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49节
想到这里,他咬牙催动战马猛冲,一股脑冲过了青龙河的冰面。
身后,明军追兵的蹄声如雷,紧追不舍!
而青龙河北岸那些张牙舞爪的插汉部骑兵也不知道是怂了还是蒙了,反正瞧见那些顶盔贯甲的明军骑兵踏冰而来,全都很丝滑地闪开了,竟无一人上去阻拦.
“快看!他们冲我们来了!”城头的蒙古兵发出了惊呼。
那三四十“叛逃”明军,护着驮马上的女子,亡命般冲过冰河,直扑南门!数百明军骑兵紧咬在后,也散开队形,然后踏上了冰面。
电光石火间,前面那群人已冲至南门下百步!
城上守军一阵骚动,弓箭下意识指向下方。
“不准放箭!”巴特尔急喝制止,眼睛死死盯着驮马上那挺直的身影,是个蒙古贵妇,看着有点像苏泰福晋啊!
此时,城下那伙人中,一个背上插着三支箭的军官(王世钦)用生硬的蒙古语朝城上嘶喊道:
“城上的勇士!我是宣府王世钦!这是王通!我们被朱纯臣牵连,朝廷要拿我们问罪!我们救了苏泰福晋,特来投奔大汗!求大汗收留!”
仿佛作证,驮马上那女子(苏泰)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草原上极少见的美人脸儿,还用蒙古话大喊:“城上人听着!本福晋在此!还不速开城门!”
这声音气势,巴特尔再熟悉不过——正是执掌哈纳土门万户斡耳朵的苏泰福晋!
“是福晋!真是福晋!”城头一片哗然。认得这位林丹汗“三福晋”的插汉部勇士不少——那个林丹汗靠老婆掌部众,八大福晋分管八个斡耳朵,常抛头露面,况且苏泰还是八大福晋中最美的一位,号称叶赫部第二美女。而且还是那种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要风情有风情的美人儿
巴特尔脑中嗡的一声,福晋真被救出来了?!
这事儿……不会有诈吧?
巴特尔正犹豫着,城楼下苏泰福晋又嚷了起来:“快开门……明狗子马上追来了!本福晋若死在此,大汗饶不了你们!”
福晋肯定是真的,护她的明军也不多……三四十人,半数带箭伤。就这点人,哪怕有诈,进了独石口城,也绝非一千多蒙古勇士的对手!这一局,值得押!
“开侧门!”巴特尔终于咬牙下令,“弓箭手,压制追兵!快!”
千斤闸嘎吱升起,包铁木门被奋力推开一道缝。
王世钦、王通对视一眼,他们赌命献忠的时刻到了!两人策马向前,一头撞入了那生死之门!
就在最后一名死士挤入的瞬间,追在后面的御前亲军前军营官曹文诏猛射一箭,将一名正要关门的蒙古兵的喉咙射穿!那兵惨叫不及便翻倒在地,鲜血喷溅城门。
“杀!”一个御前亲军旗队长咆哮着跃下战马,挥刀带十余名悍卒直扑门洞!同样是忠不可言,忠得都不要命了!
“拦住他们!”巴特尔在城头惊怒交加,急令放箭投石。
但为时已晚。
因为门洞内,已挤进了三四十个赌命的大明“忠臣”了。
王通狞笑着从马鞍下抽出短斧,一斧劈开最近蒙古兵的喉咙,热血喷了他满脸:“弟兄们!赎罪献忠,就在今日!赌赢了,咱们就是忠臣,是功臣!”
跟着王世钦、王通“献忠”的,都是他俩最心腹的家丁。他们对崇祯未必多忠,但对自家将主,那是豁出命去忠的!
数十死士应声抽出暗藏的利刃,立刻与蒙古守军绞杀作一团。狭窄的门洞内,长矛大枪施展不开,双方用弯刀、腰刀、短斧厮杀着。王世钦一刀捅进一蒙古兵的肚子,顺势一拧,肠子流了一地。那兵惨叫着倒下,后面的蒙古兵踩着他的尸体鲜血往前冲。
“堵住城门!”发现上当的巴特尔红着眼怒吼,“放箭!射死那些明狗……别管福晋!”
城门内顿时大乱,人群挤作一团,刀光血影。蒙古勇士一排排地被砍倒,王世钦、王通和麾下的死士因个个是好手,人人披双层甲,损失少些,但数量太少,禁不住消耗。城楼上的蒙古兵不顾误伤苏泰福晋的风险放箭,没过多久,三分之一的死士倒在了血泊中。王世钦、王通也都带了伤,仍死战不退。他们清楚,这是他们唯一翻盘的机会,输了,就是身死族存;赢了,就是忠臣良将!怎么都不亏!
