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71节

　　此番一共抓捕二十八人，全部临时羁押在王家庄，就是他们准备集会的院子。

　　郑阳坐在院子正房，此刻屋子里除了他，只有桑鸿和另外一人。

　　这俩人都受了伤，伤处全都被包扎好了，可见作为“神使”是有优待。

　　在白莲教的体系中，神使地位已经非常高，主要负责一省教中事务。

　　开始桑鸿二人不承认身份，但架不住下面人受刑招供，他们身份便无可避免暴露。

　　眼下郑阳对他俩以礼相待，是为了榨出有用的东西。

　　他可以预见，刚才路上遭遇的那几人，应该也是白莲教的关键人物。

　　可是这些人逃了，而且还提前向王家庄示警，那么他们逃走后也会向其他窝点示警。

　　所以接下郑阳要跟时间赛跑，必须在其他窝点反应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捣毁。

　　“二位，我可以保证，一定保住你们性命，只要你们全盘交代。”

　　“北司酷刑你们该有耳闻，二位都是聪明人，咱们最好是和和气气，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桑鸿对面坐着的叫高永吉，此人管着山东一省的教众，此刻心中正经受着煎熬。

　　作为一个有“骨气”的人，此刻他就不该招供一个字，可他要做到慷慨赴死又太难。

　　“二位在白莲教中位列神使，掌坛布道也见过大世面，难道连这点儿利害关系都看不明白？”

　　“何况你二人不说，你们各自的随从难道也不说？你们倒是一死了之了，你们的家人又当如何？”

　　端起茶盏，郑阳轻吹浮沫，声音漫不经心：“诸位，我是真心为你们着想，可别辜负我一番好意。”

　　只见桑鸿咬着牙别过脸：“我等追随圣教，早已将生死……”

　　“将生死置之度外？”

　　郑阳冷笑一声：“北司有三十六套刑具，其中一套叫点天灯，不损皮肉，只在天灵盖凿个洞往里灌药，让受刑者脑髓化作血水……”

　　“还有水洗脸，只不过水是铁水，烧化了直接往脸上倒，只不过洗脸之前得先洗脚……”

　　接下来，郑阳又介绍了几种刑罚，这都不是他乱编的东西，而是北镇抚司真在用的酷刑。

　　没一会儿，只见高永吉瘫倒在地，战战兢兢道：“我说，我全说！”

　　看着崩溃的同伴，桑鸿脸色渐渐发白，声音颤抖：“郑百户……你真能保我们平安？”

　　“我向来说一不二。”

　　郑阳指尖叩了叩桌面，徐徐说道：“你们若全盘交代，我不仅保二位无事，还会向上面替你表功，给你们个官身也不是不行。”

　　从这俩人表现郑阳便可料定，此二人并无舍身赴死的决心，且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在两年前，张恺一行前往的金陵，曾抓到一位冯姓神使。

　　此人却是硬气得很，回京后受了许多刑罚，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外吐。

　　郑阳原以为，这俩人也是铁骨头，至少会在受刑后再交代。

　　哪知自己这么吓唬几句，这俩人都成了这副德行。

　　“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何会聚在此处？”

　　听到问话，桑鸿二人面面相觑，随后高永吉答道：“圣女召集我们议事。”

　　“圣女是谁？”郑阳随即发问。

　　桑鸿答道：“教主和圣女，乃是本教最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只有信物作为凭证。”

　　郑阳又问：“你们是神使，难道也不知道？”

　　高永吉答道：“上面的天王，左右护法应该知道，我们……还不够格知晓，何况这位圣女是才定下不久。”

　　郑阳没再追问，接着又问道：“既然议事，所议何事？”

　　桑鸿答道：“圣女未到，我等不知她要说什么，我才应是往后的任务。”

　　最关键的两个问题，这俩人都没给出有用回答，这便让郑阳脸色很不好看。

　　“二位，总得给我点儿有用东西吧？”

　　桑鸿二人也觉得说不过去，一番思索后桑鸿说道：“胡全，胡全是圣女派来的人，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胡全是谁？”郑阳连忙问。

　　桑鸿讲了胡全是谁，郑阳立刻安排人去将他带来，可半分钟后他得到了“噩耗”。

　　被他砸下马的胡全，胸骨断裂五脏碎裂，已经没了气息。

　　郑阳愤怒无比，可他很快冷静下来，只因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圣女的事桑鸿二人不知，可他们还有手中掌握的线索，深挖下去成果也很可观。

