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四年我来自未来 第436节
龙王庙又叫回龙庙,紧靠永定河,边上便是铁路桥,是永定河防线的第一线。
守在这里的有两个排,当发现日军向阵地挺进的时候,排长申仲明站在铁路桥头,紧紧的盯着挺着步枪,一步一步向自己阵地走来的日军。
“排长,我们打吧!”
“不行,上峰有令,我们绝不能开第一枪。”
“可等他们把机枪和掷弹筒架好,战斗队形散开,弟兄们可就...”
申仲明咬着牙,他其实是红党地下党员,他也早已得到通知,知晓日军此次是要来真的。
申仲明吸了口气,笑着对边上的战士道“弟兄们,咱们都是铁血男儿!保家卫国就是本分!
我们的背后,是北平城,是我们的父老乡亲,鬼子想过桥伤害我们的父老乡亲,我们如果不站出来,这七斤半也就白扛了,这几年的饭也都白吃了,回家,都得抬不起头!
你们都看好了,等他们开了第一枪,立刻还击。”
“放心吧,排长。”
“我们不怕死,排长你看好了。”
申仲明整理了一下衣服,手死死按住胸口的驳壳枪,这是他最喜欢的武器,他回头看了一眼插在桥上的青天白日旗,又看了一眼背上大刀上的红刀袍,起身走出掩体,大步迎向日军,喊道“站住,不许再往前!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们日军可以演习的地段了!”
一木清直还想诈一下,谎称有日军走失打,大概是过了桥,让申仲明让道,方便日军寻找。
“不可能,我们一直驻守在这里,请你们立刻离开!”
“八嘎!”
随着一木清直一挥手,早已瞄准申仲明胸口的机枪立刻射击,申仲明当即被打倒在地,没有留下一句遗言。
“申排长!开枪,给我打!”
“为申排长报仇!!”
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对大家照顾有加,喜欢教大家认字,没一点长官架子的申仲明被日军打死在阵前,11连的战士们再也忍不住,子弹带着复仇的火焰喷向日军。
一木清直急忙趴下,大声喊道“掷弹筒!”
通通通~
日军的八九式掷弹筒最大射程700米,有效射程500米,轻便易携带,在训练有素的日军手里,可以做到指哪打哪,对轻机枪等火力点杀伤力极大。
由于此时日军距离阵地已经太近,11连的守军机枪点很快被依次点名炸毁,日军见守军火力一弱,当即扑了上来。
“小鬼子,我和你们拼了!”
守军的战士们拔出背上的大刀,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但面对九百人多的日军进攻部队,不过两个排的守军在一刻钟后,几乎全部当场战死。
“支那人...居然能死战到最后一刻?”
一木清直看着面前这些无一不是死在战斗中的中国军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如果中国军人全都这样不畏死,想重复满洲国的奇迹...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第二章 统统都是马鹿!!
“继续进攻!”
一木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立刻拔出战刀挥向铁路桥。
守卫铁路桥的二十九军战士们看到回龙庙失守,看到日军的欢呼,无不恨得咬牙切齿,但他们人数太少,根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夺回阵地。
“妈的巴子,连长,老申已经在地下给额们占位置了,额们就是死,也得守在这。”
被称为连长的是个俊秀的年轻军官,他的名字叫于化龙,此时28岁,郑州师范学堂毕业的他是个秀才连长。
但此时这个秀才,已经双眼通红,这个连队他已经带了一年,每个战士他都叫得出名字,甚至还帮过不少人写过家书。
“鬼子人多,掷弹筒打我们的机枪一打一个准,我们不能硬拼。
快,把沙包垒起来,做个堡垒,机枪手躲进去。
其他人也都趴好,我不说开枪,不许开枪,我去桥南,高排长,你守桥北。”
“连长,我是排长,哪里有在后面的道理,别说了,我去南边。”说着,高排长带着两人,奔向桥南进行指挥。
而这时,日军也开始进攻了。
和预料中的一样,日军步兵猫着腰,三人一组,以分队为作战战术单位开始进攻,却见这些日军先是猫腰互相掩护的前进,等快到铁路桥不到百米的时候,机枪手开始全力向桥南阵地射击,掷弹筒小组则焦急的寻找桥南阵地的二十九军机枪阵地,准备轰击,而步兵则快速冲锋起来。
“打!”
当一条条火舌出现在南岸阵地时,日军的掷弹筒小组立刻开始反击,一枚枚50毫米的榴弹落在铁路桥阵地炸出阵阵尘土,好在11连这些兵大都是老兵,即使有新兵心里害怕,看着左右战友都在射击,也咬着牙在坚持。
“炮呢,我们的炮呢?”
看着南岸阵地的弟兄一个个倒在炮火下,于化龙跑到边上的通讯兵旁,问道“还没要通吗?”
“连长,电话线全断了,要不通啊。”
这时,宛平城里炮声大振,一串的炮弹砸到了铁路桥南岸,却是城内的轻迫击炮部队在得知铁路桥有枪炮声后,开始支援。
一时间,高粱玉米地里的日军被炸的人仰马翻,无数尸块残肢和枪械零件、石头草木都被炮火掀到半空中又着重的落下,见到机会的于化龙大吼道“弟兄们,冲啊,杀鬼子!”
