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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10节

  他目光最后落在孙传庭和洪承畴身上。“别怕花钱,也别怕死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死得值!”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一字一顿道:“放心去办。一切有朕给你们兜着底!”

  孙传庭和洪承畴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意,还有一丝被这重托点燃的火苗。两人齐齐躬身:“臣等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杨嗣昌嘴唇动了动,他自然晓得小皇帝要干啥,可见崇祯那斩钉截铁的模样,终是化作一声低叹,躬身领命。

  这皇上,真是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啊!

  就在这同一刻,千里之外的辽东,沈阳城里,汗宫大殿上。

  大金汗黄台吉稳稳坐在虎皮椅里,身子壮实,脸上一片平静。可那双细长眼睛眯缝着,偶尔一睁,里头透出的光,叫人心里发寒。范文程、宁完我、鲍承先这几个汉人师爷,毕恭毕敬地在下头站着。年轻的多尔衮手按着刀把子,立在稍远些,一脸的跃跃欲试。

  “范先生,”黄台吉慢慢开口,声儿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南朝那边,近来有啥动静?那小皇帝,又琢磨出什么新招了?”

  范文程赶忙上前一步,弯着腰回话:“回大汗话,南朝崇祯,眼下心思还在京营那摊子上,练他的新军。另外……市井里头有些风声,说他正寻摸浙海一个姓杨的海商闺女,想弄进宫,好多刮些银子。”话说得含糊,意思却明白。

  鲍承先紧跟着接上,话里带着纳闷:“大汗圣明。南朝君臣,除了弄钱,边备上也没闲着。就是……路数有点邪门。细作来报,辽前、蓟镇,连带着在朝鲜的兵,都在可劲儿修一种怪堡。不是方的圆的,带着几个尖角,像个海星,又像个磨盘,汉人叫它‘棱堡’,说有五个啥‘角台’,邪乎得很,看着不好打。”

  黄台吉听着,脸上先是阴了一下,马上又变成全不在乎的样子。他心里暗骂:靠娶媳妇收嫁妆,拿娘儿们的钱修王八壳子堵老子!崇祯这小子,真他娘没出息!可这话不能摆到明面上,他是一国之汗,哪能显得在意这种吃软饭的勾当?哼,朕是好汉子,坚决不学他!

  他清了清嗓子,话里带刺:“哼!崇祯小儿,也就这点能耐了!眼高手低,被那帮穷酸忽悠得团团转,只会缩起来修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成不了气候!”

  他转头看向宁完我,语气认真起来:“宁先生,虎墩兔那边咋样了?还老实不?”

  宁完我捋着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阴笑道:“大汗放心,那虎墩兔,狗改不了吃屎。最近被咱们和南朝两边派人哄着、供着,又找不着北了,忘了以前怎么挨揍的。听说他又做上统一蒙古、光宗耀祖的美梦了,正攒人马,琢磨着要去打土默特部,想把归化城抢回来呢。”

  “哦?”黄台吉眼里一亮,嘴角扯出个冷笑,“让他打去!让他撞个头破血流!归化城……哼,就算他走了狗屎运打下来,那肥得流油的地方,还能轮到他坐稳?早晚是咱嘴里的肉!”

  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多尔衮身上,话头变得又沉又稳:“十四弟,大宁那摊子,是咱的命根子!交给你,哥放心。可你记着,眼下不是逞能的时候。要高筑城、广积粮、缓出兵!装出个要踏踏实实过日子、做买卖的样儿。”

  他停了一下,吩咐得更细了:“从抓来那帮朝鲜奴才里头,挑几个识字的、模样周正、嘴皮子利索的,放他们回去,或者直接派到明军那边送信。就说咱大金不想南下打仗,只盼着在边界安生生做点生意,求天朝开互市,大伙儿相安无事……这话,说得越可怜、越实在越好!”

  多尔衮性子虽暴,但对这位八哥的心计是服气的,当下挺胸应道:“臣弟懂了!一定把大宁弄得铁桶似的,还得让南朝觉着咱们没歹心!”

