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39节

　　从郑阳杀第一个刺客，到现在已近大半个时辰，该惊动的人都被惊动到了。

　　王府属官、北镇抚司、东厂的人，都已经出现在了绍王跟前，其他人根本见不到这位皇亲贵胄。

　　混乱的王府，在逐渐恢复秩序，死伤情况也已统计出来。

　　截止次日清晨，王府侍卫战死二十八人，其中当场战死十七人，之后伤重不治有十一人。

　　贼人一共九人，其中八人被格杀，一人重伤活捉，缴获甲胄九套。

　　清晨一早，郑阳得知了消息，此案宫里传了旨意，由北镇抚司负责查办，东厂的人不允许插手。

　　所以太阳初升时，北城千户所入驻王府，开始对尸体和侍卫们的查访，要对事情经过进行还原。

　　北城千户所的人很专业，进了府就要求除必要差遣，所有人不得擅自走动交谈，直到他们和每个人问完话才行。

　　郑阳虽是大功臣，但也被校尉叫去问话。

　　问话地点在王府东北角，这里有一处小院子，平日里基本上空着的，正好拿来当办案藏所。

　　郑阳被引进了屋，却发现里面坐了位百户。

第194章 话如刀

　　小院有四处房间，可同时提讯四人，事实上也是如此。

　　而此刻，那四处房间都有人问话，而郑阳是进来的第五个，所以被引到了百户这里。

　　提讯已进行一个多时辰，差不多已经问了三四十人，这个时候郑阳专门被请进去，便让他心里有些忐忑了。

　　示意郑阳其实起身就坐，这百户方问道：“郑阳，听说你是一等高手？”

　　“是！”郑阳答道，这不是秘密，所以没必要隐瞒。

　　“昨晚上的事，梅志学说是他发现贼人，然后招呼了你协助斩杀，真是如此？”

　　显然梅志学已被提讯，此刻就需要郑阳最后考虑，要不要和梅志学一起说假话了。

　　“是，但我也发现了端倪，出去查看恰好碰上了！”

　　这话半真半假，昨晚他俩商议时便已说定。

　　听在这百户耳中，却让他觉得这俩人是争功，如此倒也挺符合人性。

　　“把昨晚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一遍。”

　　“是！”

　　这些郑阳都已想好，于是便按打好的腹稿，一五一十跟这百户讲了出来。

　　大概五分钟后，郑阳说完了情况，旁边一名校尉则记录完毕。

　　“接下来的话不记。”这百户吩咐道。

　　“是！”

　　随后这百户看向郑阳，说道：“昨晚九名刺客，要么被你锤杀，要么被你砍死，为何惟独梅志学到了，才抓到一个活口？”

　　这百户虽面色平静，话里意思却冷得彻骨。

　　这其实是在质问郑阳，为什么不留下活口来，是不是在故意灭口。

　　虽然郑阳对功劳不在意，可当听到这样的质问，还是让他觉得心中刺痛。

　　作为功臣却被怀疑，这样的待遇岂能不让他心寒。

　　“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怪我把人打死了？”

　　事实上，郑阳的回答对这百户来说不重要，他在问完后就在观察郑阳表情，这才是他要甄别的回答。

　　而从郑阳神色变化来看，他已基本排除了对他的怀疑。

　　“大人你知不知道，昨晚情况有多凶险？卑职的任务是救殿下，而不是优先给您办案留活口。”

　　说这话时，郑阳语气带有怒意，他确实忍不了这口气。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忍，表现得意气用事些更好，毕竟他的武艺已经极高了。

　　当面的百户并未生气，而是起身走到郑阳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我没这个意思，你不要多心，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好生养伤便是。”

　　“卑职告退！”郑阳也不多言，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而另一头的承运殿，周泰云终于见到了绍王。

　　之所以是在承运殿，是因为银安殿死了人，绍王朱惟炤眼下惊魂未定，所以暂时住在了承运殿。

　　关于事情大致情况，周泰云已有了掌握，这厮表面是来问安，实际上却是来邀功的。

　　“得见殿下无碍，臣的心总算落地，可见此前臣额外安排侍卫，还是有那么些用处。”

　　这一点朱惟炤知道，此刻亦对周泰云很感激，暗道此人确实想得周到，昨晚全靠他的部下才保得性命。

　　“那个是小旗官吧？着实练得一身好武艺，得好生嘉奖才行。”

　　周泰云答道：“臣明白，已在着眼考虑，殿下不必担心，臣定不会让功臣白效力。”

　　“给他升两级，先做个百户吧！”

