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30节

　　探春没有多想，答道：“回头我让人送来。”

　　接着探春又道：“他们既要自立，往后就该奋发进取，毕竟外面可不比府里安逸。”

　　在贾家虽说是奴仆，可毕竟吃穿不愁，出去了就得凭本事了。

　　赵姨娘却没理这茬，接话道：“那郑阳做了锦衣卫百户，听环儿说管着直隶一省，你说能够找他的门路，做点儿生意什么的……”

　　虽然说的是“做生意”，但探春知道这话翻译过来，是指做非法的勾当，毕竟这样来钱快。

　　“姨妈，环兄弟样样不缺，你何必去找这些麻烦？”

　　埋怨了一句，探春不想听赵姨娘抱怨，径直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第323章 忠臣配孝女

　　转眼五日既过，到宣旨这一天。

　　旨意到贾府只是宣读，之后还会拿到郑家宣布，最终接旨的人是郑阳。

　　即便如此，贾家仍做了最充分的准备，一应陈设器物都严格按制度摆放。

　　但实际上，他们最重要的一项准备是，把贾宝玉圈在了自己屋，以防他闹出失仪的罪过。

　　在等了近一个时辰后，宣旨的太监终于到来，随行还有几名锦衣卫。

　　那太监一身蟒纹贴里，手里捧着个明黄的匣子，迈着方步走进了院内。

　　来到香案后，他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看了眼黛玉方说道：“贾府接旨。”

　　如今贾府是黛玉的“监护人”，所以才说是让贾府接旨。

　　贾政率先跪了下去，贾赦、贾珍等男丁紧随其后，女眷们也按着规矩参拜，庭院内惟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在晨光里回荡：“兹有故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氏黛玉，孝悌彰于闾里，贤淑闻于宫闱，每念其父以身殉职，尤悯其孤弱无依，今林氏女及笄之年，当择良配以慰英灵。”

　　“锦衣卫百户郑阳，志行忠恪，秉心正直，刚毅不阿。其德若兰芷，其节似松筠，允为栋梁之器，堪配淑女之仪。”

　　“林女孝德昭昭，郑卿忠勤凛凛，天授良缘，地成佳偶。特旨赐婚……”

　　“许林氏黛玉配锦衣卫百户郑阳为妻。”

　　“望尔二人修琴瑟之好……”

　　很快旨意念完，便听贾政声音浑厚道：“臣，叩谢娘娘隆恩，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后众人跟着山呼万岁，声音里掺有各种滋味。

　　至于当事人黛玉，此刻只觉天朗气清，心情飘飘然如将登仙。

　　她不敢抬头，怕旁人瞧见笑意，只能死死盯着裙摆，而她的舅舅已起身招呼太监。

　　其余人陆续起身，探春几人来将黛玉扶起，并纷纷出言向她道贺。

　　眼下赐婚完成，众人恭贺她觅得良人，黛玉也便不再过多掩饰，只说这都是皇后娘娘体恤。

　　接着便有太监送来礼品，这些都是皇后的赏赐，彰显着不亏待忠臣之女的意思。

　　传旨太监进了屋只喝了茶，再拿了好处后便匆匆离去，他们还要去郑家传旨，并将旨意交与郑阳。

　　郑阳方面一样准备周全，直隶百户所的总旗们，以及他那些升了官儿的旧部，都到了郑家院子来观礼。

　　郑家热闹非凡，看着自家儿子人脉广阔，郑诚心中既欣慰又无奈。

　　无奈的点在于，儿子如今有权有势，他这当爹的老而无用了。

　　当然，郑诚这是幸福的烦恼，毕竟这几天他不断拜访老友，装哔的过程可让他爽够了。

　　时近中午，传旨太监终于赶到，郑家上下亦是一阵忙碌。

　　传旨过程跟在贾家差不多，当郑阳拿到旨意那一刻，喜悦之情丝毫不少于黛玉。

　　给了传旨太监好处，待将这位礼送离开，郑阳的部下们方上前来道贺。

　　又是一番礼节性发言后，郑阳与众人约定晚上庆贺，才把这些人给打发走了。

　　之后郑阳进屋，与老爹商议起成婚的事。

　　即便普通人家，也讲究媒人聘礼呢，何况郑阳是奉旨成婚，接下来需要忙的事太多了。

　　而最紧要的事，便是找一位合适的媒人，郑诚提议让去请示张恺。

　　毕竟郑阳婚事能成，张恺可出了不少力。

　　郑阳也觉得有理，于是又跑了张家一趟，然后张恺给他推荐了媒人，正是缮甲司副千户叶兴。

　　张恺作为镇抚使，去做媒人很不合适，主要是其级别太高，但管着北镇抚司这摊子事。

　　从张恺处得到答复，次日郑阳带着重礼去找了叶兴，后者自是很乐意张罗此事，毕竟他在缮甲司也闲得很。

　　二人在叶家商量了一上午，初步敲定了六礼推进计划，按叶兴大概估计快也一个来月。

　　郑阳虽着急娶亲，却也知此事急不得，随后他便离开了叶家，接下来就是按时间推进婚事。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