城外,侯世禄率二三百家丁驱散了周遭的插汉部骑兵。曹文诏则率部下马,顶盾向城门洞猛冲!城上箭雨倾泻,不断有明军士卒中箭扑倒,但后来者踏着同袍的尸首,拼死向前。
此时,南方的地平线上,沉闷如雷的蹄声由远及近,迅速化为震耳的轰鸣!一面巨大的“尤”字帅旗和一面“御前亲军”的军旗席卷而来!
尤世威亲率三四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流,奔涌而至!
第三更马上到,把独石口大战写完!下一更就入V了,明天12点见,求订阅,至少给罗罗一个首订.鼓励一下!
第79章 大元竟屡败于魏忠贤!天理何在?
崇祯元年正月二十八,残阳如血!
独石口城南,战局骤然生变。
尤世威一马当先,铁盔下的锐目扫过洞开的南门,手中的长矛却毫不犹豫地指向北方——独石口南门前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压根挤不下几千人马,由侯世禄、曹文诏这俩猛将领着的几百披甲精锐应该足够了。
“绕城向北!截杀虏骑主力!”
军令如山。四千铁骑闻令而动,如臂使指,如洪流一般绕城而过,避开了城门口的混战,沿城墙外侧,向北席卷而去,去堵截虎墩兔汗的主力。
而沿途游弋着的蒙古轻骑,则是望风而逃,未及接战就散得没了踪影,哪里有一丁点蒙古勇士的模样?而尤家、侯家的家丁精锐并着御前亲军前营的骑兵,皆披着重甲,执着长兵,如钢铁洪流,直扑黄龙河的方向。
……
此时此刻,城门洞内,已是人间炼狱了。
在短暂的血战后,王世钦已经身负重伤,只见他拄着把朴刀半跪于地,身上插了四五支箭,棉甲破裂,锁子甲被洞穿,鲜血不断地渗出。他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王通背靠着城墙,左眼成了一个血洞。他仍然挥舞着一柄雪亮的马刀,嘶声怒吼着,脚下踩着被捆缚着的苏泰福晋。这位叶赫福晋也浑身是血,还被射中了两箭,但还没死,仍然在用蒙古语厉声咒骂着。
他们带来的数十家丁,已经没了大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背倚着城墙,结出个弧形的小阵,脚下的尸骸堆积得密密麻麻。蒙古兵则分了两股,一股拼死抵住正从城门洞步步推进的曹文诏部,另一股则发疯般围攻着二王的残部,咬着牙想要将这些不要命的明军死士都斩尽杀绝!
“顶住……”王世钦咳着血沫大呼道。他知道,自己这条命,今日多半要交代在这里了,只盼能多撑一刻,让侯世禄、曹文诏的人打进来。
这样,他就算“赌”赢了!
蒙古人那边也拼了。
不能再输了,再输就要没得输了!
巴特尔,那个追随林丹汗多年的老将,目睹危局,终于下了搏命的决心,抄起弯刀对身边的亲兵嘶吼道:“蒙古的勇士们!随我杀绝这些南蛮明狗!抢回福晋!”
喊完这一嗓子,他就疯了一般,扑向二王所在的残阵。弯刀挥过,一名力竭的明军家丁惨叫着倒地。巴特尔麾下的插汉部蒙古兵紧随其后,以决死之势冲锋着。
王世钦见状,强提起最后一口气,举刀迎战。巴特尔的弯刀猛劈而下,王世钦忙横刀硬架,可惜他身负重伤,力不能支,战刀脱手飞出。巴特尔顺势一脚,狠狠地踹中了王世钦的胸膛。
王世钦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总戎!”王通目眦欲裂,嘶吼着欲扑救。
巴特尔岂容他援手,弯刀再扬,狞笑着劈向倒地不起的王世钦。千钧一发之际,王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地往脚下的苏泰福晋肚子上一踹,踹得这娘们一声惨叫。
巴特尔还以为是福晋被杀了,下意识就去看。就这电光石火间的迟疑,王通已如疯魔一般扑至,弯刀直取巴特尔的咽喉!
这蒙古老将的武功还是高的,侧身闪避,手中的圆盾顺势一砸。王通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出,仍死战不退。他独眼血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赌命!赌赢了,王家活;赌输了,他死,王家也能活!
