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75节
他压着火气,试着周旋,并抛出了新的诱饵:
“诸位王叔、王弟,陛下的意思,是让大家去京师享福!岂是这陕西苦寒之地可比?”
他伸手指了指这王府的繁华:“到了京师,住的可是紧邻西苑的宅子!那是天子脚下,真正的繁华之地!秦淮风月,西山晴雪,岂是这西安可比的?”
他见三人似有意动,又压低声音,抛出了最关键的一点:“更重要的是,诸位想过没有?《皇明祖训》,藩禁森严。可一旦离藩就邸,长住京师,那便不再是藩王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无藩,则无禁!届时,诸位便可真正做个富贵闲人,出入自由,结交名士,游历天下……岂不强过如今困守一隅,如同囚徒?”
这番话,确实说到了三王的痛处。谁愿意一辈子被圈在个小城里?京师的繁华,天子的近臣,还有那……自由!韩王眼神闪烁,肃王捻着胡须,庆王也坐直了身子。
但贪婪终究占了上风。
“前程是前程,日子是日子!”庆王打断周王勾勒的美好蓝图,皮笑肉不笑,“大宗正画的好大一张饼!可落到实处,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去京师喝西北风吧?安家置业,子弟前程,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
话说到这儿,又僵住了。
周王只觉得一阵无力。画饼终究不如现银。他是大宗正,可这几位也是亲王,谁又真能压服谁?
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马蹄声,接着是甲胄碰撞和严厉的呵斥。
“什么人?!”
“司礼监掌印魏公公到!快开中门!”
那声音尖利,一听就是内官。
厅里顿时死寂。
刚才还说得唾沫横飞的三位王爷,脸唰地白了。韩王端着的酒杯啪嗒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都不知道。
魏忠贤怎么来了?
这位可是皇上手里最锋利的刀!
代王怎么没的?福王怎么被赶出洛阳的?秦王怎么被“请”去北京的?哪一桩不和这活阎王有关!
现在这活阎王突然到了西安,还偏偏赶着三位王爷被周王请到秦王府的节骨眼上。
厅门推开,带进一股凉风。
只见魏忠贤穿着一身蟒袍,脸上堆着笑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番子,个个眉眼带笑,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先朝主位上的周王微微躬身,温和地说:
“大宗正,咱家奉旨而来,打扰您宴饮了。”
说完,那双三角眼慢慢扫过韩王、肃王、庆王。
魏忠贤看着和气,可三位王爷不由自主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魏忠贤不再多话,直接从身旁小太监捧着的锦盒里,请出一卷明黄缎子。
“庆王、肃王、韩王接旨。”
三人慌忙离席,扑通跪倒在地,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王也站起身,肃立一旁。
圣旨很短,就几句话:
“诏曰:朕念及宗亲,思慕甚切。着庆王、肃王、韩王,接旨后即刻启程,入京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没得商量,没留余地。
“即刻启程”四个字,像铁箍,把三王那点算计和刚刚升起的一点对自由的憧憬,全都勒死了。
“臣……臣等领旨!谢陛下天恩!”韩王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肃王和庆王也赶紧磕头,脑门碰在砖上,咚咚响。
魏忠贤合上圣旨,脸色缓和些,可话里的分量更重了:
“三位王爷,快请起。陛下在京里,日日想着诸位呢。”
他话头一转,像是随口一提,却让刚站起来的三人腿又一软:
“陛下体恤各位王爷初到京师,住处不便,特意赏了宅子。”
魏忠贤顿了顿,目光在三王脸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说:
“是先前查抄逆臣成国公朱纯臣名下的三处大宅。地段好,规制也宽敞,正配得上亲王身份。”
朱纯臣?那个被抄家灭门,脑袋挂了好几天的成国公!
那是凶宅啊!不闹鬼吧?
三王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皇帝赏被诛勋臣的宅子……这哪是恩典?这是警告!是悬在头上的刀!
住进那种地方,夜里还能睡着?那“无藩则无禁”的自由,此刻听起来像个讽刺的笑话。
周王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一咯噔。但他马上明白了崇祯的意思。
陛下这一手,真是……又狠又绝!
既省了盖新房的开销,用了现成的屋子;更是用这血淋淋的宅子,时刻敲打这些藩王:记住朱纯臣的下场!朕能给你们的,也能拿走!要老老实实献忠!
