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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32节

  囊囊福晋也肃然道:“天人共鉴!”

  说罢,两人轮流仰头,将那混着鲜血的烈酒灌下喉咙。酒很辣,血很腥,但一股热气却从肚子里升起来,驱散了严寒。

  喝完血酒,高迎祥扯下块布条缠住手心,对囊囊福晋咧嘴一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高迎祥的妹子!谁敢欺负你,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囊囊福晋看着他豪迈的样子,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点了点头:“高大哥。”

  盟约既定,高迎祥立刻下令,让手下把仅存的一点炒面、肉干分给囊囊福晋部族里的老弱。囊囊福晋也吩咐下去,让人把所剩不多的牛羊都宰了,也分给高迎祥一半。

  两支残兵合在一处,饱餐一顿,虽然依旧狼狈,但队伍里却有了股不一样的气象——这是要鄂尔多斯万户搏命了!

  风雪渐渐小了。高迎祥和囊囊福晋并肩立在一个小坡上,望着西南方向。

  “走吧,妹子。”高迎祥说,“前路艰险,但总比等死强。”

  “嗯。”囊囊福晋紧了紧皮袍,“去找额璘臣济农。”

  两支队伍,合成一股,向着鄂尔多斯万户的冬营地悄悄摸去。

  在这崇祯三年的春寒里,两伙被命运抛弃的人,就这样绑在了一块,试图在这乱世的夹缝中,杀出一条生路.

第202章 郑芝龙,朕要纳你的“期货女儿”为妃,嫁妆拿来吧!

  崇祯三年的二月还没出,北京城还在倒春寒,外头那是一个寒风呼啸。可紫禁城乾清宫的西暖阁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地龙烧得旺,炭盆子也燃着,暖烘烘的,竟让人觉着有些燥热。

  郑芝龙跟着小太监一走进来,脑门子上就开始冒汗了。不过在皇宫里头,这个“海王”也拘束,莫说宽衣了,擦汗他也不敢啊!只能一边出汗,一边悄悄抬眼打量,这地方不比皇极殿,没那么空旷威严,倒像是个富贵人家的书房客厅,只是摆设更讲究,气氛也更沉。

  崇祯皇帝没穿朝服,就一身寻常的绛纱袍,坐在暖塌上。矮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还有一壶正温着的酒。

  “一官来了,坐。”崇祯脸上带着笑,指了指暖塌对面的绣墩,“天冷,喝口酒暖暖身子。”

  郑芝龙忙躬身谢恩,半个屁股挨着绣墩边坐了。他心里打着鼓,皇帝私下召见,还这般客气,必是有极要紧,也极难办的事。

  徐应元给郑芝龙斟了杯酒,便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崇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却没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一官,”他开口,语气温和,“跨海击辽的事儿,朕知道,你心里有顾虑。”

  郑芝龙心里一紧,赶紧放下刚端起的酒杯,起身回道:“皇爷明鉴!臣……臣非是惜身畏战,实在是……跨海远征,风波难测,这胜负……且这粮饷、船只损耗,着实是个大数目。”

  他说的是实话。虽说后金没有舟师可以和郑家水师在海上对轰。可要运兵登陆,深入虏穴,这风险太大了,搞不好就血本无归——船只入港靠岸时遇袭,想跑都不容易啊!

  崇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朕明白你的心思。”他看着郑芝龙,目光平静,“所谓北洋水师,其实就是你家的私产。朕不会让它白白损耗,更不会让你郑一官做亏本的买卖。”

  郑芝龙脸上笑笑,但心还悬着。

  之前他花钱买岛内附的时候,就拿定主意,尽量不掺和辽东、辽西、辽南战场的

  崇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朕已思虑周全。为了不让你郑家白忙活,也为了一碗水端平,朕决定,也纳你郑家一女为妃。”

  郑芝龙脑子里嗡嗡的,整个人都蒙了。这叫什么事儿?他哪儿有女儿可以送进宫啊?他今年才二十有八,长子郑森也才七岁,下面的弟弟们更年轻,家里压根就没个待字闺中的女子!皇上这软饭,想吃也找不到碗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无奈:“皇爷!皇爷天恩浩荡!臣……臣感激涕零,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报圣恩!可是……可是臣……”

  他抬起头,一脸为难和惶恐:“臣家中……臣年纪尚轻,犬子郑森方才七岁,家中实在……实在没有适龄的女子可以送入宫中,侍奉陛下啊!臣……臣万死!”

