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51节

  魏忠贤“嗯”了一声,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放手打就不知道能不能打过了?毛帅最多出动八千,黄闯子手里就五千五百”

  正说着,帐外脚步声响得急,一个锦衣卫打扮的汉子径直闯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紧急文书。“禀上公!京师,六百里加急!陛下的密旨!”

  魏忠贤霍地站起身,接过书信,却不拆开,直接递给牛金星:“你来看。”

  牛金星小心地拆开火漆,展开信纸,快速浏览起来。看着看着,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声音不由得压低:“上公,毛帅的东江军已经在梁房口登陆成功了!”

  魏忠贤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恢复平静,示意他继续。牛金星凑近些,几乎贴着魏忠贤的耳朵念道:“陛下说,算日子,代善从沈阳发出的告急文书,最快也要三四天后才能到黄台吉手上。陛下要上公在这几天里,务必设法让黄台吉觉得觉得咱们马上就要让步了,而且他们威胁要挖皇陵的事儿,让皇上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魏忠贤慢慢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半晌才开口:“陛下的意思,是让咱家在这谈判桌上,先松个口,诱那黄台吉继续在昌平跟咱们耗着?”

  “正是此意。”牛金星把信纸小心折好,“陛下说,只要能多稳住黄台吉几天,让黄台吉别急着走,也别狗急跳墙挖了天启爷的皇陵.让毛帅在辽东多砸几天建奴的饭碗,就算大功一件!”

  “这事儿不大好办啊!”魏忠贤瞧着牛金星,“牛状元,你鬼点子多,你说说,咱家该怎么哄黄台吉?”

  牛金星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有主意了:“上公,到时候您就这么说”

  后金大营,汗帐内。

  黄台吉手持一份文书,面色阴沉。那是代善自盛京送来的急报,上面写着明军一部已出金州地峡,正在拔除辽南各处堡寨哨卡,兵锋甚锐。

  “金州地峡的防线被撕开了。”黄台吉将文书掷于案上,声调沉闷,“大贝勒说,看旗号是黄得功的兵,但打法刁钻,颇有东江军的影子。”

  范文程与岳托立于下首,多尔衮此次也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尔等如何看待?”黄台吉目光扫过三人。

  岳托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急切:“大汗,我阿玛从不虚言。辽南局势确已危急。明军此番出峡,绝非寻常骚扰。我军主力远在昌平,辽沈空虚,应早定行止,速速回师为上!”

  多尔衮这次竟也附和道:“大汗,岳托所言不无道理。天寿山工程……进展缓慢,天启的皇陵修得甚为坚固,很难挖啊!若辽南有失,恐得不偿失。”

  他话里藏着私心,实在不愿真把明朝皇帝的坟茔彻底刨开,那仇就结得太死了.而且,天启棺材里的宝贝也不会给他,他当什么“发丘贝勒爷”?

  范文程却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大汗,奴才以为,此事……颇有蹊跷。”

  “哦?”黄台吉看向他。

  “明军早不出峡,晚不出峡,偏在我大军困昌平、天寿山工程已启之时发动。时机太过巧合。”范文程分析道,“奴才疑心,此乃明帝围魏救赵之计!崇祯被国内清流所逼,不得不做出反击姿态,其目的,正是要迫大汗您分心,乃至退兵!”

  他继续道:“明廷党争酷烈,崇祯即位未久,根基未稳。孙承宗、钱谦益等清流,最重名节,必以守护皇陵为第一要务,定然施加巨大压力,逼崇祯出战挽回颜面。奴才以为,辽南攻势,实为明廷党争之果,乃崇祯被文臣所逼,打给您看的一场戏!其目的,不过是为谈判桌上多添筹码。”

  黄台吉手指轻叩桌面,默然思索着。

  岳托急道:“范先生!若依你言,辽南攻势为假,我阿玛何必如此焦急?金州地峡岂是轻易能破的?”

  范文程淡然一笑:“大贝勒身处局中,只见明军势大,自然心焦。然则,明朝根本力支撑三线作战。辽南所谓‘猛攻’,必难持久。再者,代善大贝勒与阿济格贝勒麾下,尚有精兵逾两万,皆是百战劲旅。黄得功部乃至可能掺入的东江军,不过万余人马,纵有些许进展,岂能撼动我辽沈根本?奴才以为,明军此举,正说明我等挖掘明陵之策,打中了他们的要害!他们急了!”

  这番话,说到了黄台吉的心坎里。他猛然一拍桌子:“范先生此言,深得朕心!”

  他眼中精光闪烁,自信回归:“崇祯小儿,果然技穷矣!竟想以此等虚张声势之法,让孤自乱阵脚?妄想!”

  “岳托,你的担忧,孤知道了。”黄台吉看向岳托和多尔衮,“但正因如此,孤更不能退!一旦退了,此前心血尽付东流!明人只会以为孤怕了!”

