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四年我来自未来 第491节
“你走开!
我不注意影响?
她吴莉莉和你一个有老婆的人,那么亲密,想做什么?
还约你跳舞,我看过那种舞,男男女女抱在一起,有辱风化,放在我们老家,那都是要浸猪笼的!”
“你!...”
毛润之被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天说道“你难道就这样不相信我毛润之?”
贺子珍嘟着嘴说道“男人都是会变心的,你自己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
毛润之还想再说,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立刻吼道“什么事?”
“老毛,是我。”
听到是张闻天的声音,毛润之压制了自己的怒火,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贺子珍,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门。
张闻天看到毛润之出来,问道“桂圆没事吧?”
“哎,这女人的脑子太复杂了,我这个学问大概是搞不懂了。
放心吧,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和她吵架,就是钢撞铁,声音大,但不会坏。”
张闻天颇为复杂的看了虚掩的大门一眼,想起了之前姜成之前暗中的嘱咐。
“回头我让刘英来帮你劝劝,先说正事,203发来电报,蒋介石居然让他到西安负责和我们的谈判。”
“哦?”
毛润之接过电报看后笑道“太好了,这样一来,兰新公路的事情就好办了。
对了,苏联那边有回电吗?”
“还没有回电,想来斯大林同志对这件事是有疑虑的,我想是不是派人去一趟比较好。”
“那这个人选必须慎之又慎...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也想到了一个人。”
“王稼祥!”
二人同时说出王稼祥三字,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正好也可以让稼祥同志到苏联治病,好好疗养一下。”
王稼祥在四年前因飞机轰炸而受了重伤,多块弹片一直无法取出,肠子里的伤口当时一直无法愈合,后来在长征的时候还需要护理人员用橡皮管子塞进伤口来排出脓液。
到了陕北后,条件逐渐改善,姜成还提供了不少医疗物资,但王稼祥的旧伤却依旧无法彻底治愈。
现在两党合作,红党人员走兰州、迪化前往苏联的渠道也逐渐畅通了起来。
“那好,立刻安排此事吧,但不要告诉西安的我方同志203的事情,让他们去吵,这样才能把戏演的更像是真的。”
第四十八章 抹账
—— 西安
“老板,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下了飞机,和杨虎城等西安文武见过面后,姜成住进了自己昔日的住所,王庭和李倩帮姜成整理屋舍,李倩一边收拾,一边忍了半天最后忍不住的在边上说道。
“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南京是中央,放过去那就是皇帝,这甘肃、宁夏既然都归顺中央,这修路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商议什么条件?”李倩不解的说道“直接下一份公文,难道这两地还敢不配合?倒是耽误了我们在上海救人的事情。”
“直接不配合,当然是不会的。”姜成一边将自己带来的衣物交给李倩让其放好一边说道“这官场政治上的事情,最讲究的就是弯弯绕,就算反对也不会明着撕破脸。
就像去年年底的西安事变,那就是撕破脸了,撕破脸,很多事情就没了回转的余地,中央为了自己的权威,必须处理带头的人,所以张将军到现在也还关着,东北军和杨虎城的第十七路军都被削弱了不少编制。
当然,那是双方该谈的都谈过了,没有别的路走的结果。
但在修路这件事上,却还有很多办法。
比如,修路的钱谁来出?修路的人谁来招募?
好,就算钱中央来出,人总得地方召集吗?
好,就算地方帮你招募,这工怎么做,也是大有讲究的。
兰州和宁夏不用明着反对,只要今日说下雨,明日说刮风,后天说缺粮,保证半个月也修不好一里的路。
委员长就是明白这些事情,所以要我来和他们协调方案。”
“那中央不还可以下令派人督促吗?”
“当然可以,但你派的毕竟是人,不是神仙,没有人配合你,你的眼睛能看到多远的地方?
说到底,这权力的合法性是由上而下的,但权力是实际运行却是从下往上的。
官员知道的是来自于各部小吏的汇报,而中央知道的,则是来自各地官员的汇报。
这也是为何历朝历代都说要通言路的原因,言路不通,中央就很容易被虚假消息蒙蔽,欺上瞒下这件事,可能真的是人的本能,根本不需要人去教,那些人就都会了。”
姜成说着不由笑了起来。
说起来对于蒋介石来说,自己可不就一直在欺上瞒下嘛。
“说起来这西安街头上学生模样的人多了不少啊少,看来从平津退下来的知识青年已经有很多来到这里了。”
姜成说的没错,在经过艰苦的跋涉后,成千上万的知识青年来到了西安,他们有的是大学生,有的还是中学生,他们有的昔日从东北退到关内的东北人,此次是准备去甘肃投兰州,有的是早已了解红色主义的进步青年,准备去宁夏找组织,有的是听闻敢兵谏的杨虎城将军的威名,认为他是个真正抗日的,特来西安从军,也有的是觉得西北安全,想找个活路躲战火。
千人千面,万人万心,对于这些知识青年的潜力,西北三方都是心知肚明,虽然三位一体,但在这件事还是要各凭手段的争一争的。
毕竟三方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成为一家人。
三方也知道自己的基本盘是什么,因此这边大唱松花江上,那边狂呼自己是抗日先锋,这边挥舞文章说八路军已经出发抗日,那边扯起大旗叫着张将军为抗日囚禁至今。
总的来说,宁夏对普通知识青年来说,吸引力并不算强,毕竟这些知识青年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抗日,而宁夏到现在也没有交出一份让人信服的抗战答卷。
当然,这份答卷很快就会交出来的。
次日,姜成就开始和兰州、宁夏、西安的三方代表谈判修路运输以及物资安排的事情。
姜成也明白这演戏就要演全套,自己身边乃至对面坐着的不知道有多少会是蒋介石的探子,故而一开始表达的极为坚决,吵起架来直接面红耳赤拍桌子,一副誓死捍卫南京中央利益的样子,但每到最后,姜成又不得不稍微退让一些,以争取西北三方的退让。
反正姜成觉得自己演的还行。
姜成在西安如何演习帮西北三方得到苏援利益之事暂且不表,另外一边,李服膺一路奔波来到了太和岭口。
—— 太和岭口行营
“鹤峰兄,阎长官呢?”
