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四年我来自未来 第422节
张冲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发现街上店铺大都生意尚可,从百姓的表情以及年龄、外表看,也不像是被红党组织来演戏的。
“没想到在红党的治理下,宁夏的商业倒也算繁荣,我刚刚看到好几家店铺还挂着红旗,这些是被迫挂的吗?”
“不是算繁荣,是很繁荣,那些红旗是流动红旗,代表他们是这一条街上最诚信、商品最好的几家店铺,明白情况的顾客也会挑有红旗的店买东西。
但这红旗是一个月一评的,据说有的店铺掌柜的因为红旗被拿走,关门哭了一天。”
“怎么?听起来,宁夏的商贩对红党的工作还挺支持的。”
马鸿宾道“因为这里的商贩确实在红党治下得到了好处。
不说贪腐那些事情,就说税收吧,红党这边的税制简单,没有厘金杂税,按照前段时间颁布的文件,这些商铺只有营业税,以营业纯收益为课税标准,按累进税制征收,有商铺的,纯收益不满400元者免征,流动性商人,在销售地点一次征收临时营业税,纯收益不满100元者免征,最低2%,最高20%。”
“这样说来,红党对小商小贩倒是友好。”
马鸿宾笑道“不止小商小贩,红党说苏区经济基础差,所以先定下了两年免征,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还在宁夏一天,宁夏的商贩这两年就不用缴纳一分税。
你说,他们支不支持红党?”
“那他们靠什么养活自己?全靠农业税?”
“不仅仅是农业税,他们还在经营自己的工厂和店铺,按照他们的话说,这些属于公营工厂和商铺,所得的利润是完全由红党进行调配的。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红党基本垄断了盐、糖的生意,你也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利润。”
张冲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里是马鸿逵的府邸,走,我们进去看看吧。”
“马鸿逵以前的府邸?现在大概是毛润之或者张闻天住吧,我们就这样进去?”
“住?现在住里面的也就几个保卫员了,你看这牌子,现在这里变成公园了。”
“这...那毛润之他们住哪里?”
“据我所知,一般是住在省府宿舍里,我曾经去过毛润之的住处拜访过,俭朴,俭朴到我都羞愧了。”
“这么夸张?”
“我这样和你说吧,他的住处没有一件是新的家具,屋内也没有一件奢侈的用品,他的衣服是带着补丁的,他吃的是食堂做的饭菜,我没事时常在这里散步,经常可以看到他坐在那边和一群百姓聊天。”
“被你说的我真想拜访一下他。”
“拜访他要注意一下,不要上午去,他这个人喜欢熬夜工作,不到下午一般不能见客,只有极少数几人可以在上午闯进他的住处。”
“哦,这倒是有趣,我记住了,走,我们一起参观下这个被改成公园的将军第吧。”
游览一番后,马鸿宾又带着他们出了城,走向城外的村落。
“红党在农村的工作很多,最让我感到震撼的是他们对农民的组织,你看,现在农村的耕作大都是以农协、互助社等形式进行的。”
“他们还在打土豪吗?”
“之前有,后来我没怎么听说过了。”
“那那些被分田的乡绅现在是不是都已经死了?”
“只要没有血案的,应该都没有。”马鸿宾叹道“之前我也以为红党的打土豪下,只要是地主都难逃一死,后来才知道,也只有那些手上有人命,民愤大的才会被处死。
其实按照我们国民政府的法律,那些人本就是该死的,只是张委员你们也明白,自古民不告官不究,王权也从来是不下乡的,在村里,族老比县官有用,族规比法律有用。
而且我还知道,那些没有什么命案的地主,不但没有被处死,最后也被分了田,只是和他们之前的田地相比,少了太多,但只要耕作,还是能活的。”
“这不就是抢劫嘛!”有家里是乡绅地主的考察团队员不屑的说道。
“是啊,确实是一种抢劫。”马鸿宾没有反驳,笑道“可就是通过这样的抢劫,红党在宁夏站稳了脚跟。
不过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如果想看现在他们的政策,你们得去陕北他们新得的一些地方,或者到甘肃去。”
张冲等人对农村的情况没太大兴趣,只是稍微看了看就走了,马鸿宾对此也见怪不怪,如果不是他亲眼目睹那些农民在分到田地,在组织下进行耕作、修建水利,从躲红军到主动询问当红军的办法的过程,他也不会相信农民能有什么力量。
毕竟,自古以来,农民确实会暴动,但得天下的人,没有真的是靠农民的。
和世家、士大夫共治天下才是这片土地几千年的答案。
“过去十年两党没有团结,现在情形变了,如两党再不团结,国家就要灭亡。
我们要批评两种观点,一是怀疑两党合作是否有诚意;二是怀疑两党合作只是临时的策略。
我们是希望两党长期合作下去,并且努力向着这个目标做...”