  他下定决心,语气斩钉截铁:“传令代善和阿济格,给朕守住!辽南堡寨,能守则守,不能守则暂弃,收紧兵力,护住海州、盖州要害即可!区区万余明军,翻不了天!”

  “大汗……”岳托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黄台吉打断他,然后冷冷地看着多尔衮,“十四弟,天寿山那边,一定给孤加快挖掘.至少要挖到天启的地宫门口!”

  ……

  昌平和沙河之间,一片空地上,支着一顶大帐。

  帐子里,两边人对着坐。

  东面,魏忠贤端着身子坐着,脸上看不出啥表情。牛金星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手里捧着本文书。

  西面,黄台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眼神扫过来,带着股压人的劲儿。范文程在他旁边,还有个甲喇额真手按着刀把子,立在帐门口,像尊门神。

  黄台吉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魏太监,孤来了。你家皇帝,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魏忠贤脸上挤出点笑,身子微微前倾:“大汗亲至,足见诚意。我皇陛下确有和谈之心,特命咱家带来了实在条款。”他朝后使了个眼色。

  牛金星赶紧上前半步,展开文书,清了下嗓子,念道:“大明皇帝陛下谕示:为息刀兵,特赐市赏白银五十万两,以结两国之好。另,重开张家口、锦州小凌河驿两处官市,准尔部以皮毛、人参等物,易我米粮、布匹、铁器……”

  “五十万两”这几个字一出,黄台吉捻着玉佩的手指头顿了一下。他眼皮抬了抬,目光闪了闪,身子不自觉往前探了探。心里头像是滚水泼进热油锅,炸了一下。这么多银子,如果换成粮食,能解多少饥荒!但他脸上还是绷着,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魏忠贤瞧在眼里,心里冷笑,面上却更恭敬了:“大汗,这市赏和互市,是天大的恩典。可……这银子也不是白给的。”

  他话头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相:“辽东、辽西、朝鲜、漠南蒙古,还有眼前这燕山脚下,地盘怎么划,人马怎么驻,都得先谈出个清清楚楚的章程来。章程定了,银子、市口,自然兑现。”

  这话里的意思,黄台吉懂。就是要他坐下来,慢慢磨。他心里急着那五十万两,又惦记着辽南的事儿,正盘算着。

  旁边的范文程却突然插话,声音尖细,像锥子:“魏上公,既要和谈,贵国总该先罢兵吧?黄得功部如今正在我辽南之地攻城拔寨,此举何意?若诚心和谈,请即刻令其撤回关内!”

  这话问得狠,直接咬住了明军动手的事儿。

  帐子里静了一下。

  魏忠贤听了,非但没慌,反而把脸一沉,看向范文程,眼神里带着责怪,声音也提了起来:“范先生!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你难道不晓得黄军门为何去辽东?”

  他不等范文程答话,转头就对黄台吉说,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满:“大汗明鉴!黄闯子(黄得功)是奉了我皇的旨意,去赫图阿拉,去掏你那个爹爹,努尔哈赤老汗王的坟头!”

  这话像块大石头砸进水里。黄台吉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眼睛瞪了起来。范文程也倒抽一口冷气。

  两人都傻了,这什么话?刚才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就这样了?

  魏忠贤像是憋了一肚子火,豁出去了,声音越来越高:“这事儿,根子还在你们岳托贝勒身上!前番谈判,可是他亲口说的,两国交兵,互挖祖坟也是常事!他还撺掇着,让我大明也派人去试试!还说他爷爷的坟头在什么赫图阿拉.”

  他拍了下案子,震得茶碗一跳:“咱家把这话带回京师,好家伙,朝廷里直接就炸了锅了!那些御史言官,个个以头抢地,说建奴无君无父,欺人太甚!皇上若不做回应,何以面对祖宗天下?”

  他指着范文程,气得手都抖:“范先生此刻反倒来质问咱家?咱家还想问问大汗,岳托贝勒这话,是不是大汗的本意?!”

  帐子里死寂。黄台吉胸口起伏,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魏忠贤来这一手,直接把黄得功在辽东发起攻势的原因扣在了岳托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头上。

  魏忠贤喘了口气,把语气放平了些,但话更硬了:“大汗,话挑明了。辽东的事儿,是你们挑衅在先,我皇被迫回应。要想黄得功撤兵,简单。大汗下一道令,停了天寿山挖坟掘墓的事儿。我皇立马召还黄得功。不然……”

  他顿了顿,冷冷道:“这互挖祖坟的戏码,可就真要唱到底了。”

  说完,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不看黄台吉,只看帐顶。

  黄台吉死死盯着魏忠贤,手指捏得发白。他心里怒火翻腾,又被那五十万两勾着。他知道,这老阉狗的话不能全信,可那五十万两太实在了,现在可不能放弃。辽南……代善应该顶得住吧?不是应该是肯定!两万多八旗大兵,怎么可能顶不住?

