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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97节

  当天夜里,北京城里的广东会馆。

  刘香正和丁师爷在灯下猜着皇上那“恩情”是实是虚,一个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嗓子都吓岔了:“大、大佬!魏……魏公公来了!仪仗都到门口了!好大的阵仗!”

  三人大吃了一惊,慌忙整了衣出去,恭恭敬敬地把魏忠贤迎进了花厅上座,奉上最好的茶水。魏忠贤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老样子,扯了几句闲话,便慢悠悠地说到了正题。

  “刘香啊,皇爷的恩典,下来了。”他抿了口茶,眼皮一抬,“皇爷瞧着你家妹子……嗯,觉得贞静贤淑,有股英气,想纳进宫,封个……贞嫔。”

  “嫔?”刘香心里一喜,嫔位起步,真是厚恩了!可这喜还没冲到头顶,魏忠贤接下的话,就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皇恩浩荡,可宫里的规矩不能废。”魏忠贤不紧不慢地从袖里抽出一张洒金的红纸,轻轻地放在了桌上,“这是贞嫔娘娘的嫁妆单子,咱家拟的:现银八十万两,粤绣、广彩那些折二十万两。这个数,全了天家和刘家的体面,也是娘娘日后在宫里的倚仗。”

  “一……一百万两?!”刘香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声都尖了,“魏公公!这、这不是要了我刘家的命吗?我上午在皇上面前,倾家荡产也才报了五十万两啊!这、这……”

  刘月英站在一旁,脸唰地白了。入宫?当嫔妃?还要……一百万两嫁妆?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都叫什么事?自家怎么来一趟北京,就要被送进宫去了?而且……一百万嫁妆?这也太多了吧?皇上纳妃都是这个价?谁给得起?

  丁师爷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诉苦:“公公明鉴啊!刘家这些年被郑芝龙压得喘不过气来,生意难做,海路不通,实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银了!求公公体恤,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魏忠贤就静静地听着他们哭穷,等到声儿低了下去,只剩下喘粗气的声音了,他才放下了茶盏,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甚至带点嘲弄的笑。

  “都说完了?”他踱到了面如死灰的刘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们啊,眼里只看得见皇爷要钱,却看不懂皇爷给的是什么。鼠目寸光!怪不得你刘香,一辈子被郑一官压着打!”

  “恩……情?”刘香彻底懵了,这一百万两买个嫔位,算哪门子的恩情?

  “不错!这就是恩情!天大的恩情!泼天的富贵!”魏忠贤的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声也拔高了,带着股蛊惑的劲儿,“皇爷纳了你妹子,你刘香就是国舅爷!皇爷金口玉言,还要授你个实缺——‘南洋水师提督总兵官’!秩同总兵,准你开府建牙,专管南洋的海防、通商、抚夷这些大事!”

  刘香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国舅爷!南洋总兵!这两顶沉甸甸的大帽子砸下来,把他砸得有点晕!

  “你好好想想!”魏忠贤的声音充满了煽动力,“有了这‘国舅爷’和‘南洋总兵’的金字招牌,你回到广东,那些以往要你磕头拜码头的官绅豪商,会是什么嘴脸?是他们躲着你,还是抬着银子求着跟你合伙?你这‘一百万两’的嫁妆钱,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连本带利地收回来!以前是你求着他们赏饭吃,以后,就得是他们来求你,从你指头缝里漏点‘恩情’出去!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头!”

  魏忠贤说着,几步走到了窗边,猛地推开了窗户,指向了南边的夜空,图穷匕见,声音变得激昂起来:“他郑芝龙,在北洋占了个小小的济州岛,替朝廷看着点朝鲜、日本,将来就能封郡王!皇上说,南洋那个婆罗洲,地方万里,物产丰饶,顶得上十个济州岛!那地方遍地是香料、是金子!你刘香,以国舅爷、总兵官的身份,替皇爷去经营这片天地,开疆拓土,抚定婆罗洲!将来等你献土归来,皇爷一高兴,赏你的恐怕就不止一个郡王了!说不定是……亲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亲……亲王?!”刘香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怕,是被这泼天的富贵冲得神魂发抖!他嘶声狂喊着:“公公!魏祖宗!是小的蠢!是小的眼瞎!不识皇爷的天恩!一百万两!小的就是去借阎王债,三月内也必定给您和皇爷凑齐了!皇爷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我刘香……我刘家,世世代代愿为皇爷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月英在一旁,看着兄长转眼间变得状若癫狂,立刻和丁师爷算计起如何凑钱、如何利用新身份捞取好处,她心中最初的那点屈辱和惊愕,顷刻间被一股冰冷的明悟取代了。

  她全明白了。

  皇帝哪是贪图美色?