  黄台吉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透出算计得逞的红光。“好!就是要让他们都麻痹喽!南朝当咱只想赚钱,虎墩兔当咱被南朝绊住了,都做他娘的春秋大梦!”他猛地站起来,浑身气势炸开:“等咱准备妥了,粮足兵强那天,倒要瞧瞧,是他们修的怪堡硬,还是咱勇士的刀硬!是他们的美梦长,还是咱铁骑的马腿长!”

  底下人一齐躬身,范文程、宁完我几个赶紧喊:“大汗圣明!这招儿稳当,定能成大事!”

  多尔衮更是把刀把子攥得死紧——大汗这次可是要让他独当一面.大宁“城主”啊!这要是经营好了,他就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根据地了!

第171章 李自成:校长万岁!向校长献忠!

  崇祯皇帝昨晚上在永和宫贞嫔刘月英的榻上,很是努力耕耘了三回,直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天还没亮透,他就醒了,只觉得腰眼又酸又胀,心里头嘀咕:看来真得在宫里弄个练功房,好生打熬一下筋骨了,不然这身子骨怕是顶不住。

  他刚一动弹,身边就传来刘月英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声音:“陛下……时辰还早,再歇歇吧?”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已经搭上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崇祯含糊地嗯了一声,没起身,心思却活络开了。这点腰酸背痛,跟那几十万上百万两银子的军费大窟窿一比,真不算个事儿。他这会儿脑子里转的,早不是要不要打大宁,而是这仗怎么才能打赢,以及打赢之后,下一顿能填饱内帑的“软饭”,该去找哪家富户“蹭”。

  等他在两个宫人伺候下起身时,腰背已经松快了不少。刘月英也跟着起来了,只披了件家常的湖绸袄子,头发松松挽着,亲自给他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参汤。

  “陛下辛苦了,先用口汤提提神。”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脚却利索。等崇祯洗漱完毕,她又将一碗熬得烂烂的燕窝粥推到他面前。

  崇祯坐下,拿调羹在粥碗里搅了搅,却没急着吃,叹了口气:“月英啊,朕这心里盘算来盘算去,还是有点儿不踏实。”

  刘月英是多灵透的人,一听就明白了,口气轻松得像拉家常:“是为了跟东虏大战的兵饷粮草发愁吧?妾身粗略算过,妾身娘家和郑家那三百万两,支撑新京营的组建、装备,再加上朝鲜那边一年的开销,已经有些紧巴巴了。陛下是不是又想着……怎么‘开源’了?”

  她说“开源”这两个字时,眼波流转,斜睨了崇祯一眼,带着点儿心照不宣的俏皮劲儿。

  崇祯被她点破心思,也不尴尬,反而觉得这么开门见山说话痛快。他放下调羹,身子往前凑了凑,像是跟最信得过的自己人商量机密大事:“不错。朕的内帑,虽说有你娘家和郑家帮衬,可这仗一打起来,花销就是个无底洞。要是再想用点‘非常之法’来稳固国本,东南那边的海商,乃至南洋、西洋那边,月英你觉得,有没有什么稳妥可靠的路子?”

  刘月英一听,脸上不见半分醋意,反而眼睛一亮,透出大海商当家主事人才有的那股精明劲儿。她略一沉吟,便如数家珍般说开来:“陛下既然垂问,妾身就放肆说了。若说要‘开源’,确实有几处好苗头。”

  她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给崇祯听:“这头一个,就是浙海杨六、杨七他们家的妹子。杨家有钱,船队跑遍南洋,他家妹子要是能进宫,对咱们的水师、对海贸,都是大帮手。而且杨家那边,已经有这个意思了,万岁爷不如就顺水推舟,赏收了吧。”

  崇祯点点头,让她接着说。

  “这第二嘛,闽海那边,郑家下面还有不少附庸的商家,像李家、钟家这些,跟红毛夷、佛郎机人打交道多,家底也厚,虽说比不上郑家,但拿出几十万两银子的嫁妆,都不算难事。”

  “第三,说到粤海那几家,他们靠着澳门,跟西洋人最熟。船好,炮利,见识也广。要是能跟他们联上姻,将来仿造西洋火器、壮大水师,得到的好处,恐怕比直接的嫁妆还要大。”

  崇祯听进去了,忍不住追问:“海外呢?那边有没有文章可做?”