  说完,他深深伏下头去,心里七上八下,不知皇帝会作何反应?

  崇祯看着伏在地上的郑芝龙,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平和:

  “一官,起来说话。”

  郑芝龙忐忑不安地站起身,垂手侍立,不敢抬头。

  崇祯用手指轻轻敲着矮桌边缘,慢条斯理地说:“没有女儿?朕当然知道你眼下没有成年的女儿。”

  郑芝龙一愣,抬头看向皇帝,一脸不解。

  崇祯的笑容更明显了,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笃定:“你没有,不等于朕不能收你郑家的嫁妆嘛。”

  “啊?”郑芝龙彻底傻眼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崇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温和:

  “一官,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吧?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朕听说你姬妾众多,不仅有汉人,还有倭人、弗朗基人、红毛国人、罗刹国人.”

  郑芝龙脸上微微一红,支吾着不敢接话,这皇帝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崇祯大手一挥:“那就抓紧时间,回去多多努力!赶紧生个女儿出来!”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郑芝龙,语气轻松得像在安排一件寻常家务事:“朕可以先收嫁妆嘛!这次远征辽东的军费和郑家水师所冒的风险,就算是你这未来‘国丈’提前给的嫁妆了。至于女儿……朕可以等!等你生出来,养到及笄之年,再送进宫来也不迟嘛!”

  郑芝龙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活了二十八年,跑遍四海,见过不知多少奇人异事,可像当今圣上这样,能把“软饭硬吃”,不对,是“提前吃”,说到如此理直气壮、清新脱俗地步的,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崇祯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一官,朕都不急,你急什么?莫非是对自己没信心,生不出女儿来?”

  郑芝龙被这句话一激,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脱口而出:“皇爷说哪里话!臣……臣定然努力!”

  话一出口,他才觉出不对劲,这都哪跟哪啊!可看着皇帝那笃定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了,这软饭,皇上是吃定了!而且吃得他郑芝龙哑口无言,还得感恩戴德!

  他深吸一口气,苦笑着再次躬身:“皇爷……圣明!臣,遵旨!这‘嫁妆’……臣,先行垫付了!”

  崇祯笑着点了点头,又朝侍立一旁的徐应元使了个眼色。

  徐应元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不一会儿,双手捧着一个黄绫子包裹的狭长锦盒进来,轻轻放在矮桌上。

  崇祯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卷泛黄的物事,看样子是张羊皮纸,一看就有点年头,绝对不是刚刚才画好的。

  崇祯缓缓将羊皮纸在炕桌上铺开。

  郑芝龙好奇地望过去。那是一张海图,绘得颇为精细,上面有些奇怪的“番文”标注——都是漂亮的花体英吉利文!郑芝龙是不认识的,但他认得出大明、朝鲜、日本的海岸线,还有浩瀚的太平洋,以及太平洋东岸模糊的新大陆海岸线。

  “此图,”崇祯用手指点了点那张图,声音压低了些,“乃当年的英吉利国使臣,为求与大明通商,秘密进献给先帝的。”

  郑芝龙心下一动,英吉利?红毛夷的一种?他们的海图?

  崇祯的手指沿着一条画出的虚线,从日本以东某处开始,向东北方向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最终落在那片陌生大陆的西海岸。“据那英夷使臣言,此大陆名为‘亚美利加’。其西岸之地,金山银矿遍地,土人愚昧,不识珍宝,往往以金块换我大明的瓷器、丝绸,甚至几颗玻璃珠子。”

  郑芝龙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是海商头子,对“金山银山”自然是非常喜爱的。但他跑海多年,也不是三岁孩子,没那么好忽悠。他凑近了些,仔细看着那条航线,迟疑道:“皇爷,不瞒您说,这‘亚美利加’,臣也听南边的佛郎机人(指西班牙)提起过。他们说其东岸确有金山,唤作‘新西班牙’。可要从西边过去,佛郎机人的大帆船来回得跑两年!而且大洋之上,风波险恶至极啊!”

  他言下之意是,这英夷怕不是画个饼来糊弄皇上的吧?