　　于是郑阳继续问话，而这俩人也都豁出去了，答话非常配合效率极高。

　　一个时辰后，首轮问话结束。

　　桑鸿二人交代的事，又从下面香主等处得到印证，他们这一次收获可谓丰厚。

　　于是众人押解人犯返回，等回京时太阳都落山了。

　　百户所有厨房，专门给当值的人做饭，走之前郑阳已安排好，所以他们返回食材充足，可以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吃饱饭后，所有人都还得继续忙，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人。

　　至于郑阳，则是快马赶去了张家，一则汇报战果二则请求支援。

第383章 忙碌的一夜

　　半个时辰后，郑阳来到了张家，跟他简单阐述了今天的情况。

　　说完这些，郑阳拿出了一份单子，上面审出的二十多个白莲教窝点，以及相关头目七十八人，分布在直隶、山东两省。

　　如此重大的战果，让张恺格外的重视，拿起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好，好！”

　　连夸了两声，张恺看向郑阳：“小子，我果真没看错你，你没让我失望。”

　　“师父过誉了，徒儿的想法是，得赶紧照章抓人，一刻也不能耽搁。”

　　“嗯！”

　　见张恺不够紧迫，郑阳又道：“徒儿的意思是，现在就安排下去，半刻也不可耽搁。”

　　“这么着急？”张恺不解。

　　“迟了怕消息走露，窝点的贼人都逃了，您忘了……我们路上被贼人识破了。”

　　“有道理，有道理。”张恺捏着单子点头。

　　短暂思索后，张恺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徒儿的意思是，不让地方派驻的人插手，直接从京城调人去抓。”

　　“可以。”

　　“镇抚司这边不用说，全用咱们自己的人，功劳都给咱们的人。”

　　听到这里张恺笑了，说道：“不错。”

　　“可咱们真信得过的人不够，徒儿的意思是……缮甲司的人，或许也可动用。”

　　张恺再度点头，此刻他已有了决断，当即说道：“我得进宫去一趟，一则向陛下报功，二则提议调动缮甲司。”

　　他曾是缮甲司的千户，调十几二十个人很简单，可再多就得跟上面禀告。

　　否则引得猜忌，那就得不偿失了。

　　“师父，这么晚了，还能见得到陛下？”

　　张恺笑了笑，说道：“即便见不得，让陛下得知情况，却还是做得到。”

　　“给上面人送那么多东西，这不就是起作用的时候？”

　　随后张恺换上官服，先是写下给北司的指令，然后才急匆匆往皇城去了。

　　至于郑阳，则是拿着张恺的指令，与其跟班校尉一道去了镇抚司。

　　镇抚厅这边有人值守，接到指令立刻制作公函，并迅速往各个衙门发了去。

　　到了这一步，郑阳该做的已做到极致，接下来只需看结果了。

　　但他还没到“下班”的时候，衙门这边他还需去看看，有什么紧要的事也可立即处理。

　　直隶百户所，在京七十多名校尉，外加一百五十余名白役，此刻都在衙门里忙碌着。

　　自设立百户所以来，眼下是这衙门最热闹，也是最勤奋的一天。

　　从这一角度来说，郑阳对直隶百户所的改造很彻底，只不过他自己要求太高，才会觉得不够满意。

　　回到百户所内，郑阳就坐在内堂等着，有紧急文书他可以立即签押。

　　只不过他回衙门不到半个时辰，就陆续有人来找他，他们是收到指令的总旗小旗。

　　在北镇抚司，张恺的班底确实薄弱，信得过的基本是这些小角色。

　　如郑阳一般的百户有几位，只不过这些人不可妄动，而且也没必要派他们去。

　　当然，如果这次事情办得漂亮，此番参与行动的人都会收获极大。

　　面对这些人来询问详情，郑阳一一给与解答，并分享最新审出的讯息，这让他收获了许多人的感激。

　　张恺会把军籍传给张琦，但显然张琦接不了他的班，除非他能弄个世袭千户。

　　即便张琦世袭千户到手，想补到实缺也很难的事，所以郑阳是当之无愧的，张恺派系接班人。

　　对此郑阳本人感受很深，眼下他帮这些基层军官，其实就是培养自己的班底。

　　往后张恺退下镇抚使位置，那时郑阳起码已做到千户，成为新的派系头领顺理成章。

　　这都是郑阳眼下最真实的想法，但想归想他却没误正事，把众人疑惑处都讲了明白。

　　众人依次来，而又依次散去，他们会连夜出发去。

　　还是那句话，这次缉拿争的就是时间差，同时也考验双方组织度执行力。

　　转眼一夜过去，直隶百户所审讯基本结束，抓获的人在经过用刑后，基本招供了所有事实。