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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52节

  在来的路上,她想象过许多模样:或威严冷酷,或老谋深算,或如努尔哈赤般雄壮粗犷……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一位俊朗清瘦的少年!

  就是他?就是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皇帝,麾下军队打得勇冠蒙古的呼图克图汗丢盔弃甲,令她的部众血流成河,让她这北元福晋跪伏于此?

  正失神间,崇祯亦打量跪伏的这位叶赫福晋。

  这叶赫第二美女确有几分姿色,眉宇间带着塞外女子的英气,鼻梁高挺,肤色因常年风吹日晒呈健康蜜色,烛光下别具光彩。虽跪伏于地,脊背却挺直,透出几分不肯完全屈服的倔强。确是一位出众的塞外佳人。

  “苏泰,可服了?”崇祯温声道。

  苏泰猛地回神,再次深深拜伏,前额轻触冰凉的金砖地面,用尽可能恭顺的语气答:

  “大明天威,妾……心服口服。”

第84章 苏泰福晋,朕支持你替不孕不育的虎墩兔汗生儿子

  服了……就好了!

  崇祯对这位叶赫第二美女的底细心知肚明。就是她,后来给虎墩兔汗生下了唯一的儿子额哲。

  虎墩兔汗有八个老婆,七个都没动静,就她一个生了。而且还是在虎墩兔汗年事已高之后……就这治疗不孕不育的本事,确实就不小。

  更绝的是,这女人投降建奴都投出了花样,不知从哪儿弄来块玉石,刻了个“传国玉玺”献给黄台吉。黄台吉也是个贱人,拿着这“苏泰造”,硬说是“大秦造”,转头就说自己有天命还称帝了。真是脸都不要了!

  崇祯心中冷笑。这么个会来事的女人,既然服了软,就该物尽其用。送回虎墩兔汗身边,帮着生儿子!虎墩兔汗那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啊。不然,便宜了谁?

  想到这里,他看着苏泰,语气又柔和了一点:“既然服了,可愿再回虎墩兔汗身边?”

  苏泰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看着御座上的少年天子,那张脸看着还是个大男孩的模样,可那眼神却有点高深莫测。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回去?是一个人回去,还是要带个“术赤”回去?

  崇祯没等她回答,接着道:“苏泰,你家那个虎墩兔汗……还没儿子吧?你们就不急?”

  苏泰又是一愣,脸上掠过了复杂的神色,低低叹了口气:“回陛下,虎墩兔汗虽有八大福晋,但……至今尚无子嗣。”

  她心里也苦,这事儿,光她一人着急有什么用?八个老婆都没动静,问题在谁,不言自明。

  崇祯嘴角一勾,带着鼓励:“那你还有机会。努努力,将来就是汗太后了!”

  苏泰心下一抽。汗太后?听着尊贵。可……这事儿光我努力不行啊!大汗他……她不敢深想,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崇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放心,朕会支持你的。”

  苏泰赶紧叩头:“奴婢谢陛下隆恩!”心里却嘀咕:有您支持,我就能怀上?这话听着怪……不过,大明天子支持,总归是好事。

  “不必客气。”崇祯摆了摆手,语气转冷,“让你当汗太后,对朝廷、对插汉部,都有好处。”

  苏泰连声称是,心里却明镜似的:我当太后对朝廷有好处,对插汉部或许也有点好处,可对大汗……那可没半点好处。大汗只要活着就轮不到我当太后

  崇祯没理会她的小心思,继续抛出了诱饵:“大同那边,前些日子抓了两千妇孺,说是你的人。朕已令大同总兵府好生照看,不得怠慢。”他顿了顿,看着苏泰骤然亮起的眼睛,“等两边讲和,你就带着他们,再回草原,重建你的万户斡耳朵。”

  苏泰的心猛地一跳。她的部众!她的根基!

  崇祯的声音带着笃定:“今后,你的万户斡耳朵,就在大同、宣府边墙外游牧。一边替朕看着边墙动静,一边还能做些边贸买卖。朕保你的部族衣食无忧。”

  这是要她做大明的狗!