  刘月英闻言微微一笑,身子又向崇祯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机密事的亲昵:“陛下圣明。海外那些豪商,说破了,求的就是个名分和靠山。妾身就说南洋吧,爪哇、吕宋那些地方,咱们华商里头,家财万贯的有的是。可那红毛夷、佛郎机人,面子上给他们个‘甲必丹’的名头,背地里心黑着呢!看人家有钱眼红,或者自家缺钱了,找个由头抄家夺产、杀人立威,这种下黑手的事儿,可没少干。”

  她见崇祯听得眉头皱起,便继续道:“这些人,看着是海外富豪,其实是没根的浮萍,心里头慌得很。陛下您想,要是他们家里能有女儿送进宫来,哪怕只是个名分,那也是大明的皇亲国戚了。那些洋夷再想动他们,不得先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陛下您的天威?这层关系,比十万大军还顶用!到时候,陛下只需下一道认可他们地位的敕书,他们还不得感恩戴德,几十万两,还不是高高兴兴的奉上?”

  好啊!这又是一批“融资型妃子”!崇祯越听越满意,点点头,示意刘月英继续。

  她顿了顿,眼波一转,又说另一处:“再说这暹罗国,向来是咱大明的藩属,那边地广人稀,过去落户的华人也多。万岁爷要是想纳个暹罗王女为妃,他们肯定是求之不得。还有安南那块地方,如今北边是郑主当家,南边是阮主说了算……两边正打得你死我活,谁不想得到大明的支持?这两家现银是不多,可地方大、人口少,别的不多,就是稻米多!陛下要是跟他们结了亲,将来咱们北方万一有个灾荒,别的不说,从他们那里走海路运个百十万石大米过来,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这是必须的!崇祯心道:这是“粮食安全型妃子”,民以食为天啊!

  最后,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试探的意思:“还有一处,或许朝堂上那些老爷们会觉得匪夷所思……就是那日本国。长崎的唐人商人自有门路暂且不说,日本西南那边,比如萨摩、长州这些藩国,对德川幕府是面子上应付,私下里贸易搞得很热闹,也不介意寻点外援。陛下若是能稍微放下天朝上国的架子,暗中许他们些好处,说不定……能在日本国封出几个大明的郡王!”

  “在日本国封出几个大明的郡王?这也行?”崇祯有点不太相信。

  刘月英抿嘴一笑:“万岁爷莫不是忘记了,万历年间,咱大明还封日本国的丰臣秀吉当日本国王哩!还有,他们的德川将军对外都称日本国王,而这个日本国王的法统就来源于建文帝对早年间那个足利将军家的册封.日本国的大将军都是大明封的国王,日本国的藩主封个郡王有什么不行的?”

  崇祯听完这一席话,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仿佛推开了一扇给日本鬼子添堵捣乱的大门。

  他忍不住抚掌赞叹,甚至一时忘了帝王威仪,轻轻握住刘月英的手:“妙啊!月英,你真是朕的……朕的财神娘娘!”他心里的愁闷一扫而空,当即拍板:“好!就照你说的办。南洋和日本那边的事,你先帮着留心,找些可靠的门路探探风声。等大宁这一仗打完了,咱们再细细筹划!”

  刘月英嫣然一笑,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陛下放心,这事就跟做生意一样,妾身懂得轻重,一定为您寻摸几桩‘好姻缘’。”

  用了早膳,崇祯只觉得精神振奋,连腰眼似乎也不那么酸了,起身吩咐道:“摆驾,去京营大校场!”