  他分明是硬吃她的软饭!用她这“嫔妃”的名分当作绳子,牢牢套住她哥哥这位“粤海王”,再通过刘家这根线,去牵动广东、南洋那群富得流油的豪商巨贾。今天是一百万两“嫁妆”,明天就可能是通过刘家之手,向那些想攀附“国舅爷”和“南洋总兵”的人“派发恩情”——一张特许贸易的牌照,一份海外垦殖的许可,乃至一纸剿抚海盗的谕令,哪一样不能换来真金白银?皇帝这是要把广东、南洋的财力和物力,都变成他棋盘上的棋子,最终化成辽东战场上消耗建奴的粮饷、火药和人命!

  想通了这一节,刘月英就对那位深宫中的年轻皇帝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兴趣。

  这个君王,手段够狠,也够……不要脸。

  为了平辽,连纳妃这种事儿都能被他硬生生做成了一桩恩情换银子的买卖,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这样的帝王,与史书上那些循规蹈矩的仁君、昏君都不同,带着一股为达目的不管不顾的邪性。

  “也罢,”她深吸了口气,“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能把这大明的天,折腾成什么样子。”

  ……

  与此同时,清华园挹海堂内,烛火通明。

  崇祯皇帝并未就寝,他独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朝鲜舆图前。地图上,平壤、汉城、义州、开城这些要紧地方,已被用朱笔醒目地标记了出来,旁边小字批注着“虏驻”的字样,仿佛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疮痍。整个朝鲜半岛,一小半已沦于建奴的兵锋之下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义州的位置,这里是连接朝鲜和辽东的要冲,如今成了黄台吉进退自如的跳板。又划过了汉城,想象着朝鲜国王李倧在江华岛上苟延残喘的窘迫。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压在他的肩头。

  辽东是个无底洞,朝鲜的烂摊子更是雪上加霜。每一日,前线的求援文书都像催命符一样递到他的案头。钱、粮、兵员、火器……样样都缺。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辽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混合着疲惫与狠厉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黄台吉,你在关外磨刀霍霍,想等着朕山穷水尽。”

  “可你想不到,朕有吃不完的软饭,发不完的恩情。”

  “咱们,就看看谁先耗死谁。”

第152章 明属欧罗巴特许贸易公司

  紫禁城侧门悄没声儿抬进几顶青布小轿。刘月英到了。排场不大,可宫里那些老太监一眼就瞧出不同——那箱笼全是紫檀木的,沉得小太监直咧嘴,箱角鎏金铜活明晃晃扎眼。她穿着月白缎子袄裙,外罩湖蓝比甲,看着素净,可行家都认得是顶好的苏杭丝绸,暗纹跟流水似的。发间就一支素金簪子,簪头珍珠又大又圆,温润照人。

  按规矩得先见皇后和几位妃嫔。周皇后在坤宁宫正位坐着,气度雍容,就是身上素色袍子有些发旧。田贵妃打扮鲜亮,头上点翠首饰精巧,细看是前几年的式样。袁妃更素净,浑身上下没几件鲜亮首饰。

  刘月英规规矩矩行了全礼。周皇后温言交代几句“安心住下,恪守宫规”的常话。田妃笑着打量她,目光在那珍珠簪子上停了一会儿。袁妃话少,只微微点头。

  刘月英让丫鬟捧上三个锦盒:“初来乍到,些许南洋土产,不成敬意。”

  给周皇后的是一匣上好血燕——这是暹罗国的土产,给周后补身子。给田妃的是一对水头通透的翡翠镯子——这是缅甸国的土产,月英姐在广州的家里面有一抽屉!给袁妃的是一颗来自天竺国的珍珠,又大又圆,洁白如玉。

  东西一拿出来,殿里气氛就微妙变了。

  周皇后神色如常,田妃眼里掩不住喜色,袁妃则是盯着珍珠眼睛都挪不开了。

  深宫里日子紧巴,这般贵重的“土产”,已是多年未见。不过几句话工夫,刘月英都没多言语,那“后宫财神”的名声就立住了。没法子,人家是带着一百万两陪嫁进宫的“女财阀”,连皇上都指着她的银子周转。

  稍后,刘月英被安置在永和宫。这地方在内廷东边,不算顶好,胜在清静。皇上这么安排自有道理——离乾清宫近,又不扎眼,方便日后看账议事,皇上来“谈生意”也便宜。

  她刚指挥下人收拾好箱笼,就听门外太监喊:“皇上驾到!”崇祯穿着一身靛蓝直身常服踱进来。刘月英忙要行礼,被皇上虚抬手止住:“罢了,这儿不拘礼。”

  他在临窗炕上坐了,扫了眼屋子:“住着可还惯?”

