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88节

　　“臣女虽为女眷，却也知大明外有胡虏进犯，朝中也有奸臣兴风作浪，陛下要平定天下再创盛世，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那郑阳武艺强横，做起事来一往无前，却沦为奸邪作恶之器，实在令臣女深感惋惜！”

　　“俗话说宝剑配英雄，陛下是这天下第一英雄，郑阳该做陛下手中神剑，而非沦为奸邪帮凶！”

　　听到这话，皇后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对这会说话的丫头更是喜爱。

　　“好好好……”

　　听到皇后连说三个好字，在场几名宫女大感惊讶，只因皇后极少这样夸人。

　　“说得好啊，若人人都有你这般念头，我大明朝上下齐心，些许外虏内患何足道哉！”

　　黛玉唯唯称是，却没有再多说下去，今天她表现已够多了。

　　最终，皇后赏了黛玉几枚果子，是由皇后亲手从冰盆取出，这承载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黛玉小心受了赐，再度向皇后参拜行了大礼，才被宫女引导出了内殿。

　　走到殿外，元春还在廊下等着，见黛玉出现立马迎了去。

　　“林妹妹，娘娘找你说了什么？”

　　手中握着冰凉的果子，黛玉微微摇了摇头，汗水却从额上滚落出来。

　　别看她刚才对答如流，其实全程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汗水早已打湿了后背。

第264章 上下的应对

　　和皇后的谈话，牵涉到一些案子，走向如何还不清楚，黛玉没打算告诉元春。

　　从方才谈话来看，对郑阳的形势扭转了许多，黛玉便稍微安心了一些。

　　此前她担心郑阳受了伤乃至遭遇不测，如今至少可以确定他还活着，从这一点来说黛玉又欣慰了许多。

　　至于郑阳此番能否脱罪，黛玉虽已尽了最大努力，之后仍会设法帮他“美言”。

　　虽然前途艰难，黛玉心里却不觉得苦难，因为郑阳是她在世上最重要的人。

　　能帮到心爱之人，即使艰难心里也甜。

　　皇后召集的宴会下午结束，当命妇们陆续离宫后，皇后便往乾清宫寻了去。

　　庆阳口的事，皇后也是从乾清宫得的消息，他夫妻二人是事业上的战友，所以做到了信息互通。

　　虽然太阳已近落山，康宁帝仍在批阅奏本，他确实是个勤奋的皇帝。

　　大明太大了，每天有太多事，若不想被蒙蔽太多，就要尽可能的多看多听。

　　抓住厂卫是一方面，多看奏本同样是重点，所以皇帝每天看得很多很细，对内阁批答多有修改。

　　这些东西看一天很累，所以得见皇后来了，康宁帝便暂时放下了奏本。

　　事实上，皇后也知康宁帝习惯，此刻过来就是为让丈夫休息，以免把身子给拖垮了。

　　二人在殿内闲聊，不自觉便说到了庆阳口的案子，这是康宁帝精心布局的计划。

　　动手时间，正好在周泰云升官后两三天，好让事情变得更有话题性。

　　一个叛国贼，被某些人提上高位，国贼有罪重用他的更有罪。

　　最终，皇后说起方才与黛玉的对话。

　　“神剑？说到底只是个武夫而已，何以当得大明的神剑？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皇后对此没有评价，而是问道：“在陛下心中，何人可当大明神剑？”

　　“侍卫上直军、京营七十二卫、九边重镇的边军，他们才是大明神剑，只有把他们握在手中，朕方能扫平外患肃清内乱。”

　　十人敌百人敌又如何？一炮下去便能炸个稀烂，若要靖乱需手握大军。

　　康宁帝是个跛脚皇帝，跛的这只脚便是兵权，大部分掌握在太上皇手中，至少大家都是这样认为。

　　此刻恶康宁帝这番话，皇后自是深以为然。

　　她看出了丈夫的愤懑，于是开解道：“陛下，太上皇年高，咱们等得起。”

　　这样的话，皇后已说过无数遍，这般道理康宁帝也很清楚。

　　只不过，等待是煎熬的，过程是坎坷的，康宁帝已等不及了。

　　帝后二人相互开解打气时，镇抚使许启元也得到了消息。

　　作为北镇抚司的头儿，许启元消息渠道广得很，南北二司包括东厂都有人脉，让他比帝后二人的情报只晚了三个时辰。

　　当然，他的消息不是很全，只知道商队被查，具体的案情并不清楚。

　　可即便如此，也够让他忧心的了，于是他把消息转给了周泰云。

　　在商队事件中，许启元是幕后勾兑之人，好处什么的他拿了大头。

　　周泰云则为实际参与者，拿的反而没许启元多，可见下位者确实悲催。

　　而若商队事件牵出大案，周泰云比许启元更先完蛋，所以出了事他比许启元更急。

　　消息转给周泰云，许启元是为把压力传过去，让周泰云自己动起来平事。

　　当然，这不代表许启元会放手不管，他跟周泰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周泰云出事他肯定也好不了。