欢迎会上,毛润之做着演讲,张冲等人在下一边倾听一边分析毛润之遣词造句中的用意。
第一百零七章 毒手
演讲之后,便是话剧和合唱,《放下鞭子》本就是讲述九一八后东北人民流离失所的惨状,加上之后的《松花江上》大合唱,会场上无人不动容,张冲一边拍掌一边对左右说道“红党抗日的决心看来是没什么好怀疑的,但红军的具体情况我们还是要认真核实。”
当夜,张冲开了个小会,准备明日让李英华等人分头带队进行考察工作,自己则带涂思宗准备拜访毛润之等红党高级领导人。
由于毛润之上午睡觉,所以张冲等人是下午拜见的,进入毛润之的办公室,发现这个办公室好像也是寝室,一张单人木床靠着墙,木床上铺着毛毡,帐内薄被约五六张。
而毛润之则穿着灰毛衣和棉军服,和之前张冲看到的那些士兵穿的没什么区别,只是纽扣没扣上,显得休闲一些。
涂思宗和毛润之是旧相识,二人回忆了一会过往,然后谈起了现在。
“既然两党合作抗日,贵党为什么又公然宣布根绝赤祸的决议案呢?”
针对这个问题,涂思宗早有准备,当即回道“贵党贵军之前和我党执政的中央政府武力对抗,依国法不得不称为赤匪。等红党成为合法政党,红军成为正式国防军后,赤匪自然就根绝了。”
毛润之笑了一下没有深究,只是最后道“改编的事情我希望我们能尽快谈成,我党预判日本可能下半年就会进一步侵略我们中国。”
“毛先生这样说,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很简单啊~中国不打内战了,开始团结了,日本人怎么能坐得住呢?
之前他们所谓的对华新认识,不过是一种试探,现在他们试探结束了,明白我们中国人是真的要团结抗战了,他们怎么会不着急呢?
这是其一。
其二,欧美今年上半年的经济情况并不好,日本必会遭到牵连,当内部经济问题无法解决的时候,那些右翼分子往往会选择对外战争转移矛盾。
其三,日本内阁已经越来越被军队绑架,只要走军国主义道路,那必然会走上对外侵略扩张。
总而言之,快则三五个月,慢则大半年,日本必然会对我中国发动新一轮的侵略。
也正是因为这个判断,我党才会对两党合作,改编红军之事如此着急。”
张冲虽然不完全信毛润之的判断,但也感觉到了毛润之对合作的诚意,点头道“我会将毛先生的判断和观点告知委员长的,我想委员长一定会重视毛先生的判断。”
—— 抗日军政大学
“这里就是我们的抗大了,以前是叫红军大学,后来改叫中国抗日红军大学,根据之前我们两党在西安定下的几个原则,改为了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
朱玉阶带着队给考察团的成员做着介绍,林彪、贺龙等人都在边上陪同。
“玉阶兄,我很好奇,你们这个抗大是几年的学制?主要教授什么科目?什么人为老师?入学的标准是什么?我刚刚看到好像你们这里还有女学生,这是怎么回事?”李英华一边参观一边问道。
“哈哈哈,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题到底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好呢?