  “回陛下,一切都好。”刘月英垂着头答。

  “嗯,”崇祯接过茶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问,“你从南边来,对海上情形可有见解?说说朕新开那七个通商口岸。”

  刘月英抬眼瞅瞅皇上神色,见不是客套,便定神道:“陛下明鉴。依妾浅见,七口之中,津门挨着京畿,北控辽蓟,最是要紧;松江、宁波是丝茶盐棉聚散地,根基厚;福州、厦门管着闽海;广州、香山澳直面西洋,事最多。若论见效快,当紧着津门、松江、广州三处。”

  崇祯眼里掠过一丝赞许,点点头:“爱妃所见,正合朕意。朕想在口岸‘护卫司’名下做些营生,建货栈、修码头,也好贴补内用。这内帑投下去的银子,需得有个贴心又懂行的人帮着看账议事。”

  他看着刘月英,语气坦诚:“卿家世代做海事,见识不凡。可愿先帮朕瞧瞧津门、松江两处的条陈?也算为朕分忧。”

  刘月英心里明白——皇上这是不仅要她的嫁妆,还要用她这个人,用她刘家在南洋的路子和买卖本事。她起身郑重一福:“妾遵旨。必当尽心竭力,为陛下管好这份‘本钱’。”

  夜里,崇祯宿在永和宫。帐子里烛光摇晃,宫人都退下了。先前那点拘谨没了,崇祯歪在软枕上,忽然又提起话头:“爱妃白日说优先经营三口,甚合朕意。不过货栈码头终究是坐地收钱,稳是稳,可是如今国家多事,到处都要填银子啊爱妃,你再想想,有什么赚快钱的路子?”

  崇祯这一世说起来已经算是会捞的了,不过他的“捞”是从反贪的路线上“捞”,要说做买卖.他也就见过“开美食城”、“捣腾地皮”一类的操作,毕竟汉东是个内陆省份,他又干了一辈子政法。

  刘月英略支起身子,头发在明黄枕上铺开。她借着烛光偷瞧身旁的少年天子——才十八的人,眉宇间总锁着股沉郁。

  此刻说赚快钱,眼眸则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这光她熟,南洋那些搏命的海枭眼里都有,可是出现在皇上眼眸里还真是不可思议。要不是她真的给抬进了紫禁城,现在就躺在宫殿里面,她都要怀疑自己遇上了个骗财骗色的假皇上了。

  “陛下若想赚快钱”她声音轻,字字清楚,“妾听说红毛人的东印度公司,几十年就富可敌国,无非是把印度、南洋的货贩到欧罗巴。”

  崇祯对东印度公司门儿清,此刻只鼻子里“嗯”一声,那神态不像听新鲜,倒像考官等着看答卷。这份镇定让刘月英心里打鼓,于是就决定再掏点货出来。

  “他们能从万里外来东方牟利,我大明为何不能反着来?”她边说边瞧他脸色,“咱们的瓷器茶叶绸缎,在欧罗巴价比黄金。让红毛人中间赚十倍利,不如……咱们自己去。”

  咱们去?崇祯一下就怔住了!

  他原本还以为刘月英建议开个什么“马六甲贸易公司”、“爪哇贸易公司”的去和洋人抢地盘。没想到她来了个一步到位,去欧洲!这是要整点炮船去欧洲搞自由贸易吗?

  有意思.崇祯再看刘月英的眼神都炽热起来了。

  刘月英迎着他灼人的目光,一字一顿:“陛下何不成立‘大明欧罗巴贸易公司’?用内帑本钱,招闽浙海商入股。咱们造大船,募熟手,直接贩货到泰西。这买卖成了,跑一趟利钱何止百万?”

  “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他深吸口气,像对她说又像自语,“万里波涛,西洋各国岂会坐视?”

  “陛下!”刘月英语气坚决,“风险越大利越厚!他们红毛人几条破船就敢闯五洲四洋,我们大明海商缺那几条破船吗?我们缺的是朝廷撑腰!是朝廷的大义名分!如果朝廷能给我们的特使的名义,能授予我们刘家牵头组织特许贸易公司的特权,我们的人就敢打着大明使臣的名义闯欧罗巴。头几年许难些,航路一打通……”

  后面话不必说,崇祯全明白。这是要把大明彻底推向世界的一步大棋。

  而且可行性很高!

  如果大明要派出使团访欧,荷兰、英格兰、西班牙、葡萄牙这些海上强国怎么都不至于拦截使团船只而只要使团到了欧洲,就能找上神罗、法兰西这样的欧洲陆权强国。

  两边关系一拉扯这买卖不就成了?