而巴特尔的眼睛也红了,杀害福晋的仇人可不能留!他再次举刀,眼看要将王通斩于刀下。此时,曹文诏已率部杀透重围,正瞅见巴特尔欲下杀手。
“鞑酋受死!”曹大将军暴喝一声,运足臂力,将手中的长矛如投枪般猛掷而出!
长矛破空而至,巴特尔的全心都在王通身上,结果噗嗤一声,长矛贯胸而过,带出一蓬血雨,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这蒙古老将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的矛杆,喉间咯咯作响,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看到主将战死,本来就没多大士气的插汉部蒙古兵也不装了,哭喊着全线溃败了!
……
几乎同时,另一股铁流也涌入了尸横遍地的独石口南门!
侯世禄亲率二百侯家骑兵,马蹄踏着血肉,旋风一般冲过门洞,直扑登城的马道!
“儿郎们!抢下城墙!插上咱们的旗!”
这些骑兵无视零星的抵抗,沿马道狂奔而上。城头的蒙古箭手慌忙放箭,但哪里挡得住披甲的骑兵?侯世禄一马当先,格开箭矢,冲上城头,马槊挥舞,一扫一大片!
后续的骑兵蜂拥而上,迅速地杀光了城头的守军。一面残破的插汉部鹰旗随即被抛下城头,然后,明军的认旗高高竖起,在暮色寒风中猎猎作响!
……
城南激战正酣,尤世威已率铁骑绕至城北。
黄龙河北岸,上万蒙古骑兵正蜂拥过河,蹄声如雷。先头部队已登上南岸,但队形依然散乱。
尤世威勒马止军。四千铁骑肃立暮色中,如沉默的铁林。
随后,他分兵两阵:尤、侯两家一千五百家丁精锐在前,御前亲军两千余骑在后。蒙古骑兵陆续过河,队形愈乱。
“家丁队!冲阵!”看到时机成熟,尤世威果断下令。
随着号角声响起。一千五百家丁催动战马,小步加速。这些百战老卒是有本事的,控马极稳,阵型密不透风。
在距敌不足百步时,家丁队才骤然发力,全力冲刺!
沉重的马蹄声如战鼓擂响,铁骑如墙,狠狠地撞入了蒙古人的军阵!
一阵轰然巨响,接着就是人仰马翻!家丁队凭着重甲和速度,瞬间冲垮了蒙古前锋。马刀挥砍,长矛突刺,那叫一个所向无敌。
第一波冲势将尽,家丁队拨马散开。
不等蒙古军喘息,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
“亲军营!冲!”尤世威长矛前指。
御前亲军开始加速。御前亲军的骑兵同样是精兵,不少勇士就是来自边军,士气更加高昂,装备也一样精良。如果他们遇上八旗精锐是不够看的,但是今儿打已经“输输输”的蒙古察哈尔部骑兵,自然又是一次无情碾压!
长矛洞穿皮袍,马刀砍翻轻骑,蒙古人的军阵彻底溃散了,失去了建制。
两波冲阵后,战场就陷入了混战。明军三五成群,凭精甲利刃,肆意砍杀着惊慌失措的蒙古轻骑。
尤世威在亲兵的簇拥下左冲右突,到处收割着人头。
……
独石口的城头上,侯世禄望见城北蒙古骑兵溃败,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儿,突然,目光又被南方逼近的军阵吸引了。
独石口以南,青龙河北岸,巨大的掌印认旗与宣府巡抚认旗,在夕阳中双双矗立。旗下,魏忠贤端坐马上,监军太监刘应坤、巡抚朱之冯等文武簇拥左右。
身后,浩浩荡荡,无边无沿的明军步兵主力已经过河,并且完成了结阵!旌旗招展,刀枪林立,脚步声沉重如雷,碾压着大地。偏厢车阵、长枪方阵、火铳兵、弓箭手……三万大军结阵而行,直逼城下。
军势磅礴,令人窒息。
……
而在黄龙河北岸,高坡上。
林丹汗立马于苏鲁锭大纛下,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
他眼睁睁看着上万骑兵被明军铁骑两波冲阵击溃,狼狈北逃。
他眼睁睁看着独石口城头插上了明军的旗帜。
他更眼睁睁看着南方那支庞大到绝望的明军步兵,碾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这次是一败涂地.竟又是败于魏忠贤之手!
“大汗!退吧!”他的堂兄粆图台吉急道,“独石口已失!南人大军将至!再不走,只怕……”
上一篇: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下一篇:大唐:从武惠妃马奴到篡唐新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