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28节

　　老实说这椅子坐着身体不舒服，但他心里却觉得无比愉悦。

　　在他落座后，下方众人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向他行了大礼。

　　“参见百户大人！”

　　声音宏亮，汇聚成一股声浪，在大堂的梁柱间回荡，给郑阳愉悦的心情提了速。

　　此刻他脊背挺直，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跪地众人。

　　正常见他众人只需拜见，只有在正式升堂才行跪礼，为的就是彰显百户的威仪。

　　郑阳有把握压制众人，所以无须拖延时间给众人立规矩，这样做反倒会让人生出反感。

　　“都起来吧。”

　　“谢百户大人！”

　　郑阳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比方才更显轻松，甚至带着点闲适。

　　目光扫过阶下众人，他的语气放缓了些：“诸位同僚……”

　　“郑某初掌百户所，往后一切事情都得仰仗诸位，咱们关起门来便是自家兄弟，有几件事得跟你们说清楚。”

　　众人皆挺直腰板，表现着对郑阳训话的重视。

　　“咱们锦衣卫，是陛下家臣，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本分。”

　　“说起本分，之前直隶百户所什么样子，在座诸位想必比我清楚。”

　　“许英在任时，把百户所弄得乌烟瘴气，很多好人都被他拉下了水……”

　　郑阳这话一出，堂内许多人都心头一紧，毕竟每个人都不太干净。

　　上次因周泰云案子牵连，百户许英和三名总旗，外加五名小旗官被砍头，那段时间可谓人心惶惶。

　　如今，好不容易案子结了，郑阳旧事重提，便让人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而郑阳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下众人，自己是可以借此拿捏他们。

　　“刚才我说本分，什么是本分？陛下交代下的差事，便是咱们的本分。”

　　郑阳似乎很满意赵总旗的反应，微微颔首，竖起第二根手指：“咱们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天子亲军，纠察不法，那些个蠹虫硕鼠，得挖！”

　　郑阳开始了训话，大体意思是干好本职，监督好地方官搜寻关外情报，还要多办一些大案要案。

　　最终，这场训话在“大人英明”“大人高见”声中结束，然后郑阳就让众人散了，只把几位总旗留下了。

　　直隶百户所有六位总旗，金炎和段永贞是郑阳自己人，管的是办大案专案的人马。

　　赵永红、谭念安、高勇三人，负责直隶一省的地方监督，另有总旗范鸿负责关外情报搜集。

　　与这几人谈话在内堂，这里是郑阳日常理事之地。

　　房内除了他自己的椅子，下方左右各摆了三张椅子，正好坐下六名总旗。

　　房间内还有罗瑞在，只不过他只能站着，旁听一众上官的谈话。

　　相比于在正堂，此刻郑阳越发显得随和，可在场众人仍是格外小心。

　　没办法，郑阳只是看起来年轻，只凭这位手上沾的人命，就够几位总旗永葆敬畏。

　　当然，在这里郑阳不是为摆谱，而是要跟部下们拉近关系，把心里的谋划跟他们讲透。

　　简单来说，郑阳是要凝聚共识，把直隶百户的业务水平提起来。

　　半个时辰后，这里的小会才开完，郑阳就让所人散了。

　　然后他在罗瑞引领下，把百户所每一处看了一遍。

　　期间郑阳跟校尉们也聊过，掌握了一些日常差事的情况，最终郑阳独自返回了内堂。

　　内堂东侧有间耳房，是专门给百户留的卧房，西侧耳房则是一间库房，也为百户本人单独使用。

　　郑阳在熟悉环境，而他出任百户的事，也在历经曲折回传到了天全村。

　　“你说什么？”

　　田地里，正指导佃户干活儿的郑诚，看向了前来报信的小儿子。

　　“您儿子，我大哥，做百户了。”

　　看着小儿子认真的表情，郑诚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随后，郑诚上前揪住小儿子领口，问道：“当真？”

　　郑梁忙解释道：“岂止是当真，今天大哥都到百户所上任了，是县衙巡检亲口跟我说的。”

　　郑诚仍是不信：“从任命到上任，至少有好几天，你大哥岂会不派人传信？”

　　其实单纯就是郑阳忘了，这段时间他心思全在人事上，要么就是忙着找黛玉和尤氏姐妹，老家这边真就单纯给忘了。

　　郑诚没有再多问，他决定亲自去京城一趟，左右当下乡里也没多少事了。

　　“你兄长上任那个百户所？”

　　“说是直隶百户所。”