　　突然想到什么，这朱惟炤又说道：“我看干脆，就让他做王府侍卫统领，如此我就可以安心了。”

　　朱惟炤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只不过他说的话极有分量，所以是真的可以实现的。

　　然而朱惟炤的想法，周泰云心里却不赞同。

　　原因很简单，郑阳是个很得力的部下，周泰云不愿随便让出去，哪怕对郑阳是更好的去处。

　　这种心思很正常，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周泰云巴结朱惟炤是想谋好处，而不是把核心利益让出去。

　　除非朱惟炤给出更好的条件，比如为郑阳许诺他做镇抚使，显然这不现实周泰云也不敢提。

　　所以，此刻他回话，就要委婉一些。

　　“殿下，对其厚赏自是应当，但将郑阳调到王府，臣却以为不太妥当。”

　　看向周泰云，朱惟炤问道：“有何不妥？”

　　这个时候，承运殿角落侍女之中，宝钗竖起了耳朵，她也想听听不妥的原因。

　　宝钗作为外院女官，正常接触不到朱惟炤，皆因这位此刻在承运殿，她方才可以随侍左右。

　　只不过，绍王近身伺候的人，皆是银安殿当值之人，所以宝钗也只能远远站着。

　　周泰云遂答道：“殿下，昨晚贼人之所以能逞凶，皆因王府侍卫懈怠，未着甲胄故难以抵挡。”

　　“经历此事，侍卫们必然严加戒备，贼人便再难有逞凶之机。”

　　这话稍微有点儿道理，但说服力并不大。

　　只听周泰云接着说道：“其次，这郑阳底子不太……干净，让他协助护卫倒是可以，让其近身侍卫殿下，臣只怕有危险。”

　　朱惟炤大感好奇，询问道：“如何不干净？”

　　“殿下，此人便是之前护卫林家丫头，在金陵闹出风风雨雨那人。”

　　在这件事情上，郑阳等于是帮了皇帝，于朱惟炤来说确实不干净。

　　听到这话，宝钗心中大感惊讶，她没想到周泰云会这样说。

　　宝钗很清楚……有时候，话比刀子杀人还厉害。

　　周泰云这话的意思，暗指郑阳不干净，往深了想还可能跟皇帝有瓜葛。

　　昨晚才发生了刺杀，似乎就跟皇帝脱不了干系，这下又把郑阳和皇帝扯上，一个不好把他害死都有可能。

　　果然，周泰云这番话起了作用，便让朱惟炤对郑阳没了兴趣，对这位救命的侍卫也没了重用之心。

　　相反，这样武力强横之人，就更应该远离才是，一旦反水几乎无人能制。

　　“原来是他！”朱惟炤点了点头。

　　“可他终究救了我，府内侍卫都知道，有功就得重赏。”

　　可见朱惟炤虽年少，却有些头脑，知道要赏罚分明。

　　“这是自然。”周泰云应道。

　　“以臣的意思，想给他提一级，再赏些银子就可以了。”

　　“等时间久了，证明其忠心，殿下再重用也不迟。”

　　“嗯！”朱惟炤点了点头，却没了再聊此事的想法。

　　随后，朱惟炤跟周泰云聊了案情。

　　朱惟炤让他也派人调查，不能只让北城千户所管，重要的是得查出有用的东西。

第195章 康宁帝：锦衣卫带什么破甲锤

　　这边二人谈话完成，另一头的王府外院，郑阳和任峰完成了工作交接。

　　今天是交班的日子，任峰非常庆幸是今天，如果早一天他就完蛋了。

　　贼人尸体他已见过，作为一个二等高手，他可没有太大把握对战三名甲士，且其中还有两个三等高手。

　　这还只是在外院，内院那五名甲士中，还他们有一个二等高手，这就更非他能挡得住的人。

　　所以任峰明白，郑阳这位一等高手，比他想象中利害得多。

　　交班完成，他二人正在闲聊，主要是任峰恭维他。

　　说什么经过此事，必定为绍王看重，青云直上已是必然。

　　但在郑阳心中，他更担心自己的小命。

　　现在细细一想，昨晚的刺杀行动，没有他“从中作梗”，便极有可能成功。

　　如果真是皇帝的谋划，那他就是直接跟皇帝作对，风险比金陵的事高得多。

　　毕竟在金陵的时候，他是把黛玉推到前面，以为林家平反昭雪做挡箭牌。

　　“大人，周千户过来了。”

　　听到手下人提醒，郑阳和任峰两人整理了衣襟，然后便向周泰云迎了去。

　　“参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