  他崇祯自认为见识超远这个时代,可是这思想,居然还没有一个明朝的女海贼解放.唔,这女海贼是广东的,那边的人就是有赚银子的脑子啊!

  崇祯盯着眼前这女子,心里翻腾……思索半晌,终于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成!咱们就搞一个大明欧罗巴特许贸易公司!爱妃真乃朕的福星也!”

  “妾遵旨。”刘月英低头应着,心里却翻江倒海。她刚才也就是信口一说,没想到这小天子真打算大干!

  正事说完,帐内静下来,只听见蜡烛芯儿哔剥轻响。崇祯一扭头,目光从万里海图上收回来,落在刘月英身上。月白寝衣松垮垮的,遮不住身子曲线。他忽然咧嘴一乐,那笑意冲淡了方才的凝重。

  “爱妃啊,”他声调压低,带着一股子“美滋滋”的意味,“正事说完了……宽衣解带,让朕好生瞧瞧朕的‘女财神’。”

  刘月英心头一跳,知道这关总得过。她眼观鼻鼻观心,慢慢解开衣带。绸缎滑落的窸窣声里,烛光映出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肉,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在昏黄光里格外扎眼。

  崇祯眼珠子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一看就知道很有经验!最后竟点点头,蹦出句没羞没臊的话:“嗯,瞅着倒是好生养的身板。你刘家倒是会调理,买卖做得好,人也养得实在。”

  说着话,一双大手就探过来了,指头上还带着批奏章磨出的茧子,不紧不慢地滑过她光溜溜的肩头.

  “嗯……”刘月英忍不住哼出声,脸上火烧火燎,身子微微打着颤。

  崇祯压下身,热气喷在她耳朵边上,低笑着说了句:“爱妃这身段,倒是比那些奏本实在。”

  他并不急着办正事,反倒有滋有味地赏玩着身下这具透着点健康美、与宫里那些白皙女子全然不同的小麦色身子

第153章 大明宝岛是济州

  崇祯元年的八月下旬,朝鲜的江华岛上一片肃杀之气。

  这地方早已变了天。原本是朝鲜王室躲难的窝巢,如今里外三层,飘着的全是大明的旗号。麻家军的兵,还有更为精悍的御前军,几千号人马,把这个岛子守得铁桶一般相似。

  岛子上靠着江华水道的岸边,和对岸的芒苏山脚下,新起了两座土木棱堡,都是矮墩墩的“五角星”形状。堡垒上还架着新铸的青铜火炮,黄澄澄的炮管在阳光底下泛着光。

  这两座堡垒里面驻扎着的,都是大明来的天兵,朝鲜人没有军令是不得入内的。

  这防的是谁?朝鲜君臣的心里是透亮的。防着东虏,也防着他们自个儿。

  岛上的王廷,早已成了个空架子。每日里仁祖李倧还得坐朝,可真正拿主意的,是左下首那位——参赞援朝军务的杨镐。杨镐眯着眼听着朝鲜官员禀报事情,嗯一声,事就能办;摇摇头,便是领议政金尚容说了,也不好使。

  而且杨镐这么干还是名正言顺的,因为崇祯爷给朝鲜派了“监国”——袁可立现在官拜援朝督师兼朝鲜监国,而杨镐则是袁可立指派的“知朝事”。

  这天,港口喧闹了起来。几艘大福船,在麻承恩麾下的一条战船引导着下,缓缓靠了岸。船上下来个面皮白净的,穿着大红织金蟒袍,被锦衣卫和内侍们围着,迈着方步,稳稳地落了地。

  来的是司礼监掌印,宁国公魏忠贤。

  麻承恩和杨镐早已在码头候着了。连平日不大管具体事务的监国督师袁可立,也露了面。

  “魏公公,一路辛苦了。”杨镐抢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笑。

  魏忠贤摆了摆手,声音尖细却带着一股力道:“给皇爷办差,说甚么辛苦。朝鲜王上近来可好?”

  “好,好得很,全托皇上和魏公公的洪福。”杨镐忙不迭地回道。

  一行人径直往那临时王宫走去。沿途的岗哨全是明军,见到魏忠贤这大队人马,纷纷按刀行礼,对夹杂在队伍里的朝鲜官员,却是正眼也不瞧一下。

  李倧已经领着群臣在殿前等候着了。他穿着郡王的朝服,脸色苍白,眼里藏着深深的惶恐。他身后的领议政金尚容、左议政李贵几个,更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王上,咱家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看望您了。”魏忠贤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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