  南苑里头一处用高墙围起来的僻静校场上,三百精骑已经列队站好。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味儿,还混着一股子万物竞发的勃勃生机。

  李鸿基挺直了身子站在队伍最前头,像根戳在地上的标枪,可手心里却有点湿乎乎的汗。他身上是崭新的青色箭衣,外面套着暗蓝色布面甲,胸口的护心镜擦得锃亮。但最让他心里头怦怦跳的,是腰上挎的那两把短家伙——郑芝龙和刘香进贡的燧发短铳,象牙柄,乌木托,在太阳光底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这玩意儿,不用火绳,一扣扳机就能响,是值大钱的宝贝。

  他手下这三百号弟兄,都是一人双马,鞍袋里除了干粮,就是这金贵的短铳,再加上背上的硬弓、腰里的马刀、得胜钩上挂着的长马枪,还有小腿边插着的铁鞭……这一身披挂,怕是比许多将领的家丁都要阔气。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眼看台。曹文诏将军和黄得功副将顶盔贯甲,手按着剑把,脸色凝重。而真正让李鸿基觉得嗓子眼发干的,是站在他俩中间那个穿杏黄箭袖龙袍的年轻身影——崇祯皇帝,他的“朱校长”。

  正想着,崇祯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正好和他对上。李鸿基心里一紧,赶紧低下眼皮。

  “李鸿基。”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安静的校场。

  “学生在!”李鸿基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跨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变调。他用了“学生”这个自称,这是在清华讲武堂里养成的习惯,在这刀枪林立的军阵前,显得有点别扭,可又透着点不一样的亲近。

  崇祯慢慢走下点将台,来到他面前,近得李鸿基能看清皇帝眼角有点疲惫,还能闻到一丝墨味。

  “奔袭大宁的方略,是你先提出来的。朕和曹将军、黄将军议定了,就让你这一哨做全军的先锋。”崇祯望着自己的“好学生”——清华一期的李自成,“这三百御前精锐,是朕从五千骑兵里给你挑出来的。朕现在升你做实授千户,独自带这一哨兵。全军三千弟兄都看着你,打大宁的头一功,朕交给你去拿。你,敢不敢替朕,替你的朱校长,去捅黄台吉这个马蜂窝?”

  千户!实授的!李鸿基只觉得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响。他是陕西米脂人,从小驿站里混出来的,见过太多官场上的龌龊,哪想过有一天能被皇帝这么看重?他噗通一声单腿跪下去,倒不是全为规矩,实在是腿有点软。

  “校长……陛下!”他声音带着哽咽,头埋得更低,“学生……末将算个什么东西,敢受陛下这样的天恩!曹将军、黄将军都是当世名将,学生就是个粗人,怕……怕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起来!”崇祯低喝一声,伸手把他扶起来,劲头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味道,“讲武堂里,朕是怎么教你们的?当将领的,头一条就是胆量!朕看上的,就是你李鸿基敢想敢干的这股劲!别跟朕来虚的,就问你,这先锋印,你敢接不敢接?”

  这话像一锤子,砸碎了李鸿基心里最后那点慌和自卑。他猛地抬起头,眼圈发红,哑着嗓子喊:“敢!校长信我,学生……末将拼了命也要干成!”

  “好!”崇祯重重一拍他肩膀,然后转身,对着全军大声说,“朕不要你们拼命!朕要你们,一把火烧了黄台吉囤的粮草,再拿建奴头子的人头,来给朕,给大明,献上这场大胜!然后,都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朕亲自给你们论功行赏!”

  这时,主将曹文诏上前一步,沉着脸说:“李千户,陛下的恩情,重如山!勇猛是要的,可更要记住:你们是全军的前哨,是尖刀,不是去送死的孤军。碰到敌人要看清虚实,不能蛮干,一切行动,要听中军号令!‘便宜行事’是让你机灵点,不是让你去逞能!”

  李鸿基郑重抱拳:“末将一定牢记将军教诲!”