  崇祯心说:你个老海贼也有被人蒙骗的时候啊!西班牙人这么宣传,就是想让你这样的人知难而退

  崇祯笑着道:“一官果然是行家。不过,你细看这里。”他的指尖精准地点在海图上一处标记着古怪符号和番文的地方,“英夷称,由此处借一股名为‘黑潮’的暖流,再借海上的夏季西南信风,舟船便可顺流乘风,直趋日本东北。而在日本东北洋面,则有被称为‘盛行西风带’的区域,船只进入后就可以顺风向东。自日本抵那新大陆西岸,若顺遂,不过两月余程。

  实际上,佛朗机人从吕宋返航新大陆,也是走这条航线的。至于他们从新大陆过来,走的则是北赤道暖流和东北信风带,约莫百日光景就可以抵达吕宋。所谓两年一个来回,那是西夷用来骗人的不实之词!”

  郑芝龙猛地吸了口气!去是两个月,回来约莫百日?!若真有如此便捷的航线……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是老海狗,太清楚一条新航线,尤其是一条可能通往富庶之地的航线意味着什么!那简直是聚宝盆!是子子孙孙能吃上好几代的基业!

  崇祯看着他眼中迸发出的炙热,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看那海图,而是直视郑芝龙:“即便一时寻不到那传闻中的金山,一官,你想,如此地广人稀之沃土,难道不是天赐的基业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了蛊惑力:“你的‘大明-日本特许贸易公司’,眼光不妨再放长远些。待辽东事了,海疆靖平,朕便许你郑家,凭此图组建船队,向东!去开拓!试试看嘛,失败了无非就是一船人命.如果成功了呢?”

  “凡你们舰船所能至,旗帜所能立之地,朕便许你郑家自治!朕只要一个朝贡之名,往来贸易之利,朕与你,三七分成!你七,朕三!”

  裂土封疆!自治!贸易巨利越听越真啊!

  且不说这些画饼,如果皇上给的这张海图是真的,这里面的利益,就足够让郑芝龙再拿出几十万两银子,并且承担水师出击辽东的风险了

  想到这里,郑芝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次不再是虚应故事,而是真心实意:

  “皇爷……皇爷天恩!知遇之恩,开阔之德,臣……臣郑芝龙,万死难报!”

  他重重磕下头去:“辽东之事,皇爷放心!臣必亲率舰队,精选善战之兵,定将王师精锐毫发无损送上辽东!更要广布疑阵,让那黄台吉的老巢,一日三惊!”

  崇祯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他起身,亲手将郑芝龙扶起:“好!一官快起!朕与你,今日便不但是君臣姻亲,更是共谋大业的同道!”

  他用力拍了拍郑芝龙的胳膊:“这万里海疆,乃至东向的无垠新土,便是你郑家,为大明,也为你自己,开创不世功业之地!”

  郑芝龙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声称是。

  又饮了几杯酒,仔细收好那张“珍贵”的海图,郑芝龙才千恩万谢地退出了西暖阁。他脚步有些发飘,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金光大道直通天际。

  暖阁内,崇祯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徐应元悄声进来,想收拾矮桌。

  “先放着吧,”崇祯淡淡道,“待会儿还有毛文龙要来!他,是有现货女儿的!”

第203章 软饭兵,毛东珠!

  郑芝龙前脚刚走,毛文龙后脚就跟着小太监进来了。

  他这一进来,屋子里的味儿顿时就变了。好似辽东雪原刮进来的一股风,带着皮甲上的硝烟味儿和一股子草莽气。毛文龙不像郑芝龙那般拘礼,他个头高大,膀子也宽,虽依着规矩行了礼,可那眼神里头,敬畏不多,反倒藏着几分打量和猜疑。

  崇祯还是那身绛纱袍,稳稳坐在暖榻上,炕桌上刚换了一壶温好的酒。他抬了抬手:“毛帅,看座。”

  “谢陛下!”毛文龙声如洪钟,一屁股坐进方才郑芝龙坐过的绣墩,那墩子都往下沉了沉。他也不客气,抓起刚给他满上的酒杯,仰头就灌了下去,哈出一口酒气:“这鬼天气,还是陛下这儿暖和!”

  崇祯笑了笑,没接这话,手指头轻轻敲着炕桌边:“毛帅,东江镇那边,近来怎样?儿郎们还能吃饱穿暖么?”