  范文程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黄台吉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的话,孤知道了。”

  他站起身,看也不看魏忠贤,带着范文程和那甲喇额真,大步走出了帐篷。

  魏忠贤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脸上哪还有半点激动。他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对牛金星低声道:

  “饵撒下去了,就看这鱼,咬得狠不狠了。”

  帐篷外,风刮过空地,卷起一阵尘土。

  黄台吉骑在马上,望着昌平城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告诉多尔衮,”他声音冰冷,“挖!给孤往快了挖!挖到天启的地宫大门口”

第226章 大汗,要坚强!

  盛京,大政殿偏殿。

  几盏牛油灯的光,昏黄黄地晃着,把代善那张胖脸上照得阴晴不定。

  他拳头用力的按在一张摊开的地图上。

  地图上,几个炭块划出的黑箭头,像刀子一样扎在复州、黄骨岛堡,还有辽阳南边一大片地方。

  索尼和几个留守的甲喇额真、章京,垂着手站在下头,大气不敢出。外头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个浑身尘土的信使,扑通跪倒,嗓子哑得厉害:

  “禀大贝勒!复州、黄骨岛堡急报!明将黄得功的大队人马已逼近城下,旌旗招展,攻势甚猛!”

  殿内的空气又绷紧了几分。

  一个年轻的章京忍不住了,梗着脖子喊:“大贝勒!让属下带兵南下,增援复州,定把明狗挡在城外!”

  旁边一个老成些的甲喇额真摇头:“各处都吃紧,哪还有多余的兵?沈阳才是根本,万一……”

  “都闭嘴!”代善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他眼睛死死盯着地图,特别是辽阳南边那片被毛文龙搅和的地方。复州、黄骨岛堡就像两个伸出去的指头,明军已经攥住了手腕子。他知道,死守下去,这两个指头迟早被掰断,连带着整个手掌都得流血。

  更让他揪心的是毛文龙!这老贼在腹地烧杀抢粮,那是要刨大金的根!

  “指头断了,还能活。身子垮了,就全完了!”代善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狠绝,“传令!”

  “复州、黄骨岛堡……乃至盖州以南所有兵马,携带粮草、军械,放弃营寨城池,全部北撤!撤到盖州、海州一线,依托坚城,重新布防!”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放弃这么大一片地方?底下人听了,心里都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不甘和惊愕。

  代善不管他们,继续下令,语速快而坚决:“硕托!”

  “儿子在!”一个身材敦实、眉眼间带着股悍气的年轻人站出来,是代善的次子硕托。

  “给你两个甲喇,再加上海州方向接应的人马,凑足五千人!任务不是守城,是接应南边撤下来的部队,然后稳扎稳打,向梁房口推进!把毛文龙的儿子,给老子挤下海去!记住,稳字当头,不许贪功冒进!”

  “嗻!”硕托领命,眼神里透着狠劲。

  代善最后看向索尼:“点齐沈阳能动的两红旗主力,跟老子南下!先去辽阳,然后撒出去,搜剿毛文龙!这条泥鳅,必须摁死在麦田里!”

  “嗻!”

  ……

  辽南,靠近海边的一片小树林里。

  毛文龙蹲在地上,就着篝火的光,看着毛承禄从梁房口送来的急报。信上字迹潦草,写着硕托带兵压过来了,人马不少。

  陈继盛凑过来,低声道:“大帅,公子那边压力不小。代善老狗的主力也南下了,咱们是不是……回师梁房口,和公子合兵一处,从海上走?”

  几个将领都点头,觉得这是稳妥法子。

  毛文龙没吭声,把信纸凑到火苗上点了,看着它烧成灰。火星子在他眼睛里跳。

  “回梁房口?”他嗤笑一声,“那是往代善张开的口袋里钻!咱们千辛万苦摸上来,是来掏黄台吉老窝的,窝没掏干净,能走吗?”

  他站起身,踩灭了地上的火星。

  “传令给承禄:依托工事,梯次抵抗,多杀鞑子!但事不可为时,立刻带着咱们抢到的粮食、牲口,登船撤退!保全弟兄们为上!告诉他,他老子我,另有去处!”

  “那咱们……”陈继盛问。

  毛文龙手指向东边黑黢黢的群山影子:“进山!去分水岭,去岫岩城!那地方,群山连绵,易守难攻!咱们抢的这些粮食牲口,够在山上撑一阵子了!”

  他看向老将沈世魁:“老沈,等咱到了岫岩城你带一队人,沿着五重河往黄海方向摸,建立几个哨点,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老黄那边,给咱们留条后路!”

首节 上一节 151/23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下一篇:大唐:从武惠妃马奴到篡唐新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