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01节

　　上直亲军诸卫都可称天子亲军，而锦衣卫便是亲军中的亲军。

　　“我是头一次干这差事，一会儿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你们可得提前跟我说！”郑阳与众人说笑着。

　　眼下处于大朝会筹备期，所以他们站位都很随意，郑阳此刻被部下们簇拥着，倒跟上面那些堂官差不多。

　　这段时间，经过他展示武艺，加之平日里出手阔绰，已经收拢部下人心，众人都觉得他是好上司。

　　小旗官杜峰答道：“大哥，其实也没什么，等会儿朝会开始，咱们站在台阶下不动，等到朝会结束便收工了。”

　　“咱们站这地方，怕是看不着陛下。”郑阳打量着角度。

　　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于御道一侧台阶下，台阶本身遮挡了他们视线。

　　“看不到，也没人注意咱们，所以只管站着就是。”杜峰又接话道。

　　杜峰等人经验丰富，接着又讲了过往朝会一些趣事，才让时间过得稍微快了些。

　　这是郑阳今生第一次进宫，但因前世吃过见过，身处此间他并未有多震撼，只是怀有许多新奇。

　　无论是现场仪仗布置、各亲卫军分工、皇帝宝座搭建、站岗侍卫分布……都各有各的讲究，拿到后世出几本书都行。

　　很快，时间来到了辰正初刻（早8点），所有侍卫、太监、仪仗均已就位，随着鼓声响起现场气氛越发肃穆。

　　没一会儿，列队的文武官员身着朝服，在礼官引领下进入奉天门。

　　大朝会举行的地点，一般是在奉天门外，在奉天殿举行着实不多，可见今日要议的事很大。

　　说是很大，其实也不尽然，毕竟所谓的大朝会，都是提前选好的简单议题，朝会本身礼仪性质更重。

　　说直白些，是让朝臣们见见皇帝，也让皇帝看看大臣们，大家一起演问对这场大戏。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也曾出现过朝会节奏被带偏，然后引发党争乃至武斗的事。

　　且说现场，朝臣们在广场上排班站好，现场人虽多却无一人发声，这便形成了极重的压迫感。

　　郑阳心觉沉闷之时，鼓乐之声适时响起，显然皇帝要出现了。

　　果然如杜峰所说，他们所在位置看不到皇帝，只能看到明黄色的轿子顶。

　　皇帝就座，大朝会正式开始。

　　议题果然都很普通，郑阳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于是干脆盯着天上白云看。

第283章 又见宝钗

　　发呆会让时间过得快，奉天殿外再次响起了鼓声，预示着今日的大朝会结束了。

　　全程持续一个时辰，站了这么久郑阳都觉得累，但他还得继续笔挺站着，要等到皇帝官员退场后才能恢复。

　　又是小半个之处后，当纠察御史离开后，郑阳方和手下人恢复“随意”状态。

　　站他对面的总旗罗越走了过来，郑阳的部下们很识趣的退后一步，只有宋三安稍微慢了半拍。

　　“老弟，听说南城开了家新酒馆儿，东西还不错……中午可有空闲？我们几个弟兄聚聚？”

　　总旗和总旗才能称兄道弟，缮甲司驻地这边有四十多名总旗，比东城千户所要多出三成。

　　“罗兄盛情，在下岂敢不到，也正好借此盛会，认认缮甲司的兄弟们。”

　　这件事便应下了，随后他俩人又闲扯了一阵，只等着张恺带他们离去。

　　郑阳一行确实很闲，太监和宫女们却忙碌得很，所有仪仗器物拆解收回，都是由他们来负责。

　　谈话间郑阳四处乱看，却在一众忙碌身影中，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故人。

　　或是察觉有人盯着自己，宝钗转头看向了御道，正巧与郑阳四目相对。

　　宝钗原本清冷的脸，不自觉的就露出笑意，看得郑阳也跟着微笑起来。

　　与一众同僚打过招呼，郑阳便往宝钗方向走了去，后者也直接向他迎了过来。

　　“郑总旗，恭喜你啊！”宝钗笑着说道。

　　郑阳背着手，与宝钗隔着两步站定，随后问道：“喜从何来？”

　　“此前你遭遇凶险，如今逢凶化吉，岂能不是大喜。”

　　“这其中，薛姑娘也尽了心意，实在令我感激。”

　　宝钗也在想办法，此事是黛玉所告知，此刻方被郑阳道出。

　　看着忙碌的群人，宝钗叹道：“只可惜，未曾其他效用，实不敢居功。”

　　郑阳笑道：“世上多是落井下石之人，姑娘不避凶险出手搭救，我岂能不心存感激。”

　　宝钗转头看向他，很是认真说道：“然我之所为，实难报答你恩情之万一。”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谢了，记在心里就行。”