你刚刚没看错,我们抗大确实有女学生,因为我们这个抗大不仅仅是在培养军事干部,还在培养行政、技术等多方面的干部,比如我们现在已经开设了驾驶、通讯、工程、财税等专业技能培训班,在军事上也开设了战略、炮兵战术、骑兵战术、游击战术等多个专项提高班。
除此之外,我们还为了苏区的建设,开设了农业、工业、物理、化学等研究班。
也因为如此多,所以也没有统一的入学标准,学制也各有不同,长的一两年,短的也有一两个月的。
学生也是成分复杂,即有优秀的指战员,也有爱国知识分子甚至还有工人、农民代表,我们过段时间还准备开设一个专门针对民族企业家的班,给他们统一宣扬我们的政策。”
李英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和他之前想的可完全不一样,这抗大已经不能说是复杂,简直可以说是乱七八糟。
他本还在想这抗大是不是红党的黄埔军校,现在看来,真的是高看他们了。
想想也是,红党除了部分领导人,其他人大都是泥腿子出身,哪里能和笼络天下青年俊才的国民政府相比呢。
—— 杭州
“周恩来已经到了上海,他到上海后四处活动,这是和他见过面的人的清单以及谈话既要。”
蒋介石挥手道“他想见谁就让他见吧,以后两党要共存,这样的事情以后没必要一一和我汇报了。”
戴笠点头称是,正准备退下,陈布雷走了进来,递上一个电报夹道“委员长,陕甘宁考察团发来了他们的初步考察结果。”
蒋介石接过细细看了起来,看到一半不由嗯了一声,闭目思索了一会,将电报递给陈布雷道“陈先生,你也看看吧。”
陈布雷看了一遍道“毛润之说的有一些道理,但时间上恐怕过于夸张了。”
蒋介石笑道“这是他们谈判的计量,故意夸大日本的威胁,好逼迫我们让步,我偏不上这个当,反而要压低价码。”
蒋介石会有这样的判断其实也很正常,从各方情况来看,日本的战略目的都是在华北建立缓冲区,一边消化东北,一边蚕食华北,从战略上去考虑,全面进攻中国根本不符合日本的利益。
“还要注意的是红军的实际情况,从报告上来看,红军的人员确实和之前周恩来和我们说的一样,不但如此,武器装备看起来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好。
我们原以为他们除了主力部队,大都是拿着长枪大刀的义和团部队,现在看来,他们已经通过一次次战斗的缴获,得到了大量的武器。
看来毛润之在阎锡山那,确实发了财啊。”
“也不仅仅是阎锡山,张学良的东北军武器很多,很可能有一些已经流入到了红军的手里,只是我们还没什么证据。”
“这是当然的~张汉卿这个人...太不懂大局了。”
就在蒋介石说的正高兴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是蒋中正...娘希匹的,告诉王宠惠,要对此时和日本严正交涉,对,但也不能过火。”
蒋介石放下电话,一脸的阴沉。
“委员长,出什么事了?”陈布雷不由问道。
“日军又不老实了,在北平外的丰台搞什么军演,还放出消息,说绥远的伪蒙军可能要重新发起进攻,毕竟他们之前休战是我被扣在西安的时候,打着支持我的名义的。
看来上一次百灵庙打的他们还是不够痛!”
“也可能是傅作义被阎锡山叫去太原汇报工作的缘故,日本人自认为有机可乘,故而在试探。”
蒋介石点头道“立刻以军委名义发电给太原,对傅作义进行嘉奖,让其尽快回到绥远,负责绥远一切军务。”
“是!”
—— 太原
“光荣啊~光荣啊~
宜生这一次确实光荣啊,蒋委员长又发来嘉奖令了,还让其速回绥远,防备日军呢~”
阎锡山笑眯眯的看着电报,只是防备二字咬的特别的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咬了谁呢。
边上的梁化之点头道“是啊,现在民间也有很多人传唱傅将军,之前绥远开战的时候,傅将军说岳武穆38岁壮烈殉国,他已过了38岁,为抗日死而无怨,故而很多人都把他和岳武穆相提并论。”
“荒唐!宜生是岳武穆,那委员长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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