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79节

　　没办法，众人说话行礼的姿态，那股子官儿实在太浓。

　　三人中的壮汉面露寒芒：“那个是领头儿的，咱们设法把他宰了，就算是替弟兄们报仇。”

　　“他们人多，咱们去岂不送死！”老者表示反对。

　　这汉子遂道：“他们人虽多，总得吃饭睡觉拉屎撒尿，落单时再杀不就行了。”

　　妙玉不以为然道：“我看那人不简单，还是不要贸然出手。”

　　汉子冷笑道：“那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想必是哪家权贵子弟，我一拳就能要他的命。”

　　见妙玉二人不表态，这汉子接着说道：“好，你们是上面派来的，都有自己要紧的差遣，我们这帮弟兄……我去给他们报仇。”

　　言罢这汉子就要起身，却被身侧老者给拉住了，随后便冷眼瞪着他。

　　“小不忍则乱大谋，若因你意气用事，把姑娘行踪败露，之前死那么多兄弟，可全都白死了……你自己的兄弟也白死了。”老者低声呵斥。

　　这时妙玉开口道：“都别说话了，那人在往这边看！”

　　她已记住了这张脸，有朝一日若有机会，她一定会报今日之仇。

　　郑阳却不知道，暗中已有人盯上自己。

第251章 周千户的新指示

　　他之所以看向妙玉几人方向，是因为那边有只漂亮鸟儿，只不过他学识浅不知是何品种。

　　“大哥，这些尸体如何处置？”

　　“左右也查不下去了，那便把现场收拾干净，照之前弄个坑埋了吧！”

　　说完这句，郑阳接着吩咐道：“今晚咱们就在这儿歇，明天吃了早饭再出发。”

　　“是！”

　　事情都安排完了，各项事务都有人负责，郑阳便又往“贼窝”去了，眼下他最关心的搜出的钱。

　　毕竟他们这次出来的直接目的，就是给周泰云弄钱补亏空。

　　这段时间为谋个千户，周泰云上下打点花了不少钱，迫不得已才想了这个法子捞钱。

　　“大哥，清点出来了，有八千四百多两银子。”蔡庆前来禀告。

　　随后郑阳被引进入屋内，便看见了几个木箱子，里面摆放着不少银锭。

　　八千多两银子，现今一斤是十六两，也就是有五百斤重，得分成五份装箱抬出去。

　　看着屋内的几名校尉，郑阳笑着说道：“八千两银子上交，剩下四百多两，就当是弟兄们辛苦钱，如何？”

　　虽然知道郑阳大气，可真听到又能分钱，校尉们个个都喜笑颜开。

　　这年头，如郑阳这般大气的上官，真称得上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什么小旗总旗百户，那都是一门心思捞钱，甚至还惦着部下饷银。

　　跟这些人相比，郑阳便属一股清流，是个人都想跟着他干。

　　接着郑阳安排了警戒的事，然后才命部下开始做饭，还没走的妇孺也来帮忙。

　　在这些人里，有妇人跟山贼生了孩子，对郑阳等人则是畏惧得很，怕他们斩草除根把孩子杀了。

　　但对郑阳等人杀掉山贼，她们其实是心怀感激，只因她们受尽了山匪凌辱。

　　郑阳没为难这些可怜人，还告知她们若愿出山，明天可以跟他一起出去。

　　这些都是题外话，一个时辰后晚饭做好，郑阳便与部下吃了起来。

　　之所以耽搁一个时辰，是因碰巧打了只麋鹿，处理这东西耗费了不少时间。

　　郑阳这边吃喝快意之时，另一边的妙玉三人，来到了一处平地。

　　这地方刚才挖了坑，白莲教的人被埋在下面，他们仨是临走前来祭奠。

　　报仇几乎没有可能，眼下他们过来凭吊，就已经是非常冒险的举动。

　　那汉子跪下磕了几个头，随后看了妙玉二人一眼，然后便转身往东边走了去。

　　叹了口气，妙玉也跟着走了去，原地便又恢复了安宁。

　　转眼一夜过去，次日早饭后，郑阳一行便启程出山。

　　山路难行，走到太阳西斜之时，他们才回到了山外集镇。

　　短暂歇了一晚，他们便往延庆府城赶去，于二十日下午进入城内。

　　延庆这边有直隶百户所的人，接待郑阳的是一名小旗，之前弄出的银子也是他带人保管。

　　这名小旗叫周鑫，对郑阳这位上官极为客气，人一到就立马安排了酒席。

　　“原该我们高总旗来接应大人，前两天他都赶过来了，但许百户有差遣派给他，高总旗便出关去了！”