　　言罢，郑阳又问宝钗：“你不是在绍王府当差，如何今日……又到了宫里来。”

　　宝钗答道：“绍王殿下将要大婚，宫里增调了精干人手，把我们这些人换出来了。”

　　“你知道，我在绍王府管干杂活儿，我们这些都是外人，被换掉不奇怪。”

　　“然后我们被发还宫里，如今我在尚仪局做事，眼下带人来收回伞盖。”

　　说完这话，宝钗问道：“你为何进了宫里？是被抽调过来？”

　　“我在北镇抚司混不下去，前几日调往了其他衙门，今日是来宫里站仪仗。”

　　这话听得宝钗眼前一亮，随即她问道：“只是今天被抽调过来？”

　　看着远处宫阙，郑阳答道：“怕是大朝会都得来。”

　　宝钗心中大为欣喜，面上却云淡风轻：“皇宫为天下首善之地，多来沾些贵气也是好的。”

　　“我出身寒微，哪里沾得上贵气。”

　　谁知宝钗叹道：“谁又天生高贵？不过仰赖祖宗遗泽罢了。”

　　察觉到自己失言，宝钗忙的住口，见郑阳神色无异，方才安下心来。

　　对宝钗的观念，郑阳自是感到意外。

　　“我得走了，尚仪过来了。”

　　没来得及多说，宝钗便小跑着离开了，郑阳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随后他又返回同僚之中，众人问他是不是认识宫中女官，郑阳便说是在绍王府当差的旧识。

　　没人深究这件事，只是觉得好奇而已。

　　他们又闲扯了一会儿，张恺已从御阶上下来，刚才他也送走了一众上官。

　　看得出来张恺心情不错，郑阳猜测他应该要升官了，毕竟前番这位的功劳不小。

　　“回去。”

　　“是！”众人皆应。

　　跟着张恺出了宫去，众人先是送了他回府，然后便打算下馆子去了。

　　然而郑阳却被留下，于是其他人只得先离开。

　　张家外客厅，张恺问出了心中疑惑：“我一直没问你，你这一身功夫跟谁练的？”

　　他跟郑阳交过手，深知这年轻人有多利害，便让他很好奇郑阳的师承。

　　坐在客位，郑阳神色谦逊：“是我自己浑练的，若非要说给谁学的，我爹曾提点过我。”

　　“想来你爹武艺极好！”张恺笑问道。

　　郑阳答道：“比起常人自是不错，但只有三等好手的本事。”

　　张恺叹道：“三等好手也不差了，你呀……自己强得没边儿，就因为练武很容易。”

　　郑阳答道：“卑职从不觉得练武容易，过往练武四季不休寒暑不缀，日子有多苦……卑职终生难忘。”

　　这话让张恺感同身受，随后他便说道：“你武艺确实极好，但在刀技和发力技巧上，有一些不足之处，若能改掉定能更上一层楼。”

　　“往后在驻地跟着我练，我虽打不过你，但传授你些窍门还是可以。”

　　换言之，张恺是要教郑阳练武。

　　作为资深的一等高手，张恺确实有丰富经验，有很多东西可以教给郑阳。

　　而对郑阳本人来说，功夫学多少倒在其次，关键在于他和张恺的关系。

　　如果这位真教他练武，就从上下级变成师徒，关系便越发的亲近了。

　　也只有张恺能这么干，郑阳的“前任”周泰云不过三等好手，这样的水平哪敢好为人师。”

　　“多谢大人。”郑阳起身行礼。

　　这时张恺又问道：“你步战确实强横，暗器水准如何？”

　　郑阳的暗器水准，只能说是非常一般，毕竟这玩意儿也许精心习练。

　　见郑阳面露迟疑，张恺接着问道：“马战、弓箭……怕是也没怎么练过？”

　　练这两样东西，需要更大花销，郑阳前身可没机会练。

　　见郑阳也有不会的东西，张恺顿时心花怒放，他可算能找回些自信了。

　　可见张恺即使做了高官，如今仍保持着武夫秉性，把武艺看得格外的重要。

　　“这些我都可以教给你。”张恺笑着说道。

　　“多谢大人。”郑阳再拜。

　　张恺遂又笑道：“按江湖上的规矩，我授你这些武艺，你便该尊我一声‘师父’”。

第284章 贾琏的危局

　　相比于上下级，师徒关系武艺更亲密。

　　这是对我的拉拢？郑阳如此想道。

　　可看着张恺的平和的目光，郑阳心中竟生出羞愧之心，暗骂自己不该如此功利看待这位大恩人。

　　在毫无好处的情况下，这位之前就帮过他几次，近期更是在皇权斗争的漩涡中，冒着巨大风险把他捞出来。

　　能做到这些，惟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人家真是单纯的欣赏他，爱他这练武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