　　周泰云要做的是对下想办法，比如搞清楚详细案情等事，许启元则是要对上寻求帮助。

　　他上面有指挥佥事、同知，他们是太上皇掌握锦衣卫的爪牙，可以情况反应到永寿宫去，寻求太上皇方面的助力。

　　且说消息传到周府时，周泰云正在看新送来的官服，代表正职千户的紫色官袍。

　　副千户也是紫色袍子，区别在于身上绣的熊纹，副千户的熊是低着头的。

　　看着高昂的熊头，周泰云心情极为愉悦，仿佛从今往后能昂首挺胸，扬眉吐气一般。

　　“还是这东西好啊！”周泰云感慨。

　　一旁黄氏笑道：“还有几天才走马上任，到时候再高兴也不迟。”

　　嘴上是这么说，但这黄氏比谁都高兴，最近来拜会的各家太太，他可把自家夫君夸上了天。

　　事实上也是如此，周泰云如今三十来岁，便已经做到了正职千户，往后还有十来年的仕途，镇抚使乃至堂官都有可能。

　　这种事，也就在南北镇抚司能做到，其他地方中高级军职几乎都是世袭。

　　“老爷，许镇抚派人来了，说是有要事传达。”丫头突然进来禀告。

　　周泰云愣了一下，随即就往前院去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内院众人喜笑颜开时，周泰云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这是怎么了？”

　　周泰云没说话，直接往里屋去了。

　　黄氏看他神色，便知一定出大事了，于是吩咐屋内众人散去。

　　随后她进了屋内，便问丈夫发生了何事。

　　“商队出事了。”周泰云语气低沉。

　　刚才他有多高兴，眼下心情就有阴郁，简直是天壤之别。

　　“什么？”

　　黄氏听了也是大惊，她可知道商队运的什么东西，这出事了必然是大事。

　　“还说什么这法子稳妥，日后让那郑阳做了百户，便专程负责押送之事，到时候银子滚滚的来……”

　　“此事咱们才第一次接手，结果就翻了船……你说这叫什么事？”

　　“许镇抚干那么多次，从没出过一次事，何故轮上咱们就被查？这是不是有人使坏？”

　　本来周泰云越听越烦，可听到黄氏后面的话，他便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这件事。

　　“去……给我倒杯茶来！”

　　黄氏点头应下，然后便亲自倒了茶来，平日她极少做这些琐碎事。

　　周泰云这人虽坏，但确实也是聪明人，所以他断定妻子所言不错，自己应该是被设计了。

　　首先要派人去了解实情，其次是跟此事做切割，第三是把上官裹挟在一起……

　　很快周泰云理清思路，随即便往前院里去，一连吩咐了几批家人去找人，他要亲自部署一些事情下去。

　　半个时辰后，给心腹部下安排好任务，周泰云便出门往许家去了。

第265章 押解入京

　　六月初一，天气微微转凉，但郑阳的心更凉。

　　任谁身陷囹圄，每日被传讯问话，也不可能心怀暖意。

　　好在期间，张恺来看过他好几次，且跟南司的人打过几次招呼，才让郑阳等人待遇没那么惨。

　　每日吃喝得到了保障，只是失去自由而已。

　　从被抓到现在，时间已过去六七天，所有讯问已经结束，他们到了被押送回京的时候。

　　之前的问案过程，可不止南镇抚司一家参与，宣府镇总兵衙门派了将领，监军御史也被请过来，一起对此案进行了见证。

　　眼下，郑阳等人仍被羁押庆阳口，但能看见外面备好的囚车。

　　所谓囚车，其实是蒙了布的马车，只为防止郑阳一行露面，也算是对他们的保护。

　　毕竟就目前证词来说，他们这些人是被上官蒙蔽，最多安一个“渎职”的罪名，所以该有的权利能得到保障，何况这还是上官的安排。

　　且说牢房内，郑阳坐在中间位置，校尉们则顺顺利利聚着，一个个愁眉苦脸聊着接下来的事。

　　“大哥，来人了！”

　　郑阳也在想，直到被刘虎提醒，方才抬头看向外面。

　　只见前方过道，徐徐走来几名身穿缇色官服的人，随行还有一大批黑衣校尉。

　　看着领头那名总旗，郑阳脸上露出异色，没想到会在此地遇着故人。

　　来人正是陈遥，此人调入南司后，便跟郑阳少了联系，不曾想如今也升总旗了。

　　但想到这厮来头不小，郑阳对他升迁快便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