　　酒席之上，周鑫陪在郑阳身侧，端着杯子跟郑阳请罪。

　　如今直隶百户所百户姓许，周鑫提到的高总旗管直隶西北几个州府，在如今边关不宁的情况下后者确实忙得飞起。

　　还不光是边关不宁，如今直隶地面儿是也不太平，流民盗匪对治安破坏极大，直隶百户所也有责任。

　　也是随着情况变化，直隶的编制不断扩大，如今辖校尉已逼近两百人，加上白役差不多有五百来人。

　　事实上，只凭这不到两百号人，要看住直隶和关外也不现实，好在还有北城千户所协助。

　　即使加强了统治，局势也没有要变好的趋势，边关频频告急关内天灾人祸，这都在动摇着大明的统治。

　　需要说明的是，直隶百户所属东城千户所，所以周泰云才指挥得动。

　　听着周鑫讲述直隶情况，郑阳心中越发感到凝重，身处乱世想活下去会很难。

　　“哦，看我这脑子，说闲话把正事忘了。”

　　周鑫一拍脑门，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份信函，递交到了郑阳手中。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这便让郑阳心感疑虑，遂问道：“这是？”

　　周鑫答道：“大人，这是周副千户派人送给您的信。”

　　郑阳接过了信函，便扯开封条取出信函，摊开之后细看其中内容，其左右之人都自觉转开视线。

　　信里安排了两件事，一是让郑阳把银子交直隶百户所，由这些人设法把银子送回去。

　　至于这第二件，便是给郑阳派了件新差事，准确的说周泰云自己接了个单。

　　周泰云联系到一批商人，当然也可能是后者找他。

　　这些商人往关外贩卖茶和盐，而这两样东西都属管制物品，只不过如今管得比较宽松，只要给钱就能做这档子生意。

　　这一点，郑阳此前就亲眼见过，那些关卡大多收好处便放行。

　　在信里，周泰云不是让郑阳打通关窍，这些事他都已经安排妥当，麻烦在于出了关之后。

　　如今关外不太平，盗匪乱兵多的是，商队便是他们眼中肥羊。

　　周泰云在信中，指派郑阳护送商队，安全赶到关外的瓦房堡，那里是蒙古一部驻地，也是此次商队的交易对象。

　　看完了信，郑阳心中腾出一股怒火，差点儿没忍住把信给撕了。

　　初九从京里出来，类似累活忙了十天，这特么还没喘口气，又给安排了一桩苦差事。

　　最关键的是，郑阳已想着回京见黛玉，心里确实不情愿再去出差，何况出关的风险性更高。

　　见郑阳面色沉重，一旁的刘虎问道：“大人？何事？”

　　刘虎等于是他副手，郑阳便将信给了他看，后者看完脸色顿时也不好看。

　　“这……”

　　刘虎本想发牢骚，可因有周鑫这个外人，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重新接过信来，郑阳又重新看了一遍。

　　心中用语极其谦和，对郑阳的称呼少用“汝”而多见“弟”，一副把他当自己人的口吻。

　　这便让郑阳意识到，拒绝执行不单是忤逆上官，还会辜负周泰云的“重视”，让他二人走向决裂。

　　前期投入太多，对郑阳来说沉没成本太大了。

第252章 黛玉的太阳

　　虽然得到过周泰云提携，但郑阳对他并无半分感激，只因他也付出了许多，他俩之间就是利益交换。

　　所以此刻，当郑阳做出抉择时，心中另一想法也坚定起来。

　　如果周泰云不兑现承诺，他必让这厮去阎王爷处当官。

　　将手中信函折好，郑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哥，怎么说？”刘虎却又发问。

　　郑阳徐徐道：“既是上官有命，你我自当遵从。”

　　刘虎虽也有抵触情绪，此刻郑阳既已这样说，他便也迅速调整好心态。

　　“大哥，先不管这些，今晚有酒有菜，自当尽兴才是。”

　　说到这里，刘虎从长凳上起身，举杯向众人说道：“诸位弟兄，咱们这次出来，全靠了大哥指挥得当冲杀在前，才让我等不但立了功得了赏，还安全团聚于此……”

　　“这杯酒，咱们敬……我们英明、勇武、大气的……好上官，好大哥！”

　　刘虎已有几分醉意，说起话来嗓门大的很，所以很好的带动了气氛，于是现场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敬大哥！”刘虎又吆喝了一句。

　　在酒精麻醉下，此刻没有上下只有兄弟，于是众人跟着大喊起来。

　　郑阳不以为意，提杯坦然受了众人敬酒，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关于新差事的事，郑阳没有现场告诉众人，毕竟难得有这高兴的时候。

　　众人吃饱喝足，已经是夜深了，于是便各归房里歇息。

　　转眼来到次日，郑阳起得很早，他没有着急喊部下起来。

　　在信里，周泰云要求他于五月二十五，赶到延庆州以北的庆阳口，商队将会从此关口出去。

　　从延庆州城到庆阳口，路途不过一百二三十里，骑马的话走得两天也到了，而今天是五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