　　转眼之间，就是大半个月过去，时间到了十一月中旬。

　　在此期间，郑诚夫妇也在京城，参与着儿子的终身大事。

　　至于郑阳，除了参与成婚诸事，衙门里的事他也没放下。

　　康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大雪初停。

　　直隶百户所内堂，几位总旗到齐并按次序落座，堂上百户位置却还空着。

　　三天前就通知了今日议事，但所议内容众人却未告知，导致在座总旗们有些紧张。

　　郑阳上任一个来月，在情报、案件、监管等事上未有大动作，只对百户所上下风气进行了严管。

　　最基础要求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同时对礼节规矩和言行有严格要求。

　　一个月的时间里，有两名总旗在点卯时当中检讨，两名小旗官被他直接罢免，四名小旗官和二十一名校尉挨了军棍，另有四十六名白役被清出百户所。

　　如此铁腕手段下，整个百户所气象为之一新，至少看起来更像个样子了。

　　当然，郑阳也不是一味的罚，做得好的他也不吝啬提拔重用。

　　除了赏下钱财，有两名校尉被提拔为小旗，起到了极好的激励效果。

　　如此恩威并济之下，郑阳不但巩固了自己的威权，也将百户所上下给刨顺了。

　　内堂总旗们忐忑时，郑阳已骑马来到百户所，他是才从家里面过来。

　　跟他随行有两名校尉，他们先一步下了马去，其中一人帮郑阳牵马，另一人则紧跟郑阳往百户所里去。

　　百户所大门口，一般由两名校尉当值，另外几名白役持棍值守。

　　以往时间，校尉们都是在门房内休息，如今也知轮班在外站岗了。

　　而看到郑阳骑马到来，值守的校尉也叫来了另一人，当郑阳走上台阶时两名校尉皆在。

　　“拜见百户大人。”

　　两名校尉外加六名白役，弯腰抱拳向郑阳行了大礼，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郑阳本来都进了大门，当这几人松了口气时，这时郑百户又折返回来，走到了刚出房间那名校尉跟前。

　　这名校尉二十来岁，低着头正好对上郑阳官服的獬豸纹饰，此刻只觉这凶兽格外可怖，让他瞬间冒出了冷汗。

第324章 百户的工作

　　一月之间，积威如此，可见郑阳手段高明，

　　看着面前紧张无比的校尉，郑阳伸手替他扶正头上皮帽，然后才转身往百户所内去了。

　　待他离开，其他几人都直起了腰，被扶帽的校尉却还躬着，还是另一名校尉把他扶起。

　　“我说，下次可得注意，凡事谨慎一些，别着急就出岔子。”

　　“也算我倒楣，今日当值，便遇上百户大人到衙。”

　　当这俩人对话时，郑阳已陆续穿过二门，和大堂东侧便门，来到了所谓的后衙。

　　此时罗瑞正在等他，并最终将郑阳迎进内堂。

　　郑阳进门之时，其他人都已站起身来，并向郑阳躬身行礼。

　　来到自己位置坐下，郑阳方示意众人落座，随后罗瑞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都放松些，别太拘束，我又不会吃人。”

　　道了句开场白，郑阳接着说道：“此前直隶百户所，被人搞得乌烟瘴气，经过这个把月整饬，风气总算是扭转过来。”

　　“我记得第一天到任时，我就提过本分二字，那现在是时候重提了。”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面面相觑，此刻更是觉得云里雾里。

　　“百户所内分工，把人分成缉捕办案，监察地方和探知敌情三类，这就是我们的本分。”

　　靠到椅背上，郑阳坐姿更加轻松，而随后他看向了金炎：“缉捕办案，总得办一两个大案出来，不然朝廷的俸禄不是白拿了？”

　　“什么白莲教也好，私盐贩子也好，其他结社也好，要挖出一两个来。”

　　金炎和段永贞，被郑阳分配管专案，各自手下校尉加上白役，都有近百号人。

　　这么多人养着，就每天轮番在百户所当值，在郑阳看来完全不可接受。

　　办案的人要办案，这听起来是句废话，但确实是需要强调的事。

　　“这样吧，你们俩各自领一件，时间么……就在腊月中旬之前结案。”

　　也就是说，郑阳给他们一个月期限，各自必须办成一件大案。

　　待这俩人起身应下，郑阳又吩咐道：“别想着随便糊弄，谁若干害良冒功之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若不强调这一句，下面人还真有可能乱搞，所以郑阳先打了预防针。

　　接着，郑阳看向了总旗范鸿，这位眼下负责的是关外的情报。

　　“范总旗，你管的是探知敌情，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及时呈报一些，更有效用的消息。”

　　郑阳这话换个思路理解，就是说消息既不够及时，而且也不够有用。

　　范鸿三十来岁，若当面是一般补缺百户，他一定会跟其说明难处，然后再倚老卖老糊弄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