  这会儿,三百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李鸿基深吸一口早上凉爽的空气,猛地转身,对着他那帮同样心潮澎湃的弟兄。他不说废话,用他那口浓重的陕北腔,指着身后全副武装的队伍吼道:

  “弟兄们!都看清楚喽!皇上,咱的校长,把最好的马,最快的刀,最硬的甲,还有这不用火绳就能打响的短铳,都给咱备齐了!为啥?!”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发红的脸:“就因为咱是尖刀!是去捅黄台吉心窝子的头一把尖刀!怕死的,现在就给老子滚蛋!是带把的汉子,就跟我李鸿基,去干他娘一场大富贵!杀鞑子,烧粮草,让边关那些老油条都瞧瞧,咱御前马队,不是孬种!”

  “干!干!干!”三百条汉子的血性噌地点着了,低沉的吼声在校场上来回撞。

  崇祯和曹文诏对看一眼,微微点头。李鸿基福至心灵,“唰”地抽出腰间雪亮的马刀,刀尖直指北边。

  “为陛下效死!”

  “大明万胜!”

  “万!胜!”

  三百把马刀一齐出鞘,初升的太阳照出一片寒光,怒吼声震天动地:

  “万!胜!”

  “万!胜!”

  李鸿基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点将台上的校长瘦长的身影,一夹马肚子,战马长嘶着窜了出去。

  三百骑士,六百快马,像一股旋风,卷起尘土,冲出校场,消失在北方长满庄稼的原野尽头。

  崇祯望着他们没影了,对旁边的曹文诏低声说:“文诏,这头西北狼,朕可是给你放出去了。是金子是黄铜,拉到大宁遛遛就知道。”

  曹文诏躬身回答:“陛下会用人才。这小子野是野了点,确是把快刀。臣,会把这把刀用好。”

第172章 李自成枪毙鳌拜

  崇祯二年,六月中旬。

  大宁城南边的草原上,草长得正盛,绿油油的一片,望不到头。

  李鸿基领着三百骑,一人双马,正贴着一片矮丘陵的坡底下,小心翼翼地前进。

  一个夜不收从前面土坡上溜下来,跑到李鸿基马前,压低声音:“千户,前面有鞑子!真奴的认旗,镶黄边的,还有不少蒙古人,瞅着……得有一百五六十骑的模样,正朝咱们这边来。”

  李鸿基浓眉一拧,眼里凶光闪了一下。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扭头对身后的把总低喝道:“传令,准备接仗!吃了这股鞑子,给大宁城的那些多什么衮的鞑子头来个当头炮!”

  他拍了拍怀里那两把冰凉的短铳,心一横。皇上把这好家伙事儿交给他,不是让他藏着掖着的。

  ……

  另一边,鳌拜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正觉得浑身不得劲。这巡哨的活儿,在他看来,闲出鸟来。南边的明军,就是一群缩头乌龟,只敢躲在宽河、滦河旁的堡垒里,哪敢出关来撩拨?

  他身边跟着五十来个镶黄旗的马甲,个个都是能开重弓的好手。再外边,是一百多喀喇沁蒙古骑兵,散得挺开。

  一个蒙古头目凑过来,赔着笑:“鳌拔什库,这大热天,不如找个阴凉地方歇歇马?”

  鳌拜斜了他一眼,哼道:“歇什么?老子巴不得有几个不开眼的南蛮子送来给爷解闷!”他话刚说完,前头就有探马飞驰而来,远远就打着手势。

  有情况!

  鳌拜一愣,随即脸上就露出了狞笑。“还真有送死的?”他唰地抽出腰刀,吼道:“儿郎们,结阵!老规矩,放近了用箭射穿他们!让南蛮子知道知道,啥叫贴脸骑射!”

  ……

  只是转眼之间,李鸿基三百骑已经冲上了坡顶。远处,后金和蒙古骑兵也发现了他们,开始慢跑着聚拢。

  “吹号!冲下去!”占据了高地的李鸿基没半点犹豫,马刀向前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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