  苏泰脑中瞬间闪过了这念头。但这并不让她反感。相反,她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部众回来了,地盘有了,贸易许可有了,天子支持也有了!儿子可能也会有,嗯,只要天子支持,还怕没有儿子?有了儿子,将来还能当太后

  “奴婢叩谢陛下天恩!陛下再造之恩,奴婢永世不忘!今后定当唯陛下马首是瞻!”苏泰激动得连连磕头,言语间充满了恭顺和感激。做大明的狗,多幸福啊!有骨头啃,有窝待,有人撑腰,还会有儿子!

  崇祯对苏泰的态度十分满意。这女人,识时务,懂进退,知利害,还很会给不孕不育的老公生儿子。

  “好。”崇祯点头,“既如此,你就给虎墩兔汗写封亲笔信。劝他悬崖勒马,和本朝结盟,共抗建奴。”

  苏泰抬起了头,小心地问:“陛下,只结盟便可?”

  崇祯眼中精光一闪:“结盟便可。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诱惑,“他若愿称臣纳贡,朕可允他吞了顺义王(土默特部)的地盘!否则……归化城,他不能要!”

  他盯着苏泰:“至于市赏。若虎墩兔汗愿称臣纳贡,朕可考虑把给顺义王的份额给他。否则……”崇祯语气一沉,“只要你拿回属于你的万户斡耳朵,朕就通过你,和你的部众互市!另,每年再单独给你三万两白银的赏赐!这是你的斡耳朵替朕守边的酬劳!”

  赤裸裸的拉拢!明目张胆的扶植!

  崇祯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若虎墩兔汗不愿当大明的狗,那就扶植你苏泰来当!用你的万户斡耳朵,先当中间商,等将来虎墩兔汗归天了,你就当太后,挟大汗以令草原。

  苏泰的心砰砰直跳,这好处太大了。她沉默了片刻,脑中飞快地盘算着。最终,她再次深深地拜伏,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奴婢苏泰,在此立誓!若虎墩兔汗冥顽不灵,不甘臣服大明,奴婢在拿回万户斡耳朵后,愿代大汗向陛下称臣!若苍天眷顾,奴婢将来真有幸成为插汉部太后,必率整个插汉部,归附大明,永为藩篱,绝无二心!”

  崇祯看着跪伏在地的苏泰,缓缓地点了点头,笑道:“好。朕记下了。”

  同一时间,紫禁城东阁内,气氛凝重。

  一场关乎代王府的廷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皆是朝廷重臣:吏部尚书黄立极、兵部侍郎李邦华、礼部尚书来宗道、刑部尚书薛贞、工部尚书李从心、户部尚书毕自严、左都御史孙承宗、通政使杨绍震、大理寺卿张九德。勋贵方面,英国世子公张之极、定国公徐希皋在座。宗人府丞由武清侯李诚铭兼领,此刻也坐在一旁。

  今日廷推的议题有二,首项便是如何处置胆敢勾结插汉部、意图谋逆的代王朱鼐钧!

  “代王朱鼐钧,身为太祖苗裔,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与插汉逆酋林丹汗暗通款曲,图谋不轨!其罪滔天,万死难赎!”刑部尚书薛贞率先发难,言辞激烈,“臣以为,当削其王爵,废为庶人,押赴凤阳高墙,终身圈禁!其王府属官,知情不报者,一律严惩!”

  “薛尚书所言极是!”工部尚书李从心立刻附和,“此等悖逆之举,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其他藩王?何以正纲纪、肃朝纲?必须严办!”

  “对!严惩不贷!”

  “绝不能轻饶!”

