们红四军当时不是跟着中央一起继续北上到延安的吗?红三十军难道没有跟着中央走吗?搞分裂那也是张国焘一个人的事情,和我们红四方面军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们不要一棍打死一船人。”
在政治局通过决议后,便决定以从中国抗日红军大学改名为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为核心开展对张国焘错误路线的认识学习工作。
选择抗大为中心,自然是因为抗大聚集了大量红军中高层干部,更是此时红军思想整顿的核心场所。
对张国焘错误路线的学习讨论一开始还算正常,但慢慢的就从张国焘个人延伸开来了,毕竟很多事情也不是张国焘一个人决定的,比如成立第二中央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举过手的,更别说在批判北上的红党中央的时候,不少当时在左路军的干部甚至都对着朱玉阶骂过,因此波及开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面对这种逐渐扩大的指责和党内斗争,不少四方面军的干部都开始出现恐慌心理。
上一篇:理科状元考科举?强到朕傻眼
下一篇: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