　　听到这句，郑诚目光一动，他看到了扩充家族实力的机会。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郑阳虽只是个百户，但对整个直隶都能施加影响。

　　借助这点儿关系，能干的事情可就多了。

　　“看来，我是该去一趟京里。”郑诚笑容更甚。

　　他本就事业心重，眼下看到了更多机会，又岂能不感到心情振奋。

　　“罢了，我和你娘你姐都去，明天出发……你独自留在家，把家里的事给我看好！”

　　“若有人找事，便去找你那些叔伯兄弟，能不动手就别动手，但也千万别怕了外人。”

　　乡下很多东西都要争，何况郑家近半年扩充极快，本村被挤走的地主也不服气，便很有可能过来找事。

　　这些人也有自己门路，甚至能跟勋贵们扯上关系，郑家的锦衣卫总旗威慑还不够，所以这段时间可谓摩擦不断。

　　此前郑阳入狱时，郑家更是空前危险，若非郑诚能抗加之郑阳出狱，乡下的家业必定保不住。

　　如今郑阳做了百户，一切就不一样了，郑诚自然可以挺直腰杆子。

　　而把郑梁单独留在家，郑诚是为了锻炼小儿子，往后可以做郑阳的助力。

　　“爹，我……”

　　“我什么我？这点儿事都干不好？行了……就这么定了。”

　　郑梁见拗不过，也只能答应下来，然后便思索如何度过这几天。

第321章 懿旨将来

　　次日郑诚驾了车，带着赵三娘和郑佳，便往京城方向赶了去。

　　得知儿子又升官了，而且还做了百户，赵三娘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只因她太明白，自家这种普通军户人家，要坐上百户是何等之难，许多大户人家子弟都还排队呢。

　　时间到了中午，马车才到郑宅。

　　郑诚下了车，自有小厮上前开门，大门打开后石俊和大牛迎了出来，接着又出来三名小厮。

　　“拜见老爷！”

　　微微点头后，郑诚看向石俊，问道：“阳哥儿升百户了？”

　　“正是，昨天就上任了。”石俊答道。

　　此刻他方想起来，自己忘了提醒郑阳给家里报喜，为此他是深感懊恼。

　　可没办法，随着郑阳升官，每天来送礼的人太多，这些还全靠石俊来接待，他也基本忙得不可开交。

　　“阳哥儿不在家？”

　　“不在！”

　　“何时回来？”郑诚又问。

　　在他问话时，赵三娘已从马车上下来，神色之间带有几分喜色，郑佳戴着帷帽站在她身后。

　　石俊一边把他们往里府里迎，一边说道：“这个……实在是说不准。”

　　跨进大门，郑诚又问道：“明天总能回来！”

　　“今天晚些，大哥他受百户所几位总旗之邀喝酒去了，明天要去下边儿府县转转，怕是两三天后才回来。”

　　停在垂花门外，郑诚回头看向石俊，面带不满问道：“晚上他喝完酒不回来？”

　　石俊面露尴尬答道：“张镇抚那边，他还要去一趟，多位千户也在……只怕是……”

　　听到儿子这丰富多采的生活，郑诚总算明白这小子为何没报喜，这一天天确实是忙得很呢！

　　再看看往来的人，不是百户千户，就是踏马的镇抚使，每一个都是他仰望的存在。

　　然而此刻郑诚心中，却是感到无比自豪，儿子厉害正彰显他这老子不凡。

　　进了垂花门，自有丫头小厮们来迎接，同时给他们收拾厢房的住处。

　　一刻之后，郑诚三人安顿下来。

　　正当郑诚打算出去转转，再去找老兄弟们叙（显）旧（摆）时，石俊却急匆匆的赶了进来。

　　“宫里的公公来了？”

　　郑诚大感惊讶，他发现大儿子的门路，比他想象中还要宽得多。

　　如今郑阳不在，便是由他这当爹的去迎接。

　　将人迎进内厅奉茶，郑诚一问方才得知，这人是奉尚宫局之命前来。

　　“娘娘要为我儿赐婚？”这一刻，郑诚再度被惊讶到。

　　皇后娘娘是什么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给他们这普通军户赐婚，听起来是天方夜谭。

　　即便郑阳做了百户，离赐婚的资格也差很多。

　　“正是，女方是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独女，五日后懿旨会先到贾家宣读，然后再到你家正式宣旨，尔等要做好接旨准备。”

　　已故林家女郑诚知道，实际上他对这桩婚事不太满意，只因林如海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