桥北的生力军当即开始反冲锋,步枪打完就抽出大刀劈砍,日军也是坚韧,也不后撤,三人一组和二十九军肉搏起来。
日军训练有素,二十九军的破锋八刀也不是吃素的,双方战成一团,互不相让。
等厮杀声消散,于化龙额头上全是鲜血,他的脚下,中日中两军的鲜血已经混在一起,慢慢流入永定河中。
日军对铁路桥的第一次进攻被击退。
—— 一文字山
“八嘎,立刻轰炸宛平城的炮兵阵地。”
在前线代替牟田口廉也指挥的森田副联队长得知对铁路桥的第一次进攻失败后,当即命令炮兵反击。
一文字山是宛平城四周的制高点,加上早已探得219团炮兵阵地方位,城内的炮兵很快被压制住了。
而紧接着,日军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剩下的二十多个11连战士也没别的想法,只想多杀一个够本,或射击、或投弹,接着铁路桥这个地利,拼死阻拦,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但日军数量实在太多,随着最后一挺机枪在两枚掷弹筒的攻击下熄了火,于化龙知道到了最后一刻了。
“弟兄们,记住我们的番号,我们是219团11连,到了阎王那,如果看到鬼子也在报到,还得给我打,听懂了没有?”
“连长,我们都准备好了。”
“就等你的命令了!”
最后几人,或绑着手榴弹,或握紧大刀,只等于化龙的命令。
“杀!”
于化龙还没吼出声,就听到身后传出一阵呐喊声,回头一看,一面青天白日旗随风飘舞,上百二十九军战士冲到了眼前。
“老于,我们来了!”
“你们12连再晚一点,就要给我收尸了,老宋,和我一起把鬼子杀下去。”于化龙看到是12连连长宋相中,惊喜的喊道。
随着12连的增援,日军第二次进攻铁路桥失败,等重新清点,于化龙看着互相搀扶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泪如雨下。
此战,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219团11连,全军战至最后4人,击杀日军百余人,未让日军攻破铁路桥。
—— 丰台
“二十九军增援了?”牟田口廉也面色凝重的拿着电话问道“铁路桥居然没有被彻底占领?你们还是帝国的军人吗?”
“很抱歉,支那人的抵抗超过了我们的预计,他们死战不退,回龙庙阵地和铁路桥南岸阵地他们都是战到了最后一人。”
“我不要听原因,铁路桥不被攻破,那么就没办法绕道攻击宛平城后方...”
“联队长阁下,北平城的电话。”
牟田口廉也让森田等一下,去接了另外一个电话,过来一会回来道“战机已失,有情报显示,何基沣已经派一个团的兵力从北苑向老山、八宝山一带移动,应该是来增援卢沟桥方向的。
留下两个中队守住已经夺下的阵地,天津已经行动起来了,现在部队可以吃饭修整,等待命令。”
“是!”
—— 北平 8日凌晨
“日军已经对我军发起了进攻,这已经不是武力讹诈,而是赤裸裸的侵略,是进攻!
我已经命令218团向八宝山移动,目标是大井村,这里向西可以增援卢沟桥,向东则可以进攻丰台。”何基沣对佟麟阁、秦德纯等人道“鬼子既然开了第一枪,我们也不用客气了,干脆将丰台日军全部消灭掉,收回他们强占的营区。”
冯治安点头道“我赞成,我们现在的兵力,对付丰台那千把人,绝对没有问题。”
秦德纯和佟麟阁对视一眼,有些举棋不定,秦德纯又看向边上的张自忠。
之所以看张自忠,那是因为第二十九军建军的时候,张学良第一个选择当军长的是张自忠,是萧振瀛和张自忠商议,认为张自忠无法团结西北军各部,故而推宋哲元为军长,宋哲元也投桃报李,表示自己不在的时候,张自忠就是二头,故而张自忠虽然是师长,但在军中的实际地位,反而高于佟麟阁、秦德纯这两个副军长。
张自忠想了想,说道“能不打,还是不要打,如果我们现在和日军大打,我想两方面是高兴的,宁夏高兴,南京高兴,宁夏可以借此实现他们的政治主张,南京可以借着日本人的手消灭我们。”
“现在不是我们要打,是日本人要打!”何基沣当即反驳道。
张自忠愣了一下,又道“我不是怕打,我是不想我们二十九军成为第二个东北军。
当然,如果日本人真的要大打,我张自忠绝不会落于人后。
我看可以这样,第一,我们发个声明,报告南京,争取得到支持。
第二,坚守阵地,不主动进攻,但日军进犯,坚决防御。
第三,继续和日本人交涉,如果这一次只是偶然事端,我们还是要争取和平解决。
最后,还是要尽快请军长回来坐镇,等他的定夺。”
“军长在山东,这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何基沣叹气道。
代军长佟麟阁看向众人道“我看来不及了,不要再等了。
国难当头,吾等军人首当其冲,战死者荣,偷生者辱,做为军人,马革裹尸,当以死报国。
我建议立刻传令下去,全军立刻行动起来,准备大打,凡是日军进犯,坚决抵抗,誓与卢沟桥共存亡,不得后退一步。
冯师长,直接进攻丰台不可取,但可以包围丰台,争取主动。”
秦德纯听罢也道“我也同意,我们不主动进攻,但也绝不后退。
和日本人的交涉也不停,这样,我在北平和今井武夫交涉,荩忱,你尽快回天津,和他们驻屯军参谋长桥本交涉。”
张自忠想了想,也表示同意。
当即,各人分头行动起来,而随着二十九军的急电,卢沟桥事变的消息传遍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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