李服膺虽然知道自己要受责难,但并不觉得自己真的会被怎么样,因此毫无防备的走入行营,看到晋绥军的老人,原都督府参谋长,现任执法总监的张培梅走来,立刻问道。
张培梅看着李服膺,面色极为难看的说道“慕颜兄,你的61军修了天镇防线,弄得日军长驱直入,害我大同重镇失守,你知不知罪?”
“啊呀~行行行,我知罪,但总得让我先见见阎长官,解释一二吧?”
“阎长官说了,他现在不想见你,来人,把李军长押下去。”
李服膺看着张培梅,知道他不是在闹着玩,点头道“既然是阎长官的命令,我服从便是,还请鹤峰兄帮我转告阎长官,我61军弟兄败的冤枉,我想重新上阵杀敌,报仇雪恨!”
张培梅看着还搞不清楚情况的李服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挥挥手让人把其押下去,然后去见阎锡山。
“报告,第61军军长李服膺已被拿下。”
阎锡山点头放下手中书,长吐一口气道“本想抓个团长,处理个旅长,可现在看来这样是交代不过去了。
慕颜跟随我多年,我当真舍不得啊。”
“长官,第61军在天镇也算是拼了命的,天镇城在399团手里还多坚守了几日,如依法处理,不该是死罪。”
“他丢了防线,还我大同会战计划毁于一旦,如何不该杀?”
“可他丢了防线也是有缘由的。”
“你我听他的缘由,南京听不听?天下人听不听?”
张培梅没有再说什么,他其实心里是明白的,阎锡山决定要杀李服膺最大的原因恐怕不是什么丢了防线或者大同,而是国防线经费挪用问题得有个人来背责任。
这自然得有个职位的人来背,李服膺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李服膺就好比那吃了蟠桃、涂抹了生死簿的孙悟空,也不用管你到底吃了多少,涂抹了几页,反正之前那些烂账都可挂你身上,杀了你还能树立我伟大形象,当真是妙哉~妙哉~
李服膺被押到屋内,依旧不觉有什么问题,还让相熟的副官帮他去找一些闲书来看,只当这是阎锡山为保护自己装装样子,回头自会官复原职。
另外一边,战事还在继续。
占据了大同的察哈尔兵团开始兵分数路,一路以千田机械化兵团、板仓育(加土)雄混合队、一宫基混合队沿铁路北进,向绥远重地丰镇进攻,此处位于大同和集宁之间,扼守平绥线,是有五百年历史的商业重镇,在此处镇守的是昔日雪夜奔袭百灵庙的张成义部。
另外一小部分攻左云,然后计划从左云穿插朔县、宁武、原平,这条路线可以绕过雁门关,但一路都是山路,道路崎岖,故而只能算是辅助战场。
察哈尔兵团的主力则是南下进攻怀仁、山阴、应县等地,方向为大同之后的山西北门户——雁门关。
而日军板垣师团占领阳原和蔚县后,开始分兵进攻涞源、广灵、灵丘等地,目标自然是进入忻州盆地的要塞之地——平型关。
两路日军呈现出的夹击之势让阎锡山大为苦恼,一时不知如何排兵布阵,如重兵布置在雁门关,担心平型关有失,放在平型关,担心雁门关有失。
此时的他也明白自己和板垣的师生情已经用不上了,再不好好打,山西真的要变东北了,故而只能不断发报,要求蒋介石拨派援兵。
一处山丘上,阎锡山背着手在看雁门关的风光。
边上杨爱源道“昨夜,日军第14师团率先发起了对永定河防线的进攻,随后第6师团紧跟其后发起进攻,两部迂回进攻,负责防守的第53军周福成、冯占海两师溃败。
随后日军第20师团发起了对第26路军的进攻,最新的消息显示,房山已经失陷,日军正在追击,刘峙的第2集团军正在调兵补防反击。”
阎锡山摇头道“刘峙能控制的住各部让他们不要乱跑就算他本领高超了。
你看看那个刘汝明,要不是他,害的我们丢了蔚县,我们会这样被动吗?”
阎锡山怪罪刘汝明,刘汝明自己也有苦说不出,他一开始确实是担心汤恩伯是过来抢地盘的,但后面日军打过来的时候,他也是出了力气的,否则马玉田是怎么死的?
只是他深深明白自己手里得有兵才能继续发声音,才能有本钱东山再起,所以在没彻底确认自己可以得到后续支援前,要他堵上老本打仗,那他是做不到的。
这军阀的心理啊,真的是很奇妙,有的时候愿意拼到最后一兵一卒,有的时候听到枪炮就跑,能否发挥出战斗力,对高级指挥官的要求那是相当的高的。
阎锡山吐槽完刘汝明后,杨爱源道“主任,现在红党和中央军都到我们山西来了,只怕这不是什么好事啊。
以前你不是说过嘛,拥蒋不忘拒蒋,抗日不忘和日,联红不忘反红吗?”
阎锡山挥手道“你啊~就知道死记我那几句话。
这么多年,我在政坛上几经沉浮,靠的就是适时二字。
什么是适时?冬天穿皮袄,夏天穿汗衫,需要甚就用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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