  毛文龙一听这个,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陛下既问,臣就说实话!不好,很不好!建奴去年折腾得凶,辽南、朝鲜那边几处屯堡都叫他们祸害得不轻。眼下开春,粮仓快要见底,不少弟兄还穿着去年的破袄,箭矢也缺得厉害!臣这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这话半是诉苦,半是试探,眼睛偷瞄着崇祯脸色。如今东江镇也算自负盈亏的藩镇,一年七十二万两的“总包”饷银,陛下让毕自严亲自盯着,一两不敢少。照理说,养一万精兵是够的。宁远、锦州那两个镇也是这个数,日子就过得挺滋润。可东江镇却难。

  为啥?就因为他毛文龙“抗奴抗得紧”。若只看地势,锦州镇最险,离沈阳才三百里,大凌河东岸和上游尽是正白旗、镶白旗的庄子。更麻烦的是,锦州镇城离如今辽西主要的港口葫芦套(宁锦两镇共管)有一百多里地,中间虽有六个棱堡,但建奴真要下死力,还是能围了锦州。

  可怪就怪在,建奴这一年多偏偏不碰锦州,也不从辽西打宁远,就盯着他东江镇往死里磕!摆在盖州、复州一带的两红旗人马,隔三差五就南下金州、旅顺烧杀。连在朝鲜镇着的莽古尔泰,这几个月也两次带着上万后金兵和朝鲜伪军来打铁山……

  崇祯静静听毛文龙哭诉,脸上带着关切。等他说完了,才缓缓开口:“毛帅和东江将士,辛苦了。朕心里都清楚。”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所以朕这回,也要给黄台吉来个狠的,叫他知道大明的厉害!”

  毛文龙精神一振,身子不由得坐直了。

  崇祯盯着他:“朕要派一支奇兵,走海路,登陆辽东,直插辽沈,去掏黄台吉的老窝!打烂他的坛坛罐罐,叫他首尾难顾!”

  毛文龙眼睛瞬间亮了,像烧起两团火!打回辽东!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可这光亮只一闪,又黯下去。他重重一叹:“陛下,主意是好主意!是条好汉该干的买卖!可……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东江镇眼下这光景,能守住皮岛、旅顺、铁山几处要害已是不易,哪还有余力去掏人家老窝?这……这怕是肉包子打狗……”

  崇祯也明白毛文龙说的是实情,虽说孙传庭的“火车兵”依靠车营战术、堡垒推进和充足的火器,已经可以在野战中和后金军碰一碰了。

  但那种打法很“呆”,之所以可以在增援镇海堡的桑干河之战中得手,是因为桑干河之役的战场距离大同镇长城非常近,距离镇海堡棱堡也不远。孙传庭完全可以一天十里,慢慢爬过去,每天走完十里还可以修一个简易堡垒,留下一二千大同镇的弱兵驻守。虽说堡垒不坚,守军也不多。但是后金军也不可能在孙传庭的主力就在附近的时候分兵去啃,而且孙传庭的主力并不只是车营,还有多达五千的骑兵。

  一旦后金军集中力量啃车营,他的骑兵就能运动到外围寻找战机,而且还可以从附近的堡垒获得补给和修整。

  可这么多有利条件在辽东战场上是不可能存在的,明军眼下可没有足够的力量把堡垒从金州一路修去沈阳。也不可能把笨重的车营跨海运过去。

  崇祯盯着毛文龙,压低了声:“朕不要你攻城略地,也不要你长久占着。朕要你拿出东江军看家的本事,干一票漂亮的!集中精锐,乘船北上,在辽南或是辽东半岛沿岸找地方登陆,然后像把快刀,直插辽阳、沈阳!不占城,只管破坏!烧他粮草,惊他部落,让他后院起火!退一万步说,哪怕连烧杀都做不到,只要你能带着兵出现在沈阳、辽阳附近,就能让黄台吉夜不能寐了!”

  毛文龙眼睛先是一亮,这打法他熟!东江军起家就靠这个。但随即,巨大的忧虑涌上来。他重重叹气:“陛下,计是妙计,可……风险太大!东江镇这点家底,经不起这般折腾。万一登陆后被建奴缠上,或是退路被截,那可就是全军覆没!就算成了,黄台吉回来,岂能不与臣不死不休?到时,东江镇怎么挡他疯狗似的报复?臣……死就死了,可东江镇数万军民,怕要遭灭顶之灾啊!”这是他最大的怕处,袭扰的代价,他付不起。

  崇祯像是早料到他有此一问,胸有成竹地摆摆手:“毛帅所虑,朕岂能不知?朕既让你行此险招,自然不会让你孤军奋战,更不是让你去送死!”

  他伸出三根指头:“第一,此番行动,朕不派监军,不设框框。所有参战人马,包括随你出征的御前军火器营,还有在朝鲜策应的御前军一部,全归你一人节制!怎么打,何时进,何时退,皆由你毛文龙说了算!朕只要结果,不管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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