魏忠贤像没看见三王的恐惧,又补了几句,像是给个甜枣,却更像是提醒他们别无选择:
“陛下还说了,三位王爷的子弟,到了京师,可优先进京西官学读书,伴读皇子,前程远大。”
他话头再一转,回到刚才宴席上争执的事,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至于诸位王爷在咱家来之前,跟大宗正提的那些,什么官职、粮价、股份之类的琐事……”
他拖长音调,看着三王冷汗直流——能不急吗?魏忠贤怎么知道他们之前谈了什么?这是派人盯着呢!
魏忠贤声气忽然一沉:“等诸位安然到了京城,见了皇上,再议不迟。”
安然抵京……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人?
那个废代王,好像就没能安然走到凤阳高墙,莫名其妙死在了洛阳!
魏忠贤不再多说,朝周王一拱手:“大宗正,陕西这边的首尾,陛下就托付给您了。咱家还得护送三位王爷上路,不多留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三位王爷像被抽了魂,让番子们“请”了出去,连收拾细软都没给多少工夫。
刚才还喧闹的宴客厅,一下子空了,只剩残羹冷炙和周王孤零零的身影。
一个王府长史凑过来,小声问:“王爷,这……三位王爷的庄田、府库、下人,该怎么处置?”
周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长长吐出口气。自由?也许有吧,但那是在皇权画好的笼子里。
“照秦王府的老规矩办。庄田、店铺,发包给府里得力的将军、中尉代管,每年交定额租银。府库钱粮……造册封存,等陛下旨意。”
王府的银子,肯定要运去北京,但这三位藩王囤的粮食,这回总算能全拿出来救急了。
虽然也只是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
第256章 新世界的震撼
西安的事,算是了了。
韩王、肃王、庆王,跟着魏忠贤的队伍,一路往东走。
越走,天地越开阔。
路上的流民少了,田地里的庄稼看着也精神些。等能看到北京城那高大的城墙时,三个王爷心里那点离乡的愁绪,早被好奇冲淡了。
车驾没直接走永定门进城,而是往西一拐,上了条新修的黄土大道。
“三位王爷,前头就是京西了。”魏忠贤在马上,笑着指了指前面。
韩王撩开车帘往外看。
这一看,他就愣住了。
远处,一道土黄色的长墙,像两条巨蟒,横亘在北京城西,一眼望不到头。墙上墙下密密麻麻都是人,蚂蚁似的。离得近了,能听到号子声,夯土声,还有车马碾过路面的隆隆声。
空气里弥漫着黄土和汗水的味道。
“这……这是在修长城?”肃王脑瓜子也从车厢里钻了出来,瞪大了眼珠子。
魏忠贤嗤笑一声:“肃王爷说笑了,这是万岁爷下旨修的京西新城墙。”
他扬着马鞭,指点着:
“瞧见没?那墙不高,就两丈,但非常厚,能防炮。墙面还是斜的,没有射击的死角。墙外头修的墩台,是三角的,叫铳台,架上炮,厉害得很。”
他语气里带着得意:“这道墙,一头接着北京西直门,一头扎进西山里头,总长三十多里哩!北面还有另一道更长的。整个把玉渊潭、香山好地方都圈进来。”
庆王看着那望不到边的工地,咋舌道:“这得用多少人?”
“不多,眼下也就十来万人吧。”魏忠贤轻描淡写,“多是山西、河南来的灾民。万岁爷开了京西、天津两大工场,以工代赈,给他们条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股深意:“这,才是真正的皇恩浩荡。”
车驾继续前行,进了工地深处。
路两边,更是热闹。挖壕的,运土的,砌砖的,号子喊得震天响。几处地势高的地方,宅邸的地基已经打起来了,看着规模都不小。
魏忠贤来了兴致,挨个指点:
“看那儿,香山脚下,是万岁爷的别苑地基。”
“那边,是福王爷的园子。”
“那是秦王殿下的……”
“赵王……”
“鲁王……”
“德王……”
“周王……”
“潞王……”
“孔圣公的宅子也在那儿。”
最后,他指了指一块刚平出来的地皮,脸上笑呵呵:“瞧见没?那儿,是咱家给自己留的一小块地方,将来养老。”
上一篇: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下一篇:大唐:从武惠妃马奴到篡唐新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