  一时间,阁内群情激愤。无论是东林背景的,还是非东林的,在处置藩王谋逆这种触及王朝根本的问题上,态度出奇一致。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削爵、圈禁,几成共识。代王这倒霉蛋,注定要成为崇祯新政的“代价王”。

  武清侯李诚铭作为宗人府丞,听着众人喊打喊杀,眉头微皱,最终也开口和大家一起声讨代王。

  毕竟代王自己作死(实则特别倒霉),朱纯臣就在他府里逮住的,这谁也保不了。

  首辅黄立极坐于上首,脸上全是忠诚和义愤。待声稍歇,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代王之事,罪证确凿,严惩乃题中应有之义。诸位大人所见略同,本阁部亦无异议。待议定具体惩处条款,呈报圣裁便是。”

  他顿了顿,话锋陡转,声音也沉了下来:

  “然则,代王谋逆一案,牵连之广,恐不止于代王府一脉。”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方才还群情激愤喊着要严惩代王的诸臣,此刻都屏息凝神,望向了首辅。

  黄立极面色凝重,仿佛字斟句酌:“代王朱鼐钧勾结逆臣朱纯臣,里通插汉部林丹汗,盗卖军资,侵吞军田,图谋不轨……此乃十恶不赦之罪。然,代王一系,人丁兴旺,有灵丘王府、广灵王府、潞城王府、山阴王府、襄垣王府、乐昌王府、汾阳王府等七家郡王府。”

  他微微提高了声调:“代王为其大宗,七家郡王皆为小宗,平素往来密切,利益盘根错节。代王行此大逆之事,历时非止一日,动静非同小可。那七家郡王府,难道尽是聋子、瞎子?就无一人知晓?就无一人参与?即便果真未曾参与,知情不报、纵容包庇之罪,恐怕……也是逃不脱的吧?”

第85章 太黑了,皇上的心实在太黑了!

  东阁里静得吓人,几位尚书和勋贵们互相瞅着,心里都咯噔一下。

  首辅这是要下死手啊!要把代王一家子连锅端?

  一直没吱声的孙承宗这时候重重一点头,开口了,声音沉得很:“元辅说得在理!藩王造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哪能只办一个头儿就算了?那七家郡王府,跟代王府住一个城里,穿一条裤子,能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糊弄谁呢?为了江山安稳,必须往死里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按国法严办!”

  兵部侍郎李邦华马上接话,一点不含糊:“孙总宪说得对!边关安危比天大!代王能勾结蒙古人,倒卖军火粮草,没那几家郡王打掩护能成?不狠狠查办,怎么整顿边镇?臣附议!”

  户部尚书毕自严板着脸拱手:“臣也附议!那七家郡王在大同二百多年,吞田地、逃税赋的事肯定没少干。正好借此机会一块清算,抄出来的钱粮还能补辽饷、练新兵!”

  刑部尚书薛贞、工部尚书李从心几个互相使个眼色,瞬间明白了——这哪是黄立极和孙承宗他们的意思?分明是清华园里那位皇爷借着打胜仗的势头,要往死里整代王一族!这是不顾亲戚情分,要抄家捞钱充国库啊!

  那位皇上虽然手黑,但今天这场合谁也不敢唱反调。毕竟代王谋反是铁证如山……朱纯臣就是从他府里抓的!朱纯臣又涉嫌勾结虎墩兔汗!

  这么一来,代王勾结鞑子、串通京营头子图谋不轨的罪名可就坐实了……这罪名太吓人。谁沾上一点都得完蛋!

  想通这点,几人再没犹豫,赶紧起身:

  “臣等附议!”

  “就该这么办!”

  “必须严查!”

  英国公世子张之极和定国公徐希皋这俩勋贵代表,后背冷汗直冒。看着文官们同仇敌忾的架势,他俩心里直打鼓。皇上能顺着代王这根藤把七个郡王一锅烩了,难道不能顺着朱纯臣这根藤把北京城的勋贵全收拾了?

  藩王是肥猪,勋贵就不是了?更肥吧?京营都快被勋贵掏空了……一年一百多万两银子,六七十万石粮呢!

  不行,得赶紧表忠心!

  两人不敢耽搁,赶忙站起来表态:“臣等也觉得元辅和各位大人说得对!宗室犯法,跟老百姓同罪!必须严查!”

  转眼功夫,满屋子大臣全都向清华园里坐着的那位万岁爷献上了赤胆忠心!

  首辅黄立极看着这场面,老脸上没啥表情,只微微点头:“既然各位大人都没意见,那就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和锦衣卫一块办。把代王谋反的案子,连带那七家郡王府的事,查个底朝天,写清楚奏报,等万岁爷圣裁!”

  “臣等附议!”众人又齐声答应,声音里透着股邪乎的兴奋。谁都明白,大同那几家郡王府二百多年的老底,这回要全充公了,变成皇帝内帑和国库里的数字了。

  黄立极好像挺满意,歇了歇,那双昏花却锐利的老眼又扫了全场一圈,平稳地抛出下一个话题:“代王家的事定了,说说更要紧的——京营!”

  这俩字一出来,东阁内的气氛立马又绷紧了,尤其是张之极和徐希皋,刚下去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京营的烂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谁都清楚。”黄立极语气平淡得像说家常,“吃空饷、克扣粮饷、拉兵丁干私活、倒卖军资……啥缺德事都干!弄得天子亲军空了一多半人,根本不能打仗,形同虚设!这是京城头号隐患!”

  他看向李邦华和孙承宗:“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得来一场狠狠的整顿!凡有上述罪行的军官,不管官多大、啥背景,查实了一个不留!该杀头杀头,该流放流放,绝不饶!”

  “元辅说的,正是兵部想的!”兵部侍郎李邦华立刻声援,一点不拖沓,“特殊时候得用重刑!京营烂到这地步,不用狠招镇不住这帮混蛋!臣觉得,就该借这机会,把所有吃空饷、贪污、渎职的全清查,有一个办一个!”

  孙承宗也慢慢点头,沉声道:“确实该这样。京营是天子禁军,守家的根本。现在空额多成这样,军资又给盗卖了大半,真有事指望谁?只有从严从快办一批罪大恶极的,才能重整。臣附议。”

  又来了!又是“帝党”和东林的人一唱一和,立马定调!

  张之极和徐希皋坐着,头皮发麻。他俩门儿清——这哪是黄立极、李邦华的意思?分明还是清华园里那小爷的意思!这小皇帝……是要往死里整人啊!

  京营那点破事,在座谁不知道?他们两家作为勋贵头子,京营最大的受益者,底下军官吃空饷、喝兵血,哪件事背后没他们默许甚至插手?现在朱纯臣谋反事发,京营被掏空的老底全露了,七八十个骨干军官还扣在清华园写材料……那里面能没他俩的事?

  现在问题根本不是京营有没有事,是皇帝想查到哪步,整多狠!会不会顺藤摸瓜,把他俩这最大的瓜也摘了!

  两人飞快交换眼神,都看出对方又怕又没辙。形势逼人,把柄在万岁爷手里,而且万岁爷还刚打了胜仗,威风大着呢!他们除了“献忠”,还能咋办?

  英国公世子张之极先站起来,一脸沉痛,语气却异常坚决:“元辅、各位大人,京营搞成这样,我们勋贵子弟实在对不起皇上,罪过大了!就该彻底查,往狠里办!不管涉及到谁,绝不能手软!英国公府……全力支持!”

  定国公徐希皋赶紧跟上,说得更直白:“对!查!一查到底!该杀就杀!正好腾地方,选真有本事的为国效力!”这话几乎明说愿意让利保平安了。

  黄立极看着俩勋贵“深明大义”,却没有一点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按既定方案抛出更具体更狠的整顿措施:

  “光查办、严惩,除不了根,重塑不了京营。”他声音平稳,内容却炸裂,“万岁爷意思很明白——京营人数,要大砍,精简到五万实额!”

  这数一出,连孙承宗和李邦华都微微动容。五万!比现在账上十多万直接腰斩还多!

  黄立极接着说:“不止这样。现有营伍编制,全打散重编。所有官兵,上到提督总兵,下到小兵,全部重新选!只看本事,看功劳,留精壮能打的,用战功赫赫的,老弱、空额和不能用的全裁掉!”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之极和徐希皋身上:“办贪腐是治标,这样裁员重组、重整营伍,才是治本!只有这么干,才能真正做到兵精粮足武器好,让京营重新当天下精锐之首,不愧天子亲军名号!”

  狠!太狠了!

  张之极和徐希皋听得心惊肉跳。裁五万人,打散编制,全员重选……这是要把京营掌控权毫不留情收归帝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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